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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Chapter 69 你哭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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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恪其实一开始还不是特别确定,辛星以前哭的声音也小,但也是有明显的呜咽声的,远不像现在一样,一点声音都没有,连话也不说。
他意识到了不对劲,俯下身,半低下头,去看她被泪水打湿的脸,没敢像以前一样。
害怕她会反感。
垂在身侧的手指摩挲了两下,他拽着衬衣的袖子轻轻地去擦她的眼泪。
当那根手指快要触到辛星脸上时,她蓦然侧过头去。
裴恪的手毫不意外地摸了个空,他定定地注视着辛星的侧脸。
两人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片刻后仍是辛星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湿润的睫毛戳得辛星眼睛周围隐隐有些不舒服,她说:“你尽早回去。”
裴恪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能再装不明白。
悬在半空中的指尖颤了颤后,落回到裴恪的身侧,他不肯将视线从辛星脸上移开。
僵持片刻后,他顺着辛星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街道旁覆着白雪的车顶,轻声说:“好。”
辛星像赞同似的点了点头,不过依然没转回头看向他。
辛星视野里清晰倒映着的雪并不干净,上面覆着一层灰,将下方的洁白遮得一干二净。
自从裴恪出现以后,客房的地板上也积了层薄薄的灰,泥巴干的有些开裂。
“你来h城接我。”
裴恪打电话的声音从客厅内传到客房里。
辛星站在柜子前,正要拉开抽屉的动作一顿,随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再次拉开抽屉,露出里面存了好久的东西。
“裴总,您知道我第二天早上起来,怎么都联系不到你有多着急吗?您把地址报给我,我带人去接你。”
电话里的声音,甚至急得夹杂了几句b国话出来。
裴恪没听到一般,看了眼客房的门,自顾自地开口说:“b国下大雪了,什么?航班全部取消了?你现在来不了?”
“裴总?裴总?”
裴恪安静片刻后,继续说:“我知道了,委屈你先代替我去谈合作了,谈不拢的和做不了决定的,向后推迟几天,等我回去再做决定。”
随着他的这句话,电话两端同时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随后电话里的声音像明白了什么一样,试探性的问道,“您的意思是,s市的合作我从H城过去直接谈就可以吗?”
裴恪轻轻“唔”了一声。
“好的,裴总,我明白了。”
“就先这样,我会尽快赶回去。”
辛星手里拿着一沓照片,正在欣赏自己越发熟练精湛的手法,突然,门外响起两声敲门声,伴随着压动门把手的声音,裴恪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客房的门没有钥匙,要锁也只能从里面锁上,还容易打不开。
“等一下!”辛星手忙脚乱地将照片丢进抽屉里,连声音都透着股慌乱,她说:“你先别进来。”
她的声音大得生怕裴恪听不见。
门外没了声音,辛星却无法平复焦急的心情,她伸手想要将全开的抽屉赶快合上,然后出门去,省得裴恪等不及了推门进来,一打眼就能看到与他长得一样的泥塑,到时候跳进黄河里都洗不清。
哪知,今天的抽屉像是犯了轴一样,故意与她做对,辛星的脸上渗出一层薄薄的急汗。
“你还好吗?”裴恪的声音里带着些迟疑,他又敲了几下门,仿若她一旦说不好,他便会立刻推开门进来。
“好,怎么不好,你别进来!”辛星看着卡在抽屉里的东西,咬牙切齿地回他。
站在门外的裴恪,听见“咚”的一声,忍不住想要推门进去。
客房的门慢慢打开了,露出一条细细的缝,裴恪从辛星头上向里面望进去,只看到拉着窗帘遮挡住的一点昏暗场景。
辛星很谨慎小心地露出一只眼睛来,先打量一番,见裴恪还站在门前,她命令道:“你去一边站着。”
裴恪向旁边挪了一步,还是伫立在门前。
辛星皱着眉头看裴恪一眼,直接说道:“你贴墙站着去。”
裴恪看了辛星两秒,正当辛星以为他不会动的时候,他动了。
辛星松了口气,将门缝稍微拉大了点,然后从里面慢慢蹭出来,出来的瞬间,便迅速地拉上了门。
裴恪静静地看着她,看得辛星有几分心虚,他却率先移开了目光,什么也没问,只紧紧地抿着双唇。
“你什么时候……”辛星探究地看向他。
“航班下雪取消了,他赶不过来。”裴恪说,“还得过几天,我才能走,你……不用这么着急。”
辛星一愣,她本来想问的是,他今天什么时候喂的猫。
但听见他的话,她点了点头,没和他解释,垂着眼说:“知道了。”
然后,先裴恪一步走到客厅,看到猫碗里还有粮和水,她头都没抬地对着身后的裴恪说:“挺晚的了,早点睡。”
“嗯,晚安。”
说罢辛星转身走到卧室里,关上了门。
次日,中午休息的时候,辛星果不其然被围住了,围在了话题的中心。
同事A:“昨天站在办公楼下面等你的人是谁啊?”
辛星在心里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筷子,想了一会儿后说:“弟弟。”
同事B笑了两声说:“不对吧!”
同事A:“谁家弟弟会穿着一件薄大衣,站在冷风里来接姐姐?”
同事C:“哎呀!问那么多干吗?请吃饭得了。”
辛星沉默了一会儿,说:“远方亲戚家的表弟,过来玩几天,昨天没带钥匙,进不去家门才过来找我。”
几人对视几眼,辛星面上巍然不动,她们顿时兴致全无,面上怏怏的道出几声唏嘘:“噫~”
同事B想起什么似的,忙追问道:“他住你家里?”
辛星点了点头,说:“过几天就回去了。”
同事A:“今天下班出去聚餐,你可不能再找借口推迟了。”
辛星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同事C:“以前放假出去约聚餐,你总说猫自己在家不放心,这回有表弟在家里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同事B:“出了单位就没见过你,可不许再推辞。”
辛星略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我下班回去一趟,嘱咐他几句再过去。”
同事C:“打个电话回去就好了。”
“他没手机。”辛星还没想出他没有手机的理由。
同事A在一旁怼了怼同事C,“现在小孩子长得是真成熟。我真亏心啊!”
同事B:“可不是,我和你说……”
在一旁的辛星默默松了口气。
裴恪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来回踱着步。
辛星下班回来过一趟,告诉他晚上有聚餐,得晚点回来,然后就走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他心底带着焦急。
等钟表上的分针从2走到5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拍门声。
裴恪打开门,辛星单手撑着墙,面色红红的站在原地不动。
醉酒的人千奇百怪,裴恪没见过辛星喝醉酒的样子,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独特的酒后行为,便只站在门口看着她。
辛星脑袋晕晕的看着站在门口旋转的裴恪,大声质问:“你不过来吗?”
裴恪依旧没动,反问她:“你想我过去吗?”
“废话,我要是能迈得动腿,站在这里干吗?”辛星气愤地样子颇有点像以前。
裴恪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走上前想要把她抱进屋里。
却不料,他刚站定,辛星便抱了过来,他面上的表情呆呆的,看着靠在胸前的脑袋,一时忘了动作。
辛星闭着眼,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他的唇瓣忽而有些干,“应该是我对不起你。”
“我想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很快的……”
裴恪的眼睛里有些酸,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多抱一会儿……也行。一直抱着,也没关系。”
辛星没说话,裴恪带着她关上了门。
他把辛星送到床上,从卫生间里拿了条热毛巾,坐到她身边,像是抱怨一样的对辛星说:“怎么喝这么多酒?”
“裴恪。”
“嗯。”裴恪抬头看她。
辛星“嘶”了一声,说:“我有没有和你说过。”
裴恪面上带着点茫然,“说过什么?”
“你不说话的时候,长得好像狐狸精。”辛星蹙起了眉,“还有点像狐狸书生成精。”
裴恪低低地应了一声,心里的小火苗死灰复燃般重新跳动起来,他紧张地问:“那你喜欢吗?”
辛星抬眼看着屋顶上泛白的灯,眼中恍惚了一会儿,重新看着裴恪喃喃地说:“喜欢,我喜欢狐狸,最喜欢成精的狐狸,长得好看。”
“奥。”她真的喝醉了,裴恪凑上前,忐忑的问她:“那你要不要亲我?”
说完他垂下眼去,其实不抱有什么期待。
辛星的声音慢吞吞的,她说:“你什么时候这么讲礼貌?”
裴恪没说话。
辛星侧着头,面上认真的说:“你收起虎牙比什么都强。”
裴恪怔怔地看着她,手里的湿毛巾温度还没降下去,热气逼人,连带着他全身的血液也炙热起来。
辛星看着眼前失魂落魄,即使瘦了吧唧眉眼间仍旧清俊的狐狸,再次不耐烦地重复一遍:“亲不亲?”
裴恪还是没说话。
“你哑巴了吗?”辛星伸手捂了下自己的眼睛,让飘忽的视线重新聚焦,她看向流泪的狐狸,顿了顿,放轻了语气问道:“你哭什么?”
“你喝醉了吗?”
“有点吧!”辛星并没有否认,“但我的意识很清醒,除了感觉自己在飞。那种感觉,你懂吧?”
她迷离的眼睛在灯光下带着潋滟。
裴恪笑了下,将手里的毛巾放在床头柜上,忽地站起身,将卧室门关上,把猫隔在门外。
他卑鄙、自私、下贱……随便怎么说,但今天这个危,他裴恪,趁定了。
辛星想问他干什么,没等问,他又重新走了回来,站在她面前,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她,一颗一颗的解着衬衫扣子。
眼前的这一幕实在太刺激,辛星忍不住倒吸了两口气,她再次回想起那个垃圾天使,认真对着眼前的裴恪说:“你真不是个好男孩!”
裴恪笑了一下,然后吻上她的唇。
辛星眼前迷糊着,却仍能看清他像个神经病一样,边笑边流泪。
辛星实在忍不住,抬手对着他的脸轻轻抽了一下,“你能别哭吗?”
这力道不像是打人,反倒像调情,但裴恪还是停下动作看着她。
辛星又抽了他一下,像命令又像抱怨,“喘好听点,行不行?”
裴恪凑到她耳边,咬了下她的耳垂,说:“辛星,你说过会一直等着我,不会喜欢别人的。”
耳边的刺痛让辛星皱了下眉,她马上要翻脸的时候,裴恪轻轻地亲了亲她被咬的耳垂,然后满足了她的愿望。
醉酒的人总是格外好满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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