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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亲生 亲自生的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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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到来让萧京禧万事不管,安心修养半旬后,大夫确定胎儿健康强壮,水匪一事的幕后黑手也查清楚了。
京中再一次听闻太子怒斩百官的事迹,这回无人敢吭声,反而夸赞太子殿下明辨忠奸、杀伐决断,为民除害。
身份不一样,做出同样的事会有不一样的结果,萧京禧已经深谙其中规则。
回京之前,萧京禧向鸢尾和采蓝细细问了她们在广陵和乐承的事,信上得来终是浅显,当面聊更具体。
“有机会我再去看看,后面一切妥当,你们就能回来了。”萧京禧歪在榻上,腰后面垫了个靠枕,她最近吐的厉害,也为这个才延迟回京。
商铺这些成了规模,后面经营得当即可,定期盘查就是了,兰笤她们之前就问过什么时候可以调任,她们也想回来。
萧京禧话锋一转:“回来了,自然还有别的事等着你们。”
“全听殿下安排。”
“只怕又要出去。”
鸢尾和采蓝一对视,眼中都是跃跃欲试。
萧京禧也不卖关子,直接说了:“商铺这些是小头,要想手里有花不完的银子,金矿才是实打实的,我寻找了几处矿脉,后面看怎么分吧。”
矿产不是小事,她手里不止金矿,还有铁矿铜矿各一处,都是秘密勘察出来的,这个稍有不当,便是赔上九族脑袋的事。
有太子这个身份好使,但有时候也是限制她自由的条框,很多不方便做的事都要寻个可靠的人去办。
萧京禧更愿意青枝主事,其他几个协助。
几个婢女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听不说。
此次清剿水匪缴获的资财,皇帝全部给了萧京禧,萧京禧没有全部装进自己的口袋,尽数分给了惠民总署和伎术院。
如今的惠民总署,安民有孤老院、安残所、育婴堂,济困有民药局、义屋,还组织医师、工匠下乡授课,这个倒与伎术院有点像,不过前者是不定时的。
瑞珠那里,萧京禧不打算动,人才输送这块轻易换不得人,后面忙起来还需要给她送帮手。
事情交代完,萧京禧也不能耽搁了,回京一事提上日程,但她的孕反实在严重,在路上吃不下,吃了一点也全部吐了,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消瘦。
这种情况下收到江昱修的来信,萧京禧实在是难有好脾气。
她正要发作,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蓄满泪水浮现在眼前,一眨掉一颗珍珠。
萧京禧叹气,扶着额头认命地回信。
行船换了马车,摇摇晃晃来到十月,京城里第一批茶梅盛开迎接主人回家。
萧京禧没有多余的时间休息,回来便一头扎进政务中,偶有空闲,也是和苏子桑在亭子里小坐片刻。
太子怀孕的事众所周知,这个节骨眼上她仍然亲近苏侧妃,难免不让人猜测孩子的生父,消息传得添油加醋,苏家的门楣近日都要被踏平了。
无论真假,高兴的自然是苏家,最着急的是房望涔。
他原以为丞相府把他送给太子是所图非小,要让下一任皇帝出自房家之类的,眼下太子有了身孕,房望涔心里最清楚,他连太子的边都没摸到,孩子只能是苏子桑的。
可他在这里干着急,传了信给左相,家里却一点儿动静都无。
房望涔决定自己动手。
这天夜里,苏子桑陪萧京禧用晚膳。
她如今喜欢鲜美的鱼虾,一顿也少不得,苏子桑已经习惯剥壳剔刺的活,旁边有养生嬷嬷盯着,以免殿下吃了不该吃的,或者吃的过于多胎大不利于生。
萧京禧正喝着莲藕牛腩汤,点了点手边的一封信,视线看向苏子桑。
苏子桑放下筷子,瞧了她一眼确定,才拿起信拆开看。
“如殿下所愿,机会来了。”
“本宫不会食言,希望你不要让本宫失望才好。”
苏子桑已经有了主意,“殿下大恩,没齿难忘。”
过了几日,太子府上的两位侧妃一同外出上香,直至入夜,跟随的侍卫拖着不成人形的房望涔叩响太子府的大门,并带来噩耗。
两位侧妃上香时撞破了寺庙求子的真相,被恼羞成怒的和尚们设计纵火烧死在庙中,大火正盛,又不知从哪窜出来一伙流寇,照面就杀人。
混乱中侍卫们只来得及带走房侧妃,在禅房更里面的苏侧妃来不及救,等大火扑灭,只找出十几具焦尸。
青枝面无表情听完,“此事要缓缓的、慢慢的禀报殿下,别激着殿下。”
仵作来验过尸,人已经烧的不剩什么了,勉强收殓入棺,去请了苏家人来核验。
苏家来的是苏父和苏母,这位苏夫人是继室,并不是苏子桑的生母,她嫁进来后生了三子一女,深得苏父喜爱,不是苏子桑能及得上的。
此前赐婚,苏夫人想让自己儿子顶替,奈何圣旨上指名道姓,苏家不敢犯欺君之罪,让儿子陪嫁进去,苏夫人又不肯,这回天助她也,拦着她儿子路的母子都死干净了,往后等着她的都是舒心日子。
青枝瞧这苏大人的模样,怕是还没听闻寺庙求子的事,便借一步说话:“苏大人节哀,此事谁也想不到,侧妃遭此劫难,殿下一定会追究到底的。”
“是小儿福薄,不能长久的陪伴殿下,没有惊着殿下吧?”苏大人诚惶诚恐。
青枝:“大人这话折煞了,苏侧妃是有功之臣,殿下十分喜爱,听闻消息,很是伤心呢。”
接着话锋一转,“寺庙的事是无妄之灾,也是祸起萧墙,苏大人可听说了?”
苏父正满脑子想着太子怀着苏家血脉的孩子,怎么借口照顾侄儿找机会把小儿子送进来,乍一听这话,心凉了半截,“什、么?”
“原本上香好好的,寺庙里又没有穷凶恶徒,怎么就纵火杀人了呢?据侍卫所说,苏侧妃是看见了庙里的和尚和求子的贵妇人行不伦之事,这才惹了众怒,听闻您的夫人常去啊?”
苏父被哐当一下砸晕了,步履不稳,踉跄几步勉强扶着廊柱才站住,难以置信,又是大悲大怒。
青枝好心道:“幸而府上带去的人手足够,虽没有救下苏侧妃,不过捉住了几个出逃的和尚,正在严刑拷问,大人或可以去听听。”
“只是连累了房侧妃,奴婢还要去请左相来,不知如何请罪呢。”
“是、是……”苏父哪还顾得上别的,太子说要追究到底,追究到底就不就是他们苏家自己造出来的!还牵扯了左相府,完了,全完了!
只希望殿下看在孩子的份上,轻点追责,“臣管家不严闹出这种丑闻,全是那蠢妇自作主张,臣回去一定、不,臣直接休妻,那几个父不详的也不能在我苏家族谱上。”
“我的儿,苦啊,都是为父害了你……”苏父悲痛不已,扑到棺椁上嚎啕不止,一言一语诉说他儿时如何呵护他,如何疼爱他,怎么就这样去了呢。
青枝脸皮抽抽,不再管这烂摊子,接着去处理房望涔了。
房望涔没有好到哪里去,他被流寇砍中了脸,胳膊削掉半只,躺在床上是进气多出气少。
左相早早来到太子府上等候,此刻正在房望涔的房内。
到底是亲生的,之前做了再多糊涂事,左相还是盼着他好好的,如今出了事,他是气的要杀人。
这份情绪没有持续多久,青枝将苏子桑看过的那封信递给左相,聪明人无需多言,左相一下子瘪了气,什么情绪都没了。
“买凶的是房侧妃,他害人不成伤了自己,殿下不想出两桩丑闻,只说了寺庙藏奸的事。”
床上房望涔无知无觉,太医看过只说能保住命,胳膊和脸上别无他法,好好的一个人算是废了。
左相坐在床头沉默良久,放下信,朝住院拱手:“殿下高厚之恩臣铭记于心,他日若有用及之处,臣定万死不辞。”
表面上房望涔害的是苏子桑,可他动机是什么呢?太子的身孕。
害了皇嗣的生父,是想取而代之,图谋后位。关系重大,左相再不敢细思下去,太子没有责问左相府,饶过他们,要的是什么左相也明白。
时也,命也。
府里依着规矩送走了苏侧妃,丧仪上众人安慰的都是个她这个没事的人。
萧京禧确实伤心,伤心了一段时间后,太子府后院空虚,她又纳了几个美男,心情一好,皇帝就把她叫进了宫。
“你这后院乱糟糟的,都是些什么事!”皇帝训斥。
寺庙和尚借子的丑事揭了京城不少人家的脸,这段时间告状休妻的折子满天飞,皇帝看着头疼,把罪魁祸首叫来出气。
萧京禧怼回去:“是父皇眼光好,亲自挑人给儿臣赐婚的。”
皇帝一哽,不依不饶:“好好的人进了你的后院就只会争风吃醋,净做些丢人现眼的事,不是你御内不严?”
“男子就是小肚鸡肠了些,眼里只能看见一亩三分地,除了争风吃醋,他们也不会别的了。”萧京禧想起个爱吃醋的,心情很好的笑了笑。
皇帝更生气了,“家里刚死一个,你就叫新人入府。”顿了顿,看见她已经有弧度的肚子,“男子滥情可以控制,女子滥情可以,但是生育是女子过不去的一关,后代有就行了,不要多,子小母虚。”
萧京禧心下动容,嘴上还要抬杠:“我又不是男人,不能保证亲生子的血脉,只要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是毫无疑问的下一代帝王,无论男女。”
给皇帝气的够呛,连砸三道折子,把人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