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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报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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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回国倒数一周。
最后一次,你再不回我要恨你一辈子。
…
1.18
回国倒数三天。
天气预报说林城降温,降雨。
你还会回去吗?
如果你又感冒了我勉强再原谅你一次。
算了,还是不要生病。
…
1.19
回国倒数两天。
林城没下雨,天气预报像你一样没有心。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
1.20
回国倒数一天。
况荃,我会报复你,我要报复你。
…
“不是,你怎么又回来了?”
人潮人海你拥我挤,况小水站在机场出口,一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随意听着电话那头一言难尽的怒吼,一手放在行李箱杆上。
他冷笑几声,对着手机开口:“她会回去。”
“我去,大哥你别折磨我行吗?”电话那头人无力开口,“你不是说再也不回国再也不想去见她了吗?你还是上个月说的……”
“我要报复她。”
电话那头不出声了。
况小水也不在意,“东西记得过来接一下,放在我城南房子里,小心点,你出事里面东西也不能有事。”
“行……”
况小水得到答复果断挂了电话。
他盯着手机屏保又是冷笑,将屏保和壁纸全部都换成黑的,换完后他拿着行李坐上接他的车往烂熟于心的地址驰去。
况筌。
况筌。
况筌。
况小水靠在座位,在心里默念三遍她的名字,眼神恶狠狠瞪着座椅,好像这样就能诅咒她一般。
出了车,冷风侵入骨髓。
况小水盯着别墅门口那辆并不算陌生的车,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曾经看过好些张关于这辆车,这张车牌的照片,却不能说上声熟悉。
他不来,某个人终于肯放心回来了。
况小水站在门口迟迟不动,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风更大了,本打理好温顺的发丝略显凌乱扑扰他的额头,他并没有去理会,自己车里行李也没有动,别墅门口叶子又是许多枯黄。
他抬腿,抿紧了唇,走到门前。
密码他们估计早换了,指纹也没有他的。
他只能安抚那颗不宁静的心,按响门铃。
一个阿姨开了门,阿姨不知道该不该让他进去,他当然是不加理会大手大脚进门。
看到鞋架多出来的男鞋,况小水咬了咬牙,又很快松开。
她在里面。
况小水只要一想到,就会忍不住眼睛往下滑,好像近乡情怯的游子,又像是嫁人不敢看伴侣的新人。
凭什么?
他又咬牙,使劲保持脸上的表情,睁大眼睛看去。
一步一步走近,她的背影闯进了他的视线,将目光全然占据,丝毫空余都不留给其它。
只是背对他。
只是背影,就让他差一点方寸大乱,缴械投降。
和照片里的一样,她及腰的黑长直变成一头漂亮夺人眼球,让人心神晃荡的暖棕长卷发,披落在背后。她好像又瘦了,比照片里还瘦。
到底是怎么样的讨厌,到底是多么浓烈的讨厌,在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恨不得跑到她面前,狠狠恨恨地掐住她的喉咙,帮她扎好头发好好吃饭,打开她的胃装许多许多的食物在她的胃里面让她撑死,这样她一定被他折磨到了。
况小水艰涩吐出一口气,缓了缓发颤的一颗心,心情复杂。
这房子是不是有问题?
他才进来多久眼睛就进沙子了。
还没等况小水缓好,下一秒,况筌转过了头。
况小水差一点拔腿就往回跑。
不能,他要报复她,他怎么能一见面就处于弱势方。
他要让她后悔。
况小水甚至于不敢去看她,但他还是看了。
好瘦。
她不是最爱她自己了吗,就把自己爱成这样。
况筌清丽丽的脸本来就小,现在更小。四年前她是这个模样,四年后也是这个模样,偏长的眼睛失了从前水洗过的光彩,现在像是被打磨糊了一层雾蒙蒙的黑玛瑙,薄唇微白,恍惚地看着他。
她是不是过得不好?
她就是过得不好。
况小水心情不太美好。
况筌是这个世界对他最好的人。
是这个世界对他最坏的人。
他最爱的人,他最恨的人。
是最心狠的人。
况小水注视着她,他很想扑到她怀里,问她,质问她,说出的是他不喜欢的答案,他就咬死她。
说出的是他满意的答案,他就和从前一样撒娇,让她亲亲抱抱他,他还要指责她。
但他看见了她身后的况来非,全姚。
看见了她身边的男人,她如今的正牌男朋友。
况小水表情未变,略过况筌的目光坐到她旁边,笑吟吟和他们的好爸妈打招呼。只不过他们不欢迎他,况筌也不欢迎他。
他毕竟骗了他们,他们也将况筌哄回来,所以他们脸再臭他都能笑脸相迎。
笑脸贴冷屁股太难受。
尤其是看到况筌满不在乎,当他不存在的时候。
他觉得他碎过无数遍的心又要碎了一地。她笑着,笑着对着那个贱人,明明不喜欢吃碗里的东西还硬吃,还吃那个贱人给她夹的难吃的虾。
桌上的菜没几样是况筌喜欢吃的,他都没报复她,他们就敢先一步报复她,都是一群贱人。
他一边应对况来非和全姚,一边用余光窥探况筌。
她的表情,她的眼神,她的情绪,她的小动作,他一天都没有吃东西,胃在抗议。
况筌吃了没一点就放下筷子。
他脸上带笑和那两人不停交锋,另一只手偷摸摸去抓况筌放下的手。
宛若捕捉一只蝴蝶,他要捕捉住这么多多年来独属于他,独一无二的蝴蝶。
他抓住了她的手,他要报复她。
他的姐姐,他的况筌。
熟悉的目光投向他,他仿佛置身于四年前,无数个日夜,她曾经多少次鲜活地用这样的目光看他,他多少次为之颤栗,为之动情。
“小水啊,敬你姐夫一杯酒。”
全姚兀然开口。
她僵硬地将杯子扣在他面前。
满眼警告警惕地和况小水对视,眼珠子都不肯动一下,死死盯着他。
况小水迎着她的眼神,唇角上扬,语气轻快问出口:“姐姐什么时候都有个姐夫了?”
他偏头正大光明去看况筌。
黏糊不断如同蛛丝,缠绕在她脸上,要透过她眼睛去看她的那颗刻薄无情的心。
况小水幽幽开口:“姐姐,我是不是回来的太是时候了?”
“原来你是筌筌的弟弟啊,我叫江思宥,叫你小水可以吗,你回来的确实是时候,我和筌筌刚刚说好要结婚……”
况筌久久不说话,江思宥耐不住,连忙开口。
“要你说话了吗?有你说话的地方吗?我问你了吗?”况小水目光冰冷觑向江思宥,在江思宥的呆愣中咧开嘴笑着,“你算什么姐夫?我也不认你是什么东西,小水你不能喊,筌筌更不是你能喊的,识相点赶紧滚。”
一番话像暴雨打落在柏油地上。
“况小水,你给我滚。”
率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况筌,她早使劲甩开了他的手。
况小水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定定看她,只能看见她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全姚止不住阴沉的眼神在听到况筌说的话后缓解了几分,况来非早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旁边。
“姐姐,你真狠心。”
况小水说完不加留恋,直直离开。
况筌没有去理身边江思宥善解人意的安慰,手握紧成拳去看全姚,见她情绪还没有失控终究是松了一口气。
“我们吃饱了先去房间整理一下东西,你们好好休息。”况筌说完就不管江思宥还在扒拉饭碗,拉着他径直离开往自己从前房间走去。
“小筌……”
况荃一走,全姚就变了脸。
她捂着胸,面色发白看着况筌离开的背影。
眼睛一红,捂着脸靠在况来非的怀里不停流眼泪,况来非只能不作声拿纸巾为她擦眼泪。
“他是不是还有那种心思?”全姚像是在倾诉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是,肯定是。”
她放下手,盯着一脸僵硬的况来非喃喃道:“况来非,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的女儿根本不会变成这样,要是他再害我女儿,况来非你去死,我再陪你去死。”
况来非脸黑得能滴出水,硬邦邦地给全姚擦眼泪,保证道:“知道,你别说什么死不死的。”
全姚不理他,不停地流着泪。
…
“筌筌……”
江思宥在况筌房间里坐立难安,不停徘徊踱步,满脸的担忧,在看见况筌坐在沙发上还在不停划弄她的手机,终于忍不住喊她。
“筌筌,你真的要和我结婚吗?你之前是说真的还是纯粹在应付叔叔阿姨?”
“你真的要和我结婚吗?假的吧……”
江思宥将头趴在她大腿旁沙发上,仰起头认真地观察况筌脸上表情。
只不过他只看见她一贯的心不在焉。
“不可以吗?”
况筌仍在玩手机,听到他的话也只是反问。
江思宥转而将下巴趴在她的膝盖上,眼神是藏不住的小心爱意,偷偷藏着偷偷漏出来,甜蜜又腻人。他专注地看她,小声说:“我……筌筌,我们做了四年的男女朋友,筌筌,你喜欢我吗?”
况筌将手机移开,目光冷静俯视江思宥。
调皮的卷发蹦到她眉睫上,她连一点波动都没有,只是淡淡开口:“江思宥,和我结婚我再给你二百万,婚后不出意外不会离婚,我的资产也是你的,你也是自由的。”
她的声音轻轻清清,是他最喜欢的声音。
吐出令他从头冷到脚,冷到血里骨髓里心里的话。
江思宥阳光俊逸的脸立马白了,嘴唇嗫嚅几下没有说出话来。
对,他们的关系只不过是一场交易。
冷漠的金钱关系。
他日日奢求她能将它变成真正的恋爱关系,他哪怕什么都不要,只要她能够喜欢他一点,哪怕再亲密再亲近,关系再怎样紧,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她都不喜欢他。
四年都没能捂热她的一颗心。
这颗心是铁做的,冰做的吗?
“我不要钱。”
江思宥只能苍白回她。
不要算了。
况筌知道江思宥想要什么,可她真的无法满足。
看着他趴伏在她身上,想要仰头来抱她,她也懒得动弹一下。
“砰砰。”
敲门声蓦地响起,传来况小水的声音,“姐姐,我来找江思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