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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7 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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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了,天是冷的。
有的人却越来越热。
那场雨终究会停,他们之间的关系重圆到尚且完好,温情足以烫到心尖尖的时候。
艰难度过了漫长季节洋流交替,变成恒温大海,平静抚慰彼此。
温室的花朵总会长大,他们不必多说什么,不会幼稚要准确无误回复,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玩手机的时间因为况小水变少,稀客烦恼到来,看到况小水黏着她不停撒娇灰溜溜跑走。
况筌一次次捏着鼻子放下手机,用吻回复他一次次小脾气。
是扰人的甜蜜啊。
仅仅一周时间,况小水带着她把整座城跑了一遍,带她看他房子里一大片各色月季花,开得绚烂如同他的目光,缠着她在花间缠绵不休。
双手接触肌肤,要她用控制不住的哭腔说出几百上千遍“我爱你”。
“永远永远只能看到姐姐一个人。”
他回复千遍。
今天罕见是晴天,厚云散开。
太阳在空中晃悠一整天,等到傍晚霞光万道经过高层大落地窗映照在阳台一大片花海上,斑斓夺目。
昏黄的灯光不知何时亮起。
客厅偌大沙发上况小水浑身光溜溜,慵懒靠在猫形抱枕,怀里一手紧搂抱着平板津津有味看视频,穿着宽松男士衬衫散落卷发的况筌。
况小水盯她,时不时露出傻笑。
又玩闹她的卷发,将鼻子凑到她发间像是吸猫薄荷一样不停耸动。
“姐姐。”
“嗯。”
“姐姐。”
“我在。”
“姐姐。”
“又要什么?”
况小水闻言抱紧她,狠狠用力在她脸颊亲了一口,小声说:“况筌,我们什么时候走?”
“……”
况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出了神,在想全姚。
每次出门她和况小水都要错开时间,绞尽脑汁扯理由应付全姚,幸好江思宥那天后没有再和她扯皮,但只一个全姚足够让她筋疲力尽。
况小水会在意,不满意。
况筌只会放纵自己,不去想那个家,不去想全姚。
她不敢去面对全姚。
做不到放下全姚和况小水一起逃离到不知道他们的地方,就连她读的大学还有一年才能毕业,他们走不动。
她在做错事,重蹈覆辙。
况筌视线久久放在已然黑屏的平板上,况小水那双眼睛她不能看。
强烈的自我厌弃如同潮水袭来令人作呕,将她理智扑回大地,一瞬间闷到无法呼吸。
她能说什么让况小水不会太生气。
“姐姐,好姐姐。”他声音响起,“我就问问,姐姐不想说就算了。”
他脸上带笑,将她扑在沙发上。
咬了一口脖子,冷白添的红更多了。
况筌摸了摸况小水毛茸茸的脑袋,微微吐了口气。
况小水眯眯眼,趴在她耳侧,“没关系,我等姐姐等得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哼哼。”
况荃装哑巴。
他亲两口她后转移话题:“年念约我们晚上去吃饭,姐姐想去吗?不去打个电话我让他滚一边去。”
“去吧,好多年没见过年念了。”
况筌答应,况小水看上去更不开心。
他又亲了亲况筌,迈着长腿六亲不认找她的衣服。
左挑右选找齐,打底衣打底裤薄内衫加绒毛裤针织毛衣棉裤,再来短款羽绒服,把况筌打扮得结结实实,子弹打到后背都算挠痒痒。
自己则要风度不要温度,毛衣外披个大衣牵着她的手出门。
况筌看了一眼:“冷不死你。”
“不冷,出门要给够姐姐面子。”
况小水笑得一脸傻样,况筌还没憋出话反驳自己不是爱面子的人被他堵住嘴,风驰电掣带到了大排档。
入夜,头顶没有月亮,厚厚云层把星星挡住,明天或许是个阴天。
进到热闹非凡,香气扑鼻的店里,况小水拉着她坐到座位。
没等多久,完全骄纵公子哥架势穿着大貂抱着一箱啤酒的年念坐过来。
“嘭。”
啤酒放在地上,年念看到况筌,愣神几秒才咧开嘴露出大白牙大声喊她:“筌姐!好久不见!”
况筌看他老了的样子,也笑了。
“好久不见,念子。”
“呦,老朋友续上旧了。”
正帮况筌扎丸子头的况小水阴阳怪气瞥了年念好几眼。
“那不成呢,筌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还没请筌姐吃顿饭啊,下次筌姐来我新开的酒吧里玩,我给打五折。”
“不去,我怕有人生气。”
况小水开心了。
欣赏自己手中完美的丸子头,忽视年念不停投来含有别样意思的眼神,坐在况筌身边抱着她的腰,头歪在她肩膀上,握出她的手玩。
“呵呵呵这样啊,你们这是又和好在一起了?”
年念一见况小水这副德行,牙酸得不行,连忙拿出几瓶啤酒推到他们面前,自己也开了一瓶对着瓶口大喝起来。
况小水立马反驳:“什么和好,我和况筌根本就没有坏过,年念你不会说话就把嘴捐给别人,听到你说话就烦,难怪这么久还是老光棍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小嘴抹了蜜一样,攻击力点满,是熟悉的模样。
况筌嘴角忍不住上扬笑了笑。
年念一口酒没咽下去差点喷到况小水脸上,满脸震惊看着他,“行,你可真牛,我闭嘴我闭嘴,我长得一表人才玉树临风还有钱找不到女朋友真是奇了怪。”
年念在自我怀疑,况筌和况小水说了句悄悄话站起来往外头走。
她一走年念表情一变,眉头紧皱到能夹死苍蝇质问:“我去你大爷的,兄弟你是不是有病?你不是说回来报复她吗?现在又看得跟个宝一样……”
“你懂什么?”
况小水冷笑。
年念无语,放下酒瓶。
“我有我自己的计划,我有我自己的节奏,你等着我的好消息就行,对了你帮我的东西保管得挺好,谢了。”
况小水脸上露出并不陌生的幸福,年念只知道况小水完蛋了。
况筌也有病,把况小水惯这这样。
他俩锁死算了。
千万别分,流到市场就是祸害别人。
想到那年吵架他被况小水喝醉发疯砸得一毛不剩稀巴烂的房子就一阵肉疼。
年念面无表情抱着酒瓶大口灌着。
等到况筌手拿冰可乐和瓶矿泉水回来,早就订好的烤串也上桌。
“筌姐还是这么喜欢喝碳酸饮料。”
年念感叹完,况小水瞪了一眼,他只好默默缝上嘴去吃色香味俱全牛肉串羊肉串烤鱼小龙虾毛血旺。
冰可乐被抢走,况小水猛喝几口。
一罐就剩不到一半,况筌看了看矿泉水,嫌弃地推到他怀里。
“姐姐真棒,还记得我最爱喝矿泉水,亲一口姐姐。”
“恶心。”
况筌满脸不耐烦把往自己脸上凑的嘴推开,去挑自己喜欢吃的烤串。
年念观察着他们,熟练将一盘烤虾递到况筌面前,况筌看过来他也只是挑眉笑了笑。
况筌喜欢虾壳的脆,喜欢去头连壳带虾一块吃。
况小水接过她递来的一串虾吃着,深深觑了年念一眼。
说话声一会响一会停,唏嘘几年时光飞逝,温存过去的青春,大排档人渐渐少了,一顿饭结束。
各回各家,喝得不省人事的年念被司机抬走,没喝酒的抱紧怀里微醺的况筌坐回车里。
“回家吗?”
他抱着况筌坐在驾驶位上,摸摸她泛红脸颊,亲了亲她有些失神涣散的眼睛。
“不想。”她回他。
况小水勾起唇角,手指穿过空隙与她十指紧扣,“那我陪姐姐在车里坐一个晚上好了。”
“傻子,我要睡觉我不想陪你坐。”况筌眨了眨眼睛,对况小水这副架势实在对付不了,躺在他胸膛上准备睡会,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况小水把手机拿出来,好久没有说话,等到况筌重新直起腰才小声靠近她说:“况来非打过来的电话。”
况筌心生不解,接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没人说话,电话外电话里一片寂静。
车窗外有雪飘落,附着在玻璃上。
“你在哪里鬼混,难道还要夜不归宿吗?还不快滚回来,你妈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一下午没出门也不肯吃饭了,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让她心寒了……”
况筌盯着玻璃上的雪花出神。
酒精让人迷醉时间好像缩短许多,她要瑟缩又清醒面对车外一切,一切温柔又残忍。
“好,我知道了。”
她打断了况来非的喋喋不休。
挂断电话,朝况小水看去,他早就偏过脑袋让她看不清表情。
他沉默地把她抱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往目的地驶去。
况筌想了很多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况小水不会懂她,只会尽全部力气爱她。
围绕他的爱她总是有很多不懂。
车熄火停在别墅门口,谁都没有动。
“况筌,你明明可以不管她的,可以不管他们所有人,我们都长大了,已经不是当初无能为力无法摆脱的小孩,我能给你一个完好无缺的家。”
到底为什么不能放下他们和他走?
这是他们两个共同疑问。
况筌没回答,吻上黑着一张脸死死盯着她的况小水的脸颊,走出车关上车门,迎着小风雪离开。
寒风穿透暖气,让车里的况小水一抖,硬狠狠一拳打在转向盘上。
…
别墅安静异常,下雪声称得上喧闹。
况来非坐在沙发上,紧锁眉头看着靠近的况筌,没说话。
“爸爸,我回来了。”打个招呼,况筌本想离开,又解释一句,“没去鬼混,和从前同学联系吃了顿饭。”
平和自然,一丝说谎的痕迹都没有。
况来非没理她。
况筌点点头往楼上房间走去,他们夫妻二人房门口多出一个托盘放着丰盛吃食,但房门看上去纹丝不动。
况筌深呼吸一口气,把羽绒服脱在一边。
况小水给她挑的毛衣有些扎人了。
停顿几秒后,她敲了敲门。
“妈妈,我回来了。”
况筌没听见全姚回答,尝试扭动门把手,轻而易举扭动门。
门开了,并没有反锁。
她慢悠悠推开门走进去。
这间房间是这座别墅最大的一个房间,走了好一会离床近了,看到床沿坐着一身薄睡衣的全姚,披头散发背对她。
况筌一边走近,一边道歉:
“妈妈,之前同学约我聚个会吃个饭,没有做什么,妈妈想我和我打个电话就好我又不会不回来。”
“听爸爸说妈妈不出门不吃饭,他很关心担心妈妈,如果是生谁的气和我说说看,不想说的话我去把饭热了端过来,妈妈至少吃一点,别饿着肚子。”
她絮絮叨叨用全姚喜欢的方式哄她,脸上的担心在看到床上她身边凌乱摆放的药瓶后剧烈一变。
无数恐惧爬上来占据整张脸,心跳似乎停了下来。
她面色惨败跑到全姚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抬头看到全姚发白的唇色,冷漠的脸。
发丝垂落,她目光幽幽。
温柔是假的,她对她总极尽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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