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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Chapter67 裴穆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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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穆渊出院当天,雪下的比之前他刚住院的时候还要凶,不过半天功夫,医院大门外就铺成了一片白皑皑。
雪天推轮椅,本就是件费劲儿的事,轮轴碾过积雪,时不时就打滑。
还好裴穆渊的舅舅陈潭出差及时赶了回来,说是顺路来接人,只是陈潭一进医院大门,第一件事儿不是去接出院的裴穆渊,而是径直就往裴穆渊的主治医生办公室走,这些日子乔心月在病房里待得憋闷,索性提前收拾好东西,推着轮椅到楼下等他。
下楼之前,乔心月确实没想到外面居然能这么冷,冷风飕飕拍打在脸上,带着刺骨的雪碴,她站在门口,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指尖刚碰到脸颊就冻得一缩,那点温热瞬间被寒气吸得干干净净。
也就是这眨眼的功夫,一阵风卷着雪片扑过来,轮椅被吹得一歪,裴穆渊的身子顺势倾了过去,他反应极快,伸手就拽住了乔心月的外套,衣料都被他被拽得绷紧,连她的后腰都跟着勒了一下。
乔心月这才反应过来,慌里慌张扑过去扶轮椅扶手。
“你能不能稳着点?”明明是自己走神疏忽,可她还是僵着语气,手却又忙不迭的把他颈间松垮的围巾往下巴底下塞了塞,“再等会儿,你舅舅就出来了。”
裴穆渊没说话,只是那双眼定定的落在她脸上,睫毛上沾着的雪沫子慢慢融化,顺着眼尾滑下来,像极了一滴没掉下来的泪。
乔心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慌忙别开视线,抬头望着漫天飞雪,故作不耐烦地嘟囔:“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风又刮了一阵,雪片落在他的发顶,染白了几缕碎发。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被寒风吹得有些不太真切:“乔心月,我们的关系,要不要公开?”
“什么?”乔心月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一脸不可思议的重复了他的话,“公开?什么公开?”
“我们谈了这么多年,我舅舅到现在居然还不知道。”裴穆渊说着,忽然拉住了她的手,一双眼似琉璃盏的温光,“我住院的时候,跟他从微信上提过我和你的事,可他说,我们压根没在一起过,我想应该是我之前疏忽了,没好好跟他坦白我们的事,所以这次,我想借着出院的机会,跟他说清楚,我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乔心月的嘴就这么半张着,像被这冰天雪地的天气冻住了似得,她差点忘了,车祸后的裴穆渊记忆错乱,一直误把自己当做她的女朋友。
而她为了不刺激他的病情,只能硬着头皮配合,毕竟刚开始乔心月来医院看望他的时候,和他解释了不止一遍,他也不肯相信自己的话,现在的裴穆渊更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维,当别人想反驳他,他的大脑就会立刻启动自我保护功能,医生说,如果继续和他唱反调,就会进一步引发他的情绪波动,甚至会影响他的大脑恢复。
无奈之下,她只能妥协,陪着他演这场“情侣”的戏码。
乔心月轻声细语的说着,生怕碰碎了他那点脆弱的认知:“有没有可能……你舅舅说的是对的?或者,你是不是记错了?你喜欢的人,或许不是我,只是你把她当成我了。”
“不可能,”裴穆渊拒绝的很彻底,“那我手机里那么多你初中时的照片,又怎么解释。”
确实,那些照片她都看过,也的确是初中时期的乔心月,只是她那个时候不认识裴穆渊,结合之前林柚给她的推断,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当年她解围的那个小胖墩,就是初中时期的裴穆渊,失忆之前的裴穆渊死活不承认,应该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太多不堪的过去,而手机里那些偷拍的照片,大概是他藏了好几年的心事。
他喜欢她。
除了这个理由,乔心月想不出别的。
可她实在不解,两人初中时不过仅有一面之缘,她只是秉持着学生会的职责,顺手帮了他一把,既没有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多做一个让他误解的动作,怎么就值得他记这么多年。
甚至在他失忆后,还死死抓着她不放,固执地把她当成自己的女朋友?
正愣神间,身后传来一阵踩在积雪里的脚步声,不紧不慢的,正一步步朝他们靠近。
乔心月回头,刚好就看见陈潭的深色大衣在雪色里摇摆,大衣上落了层薄薄的雪,可他脸色却冷的比这雪天还甚,他先是看了眼裴穆渊还攥着乔心月衣角的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医生说了,裴穆渊现在的情况虽说可以出院了,但后续必须静养,不能受任何刺激,更不能接触会让他情绪波动的人和事。”陈潭走到跟前,眼神没看裴穆渊,反倒落在乔心月身上,“乔小姐,辛苦你这段时间陪着穆渊了,只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需要静养,就暂且不需要你在跟着他了。”
乔心月心头一紧,下意识问:“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接下来半年,你别再和他联系,也别再出现在他面前。”陈潭怕她不肯配合,语气又稍缓了些,“我知道你这段时间照顾他辛苦了,之前应该也给你转了不少的钱吧,起码够你青训期间的花销了,你要是嫌少,我这边还可以继续转你,也算是给你一点补偿,要是你后续在青训营遇到什么难处或是需要,也可以随时找我。”
乔心月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的裴穆渊忽然攥住她的手,力量带着她后退了一步,眼神却死死盯着陈潭的眉心:“舅,你什么意思?我没多大事,至于做得这么绝吗?”
“裴穆渊,你现在需要静养,受不得刺激,而且年后乔小姐还有自己的事要做,也不能一直陪着你。”陈潭少见的严肃的板起了脸,”你要是恢复不好,下半年还怎么出国,你已经耽误了一年的学业,你还想再耽误一年吗?“
“我恢复我的,跟乔心月有什么关系?”裴穆渊的火气也上来了,没了平日的理智,“我乐意她陪着我,关别人什么事?”
陈潭声量又大了些:“这段时间你把人家当成你的女朋友,你瞧瞧这像话吗?你光顾着你自己开心了,你有想过人家乔心月的感受吗?”
“她也没否认过啊。”
“乔小姐,你没否认过?”陈潭转过身,又看向乔心月。
乔心月看着眼前快要吵起来的两个人,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陈潭的目光太迫切,她有些慌,却也只能压着不安组织语言:“我否认了不下五次,但他根本不信,我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说完,她又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太不负责任了,毕竟裴穆渊的车祸,和自己也有一半关系,她不该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她又连忙改口:“陈叔,您也别太苛责他,他现在还病着,记忆力时好时坏,说不定我之前说的话,他转头就忘了呢,您刚才也说他受不得刺激,可您现在这么跟他呛着来,不也是在刺激他吗?”
“我不这么逼他,难道让他这辈子都困在自我思维里自欺欺人吗?”
“我懂您的考量。”乔心月咽了口口水,只觉得嗓子出奇的干燥,却也硬着头皮将话说清,“您刚才说让我暂时断开和他的联系,我可以做到,毕竟他的身体康复是重中之重,况且年后我就要进驻青训营,确实也没时间再像以前那样陪着他。”
“至于您说的补偿,也倒真的不必,过往您和裴穆渊本就帮了我太多,现在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我以朋友的身份照料他,本就是情理之中,谈不上亏欠,更无需额外补偿。”
陈潭当场一怔,显然没料到这个姑娘能这么淡定,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原以为,这姑娘要么会哭哭啼啼缠着不肯走,要么就狮子大开口,要一笔天价补偿,可乔心月太过平静。
平静得像个彻底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甚至还在处处为病中的裴穆渊周全退让。
她越是通透克制,陈潭心底的愧疚就越是汹涌。
上个月那场寒冬暴雪,路面冰封湿滑。
裴穆渊一意孤行奔赴临城,只为替乔心月了结麻烦,最终归途遭遇意外,九死一生。
从前他心底难免对乔心月存着几分芥蒂,觉得是她连累了自己的外甥。
可仔细想想,乔心月对裴穆渊,好像真就只有朋友间的分寸。
而他那恋爱脑的外甥就不一样了,说什么都非要去临城找林教讨个说法,那会儿他在外地出差,鞭长莫及,压根顾不上管他。
说到底,是他身在外地,疏于管教,没能拦住一意孤行的少年,才酿成了这场无妄之灾,也不能将责任全都怪罪在乔心月头上。
陈潭沉沉叹了口气,所有的愠怒尽数消散。
他低头翻开随身的公文包,抽出一张银行卡,不等乔心月推辞,径直塞进她的外套口袋。
“罢了,是陈家亏欠了你。”他语气沉重,“你暂且先远离他一阵子,等穆渊彻底痊愈,神志清明,我绝不阻拦你们之间的往来,现阶段,只能先委屈你一下了。”
“这……我不要。”
“拿着。”
“我……”乔心月百般推脱,终究无力辩驳。
窘迫与酸涩同时交织,她最怕的便是这样。
所有的感情,到最后都能被金钱一概抹平。
这一刻,她觉得她渺小又被动,仿佛自己是一件可以被标价的物件,用着你的时候,把你当祖宗似的,不用你的时候,立刻拿钱打发了。
实在没办法,她只好侧身抬手,将口袋里银行卡抽出,轻轻递到裴穆渊摊开的掌心。
她抬眼望他,眼底藏着一丝微弱的求助之意,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盼着他能看懂她的窘迫,能替自己说些什么。
裴穆渊垂着眼,视线落在掌心那张薄薄的卡片上。
大病未愈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他本就混沌的神志,在这一刻骤然清醒。
刚才的她替他求情,处处退让的温柔都是真的,可此刻急于撇清关系的理智决绝,也是真的。
他忽然就懂了。
她不是大度,不是通透。
一切都因为,她也没那么喜欢他吧。
裴穆渊没有接下这张卡,也没有立刻开口帮她推脱,只是五指微微收紧,将那张卡牢牢攥在掌心:“补偿?陈潭,你平时就是这用这种方式打发人的?”
“穆渊,这事跟你没关系,这是我给心月的补偿,你别插手。”
“补偿她什么?”补偿她陪我?还是补偿这段时间她和我交往,是委屈她了?”
轮椅的轮胎轻轻碾过地面,他微微前倾身体,动作迟缓却坚定,将掌心的银行卡重新塞回陈潭的手中:“钱您收回去,她照顾我,是情分,您给钱,是把这份情分变成交易。”
“我不要,她也不要。”
“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事,需要您一个外人解决,”
......
陈潭握着那张银行卡,看着眼前身形孱弱,眼神却无比执拗的少年,一时语塞,满腔的说辞尽数堵在喉咙里。
他深知裴穆渊的性子,看似温和寡言,骨子里却偏执强硬,认定的事,从无转圜余地。
可越是如此,陈潭心底的火气就越盛。
他费心调停,周全所有人的体面,到头来反倒成了多管闲事的外人。
他做的一切,从来都是为了这个外甥。
裴穆渊太重情,一旦沉沦便失了分寸,上次惨烈的车祸尚且没能让他清醒,若是继续这般沉溺情爱,谁也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消耗自己的事。
“裴穆渊,是不是我平日里太过纵容你了?”陈潭的脸像压着一片乌云。
“所以呢,到最后我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了是吗?”裴穆渊双手撑着轮椅扶手,身子一个劲往前倾,却怎么也站不起来,最后只能死死盯着陈潭:“陈潭,我真是搞不懂你,你平时除了忙工作,到处出差,什么时候管过我的死活?怎么今天就这么赶巧回来了?还不让我跟乔心月接触,你是不是对我女朋友有意见,还是你对我有意见?”
“我是为了你好!”看着裴穆渊还是这么执迷不悟,陈潭也动了气,声音拔高了几分,“还有,乔心月并不是你的女朋友,这事儿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出了车祸,记不清车祸前发生的事儿,这我能理解,但我们都否定这个事实,你还这么坚持你的想法,是不是就该想想你自己的问题了。”
“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裴穆渊握紧拳头,锤了一下轮椅扶手,“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好,可你做的哪件事是为了我?把我喜欢的人赶走,逼着我承认不存在的事,这就是你说的为了我好?”
乔心月本来想走,可看到裴穆渊想站又站不起来,明明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可现实的情况恰恰与他所坚信的相反,而他却因为缺失那段时间的记忆,连反驳陈潭都显得那么无能为力。
她又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被陈潭一个警告的眼神制止了。
“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了,我刚才说的还不明白吗?你就非要走你妈的老路,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吗?”陈潭指着裴穆渊,指尖离他的视线只有一公分距离,“要不是你当初不听劝,非要冒雪去临城,能出这车祸?结果害的现在记不清事,还在这里无理取闹,你说说你对得起谁?”
“我无理取闹?”裴穆渊笑了,笑得又苦又涩,“我只是想留住我喜欢的人,有错吗?”
喜欢的人。
乔心月心脏猛地一提,一时间觉得时间过得尤其的慢。
他喜欢自己?
他刚刚亲口承认了。
且说了两遍。
可现在面临的情况,根本容不得她沉溺这份突如其来的心意
乔心月还没来得及理清心思,裴穆渊突然伸手,一把拉住了她。
他的指尖滚烫,攥得不算紧,却又悄悄松了松劲,像是怕捏疼她,可他也怕这一松手,她就会头也不回地走掉。
像她那样说话做事从不拖泥带水的人,想抛弃他,大抵是所有人生抉择里最容易做出选择的事吧。
“乔心月,你别走。”他的声音没了刚才的戾气,几乎是用一种渴求的眼神仰着她,“你跟他说,你是我女朋友,你是心甘情愿和我在一起的,你说啊。”
“裴穆渊,你再这样胡来,我就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KC战队还能不能交由你打理了。”陈潭咬着牙,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当初陈云兰答应过他,只要裴穆渊年满十八,就把KC战队交由他打理,算是让他提前适应一下商场的门道。
“开什么玩笑,你不是早就跟我说了?我下半年就要出国了,我人都不在国内里,哪还有机会打理战队?陈潭,你别拿这个威胁我,没用的。”
俩人争执的功夫,身边已经围满了围观的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虽偷窥的不算明显,可乔心月还是能感受到那一道道探究的目光。
家丑不可外扬。
她虽不是裴家人,可身在这场旋涡中心,她被这么凝视着,确实很不舒服。
也是为了不让事情闹大,不想让裴穆渊和陈潭因为自己的事儿闹了和气,甚至失了瀚洋集团的面子,乔心月连忙说:“陈叔,我答应你。”
“乔心月,你......”裴穆渊就这么看着她,眼仁里的光却在一点点暗下去。
乔心月眼神往旁边偏,盯着地面上的落雪,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怕多看一秒,她那点伪装就会彻底崩溃。
“抱歉,这些日子为了不影响你的情绪,给你一个平稳的康复环境,我的确骗了你,”乔心月”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从这冰天雪地捞出来的,“我不是你的女朋友,也从来没有喜欢你,我只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看待,仅此而已。”
这话一出口,世界都安静了。
耳畔只剩雪落在衣料上的沙沙声,以及偶尔略过的寒风吹动声。
裴穆渊僵在轮椅上,手还攥着她的手,只是手心的温度却一点点的降下去,直到乔心月的手突然从他的掌心中抽出,他这才一晃神,想要再次抓住,却抓了个空。
那些零散的记忆不断的脑海中抽离,像一块块破碎的拼图,崩塌只在一瞬间,可再次想拼凑他们,却难上加难。
“抱歉。”
她不敢再停留,转身就跑。
脚步踉跄着,雪地里太滑,好几次差点栽倒。
雪粒迎面扑来,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雪水还是什么,顺着脸颊往下淌。
她没擦,也不敢停。
直到身后再也听不到轮椅滑动的声音,直到胸口闷得快要炸开,才扶着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弯着腰大口喘气。
冷风灌进咽喉,又冷又涩,呛得她眼眶发红。
她会不喜欢他?
从裴穆渊为了她,冒雪跑去临城找林教讨说法的时候,从他车祸醒来,满眼茫然,却唯独记得她的名字,拉着她的手误把她当做自己女朋友的时候,从他糊里糊涂毫无逻辑的话语里得知他从初中时期就暗恋她的时候,又或许在更早之前,在第一次和他做同桌,明明是他不小心碰到了她正打代练单子的手,毁了她一整局的游戏节奏,明明她应该心安理得的接受他对她所有的补偿,可在送她回家的离别前,他偷摸摸塞给她一大袋子零食,旁敲侧记的为她指路的时候,那些不易察觉的细节,早就像温水煮冰,一点点融化了她那颗冰冻太久的心。
她不是不喜欢,是不敢。
是连喜欢两个字,都不敢在心里多念一遍。
她烦躁得直捶槐树,掌心撞在粗糙的树皮上,可她却没了痛觉。
她比谁都清楚,留在他身边陪着他,陪他说话,陪他康复,才是让裴穆渊病情好转最好的办法。
陈潭也明明知道,不让他们两人来往,只会再一次刺激到身体刚有所好转的裴穆渊。
可陈谭还是铁了心要让她远离裴穆渊。
陈潭是什么人?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算盘打的比谁都精,怎么可能做不利于裴穆渊的事。
乔心月咬着唇,思来想去,可能性只有两个,要么陈潭从一开始就没瞧得上她这个“裴穆渊女友”,觉得她这样的出身地位配不上裴穆渊,甚至觉得她留在裴穆渊身边就是个麻烦,要么就是陈潭知道了裴穆渊去临城的真正目的,所以才变得排斥她,逼着她远离裴穆渊。
她更愿意相信后者。
毕竟第一次和陈潭见面时,他对她的态度,永远是礼貌又有分寸,客客气气的,不像如今这般,只冷冰冰地丢给她大一堆“离裴穆渊远点,这是为了他好”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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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乔心月都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拖着虚弱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了。
雪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外套,冻得她脸色苍白,身如冰窖。
开锁的那一瞬间,一个温热的怀抱突然朝着她的方向扑了过来,带来一阵熟悉的香水味,林柚的声音带着急切:“月月啊,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你,头发怎么这么湿,这样不怕感冒吗?”
乔心月下意识地挣脱开她的怀抱,可在看是林柚的那一刻,所有的防备,那些刚刚假装的坚强,全部崩塌了。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林柚怀里,抱着她的腰,失声哭了起来,哭声又急又凶。
“月月,你这是怎么了?”林柚急得不行,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一边半扶半拉地把她带到沙发上坐好,顺手拿过旁边的毛巾,擦拭她的头发。
乔心月像是没听到林柚的话,只顾着埋在她怀里哭。
旁边的电视机还开着,播放着林柚刚才追的偶像剧,但已经没人看了。
林柚也不催,就安安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依靠在她的肩膀上。
直到乔心月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才递过一张纸巾,轻声问:“是不是裴穆渊那边出什么事了?”
乔心月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鼻尖通红,却也抽抽噎噎的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大致的讲给了林柚。
林柚一听,当即就炸了:“什么?你说裴穆渊失忆了?还把你当成了他的女朋友?”
“所以呢,你是真决定要和裴穆渊绝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