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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爱我稳赚不赔 考虑考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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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傍晚,天早早暗下来,外头忽然下起了雨,雨点敲着窗户、敲着路面,淅淅沥沥的,风裹着雨丝,地上很快就湿了一片。
裴时宥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眉头轻轻皱着,眼神发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那么静静站着,半天没动一下,林助敲门也没听到。
“裴总。”林助连着叫了他几声。
他反应过来,“有事?”
“可以下班了,春生在楼下等您。”
裴时宥应声,回到时禾庄换下西装才一个人开车出去,雨下着,他坐在驾驶座上,手稳稳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雨刮器一下下扫着挡风玻璃上的雨水,车速开得不快,跟着前面的车慢慢开。
到了魏叔家所在的御江台邸,管控比较严格,他停在小区门口。
他抬手抽出一支烟,烟蒂抵在唇间,火机咔嗒一声轻响,幽蓝的火苗晃了晃,映亮他垂着的眼睫。
他和武桢禾的关系时而亲密,时而疏远,不是敞亮的朋友,也不算亲密的恋人,其实他一直在想两人纠葛的意义是什么。
听见门锁轻响的瞬间,他指尖一收,迅速捻灭指间的烟,摁在车载烟灰缸里捻了两下确认熄透,余光瞥向车门方向,方才的沉郁敛了大半。
裴时宥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我们去吃饭吧?”
武桢禾应声,“走。”
推开门的瞬间,冷雨的湿寒被一股滚烫的暖潮撞开,牛油红汤的醇厚香气裹着葱姜蒜的鲜辣扑面而来,他替她拢了拢沾着雨珠的外套袖口,自己才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抬手唤了店员递来菜单。
他翻页的动作慢,目光扫过菜品先问她,“还是要嫩牛肉和虾滑多一点?”
见她点头,又添了份她爱吃的卤味拼盘,跟店员嘱咐“辣度重辣,锅底多煮会儿”,末了想起她淋了雨,补了句“再来一壶热的桂花酿,温着上”。
武桢禾忽然倚在他的肩头,垂着眼睫玩手机,他的半边身子僵着。
“珍珍,人多,你坐好。”
“你不想让我挨着你?”武桢禾抬起脸,“是不是?”
“没…我只是觉得有点热。”
她直起腰往旁边挪了挪,“谁愿意挨着你?”
“别生气,好不好,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倚着我。”
武桢禾理直气壮地说:“不许?”
“没有不许,你倚吧,我不会拒绝你的。”
他夹起薄切的嫩牛肉,往滚沸的红汤里轻轻涮了两下,肌理蜷起泛出嫩粉就迅速捞起,沥了汤汁才搁进她碗里,低声道:“刚熟,不烫了。”
两人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散场。
出了火锅店迎面一阵寒潮,她缩了缩脖子,下意识躲进他怀里挡风,裴时宥顿了一下,“很冷吗?”
她挽住他的手臂,裴时宥清嗓,去开车,武桢禾看着自己的高跟鞋,心情顿时烦躁,“我的鞋!”
裴时宥低头瞥了一眼,把她送到副驾时没有走,这会儿刚雨停,风凉飕飕地刮着,他拿过车里的湿纸巾和纸巾,蹲下身子,握住她的脚踝,屈膝半蹲在旁,捏着干净的纸巾,轻轻拭去她高跟鞋鞋尖和鞋跟沾的雨泥与水渍,动作轻缓。
武桢禾撑着座椅垂眸看着,“你为什么不责怪我为什么要在雨天穿高跟鞋出来?”
“你喜欢穿就穿,我可以给你擦鞋。”
“我还记得我在美国的时候有一个男生追我,非约我出去散步,但突然下雨了,我的高跟鞋就脏了,他在旁边说了好一顿,听得我都烦死了,脾气真坏,一点都不像你,还给我擦鞋。”
“奥,谁都可以和我比较。”
“你吃什么醋?”
“那种男人不配和我相提并论。”
武桢禾思考着,“也是,深市财经日报上怎么写的来着?”
她掏出手机找了找,清嗓,“裴时宥,年仅二十四岁,便以雷霆手段独立执掌正弘集团,在他的运筹帷幄下,集团市值强势突破四千亿元,一座独属于他的资本帝国就此崛地而起,《新闻日报》更是直言,这位商界新贵,是兼具雄才大略与勃勃野心的时代掌舵者,以超越年龄的眼界与魄力,在波谲云诡的商场中,走出了一条无人能及的传奇之路。”
裴时宥的反应很淡,武桢禾接着往下翻,笑着读评论,有些调侃的意思,“雄才大略的野心家?《新闻日报》这评价太贴了,裴时宥这手腕,说一句商界天纵奇才不过分吧,没人提他的颜值吗?长得帅就算了,还这么会搞事业,霸总剧都不敢这么写!笑死我了,裴时宥,你在评论区成神…”
他蹲在车边擦完鞋,直起身没多说一句,身形颀长的影子瞬间将她笼住,他没退开,就着俯身的弧度逼近,骨节分明的手先扣住她的后颈,指腹摁在微凉的肌肤上,力道不轻不重,让她避无可避,另一只手撑在车门上,掌心抵着冰凉的金属,将她圈在臂弯与车壁的方寸之间。
低头就覆上她的唇,唇瓣带着点凉意,却吻得极沉,先是辗转厮磨,堵住她将要溢出的话音,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齿,强势又掺着几分隐忍的急切。
她惊得微睁着眼,能清晰地看见他垂落的眼睫,根根分明,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裴时宥抵着她鼻尖松了力道,却还轻扣着她的后颈,没舍得放,唇瓣相离的瞬间,两人的呼吸都带着点乱,温热的气息缠在一起,拂在彼此泛红的唇角。
她还僵着,唇瓣麻酥酥的,连呼吸都乱了节奏,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又慌忙垂睫,耳尖烧得滚烫,连耳根都泛着粉。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没有说很多话吗?因为我怕做错,又怕做对,怕你拿我和你的那些追求者相提并论,我不愿意面对我们两个这样的关系,在我心里,我们两个是最亲近的,是旁人无法替代的存在,可你刚刚的话貌似不这么觉得。”
“没…”
“那你觉得呢?在你心里我们两个是不是最亲近的关系?”
武桢禾抿唇,“是…”
“是吗?珍珍,对我而言你是宝贵的,你是满天繁星里最耀眼的那一颗,在你面前我不敢做太多事,说来也可笑,但仔细想想事业又怎么能和爱情比较,他们说我是雄才大略的野心家,但我并不这么觉得,我孤独,我寂寞,我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我在数不清的日夜被思念吞噬,而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变得亲近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变得无趣了。”
她脸颊烫得厉害,头埋得低低的,眼睫一个劲地颤,不敢抬眼看他,唇瓣抿着,半天没敢吱声。
“为什么不说话了?因为我太直白了吗?”
“你先上车,外面冷。”
“好。”
他弯腰把她的脚踝收回去,车门关上,来到了驾驶座,裴时宥冷静了一些,“抱歉,我刚刚没有控制住自己。”
“裴时宥…”
“怎么了?”
武桢禾讪讪地看了过去,“我现在不高兴。”
“为什么?和我说说,或许我能帮帮你。”
她皱眉,往他身边侧了侧身子,说得有些语无伦次,“我刚才都没允许你亲我,而且我的话也没说完,你怎么能这样做?还有你为什么要帮我擦鞋,你又不是我的佣人,再者你现在那么厉害,我可受不起你的伺候。”
裴时宥定定地看着她,“你害羞了。”
“我没有!”武桢禾的声音猛地提高,他凑过去,“下次一定会经过你的允许再亲你,不会打断你说话,至于为什么要伺候你,我想我已经养成习惯了。”
她冷哼一声,“不许说话了!我生气了。”
“好吧,我把你送回家。”
“你个混蛋。”
“为什么要骂我呢?”
他发动引擎,车子缓缓行驶,武桢禾靠在窗边,心虚地埋着头,指尖毫无章法地在窗户上画来画去。
车子开到了小区门口,裴时宥瞥了过去,看到窗上写下的裴时宥几个字,好几遍,她是不是还没发现,“好了,到家了。”
武桢禾瞪他一眼,“我生气了,所以明天不许见我。”
她匆匆地下车去,走着走着收到了裴时宥的信息,点开对话框是张照片,窗户上的名字,她瞪了瞪眼,反应过来,加快回家的步子,魏君谦一脸疑惑的看着她小跑上楼,“姐,裴时宥朋友圈什么情况?发的什么?”
武桢禾愣了一下,回到房间把门关上,打开裴时宥的房间,发现是窗户上的照片。
没有任何的文案,抛下一张图,留朋友圈的好友扣问号。
她给裴时宥打电话,“裴时宥你疯了?”
“我在开车,先别闹,等我到家再闹,也别挂电话。”
“哪有你这样的!”
“你害羞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
“好吧,我害羞了,今天亲到你了。”
“你想打架是不是?”
裴时宥停在路口等绿灯,“去哪打?”
武桢禾思来想去,不料他先一步开口,“床上?”
“裴时宥!”
“你害羞的样子很可爱,假装生气的样子也是。”
武桢禾沉默了片刻,听着那边的鸣笛声。
他说:“我在追你,你心动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她挂断电话。
不久收到了裴时宥的信息。
——爱我稳赚不赔,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