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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啊,真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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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毒太阳烤得岸边的石头滚烫,空气里弥漫着螺蛳粉的酸辣味和防晒喷雾的香精味。
许晏琛光着上身,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站在那台重型高压气泵旁边。他手里捏着一个特制的防水数据储存卡,那双跟洛听澜如出一辙的清冷眼睛里,破天荒地浮现出一丝困惑和荒谬。
“这不对劲。”许晏琛盯着手里的水下摄像头回放,声音干瘪得像是在沙子里滚过。
“啥不对劲啊,许队?”张凯手里端着个塑料大碗,正往嘴里塞烤土豆片,辣得直哈气,“刚才我们在上面看着数据,你们下潜深度的下降曲线丝滑得跟溜冰似的,不是挺顺利的吗?”
沈木老头坐在太阳伞下,手里捏着个冰镇啤酒罐,吸溜了一口,眯着眼看许晏琛:“小许啊,你是觉得那盲洞里的‘负鼓人’出现的太蹊跷了吧?”
“不是蹊跷,是根本不符合物理常识。”
许晏琛抬起头,看向靠在防潮垫上的洛听澜和贺野。
“这个南洞的地下暗河,我过去三年潜了不下三十次。哪怕是一百二十米深度的那个盲洞,我三年前就做过完整的声呐扫描和3D地形建模。”许晏琛指着平板屏幕上的对比图,“当时的盲洞就是一个死胡同,除了滑溜溜的石灰岩和少量发光藻类,什么都没有。别说三米高的‘负鼓人’和那些满墙睁眼睛的石僵,我连块像样的石笋都没见过。”
贺野此时已经脱掉了湿透的潜水服,换上了一件干燥的黑色背心。后背上,被水下碎石划出来的几道血痕还在往外渗着细小的血珠。他手里拿了个消炎喷雾,正准备往自己肩膀上喷。
听到许晏琛的话,贺野的手顿了顿:“许队,你的意思是,这盲洞是最近才出现的?或者说……那些石头人是凭空变出来的?”
“岩石不可能凭空长出来,更不可能在几年内长出一个三米高、和岩石融为一体的石化古代大祭司。”许晏琛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眼神无比犀利,“除非……它们一直都在,只是以前处于某种‘隐形’或者‘沉睡’状态,我们根本看不见。”
“不是隐形,是频率不对。”
洛听澜突然开口。她正低头用一把小镊子,从自己潜水服的胶缝里夹出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晶体。
那晶体呈极其诡异的淡蓝色,在阳光下隐隐散发着一阵微弱的荧光,像是一块变质的果冻。
“这是从水下九十米的盲洞峭壁上刮下来的真菌寄生体样品。”洛听澜把晶体放进特制的试管里,滴入了一滴透明的试剂。
“滋——”
试管里顿时冒出一股极细的白烟,散发出一种类似于雨后泥土混着淡薄荷的味道。
“许晏琛以前看不见它们,是因为这片水域的‘回音’真菌一直处于超低频的绝对休眠期。”洛听澜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眼神冷静得像是在给大学生上物理课,“而唤醒它们的,不是时间,是外部输入的特定频率密钥。”
“密钥?”张凯挠了找头,“姐,咱这又不是开保险箱,哪来的密钥啊?难道有人在水下输密码了?”
“有。”
洛听澜伸手,从工装裤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块在湘西古城废墟里得来的,已经碎裂成几块的玉佩碎片。
虽然碎了,但在阳光下,那些碎片的边缘依然散发着微弱的碧绿色幽光。
当洛听澜把玉佩碎片放在桌上的那一刻,原本平静的水下声呐接收器,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哔——”声!
屏幕上原本平缓的波形图,猛地弹起了一个高耸的红峰!
“卧槽!”张凯吓得手里的烤土豆片都掉了,“这破石头还带无线蓝牙功能的?!”
“这不是蓝牙,是高纯度稀有金属与次声波的磁场共振。”洛听澜一脸坦然地把玉佩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个圈,“这块玉佩在湘西被激活后,它散发出的特定磁场频率,就一直在顺着地下的喀斯特溶洞网路扩散。它像是一把钥匙,一路延伸到河池都安的‘回音’真菌,全部给唤醒了。”
沈木老头吸了口凉气,按住了头顶的彩虹伞:“难怪……难怪老夫这几天总觉得头顶的山头在唱歌。这玉佩根本不是什么古滇国的首饰,这是当年祭司用来大规模开启‘地眼’的远程启动器!”
【都安县城·破旧的公路旅馆】
傍晚,几人收拾完装备,开车退回了都安县城的一家老旧公路旅馆。
九顿天窗的水下探险暂时告一段落,但拿到的数据足够洛听澜忙活一整晚。
这旅馆很有年代感,绿色刷漆的墙裙,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吊扇,空气里散发着杀虫水和潮湿簟子的气味。隔壁的街道上,正传来小贩叫卖“酸嘢”和“炒螺”的方言吆喝声,市井气十足。
张凯和沈木老头包了一间双人房,一进去就瘫在床上抢电视遥控器。许晏琛则在隔壁房间清理重型潜水装备,发出一阵阵金属碰撞的闷响。
而最里面的单人房里,气氛却有些异常的“升温”。
“别动,再动这碘伏全涂到你裤子上去了。”
洛听澜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毫无形象地单膝跪在硬板床上,一手拿着棉球,一手按着贺野的肩膀。
贺野赤裸着上半身,坐在床沿上。背上那些被水下碎石划破的伤口已经被洛听澜用棉签清理得干干净净,擦上了棕黄色的碘伏。
但此时的贺野,整个人硬得像是一块刚从窑里烧出来的红砖。
洛听澜那冰凉的手指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每一次滑动,都像是在他背上的神经未梢上点火。特别是她因为要凑近看伤口,呼吸间那股子淡淡的清香,有一搭没一搭地喷在他的脖颈后面。
“洛工……”贺野的双拳死死按在膝盖上,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喉结剧烈地上下吞咽着,“你这售后护理,是不是有点过于频繁了?”
“这是必要的物理创伤干预。”洛听澜一脸正经地把棉球扔进垃圾桶,甚至还顺手在他那饱满的三角肌上捏了捏,测试了一下肌肉张力,“你的背肌现在处于过度紧绷状态,如果今晚不进行乳酸代谢疏导,明天你的上肢爆发力会下降至少15%。”
贺野被她这一捏,差点当场从床上弹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漆黑如墨、带着强烈野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洛听澜。
“洛听澜。”贺野的声音哑得厉害。
“嗯?我在。”洛听澜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推了推眼镜,眼神坦然得让人发指。
贺野看着她那张清冷、干净,甚至还带着理直气壮的脸,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他伸出长臂,一把扣住洛听澜的手腕,稍微一用力,直接把这个毫无防备的“科研狂人”给拉得往前倾了倾。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了不足五厘米。
贺野那宽阔厚实的胸膛几乎贴上了洛听澜的鼻尖,男人身上那种强烈的硫磺皂味和滚烫的热浪,铺天盖地地把她包围。
“实习男朋友的试用期规定里,有没有‘不准随意勾引男方’这一条?”贺野低头看着她,眼神烫得像要吃人,但耳朵尖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洛听澜眨了眨眼,那双大眼睛在眼镜后面清亮无比。
“在逻辑上,‘勾引’属于带有明确繁殖意图的诱导性行为。”洛听澜甚至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反而往前凑了凑,仔细观察着贺野因为紧张而不断缩放的瞳孔,“而我刚才的行为,完全是出于对核心资产的日常维护。贺野,你的瞳孔放大了1.5毫米,心率估计在每分钟一百零五次。你又对我产生了不可控的情感过载?”
贺野看着她那张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吐出这些冰冷的词汇,终于忍无可忍了。
“对,老子就是过载了!老子不仅过载,老子现在还想违规操作!”
贺野低吼了一声,大掌直接扣住了洛听澜的后脑勺,猛地将她按向自己!
洛听澜以为他要像在水下那样给自己来个“物理降噪”,甚至已经做好了听他心跳的准备。
然而,这一次落下来的,不是额头上的安抚,而是一个带着血性,压抑已久的炙热的吻!
“唔……”
贺野顺手拿掉了她鼻梁上的眼镜框,丢到了床头柜上,洛听澜的眼睛猛地睁大。
贺野的双唇滚烫得像是烧山的大火,精准而粗暴地撬开了她的防线。那不是温柔的试探,而是一个纯情猛男在生死考验后,再也无法克制的宣泄与占有。
他的大手死死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在她纤细的腰际,掌心的热量透过薄薄的白T恤,几乎要将洛听澜的皮肤烫伤。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天花板上吊扇“嘎啦嘎啦”的转动声,还有两人急促缠绵的呼吸声。
在洛听澜的通感视野里。
原本那些嘈杂的黑色锯齿波纹,在一瞬间被一股铺天盖地的、极其狂暴的金色与橘红色光芒给彻底淹没!
没有噪音,没有乱码。
她的脑子里失去了所有的逻辑公式,失去了所有的电阻率和赫兹数据,只剩下贺野嘴唇上传来的触感,以及他胸膛里那如雷贯耳、震得她浑身发麻的沉重心跳!
咚!咚!咚!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洛听澜这个向来以铁肺著称的潜水爱好者,都开始感到了一丝微弱的缺氧眩晕。
贺野这才缓缓松开了她。
他的额头抵着洛听澜的额头,粗重的喘息喷洒在她冰凉的脸颊上。贺野的那双黑眼里满是未退的红血丝,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劲,却又温柔得一塌糊涂。
“听懂了吗?洛老板。”
贺野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大手依然紧紧环在她腰上,不肯松开一分一毫:“这叫吻。不叫物理降噪,不叫电信号疏导,更不叫什么核心资产维护。这是你未来的正牌男朋友,给你的正式定金。”
洛听澜被他搂在怀里,眼前的金色光芒还在缓缓散去。她大口喘着气,那张清冷无波的脸上,破天荒地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后根。
她朦胧地看着贺野那张帅得一塌糊涂,此时正满含期待看着她的俊脸。
一秒,两秒。
洛听澜清了清嗓子,试图用平时的冷静来掩饰自己此刻狂跳不止的心脏。
“根据……根据口腔粘膜接触的生物学数据……”洛听澜刚开口,声音居然带了一丝罕见的结巴。
贺野挑了挑眉,眼神危险地危险地危险地眯了起来:“嗯?还跟我这背课文呢?”
洛听澜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贺野那硬邦邦的胸口,眼神闪烁了一下,破天荒地改了口:
“数据表明……这个定金,付得很到位。实习期……可以适当缩短一个月。”
贺野愣了一下,随即那张野性帅气的脸上,爆发出了一声极其猖狂又傻气的笑声。
“哈哈哈哈!行!洛老板大气!”
贺野一把将她抱得更紧,两排大白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亮,那对大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却得意得像个抢到了骨头的大型金毛犬。
【深夜·公路旅馆走廊】
夜深了。
老旧旅馆的走廊里只有一盏昏黄的节能灯在闪烁。
许晏琛穿着一身黑色的汗衫,手里拿了一瓶冰镇的啤酒,从房间里走出来准备去楼下买包烟。
刚走到洛听澜的门前,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贺野正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个空水杯。他头发有些散乱,但那张脸上的得意和爽快,简直要从眼角溢出来了。
看到站在走廊里的许晏琛,贺野整个人瞬间僵住。
大舅哥与准妹夫的眼神在昏暗的走廊里狠狠撞在一起。
许晏琛低头看了看贺野背上刚擦好的碘伏,又看了看他那还没消退的红耳朵,最后目光落在房门缝隙里,洛听澜正坐在床上,小脸通红地搁那喝水。
许晏琛喝了一口冰啤酒,清冷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他走上前,越过贺野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地甩下一句话:
“明天一早去乐业天坑。你要是在路上敢让我妹妹掉一根头发,水下九十米的那个盲洞,就是你的终极减压站。”
贺野站直了身子,收起了脸上的傻笑,眼神里爆发出一股绝对的坚定与硬气:
“许队放心。我的安全绳,死都不解。”
风穿过老旧的旅馆走廊,带着广西夏夜特有的湿热与樟树香气。
贺野内心感叹道:“啊,真是个适合恋爱的好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