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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赤色肚兜 ...

  •   冬去春来。

      曲悠站在屋内,望着外头淅淅沥沥下了两三天的小雨,明白这是开春的征兆。

      忽地,腰间环上一双手臂,肩头随之微微一沉,熟悉的气息,他弯唇轻声唤道:“相公。”

      男人低低“嗯”了声,将下巴轻轻搁在他颈窝。

      “估摸着明日雨便停了,想不想上山采菇?”

      上山采菇。

      从前他都是被阿爹勒令着必须采到整筐才能回家,漫山遍野地跑,累得头晕目眩。可若是和江敛一起,想来定会是不一样的光景。

      曲悠心里甜丝丝的,只觉得不管做什么,只要身边有江敛,再枯燥的事也能变得有趣起来。

      他依偎在男人怀里,偏过头蹭了蹭他的脸颊,轻快应下:“好呀。”

      未等到翌日天明,夜半时分,窗外的雨声便渐渐歇了。

      雨停风静,屋内的蜡烛却还摇曳着,情意正浓。

      曲悠的目光落在江敛摊开的手心,那里躺着块巴掌大的赤色小布,上面绣着几朵娇嫩的粉花儿,边上还坠着四条纤细的小绳。

      他不自觉红了脸,磕磕巴巴地小声问:“这、这是什么?”

      他从未见过这样款式的衣裳,又小又轻薄,瞧着便无端让人生出一抹羞意。

      昏黄的烛光下,江敛勾了勾唇,没答他的话,转而捏着他的肩头,轻轻将人转了过去。

      “头发抓起来。”

      曲悠背对着他,听话地拢起散落的长发,抓在手心稍稍举高。

      男人的气息由远及近,带着与他身上同样的沐浴香味。他只觉一阵酥酥麻麻过后,那块赤色小布便轻巧地覆在了未着寸缕的胸前,两根细绳绕过脖间在颈后系了个结。

      紧接着,剩余两根细绳被江敛修长的指尖捏着缓缓拉至后腰处。指尖划过腰侧的触感又轻又痒,曲悠有些受不住,难耐地偏过头,想靠进身后人的怀里。

      可惜却被抵住腰不让往后靠,他只好咬着下唇,快速眨动眼睫,忍着后腰处细绳与指尖来回摩挲的痒意。

      “好了。”

      这当真是天籁之音,曲悠的腰本就软得不成样子,闻言立马跌坐下来,两条细白长腿无力夹住被褥,似雪肌肤在其间若隐若现。

      “瞧瞧。”

      江敛将桌上的铜镜取过来,对着他。

      曲悠定神,抬眼望去。

      只见镜中少年细美的颈间系着两根红绳,锁骨下方延伸至腰腹的位置被那块赤色小布紧紧贴着,将那两处不可言说的绵软裹出半个小花苞的弧度,布面上绣着的粉花儿被撑得略微有些变形。

      真是奇怪得紧……

      他彻底羞红了脸颊,连忙拉起被褥的一角遮挡着上身。

      “相公……”

      江敛将铜镜放回桌上,然后一步一步走近床边,目光凝在他羞答答的小妻子身上。

      “我看看。”

      曲悠一听这话,便无法拒绝,只好忍住羞意放下被褥,垂着眼睫任由他打量。

      江敛伸手拨开几缕垂落挡住小布的长发,借着烛光细细端详。

      半晌,…..。

      “涨吗?”

      曲悠摇摇头,又飞快地点点头,举起手,拇指和食指捏出一小道缝隙,小喘着:“……有一点点。”

      (有什么好锁的???什么也没干,也全删掉了还锁锁锁锁,针对我??揪着个正常对话锁了三四次凭什么??)

      半个月前,曲悠忽地发现自己…。

      羞涩之余,他将这事告诉了江敛。

      江敛起初以为是自己…..,拿出惯用的药膏准备给他涂抹一番。

      谁知指尖刚碰到…..,便…..

      那一刻,江敛的眼神登时变得有些奇怪。

      曲悠也很懵,他虽是哥儿,但从小没人教导,加之唯一的好友林辛也是个未出嫁的哥儿,自然也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窝在家里将近两个月,江敛牵出曲小江,带着曲悠头一回出门,准备去镇上找郎中问个清楚。

      镇上的街道静悄悄的,行人寥寥无几,天寒地冻家家户户都在屋里猫冬。

      两人走进一家医铺,将情况一五一十说给老郎中听。

      老郎中又问了问行房情况,江敛也一一说明。

      老郎中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示意曲悠伸手过来,指尖搭在他的腕脉上细细诊了会儿,又瞥了瞥他那颗浅淡的孕痣,这才松开手,给出结论。

      “哥儿这是假孕了。”

      “假孕?”

      江敛若有所思,曲悠懵懵懂懂。

      老郎中慢悠悠解释道:“不妨事,这不是什么病。哥儿身子底薄,初经人事又情至殷切,气血聚于胸前便有了此番迹象,看着像孕事,实则无碍。往后若是涨得难受……”

      他顿了顿,抬起下巴指指江敛:“你替哥儿弄出来便好,哥儿放宽心少思虑,这症状自会慢慢消去。”

      曲悠思绪回归,只见男人…..。

      江敛的花样太多了,羞得他紧闭眼睫,不敢再看。

      待他停下时,…..。

      “好了。”

      江敛咽下口中最后一点甜味,舔了舔唇,抬起头。

      曲悠非常自觉地合好双腿,自己的事解决了,就该解决江敛的事儿了。

      “今天试试别的。”

      曲悠疑惑地眨眨眼:“?”

      …..平。

      江敛指尖勾起皱皱巴巴又脏兮兮的小布,松弛的眉眼间尽是餍足,附在他耳侧轻声告诉他:“此物名叫肚兜。”

      -

      翌日清晨。

      “雨后山间湿滑,这两个能防点水,万一突然下雨也能应付。”

      曲悠点点头,正准备依言穿戴上江敛准备的竹笠和蓑衣。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大量杂乱的脚步声,正朝他们家靠近。

      他心猛地一缩,指尖瞬间凉了,不好的预感在心头浮起,就怕是来找麻烦的……

      江敛神色未变,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低声道:“别怕,跟我一起去看看。”

      曲悠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跟着江敛走到院门。

      江敛并未立即开门,而是从门缝往外瞥了一眼,随即唇角牵出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侧身让开些许,示意曲悠也看一看。

      曲悠贴近门缝,屏息望去。

      只见曲三阿叔领着那些平日凑在一起嚼舌根的村汉,旁边还跟着面色为难的村长,一群人正气势汹汹地走来。

      “怕吗?”

      曲悠闭了闭眼,又睁开,他不是从前那个软弱的他了。

      “不怕,”他轻声道,“有你在。”

      他还记得江敛说过的话。

      “别怕,我在。”

      江敛安抚地拍了拍他肩,随即转身拉开门闩。

      吱呀一声,院门敞开。

      曲悠一眼就对上了最前头曲三阿叔那张惯挂刻薄的脸。

      “哟,开门倒挺自觉?”曲三阿叔立马扯着嗓子,指着两人,“大伙儿都瞧瞧!村里出了两个小偷,专门偷鸡摸鸭!”

      他嚷得响亮,唾沫星子横飞,却忘了村尾只住着江敛一户。旁边的人拽了拽他,低声提醒。

      曲三阿叔脸色闪过一丝恼色,随即梗着脖子转向村长,声音拔得更高:“村长!您可得给大家做主!入冬前江敛偷了我们的鸡鸭,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身旁立刻有人挥舞着胳膊附和,“做主!”

      “而且他还放狠话说要放山上的畜生下来咬死我们!”

      村长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眉头拧成疙瘩反问:“证据呢?为啥是江敛?”

      “还要什么证据?”曲三阿叔理直气壮,“肯定是我们先前说了他们几句,怀恨在心!”

      “就是!肚量也太小了!”

      村长叹了一声,无奈地转而问曲悠和江敛,语气缓和了些:“他们说的这些,可是属实?”

      作为村长,对于村里一些天煞孤星不祥之子的传闻,他能制止一次,却不能次次制止,因此他对这小两口还是怀着些愧疚之意。

      江敛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将曲悠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才看向村长。

      “无稽之谈。”

      不等对方嚷嚷,他又开口。

      “先不说没有证据,就说他们平日口舌如何,得罪了多少人,招了谁的眼,得了谁的嫌,自己心里也清楚。”

      他扯了扯嘴角,放下最后一句:“无凭无据,便上门闹事,既然如此,大可告我上官府,律法自有定夺。”

      这话说得平静,甚至听不出丁点怒气。

      曲三阿叔一伙人脸涨得通红,还想开口,却在对上江敛的目光时,像被掐住喉咙。

      村长重重叹了口气,疲惫与不耐尽显。他对着曲三阿叔语气严厉:“江敛说得在理,你若真是认定他,就拿证据去衙门!再无凭无据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先用村规处置你!”

      一行人气焰蔫下,互相使着眼色,曲三阿叔面皮涨紫,最后只得在村长的怒目瞪视下,对着曲悠和江敛的方向极其勉强地拱拱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便灰溜溜转身,带着人悻悻离去。

      院门重新关上。

      曲悠一直绷紧的脊背松了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抬头看江敛,男人脸上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打发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怕了?”江敛低头看他。

      曲悠摇摇头,眼眸亮亮的,盛了些崇拜,“相公……你方才好厉害。”

      “是他们没理。”江敛淡淡道,揽住他的肩,将他往堂屋里带。

      只是这么平静的说了几句,就让这些人无话可说狼狈离去。

      曲悠想起从前自己遇到这种事,只会老实挨骂和躲藏。江敛却教会他,有时候站直了讲道理,也能保护自己。

      他看着江敛轮廓分明的侧脸,心里悄悄做了个决定。

      他也要学会变强,就算不能像江敛一样厉害,至少下次再有这种事,他也能鼓起勇气站在他身侧,而不是躲在身后。

      但是,有些被揭过去的疑惑又浮了上来。

      他想起那次在山上,江敛分给他吃的烤鸡。这样冷的天,猎户都难有收获,江敛是从哪里猎来的鸡呢?

      一个模糊的近乎荒唐的念头闪过,快得让他心口一跳。他下意识抬头看江敛,可下一秒他又把那念头按了回去。

      即便……即便真的是……

      那又如何呢?

      江敛是最好的人,是他的相公。

      这就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赤色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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