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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Chapter 68 没想过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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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星忽然对着裴恪身后扬起一个笑,“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你。”
裴恪不动声色地捏紧了手,转过身去想看清和她说话的是哪个不要脸的。
没等看清眼前有没有人,身后便袭来一股大力,他摔进了雪里。
辛星只觉出了口恶气,打击报复四个字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见裴恪撑着手,从雪地里直起上半身。
他眼里含着细碎的光,带着不知道发生什么了的茫然看向她,黑大衣上沾着零星的碎雪,冲她伸出通红的掌心。
活像出现在雪夜里诱惑书生的狐狸。
辛星怔了两秒,转身便走,走得极快,甚至有隐隐要跑起来的架势。
她的脑子里胡乱想着,一会儿是神话故事,一会儿是从前的甜蜜美好,一会儿是她当初决绝的话语,伴随着脑海里徐徐展开的那幅双人大屏。
不知是不是走得太急,她胸腔里像燃着盆火,稀少的空气憋得她快要窒息,喉咙里也堵着呛人的烟雾,熏得她火辣辣的,忍不住想要流出眼泪。
辛星紧紧地闭着嘴,她不敢想太多也不敢停下脚步。
裴恪从后面拉住她的手,迫使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他想问她怎么了。
迎面的却是个巴掌,重重的扇在他的脸上,裴恪甚至能感受到半边脸红肿的速度。
听着辛星带着泪痕,满眼脆弱地问他:“你到底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能不能放过我啊?”
裴恪沉默着伸出手,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
衣襟上的雪遇到她滑落的眼泪,一同融化成浸湿他衣料的水。
辛星听见他平静而强硬的说,“不行。”
辛星拧开门,打开灯,掏出双拖鞋放到裴恪面前,接过裴恪手里的猫砂向客厅里走去。
裴恪神色不明地看了会儿合脚的拖鞋,随即抬起头,从狭小的门口一步一步地向里面走去,慢慢窥见客厅的全貌,不大的方厅只简单摆着沙发和电视。
与客厅衔接在一起的阳台上,因有了绿植的点缀,显得有几分生气。
辛星抱着被子放到沙发上,看着立在那里的裴恪,她指着几扇门依次介绍,“没有门的是开放式厨房,这边是我的房间,旁边是卫生间。”
指到最后一扇门,辛星在裴恪的注视中说:“这是客房,里面放了东西,不要进去。”
裴恪点了下头。
见他点头,辛星便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等她拿着两个自制冰袋走出客厅,发现裴恪还立在原地,好像从她进厨房以后,就再也没动过一样。
“裴恪。”她叫道,“你在看什么?”
裴恪说:“客房里是不能住人吗?还是你有朋友在住?”
辛星回想了里面的情形,看着裴恪说:“住不了人。”
裴恪不带情绪地点了点头,盯着客房门的目光渐沉。
辛星将冰袋递给他,又听他说:“你养猫了?”
辛星看着他没说话。
裴恪说:“挺瘦的,比以前喂的那几只瘦,但没以前我们养的可爱。”
辛星不想看他踩一捧一的样子,在屋子里绕了一圈,抱着猫送到他面前,让他们俩大眼瞪小眼的对视。
“看出什么了吗?”她问。
裴恪看她两眼,又看猫两眼,唇角略平,想要摇摇头,又碍于辛星凝视的目光,他来回比对着说:“这猫……”
辛星赞同地点了下头,眼里的鼓励让他大胆地去猜想。
“与你长得好像,眼睛都大大的。”说着他探头凑近了一下。
辛星垂下眼,避开裴恪的视线,她不太自在地往后探了下身。
裴恪面上没了笑意,盯着辛星的脸,慢慢地站直身体。
手里的猫开始挣扎着要下地,辛星半弯下身松开手,视线追随着猫的身影,说:“这是胖胖。”
“这是胖胖?”裴恪看着她,挑了下眉问。
“嗯,”辛星微微抬起眼,再次触到裴恪惊讶的脸时,也没了想要细说的心情,她直接转过身去说:“挺晚的,早点休息。”
修长的手指虚虚地握住了她胀疼的手,裴恪从后面拥住她,他的下颌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看不见的香气将她缠得越来越紧,颈侧是带着热意的鼻息。
近到辛星只要微微错开一点角度,就能轻而易举地吻上他的脸,只要她想就能描摹他的唇瓣。
可,这算什么?
她闭了闭眼,抬起手将贴近颈侧的脸推开。
裴恪看着她连头都没回地走到卧室前,拉开门,沉着声带着丝反感地对他说:“别做这种事。”
等门合上以后,裴恪坐到沙发上,边看着门,边冷脸将衬衫上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回去。
辛星靠在门上,拿着冰袋贴在脸颊上,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紧贴皮肤的凉意渗进心里,让不安躁动的心重新归于平静。
临睡前,她开始后悔把他带回来了,但想起比他短了一截的沙发,辛星又觉得他应该坚持不了多久,说不定明天就走了。
想着,她安心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晨,辛星靠在门框上看着“叮铃吭啷”的厨房,等里面冒出烟来,她上前将一旁的窗户打开,在裴恪的注视中,她面色沉静地按下油烟机的开关。
等烟散得干净点,辛星转身朝门口走去,路过餐桌时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换好鞋准备出门的时候,从后面窗户映射到走廊上的光被挡住了大半。
抬起头,裴恪站定在那里,不发一言的看着她。
既然不出声,辛星便全当那里没有人,她边在心里想今天会有几个人到得比她晚,边用力压下门把手。
“辛星。”
辛星向他看去。
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可裴恪却看出,这是让他有事快说的意思。
“你不吃饭吗?”
“不吃。”
接着辛星便看到逆着光站在身前的裴恪,像怨夫一样的看着她。
她将已经推出去一点的门,重新带回来关紧。
对他说道:“门把手下面的锁,往左边拧两下,”辛星侧着身体,演示给他看,“就可以反锁了,你走的时候不要忘记。”
见裴恪点头,辛星解开锁,重新打开门。
看她要走,裴恪忍不住上前两步追问,“你中午回来吗?”
“中午和晚上都在单位吃。”辛星半侧过头,冷声对他说:“裴恪,别做些没意义的事。”
说完“咚”的关上房门。
留在原地的裴恪,愣愣的看着那扇门,门外是她笑意盈盈的和人打招呼的声音。
裴恪想不通,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昨天还在歇斯底里的对他大哭,今天却已经如此冷漠。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对他的感情还剩多少呢?
裴恪看着在裤脚边轻蹭的猫,眼里暗了暗。
没关系,不爱也没关系。
他抱起猫向里面走去。
临下班之前,辛星正在和同一个办公室的同事们聊天,一个大她几岁的姐姐趴在窗台边对她们喊道:“楼下站着的是谁啊?穿的这么少,该不会……”
有人正穿衣服,却把手里的衣服撇开;有人刚穿上一只袖子,便耷拉着另一只空袖子也要往窗边凑去,几个人都想要占个能观望的好位置。
辛星倒是没管那些,主要她离得远,现在挤过去也看不见什么了。
她拉好拉链,关上电脑,冲扎堆在窗台边的同事无奈地喊了一声“下班了”,没人应她,辛星便自顾自地先走了。
等走到一楼大厅,隔着门口的玻璃门,她放缓了脚步,突然知道了楼上讨论的是谁。
她将脖子上缠紧的围巾解开,走到门口,塞给迎上来的裴恪。
裴恪将手里的一坨抖开,重新围在辛星的脖子上。
辛星都不用回头看向办公室的窗户,就知道窗户里是什么情形,还有明天要面临什么。
八卦届绿着眼睛的饿狼,要扑到她身上了,辛星忍不住扶额,光是想想就窒息。
“你穿的少,你戴吧!”辛星说着,抬手去解身上的围巾。
裴恪停下动作看她,辛星便垂下眼去,他继续动作,最后将围巾缠了她大半张脸。
他伸手去牵辛星的手,辛星甩了甩没甩开,她叫道:“裴恪!”
裴恪:“我冷。”
辛星:“围巾给你。”
裴恪:“心里也冷。”
他的掌心里冻得冰凉,连一丝热乎气也没有,辛星沉默半晌,还是将握在一起的手揣进自己的兜里。
裴恪悄悄地看她一眼,没敢说话,就当做不知道。
辛星:“你大衣没兜吗?”
裴恪:“没有。”
仿佛知道辛星现在的沉默代表着不信,裴恪认真地解释说:“图好看买的,这个牌子除了版型以外,一无是处。”
辛星没答话。
过了不久,她说:“你怎么知道我单位在哪里?”
“电视旁边的桌子上,有张纸,带着你单位的全称。”裴恪说:“我找了好几个人问路才找到这里,他们看我像看神经病。不过没关系,我记住路了,下次来接你就不用问了。”
辛星咬着下唇里侧的软肉,眼睛酸酸地说:“你怎么还没走?”
裴恪拉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停在原地,“我从来没想过和你分开,一直。”
“哦。”
辛星往围巾里缩着脸,像只小鸵鸟。
看着围巾边缘上的一点点水渍,裴恪问道:“辛星,你在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