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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寻回 坚强的小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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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枝深知事情的严重性,立即加派了人手扩大范围搜寻,对外传的是围剿行动有漏网之鱼,正在全力抓捕,而太子则是受了伤,专心修养。
船只停靠在岸边,背后之人还在观望,太子卧房中每日都有太医进出,侍女们轮流照顾,端进去的吃食端出来时余数不一,换洗的衣物也洁污不一。
在广陵和乐承的兰笤、雨荷等人也趁此机会赶过来向太子汇报些事务,船上船下的人都能看见她们带着一箱一箱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还是两批近身伺候的第一次面对面接触,香松香秋等人见过她们,还被她们带着教导过几日,后面的玉笺、拾云和寻晴等人就没有这个机会。
相比后来的,青枝还是更熟悉更信任和她一起的姐妹,她们一到,便将事情的经过全都说了。
兰笤深吸一口气,道:“我在来时的路上就听说殿下受伤之事,这消息未免传的太快了。”
“不错,我们没有大肆张扬,消息却传的广为人知,是有人在试探,还是谋划什么。”雨荷跟着点头。
青枝看了一眼鸢尾,“储君受伤,传到陛下耳朵里定然会派人前来探、慰问,当务之急是找到殿下。”
“分两拨,殿下要找到,一边严刑拷打水匪,定要让他们吐出背后之人。”
“昨夜里有人闯进牢房。”青枝神色凝重。
“劫狱?”
“灭口。”
鸢尾主动道:“我去找殿下,你们查这件事。”
采蓝立即接话:“我也去。”
“你们都在这儿,那边无人主事不会出问题?”青枝想的比较多。
“那边事务基本稳定了,又都是我们的人,很妥当。”
青枝依旧摇头,“兰笤和雨荷回去,我担心有人钻空子闹事。”
这也并无可能,她们还是听青枝安排的,也知道事情轻重,在这里留了一日便返程。
鸢尾和采蓝跟着侍卫去找人,青枝站在船头看下方采买物资回来的香松香秋,她身边的玉笺问:“
豫州的官员听闻殿下受伤,都想上门探望,拜帖压了一堆,怎么处理?”
“平时不见这么殷勤。”
玉笺垂眸,殿下在他们管辖地上出事,自然想来探听风口顺便表个忠心推卸责任,这个时候谁不来才是可疑。
“我以殿下养伤不便见人为由全推了,可后面的办事章程都要与豫州的官员交接,时间一长,恐他们起疑。”
青枝也正烦:“能压多久压多久,殿下一向不见人,一时半会儿的他们没办法,后面……”
后面就看什么时候能找到殿下了。
找不着,早死晚死都是个死。
重阳一过,秋意渐浓,北方的山丘开始洇染橙黄橘红,最南边的盘龙关却是绿意盎然,在夏日的余韵里金黄的梯田最为夺目。
丰收时节,边关的将士们也要参与收割。
晨练过后,来不及脱下汗臭的裋褐,这些士兵匆匆一口干完稀粥,拿上家伙有序上山。
江昱修也不例外,他在这里不是什么荣国公府的小公子,他和任何一个普通的士兵没有区别,吃、穿、住、行都同等对待,一样要上山割稻谷。
每个人都有要完成的分配量,不达标没有午饭。
来了两个多月,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游刃有余,江昱修只用了半旬,揽稻抓杆挥镰打捆一气呵成,干完了分给他的一片田,他随手摘了半截稻杆叼进嘴里,靠在扎人的草垛上半躺。
上面没有那么严苛,干完了自己的活是可以休息的。
江昱修在想事情。
距离他上回写信寄给萧京禧,已经快一个月了,他还没有收到回信。
这是之前没有过的事。
他脑子里想了一圈,也没记起来近期有什么大事发生,她应当无碍,那为什么没有给自己回信呢?
是被他酸掉牙的私语弄的不耐烦了,还是被他拐弯抹角贬低其他男人的言论惹生气了?
好吧,吃醋这种事就不能放到明面上。
江昱修闷闷不乐,正琢磨着再写一封信去给自己讨饶,突然想到人现在在船上,行船通常只有靠岸的时候才会收信,也许是时间上不合适呢?
他又精神起来,刚准备坐起来,同僚呼唤:“嘿!放羊去了。”
江昱修:“……”
讨厌放羊!
有放羊的可真是太好了!
萧京禧翻过崖壁,饿的饥肠辘辘时,在一片尚且平坦的腹地碰到了几个放羊的孩童,那一瞬间,如见天使。
就这样,拿出缝在衣角里的银子,孩童带着她去询问自家的大人,萧京禧在这家人的善心下吃到了五天以来的第一顿饱饭。
也成功将消息传递了出去。
侍卫们顺着江流,沿着岸边寻找,在前一天找到了太子留下的记号,当即大喜,顺着太子留下的线索磕磕绊绊总算是找到了人。
亲卫一汇合,萧京禧便问牧羊人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她可以实现他们的一个要求。
看见这一群手下气势惊人,放羊的夫妻俩心知她身份不一般,求了个抹去后代奴籍的恩典,或者给他们一家赎身。
萧京禧两个都应了。
一碗饭的恩情没有值当到这份上,他们也是刚好碰上了运道,贵人的命值钱,这才能达成愿望。
回去的路上,侍卫便把她不在的这几日发生了什么悉数道来。
他们队伍中带了大夫,此刻正在给萧京禧检查处理伤情,把脉时,大夫的眉头跳了又跳,忍不住挠腮抓胡。
萧京禧低眸随意一扫:“怎么了?”
她原本是在听侍卫汇报,目前暂无大事,看见大夫做这种神情就随口一问。
这一问给大夫吓一跳,斟酌再三,拱手道:“敢问殿下,除了身上这些伤口疼痛,可还有其他不适?”
“没有,伤口也不疼。”
大夫更愁了,“殿下脉案虚弱,小的学艺不精,不敢轻易下定,待回去后与其他大人共同商议,再决定用药。”
太子府的大夫可不是什么等闲之辈,这种平常外伤不至于让他束手束脚,担心太子身体有异,侍卫们加快了回程的步伐。
萧京禧也在想自己能有什么问题,她随身携带的药粉都是寻常求不得的好东西,受伤后她自己处理过,不会留下什么隐疾才是。
等回到船上见到青枝等人,见她无恙,几个婢女的神情大为放松。
来不及关心,青枝上前低声道:“宫里来人了。”
萧京禧抬眸看去,玉笺正陪着一个老太监出来,反应很快的说:“大人实在不必心急,奴婢说殿下出去透风了,就是真的,何必骗大人,喏,殿下这不就回来了。”
这一指,老太监也看见了萧京禧,僵硬的脸皮要笑不笑,“咱家也是担心殿下,出来时陛下再三嘱咐,一定要叫老奴看见殿下安然无恙才是,这回见着了,放心了。”
萧京禧回以冷笑,从京城到这里,快马加鞭五日也赶不到,宫里消息是有多快,能在她还没有受伤的时候就派人来“探视”,难不成真有千里眼?
“看见了?父皇想必急着知道本宫安然无恙的消息,就不留你吃饭了,辛苦你这就打道回吧。”
老太监脸更僵了,讪讪退下。
香秋扯扯嘴皮,“现在不是他趾高气昂的时候了?”
“去打热水,先服侍殿下梳洗,叫医女来。”青枝吩咐她,自己扶着萧京禧回卧房。
萧京禧问:“人什么时候到的?”
这些事是玉笺管,玉笺道:“昨日夜里到的驿站,今早上的船,一直到现在,他似乎吃了秤砣铁了心认为殿下不在。”
“昨夜里有刺客,闯入殿下房里伤了假扮成殿下的寻晴,那丫头福薄,没挨过高热,去了。”青枝缓声道来。
萧京禧抓着她的手一紧,“不是没叫她近前伺候?”
青枝又将兰笤雨荷她们回来过的事情说了,鸢尾和采蓝分开去寻她,这会儿收了信正在回来的路上,其他人要稳住外面,要应付当地官员,寻晴身段和殿下最像,也是她主动要扮成殿下的。
之前出了劫狱灭口的事,没有成,被逼急了的贼人狗急跳墙,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殿下也很有可能,她们防着,更想捉到刺客,寻晴毕竟不是真的殿下,一来二去的,就这样了。
“厚葬吧,她家里还有什么人,都抚恤到位。”萧京禧心里有些不舒服。
简单梳洗完,医女早候着了,萧京禧半披着衣衫任她检查,医女细细看过每一寸皮肤后,将伤口症状记在本子上,出去与大夫们说。
随队去找到太子,给太子诊过脉的大夫也与其他人通气,这一回轮流把脉,人人脸上都是凝重。
在不想担责也得如实说,还是那位大夫站出来,“殿下,可方便告知身上事?”
香松意会:“上月的是没来。”
萧京禧心下一动。
“通常来说,女子若是有孕,体内气血会聚以养胎,脉搏跳动会变得流利圆滑,也就是咱俗说的喜脉,可也有因气血虚弱、体质偏寒,即使怀孕也可能出现脉象细小、不明显的状况,臣观殿下,正是如此。”
“能确定?”萧京禧只关心这个。
大夫回:“臣等皆是这个结论。”
那、她落水、受伤,拖着流血的伤口在寒冷的水里泡了近乎一夜,还用了活血化瘀的药……
萧京禧捂着腹部一时乱了,急切地询问胎儿状况。
青枝她们也是一惊,算时间这是……
大夫也是纳闷,按常理说这孩子不掉也会胎像不稳,可都没有,孩子就安安稳稳的待在殿下的肚子里。
“目前月份尚小,殿下脉案虚弱,也查探不出胎儿的详情,不过殿下放心,殿下没有落红惊胎的症状,后面好好养着,待殿下身体恢复,到时便可查探清楚。”
萧京禧只听见没事,整个人陷入了飘然超脱的状态,顾不及其他。
还是青枝询问:“殿下这种情况如何进补为好?孩子会影响殿下的健康吗?”
比起孩子,她们更关心殿下的身体。
大夫将需要注意的一一交代了,安胎的药先不必,补药先喝着才是正事。
一切安排完,鸢尾和采蓝也回来了,萧京禧看着一屋子碰她也不是不碰也不是的婢女们,自己先笑了。
“这是好事啊。”
她的继承者已经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