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栖心》风和池鸦

35、软禁 听着语

　　听着语气，来者不善。

　　序岚暗道不妙，催动灵力戒备，只见忽然出现的几人修为皆深不可测，尤其是中间的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浑身散发着威严的气势。

　　晏簌向前迈了一步，朝着几人微微欠身，解释道：“诸位息怒。我与友人初来乍到，不知此地乃是圣地，这就离去，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他拉着序岚准备离开，却发觉身后不知何时已围上了一群人。

　　这时，阿吉站了出来，朝那老者大声喊：“蒙山爷爷，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不是坏人，还请不要伤害他们！”

　　皮肤黝黑的汉子按兵不动，似乎在等待老者的发令。

　　那被称作“蒙山爷爷”的老者抬了抬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一圈，也并无太多表情。

　　“阿吉，族中对你不加管束，你倒是愈发放肆大胆了。是谁允许你将外人带到神树坪的？”

　　阿吉的身躯颤了颤，在老者的眼中看到了怒意，但他还是迎着老者的目光，继续道：“蒙山爷爷，我的这两位朋友，是从南岭之外的地方而来，我有种预感，他们或许会治好阿姐的病……”

　　话未说完，就被蒙山的声音打断。

　　“放肆，圣女大人岂是你能随意称呼的？”

　　阿吉咬了咬唇，眼眶微微泛红。

　　蒙山的目光又落到序岚与晏簌身上，未等他们开口，便道：“族中小辈不懂事，爱说胡话，两位莫要放在心上。”

　　眼下自身难保，只得暂时妥协。

　　晏簌道：“自然。来到此地是我们不知情所为，我们也不会过多干涉贵族事宜，既然如此，可否放我们离去？”

　　蒙山抬了抬嘴角，道：“两位远道而来，即使贵客，我暝灵族岂有不招待的道理。乌海，带他们去呈义厅。”

　　话音刚落，阿吉的脸色就变得惨白。

　　一名皮肤黝黑的汉子就走上前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序岚二人随他来。

　　阿吉想要说些什么，但蒙山一个冷厉的眼神扫了过去，他便噤了声。

　　序岚暂时看不出蒙山的用意，但实力不及对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序岚与晏簌跟在乌海的身后，走入一间破败的屋舍内，随后乌海关上门，转身离去。

　　大门上了锁，窗户极其狭小，屋内除了简陋的床榻再无别物，寒碜得与周遭华丽的建筑格格不入。

　　序岚与晏簌面面相觑，心里清楚，说是招待，实则与软禁无异。

　　序岚沉默着，对周围开始探查，意料之中，周围能感受到高阶修士神识的气息，明显是屋外看守着人。

　　他抬眸看向晏簌，试探问：“先回戒指空间？”

　　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两人藏身于戒指空间内，若之后有人查看，发现他们二人不在，总会有时间撤去守卫，那时他们再离去便是。

　　晏簌的神情却有些犹豫。

　　“这样不又是成了被追杀？”

　　这明显是不愿的意思了。序岚并未与其辩论，他原本也不喜过多借助戒指的力量，是因晏簌在此，才会想着稳妥起见，进去暂避，却没想到晏簌与自己的想法是一致。

　　“那便看看这些人，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序岚扬唇道。

　　晏簌颔首：“我们和乌海并无利益冲突，若是能想办法知道乌海在想什么，解开误会，对我们是件好事。”

　　屋子将二人与外界隔绝，序岚便一边警惕着周围的动向，一边为晏簌疗伤。

　　序岚稍作探查，发觉晏簌受损的经脉已经恢复了五成，而经过方才的治愈，丹田中竟安静地盛装着一丝微弱的灵气。

　　虽然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并未因序岚的灵力撤离而消散。

　　这是极好的征兆，序岚心中喜悦，又想着反正现在不能做其他事，不如趁热打铁，抓紧时间疗养。

　　时间来到晚间，序岚与晏簌正盘膝坐在榻上，忽然听见窗户处传来细微的声响。

　　序岚猛然睁眼，注视着发出声响的地方。

　　简陋的床边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序岚看清那人面容，竟是阿吉。

　　“嘘，小点声，我好不容易趁守卫不注意来到这里。”

　　序岚心中其实对阿吉多少有些怨念，本以为只是顺便帮忙，却没想到被卷入这等麻烦的境地。

　　他没有接话，反倒是晏簌轻声问：“守卫没在附近？”

　　阿吉解释：“走了，但是没走多远，可能还会回来。先不说这个了，我给你们带了肉饼，他们一定没给你们准备吃的吧？”

　　经阿吉提醒，二人才发觉自己有些饥肠辘辘。

　　阿吉二话不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朝着两人所在的位置丢了下去。

　　序岚抬手接住，里面还散发着热气。打开纸包，里面躺着七八张肉饼，外皮酥脆，香气四溢。

　　“多谢了。”序岚朝着阿吉道。

　　阿吉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每天这个时候守卫才会换班，我大概要明天这个时候才会过来，所以多准备了一些，你们不要介意。”

　　难得的是这份记挂的心意，二人自然不会介意。

　　序岚趁热给晏簌递了一张，又自己拿了一张，一边啃着肉饼，一边聆听阿吉的叙述。

　　“我没有骗你们，阿姐……也就是古方寨的圣女，三年前，她陷入了昏睡，从此再也没醒来过。而圣女是连接古方寨与梦神的桥梁，没有圣女，祈梦会就无法顺利举行，蒙山爷爷其实也是担心阿姐，才会对两位动手，实在抱歉。”

　　序岚对蒙山并无多少好印象，但阿吉本性并不坏，他也知不能对其过多苛责。

　　晏簌在一旁却是露出了思忖的神情。

　　“祈梦会？古方寨难道和梦神的力量有关？”

　　阿吉连忙解释：“我们古方寨世世代代都信仰梦神，寨老们的力量都是源于梦神的恩赐。不过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孤儿，若不是阿姐被选为圣女，根本没人会注意到我，所以我对这些也不了解。”

　　晏簌露出了然的神情。

　　“中原亦有聆梦节，不过与你方才所说有些差异。梦神踪迹在中原已经消失许久，人们无法获取其传承，聆梦节也只是用于纪念梦神。”

　　每年的夏季之始便是聆梦节。这是属于孩童的节日，昔日洛水城中，每逢此时便会在树枝与街道上挂满彩球、羽毛之类的装饰物，孩子们坐着木筏，在洛水之上嬉戏，寻找宝藏，享受着大人们筹备的礼物。

　　晏簌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阿吉的眼中流露出些许憧憬。

　　古方寨的祈梦会属于大人，且每年举行时间不定，皆是由神谕昭示。祈梦会夜里，古方寨会燃起篝火，摆放各式各样的游艺摊位，载歌载舞。

　　说着，阿吉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对了，今年的祈梦会就在三天后，到时候会很热闹，或许守卫会没那么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