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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Chapter 70 说你不爱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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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直直地射向床头。
辛星眼皮颤了颤,而后睁开眼。
醉酒之后的感觉着实称不上好,像被人拎去当人肉沙包了。
这是她大脑开机以后的第一感觉。
下颌处硌得有些发酸,她动了动身子,想要换个姿势,搭在她腰间的手却倏然收紧,将她重新拉进温暖的怀里。
裴恪用下巴轻轻蹭了两下她脑后的发丝,嗓音困倦地说:“再睡一会儿,嗯?”
辛星在被拉进怀里的瞬间便僵直了身子,她睁着眼屏住呼吸,努力装作没有醒来。
他抬起辛星枕着的胳膊,温热的指尖熟稔地揉上她的太阳穴,裴恪闭着眼微微俯下头,去亲她的耳侧,“头还疼不疼?”
炙热的鼻息一股股地喷洒在她的后颈上,辛星忍住颤栗的感觉,带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含糊着说了句:“胳膊拿走。”
辛星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有片刻的紧绷,不过很快便放松了下来,只有胳膊还环着她的脖子,虚虚地搭在她身上。
辛星闭上眼冷声开口:“胳膊拿走!”
耳垂上传来柔软湿润的触感让辛星不受控制的瞪大了眼,定了定神后,她努力向床边挣扎。
裴恪:“去哪儿?”
辛星:“松手。”
环着脖颈处的胳膊此刻软绵绵的搭在枕头下,而腰间的手却越收越紧,把她死死地锢在身前。
辛星咬着唇伸手去掰腰间的手,裴恪也不说话了,一味地加重手上的力气,两人死死地较着劲。
半晌,辛星破罐子破摔地收回被磨红的手指,腰间的手也稍稍放松了点,辛星没有动作。
腰间的手又放松了点,裴恪得寸进尺地重新贴上她的后背,她还是没动作。
裴恪:“星星,你冷不冷?我帮你暖暖,好不好?”
辛星没理他。
裴恪轻轻抬起头,看着辛星合上的眼睛轻轻颤动,他伸手去揉辛星的腰。
“我有点冷。”他迅速完结这个话题,然后凑到辛星耳边,和她咬耳朵,“我哭给你看好不好?”
说着裴恪亲向辛星的脸颊,不等他吻上,辛星睁开眼,看向他:“现在?”
看清了她眼里的兴味,裴恪紧盯着她的唇瓣,心不在焉地说道:“现在。”
说完他俯下头去,辛星及时伸出手掐住他的下颌,在裴恪的注视下说:“哭吧。”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与昨晚大相径庭,仿佛浑不在意他流下的泪。
裴恪抿了下干巴巴的唇瓣,转移话题说:“过几天我找个店,在眼下点颗红痣,好不好?”
辛星没什么表情,但裴恪莫名觉得她忘了昨晚说的话。
他从辛星的手里抬起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闷闷的说:“你说我的小红痣如果在眼下,流泪的时候会更好看。”
她忍不住抬起手,下意识摸想去摸他的头,胳膊悬在半空中两秒,又落回身侧。
她静静地看向天花板,跟着他的话回想起昨晚,低低地“嗯”了一声。
颈窝处滚烫的热泪将她从记忆中拉出来。
裴恪咬着唇将眼中模糊的泪意逼退,他说:“我们和好,好不好?”
仰躺在枕头上的辛星,眼里水光浮动,她想应声说好,可出现在眼前的双人大屏和电话里的女声像梦魇一样缠着她不放,让她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
她伸手把裴恪推开,连头都没回的坐起身,堪称冷漠地开口道歉:“对不起。”
裴恪半靠在床头,满脸是泪的看着那道背对着他穿衣服的背影,“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趁你喝醉爬床的是我,自甘下贱,缠着你不放的也是我。”
正在穿衣服的手一顿,辛星沉默了会儿,开口重复道:“对不起。”
裴恪:“我不要对不起!”
裴恪:“我要你爱我!”
裴恪:“我要你对我负责!”
辛星低下头苦笑了一下,然后轻轻地说出事实:“我负不了责。”
“你什么意思?”裴恪从床上爬下来,他对着辛星喊道:“睡也睡了,该做的都做了,吃干了也抹净了,你凭什么负不了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辛星,你信不信我告你?”
“钥匙留给你,走的时候可以放到隔壁邻居家,我给你点外卖。我要去s市几天,工作室最近接了个大单,有点忙不过来。你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住多久都随你。”
“你和单位请假了吗?领导同意了吗?”
辛星转过身看他,“我辞职,行吗?”
裴恪忍不住拉住她的胳膊问:“昨晚算什么?”
“算玩玩,满意吗?”
裴恪眸色深深看着她,咬牙切齿地重复:“玩玩?”
“是。”辛星站在原地,面色坦然地看向他。
裴恪面上涨红,“玩一晚上就够了?”
“腻了。”
“腻了,挺好。”裴恪抓着她的手腕朝床上走去。
“裴恪,你做什么?”辛星皱着眉想要甩开捏疼她的手。
裴恪眼眶红红的将她推到床上,“不是说腻了?多试几次我看你能有多腻。”
裴恪攥着她的手腕,想要俯身亲下来,辛星警告似的看着他。
裴恪依旧不管不顾,眼里带着股疯劲准备吻上她。
辛星闭上眼,偏过脸说:“你能成熟点吗?”
“你想要我怎么成熟?”
卡着手腕的力道松了点,辛星趁势挣脱开。
裴恪一时不察被她从床上推到地上,屁股上传来一阵痛意,他强撑着站起身。
辛星揉着手腕上的红印,盯着他道:“别发疯。”
“成熟?你觉得谁成熟?我跟他好好学学。”
辛星想说什么,但看着裴恪的脸,又说不下去了,她叹了口气挪开视线,走到门旁说:“我们都冷静冷静。”
裴恪怔愣两秒,“辛星……”
回答他的是防盗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房子里归于一片寂静,裴恪目光怔愣的从半敞开的卧室门看向客厅。
落在地毯上温暖的光影,却让人的心底空落落的。
听见客厅里传来细微的“咔哒”声,紧接着是一阵一阵的“喵喵”声,裴恪慢慢站起身向客厅挪去。
其实她养的猫一点也不乖,但凡她不在家总是跳着去够门把手,把自己关进卫生间里面出又出不来,只知道坐在门里一个劲地“喵喵喵”叫。
裴恪走出卧室,去半开的卫生间里看了眼没找到猫,又转过头去看关得严丝合缝的客房。
他站在门前静静地看了片刻,听见里面传出几声熟悉的“喵喵”声,裴恪才压下门把手,脚步不太稳地走进去。
猫就在门后端正坐着,睁着一双大眼仰头看他。
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猫,掉毛又粘人,还得好心好意地伺候着,比他爸难搞多了。
一人一猫对视片刻,裴恪垂着眼没什么表情地屈身去抱它,直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不经意地一撇眼,他像座塑胶假人似的定在原地。
怀里的猫悄悄落了地,回了客厅,在阳光下舔毛。
不知看了多久,他慢慢走上前,拉开半边窗帘,阳光太刺眼,他的眼里再次流下泪来。
晶莹的泪不似珍珠,而是如一条线般沉闷的坠落在地上,发不出一丝声响。
“嗯,今天去。”辛星拿着手机,面色倦倦的走在楼梯上,她快到机场的时候才想起没带身份证,便立刻赶回来了。
“你不是说最近接了个大单,我怕你们忙不过来。”辛星拧开门,正与坐在沙发上的裴恪对视上,她顿了下,关上门,匆匆地说:“我到了的话,直接去工作室找你就好,挂了。”
在裴恪的目光下,她走进卧室里,翻找一番什么也没找到,又走到客厅仔细翻找起来,仍是一无所获,辛星心里有些纳闷。
她站在原地仿佛在回想。
裴恪抬起眼帘看着她,亮出手里捏着的卡片,问:“在找它吗?”
辛星看清他手里是自己的身份证,但她不相信裴恪好心到直接还给她,她没急着动。
阳台上的纱帘在他身后翻飞着,透出属于光的影子。
裴恪手里捏着东西,自然不急着开口。
“怎么才能还给我?”
裴恪转卡的动作一顿,慢慢抬起眼看向站在身前的辛星,“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我,我就把它给你,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再也不出现在她面前。
也是。
人山人海的,她找到他的概率比中奖还难。
辛星低下头去,抵触般的,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你退什么?”裴恪看着她说:“够划算了吧?”
辛星咬着唇内的软肉,眼里憋着泡泪,像犟种似的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喜欢你了。”
“那太好了!”裴恪赞同似的点了点头,走到她面前,强硬的拽起她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她往客房里走。
他踹开留着条小缝的客房门,带着辛星站到干巴开裂的泥塑面前,上面明显能看出裴恪的脸。
“解释。”
辛星脑子还懵着,没反应过来。
裴恪面色沉沉地含着怒气对她大声道:“辛星,我他妈还没死呢!”
辛星脸上不受控制的流下眼泪来,她咬着唇看着裴恪。
裴恪深吸了口气,放缓了语气,再次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辛星使劲咬了口下唇,不甘示弱的直视着裴恪说,“以为你死了不行吗?开心吗?”
“行,你真行,你嘴真够硬的。”裴恪气极反笑地看着辛星,拽着她走到柜前,大力拉开抽屉,将里面甩的歪扭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