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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早朝 流连忘返 ...

  •   再等萧京禧回公主府,天色已黑,她出了皇宫,宫门才落锁,明日恢复早朝,睡不了多久又有的忙。

      府内正准备安置,墙外却不消停。

      江昱修翻过三道院墙,正扒住瓦片趴在屋顶上,他一边胳膊受伤,行动受阻,为了避开侍卫视线只能滚下去。

      只要蹲在墙角等这一队侍卫过去,他就能摸进正院。

      双脚平稳落地站起。

      “哐——哗啦——”

      心脏猛地一惊。

      完了!

      谁会在这种地方放装满了水的陶罐啊!

      “谁在那!”

      江昱修脸色一变,听见动静的侍卫马上赶到,他避无可避,一手两脚扒住墙壁往上蹬,试图在被人发现前翻过去。

      可惜,这院墙修的太好了,外表没有粗粝的凹凸,平整不说还加了涂层,光滑反光,别说人了,爬行虫都扒不住。

      上墙的江昱修就这样和领头侍卫碰了个正面。

      场面一时寂静。

      江昱修认命了,大不了丢脸,被人从公主府丢出去。

      不成想,领头侍卫和他大眼瞪小眼,呆愣片刻,随后望天望地望花丛,甚至背过身去装模做样的四下寻找,他指着其他侍卫:“分开找找,应该是什么野猫野狗的。”

      “是!”

      江昱修:“……”

      他贴着墙根一步步挪,几个呼吸间就挪到了侧门,那些侍卫已经走远,他推开侧门,门后一个丫头一惊,慢半拍地缓缓倒下。

      江昱修嘴角抽了抽,跨过装晕的丫头,光明正大的走了进去。

      檐下烛火稀微,树影浓密,枝叶间隙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排琉璃明牖。

      这地方江昱修熟,东边是卧室,外间有一处小书房,书房的窗户是推拉的,现在大敞着,倒是没有灯光。

      江昱修从窗户翻进去,落地无声,穿过几座书架,绕过丹凤衔炉,凤凰嘴巴衔着的铜陵响了一声,他人已经开了隔门进到梢间。

      再往前一步,就是里间内室。

      描金银漆纱的另一边灯火通明,玉笺带着拾云熄掉一半的蜡烛,检查无误后退出卧室,最后关上房门。

      江昱修这才轻手轻脚出去。

      一人高的插屏后,女子横卧于贵妃榻上,钗环尽卸,衣衫单薄,正拿着一卷书翻页。

      微暗的烛光照下,光影喘息摇曳了满屋。

      江昱修屏住呼吸上前,从背后单手环住她,“晚上看书伤眼睛。”

      “没看,在等你。”

      萧京禧回头,这一看,她便噗呲笑出来,枕在靠枕上不住的抖,“你怎么成花猫了哈哈哈哈。”

      江昱修爬上塌挤她,没受伤的那只手伸出去挠她痒痒肉,她躲,他用腿压制住,得了两下不轻不重的捶打,他便松开些怀抱。

      江昱修恼道:“你还笑!早就知道我挨了打,你乐的不得了吧?让你笑我,你还逗我!”

      又是一番捉弄,一来二去萧京禧压到他身上,捧着他的脸慢慢啄,让他逐渐平静下来。

      “呀,气急败坏。”

      “谁让你故意逗我,整个府里都在看我笑话,你很高兴是不是?”江昱修嘴巴翘到天边去了。

      萧京禧的拇指摁着他青紫的眼窝,缓慢吐气:“谁叫你来?”

      江昱修被吹的闭上眼,“哼,我就来。”

      心里却道:嘴上说着不让我来,私下里不还是给我开后门。

      “洗漱去,灰头土脸的。”萧京禧翻身下去,散开头发梳着。

      江昱修左右看看,快速地去了后边洗了出来,她这里备了男人的寝衣,穿上正合他的尺寸,这叫他心里别提多得意了,这回上了床,老老实实抱着人。

      想窝在她怀里。

      “累。”萧京禧只说了一个字。

      江昱修从善如流地爬起来,搬过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开始捏。

      腿部放松好,他顺着往上,没有得到推拒,接着开始揉肩捶背。

      “力道可以?”

      萧京禧没说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嘤声。

      芙蓉帐暖,江昱修捏着捏着就忍不住偷香,他像小狗,喜欢咬骨头,比如只有薄薄一层皮肤的锁骨,再比如好握又适口的手腕脚腕处。

      犬齿稍微用些力,他的软肋便觉细细密密的疼,这时手掐脚踹,他伤口渗出血,她盈润的肌肤上也是一团红云。

      气息热起来,萧京禧捧着他的脸,看着那只青紫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想笑,“你离京的日子定了,下月二十四。”

      江昱修一顿,“还能再缠你一段时间。”

      “你家里……下手真重。”萧京禧指尖点着他的胳膊,跳跃着往下。

      “做给陛下看的。”江昱修抱着她坐到自己身上,他腰间衣带半解,媚态勾人,“是不是丑了不喜欢?”

      打的时候都让他父兄别打脸了,还是照着脸揍,要不是他躲着,今天真不能出来见人。

      “我给你的药呢?那个药对外伤很有效。”

      “用着呢。”

      “公主府你随时来,要什么管家都会拨给你,无需来问我。”

      江昱修往上亲,“还是你疼我,偏要说些口是心非的话。”

      萧京禧压下去,捻着他耳垂上的红珠子把玩,他唇色比珠子更艳,萧京禧觉得自己着了魔,喜欢他喜欢得爱不释手。

      “没白疼,今年秋闱,你哥哥要去地方上监考。”

      她很少和他聊朝廷上的事,这会儿提起来,江昱修还有些不自在,“怎么突然说这个?”

      萧京禧掰正他的脸,“很正常,人都是如此,你不用觉得这是交换。”

      江昱修顺从含住,她更进一步,再解释:“不是用你交换,嗯?”

      现在荣国公府和太子的关系有些微妙,江昱修“卖身求荣”一事传开,多少要有些说法。荣国公揍他也不是真的生气,一半做戏一半忐忑,从皇帝反应来看还行,荣国公也能松口气。

      “嗯,我知道,你说的我都记得。”

      江昱修突然盯着她不动,萧京禧察觉出来了,她笑意盈盈,故意捉弄他,指着他骨折的胳膊暗示:“行吗?”

      江昱修咬牙:“你试试就知道了!”

      这一夜窗外无风无雨,空气却凝滞闷热,水汽上行,室内琉璃牡丹花上挂满氤氲,花瓣尖留不住水珠,任它垂落鱼池,惊起沉睡的锦鲤。

      ……

      “昨晚上忘记跟你告状了。”

      天未亮,起来上朝的萧京禧就听见瓮声瓮气的一句。

      伺候晨起的香松和香秋退到一边垂头不语,床榻上帷帐掀开,江昱修披着寝衣边系边走出来,走到桁椸前取过衣裳服侍萧京禧穿戴。

      萧京禧伸手配合,目光落在他颈部红痕上,“谁欺负你了?”

      “你怎么就知道是我被欺负了?就不能是我欺负了别人还恶人先告状?”江昱修攀着她,手也借着穿衣乱作。

      两人靠的近,耳鬓厮磨,不像是穿衣,反倒像是温情。

      香松和香秋头垂的更低。

      萧京禧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摸他腰腹,“可见是受委屈了,怨气这么大。”

      “那是,你一向偏疼我,现在我受了委屈,你给不给我做主?”江昱修抓着她的手点自己胸口。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

      萧京禧笑着问:“怎么做主?”

      “你都不问是谁。”

      江昱修半跪下来给她系腰封,说完边昂首盯着萧京禧,不错过她的任何神情。

      “何必问?”

      她难道偏心的还不够明显?

      江昱修嘴巴一撅,难得露出些稚气,“恐怕你听了是谁,就要为难了,不舍得罚他了。”

      萧京禧一听就知道他那小倔脾气上来了,不禁好奇是谁让他这样在意,竟然觉得她会在旁人和他之间取舍,叫他受委屈。

      她指尖挑起他下巴,“不说我就走了。”

      江昱修哼了一声,扯住她的袖口,有些别扭地开口:“房望涔。”

      这个人接连两辈子给他气受,明里暗里炫耀他是储君的生父,专往他心窝子戳,想想他心里就酸酸的,止不住的发大水。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真的委屈,江昱修理不直气也壮,最后一句几乎是用喊的:“就是他,就是他欺负我,他仗着有名份,羞辱我,看不起我,说我狐媚子,你得给我做主!”

      “他说的?他说你无名无份,不知羞耻?”萧京禧神情冷下来。

      “人家是读书人,怎么会直接说这等污秽言语,但他就是那个意思,我虽胸无点墨,却也听得懂好赖话。”江昱修抹眼泪,通过指缝偷偷瞧萧京禧,“可怜我一没立场二没身份的,嘴皮子又没人家能说会道,又能怎么办呢?只能灰溜溜地跑了。”

      萧京禧似笑非笑:“哦?你不善于言?”

      “你看,你看!”江昱修挤出两颗珍珠,挂在眼角要掉不掉,嘴巴一瘪就开始抽泣,“才说会护着我呢,无论是谁都给我做主,结果呢?你觉得我在骗你是不是,这就怀疑起我了。”

      “这还是头一回呢,就这般了,以后还得了?我看你是得到了就不珍惜,喜新厌旧,老人哪比得上外面鲜嫩的,我还是收拾收拾,离去吧……”

      说完他头一扭,见萧京禧还坐着悠闲地喝茶,更是哇的一声哭得厉害,当即就要扑倒床上去躲在被子里抽抽。

      跟个小孩一样闹腾。

      萧京禧伸脚勾住他的腿弯,扯住腰带毫不费劲地将人带回来。

      薄薄的寝衣飘了一圈,铺开散落在地,江昱修身体矮下去,转过面来时手扶在萧京禧膝头。

      美人垂泪,好不可怜。

      萧京禧心下一动,很难忍着不去将他搂进怀里。

      “这么多泪,人都哭干了,不渴?”

      她勾着他的下颌,江昱修一抬头,茶杯就在他唇边,他睁圆的眼睛盯着萧京禧,俯下身去,就着她的手喝完那杯茶水。

      苦味中带一丝回甘,是她惯爱的九鼎香。

      “我什么时候说不给你做主了?值得你撒泼?”萧京禧伸手用指腹抹掉他艳唇上的水渍。

      江昱修头埋进她双腿,抱住不撒手,“你就是偏心他,不然他怎么敢欺负我?”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她长了眼睛,放了人在他身边,大街上发生的事并非一问三不知,最受她偏爱的人竟然说她偏心。

      是啊,谁叫她的心偏到天边去了呢,这会儿也竟然颠倒黑白起来。

      萧京禧道:“确实叫你受委屈了,我罚他。”

      江昱修瞬间来了劲,“你准备怎么罚他?”

      萧京禧好笑:“你想怎么罚他?”

      “哼!”江昱修彻底撇过头,“这话拿来问我?我说轻了不解气,说重了显得我不容人,你平白害我?”

      “惯的。”萧京禧说了这一句。

      青枝过来催上朝的时间,萧京禧才作罢,摸了摸江昱修的头,“等我回来再说。”

      江昱修等得了?

      前脚听着马鞍出门,后脚他就抹了眼泪去找陈珵也,陈家院墙比公主府的好翻多了,不消一刻,乔装打扮过的两人又从陈家后门出去。

      早朝上萧京禧的左眼一直跳个不停,被皇帝留下在御书房议事时更是跳得合不上眼。

      皇帝打量她:“这是怎么了?”

      萧京禧面不改色:“大概是用眼过度,累着了。”

      皇帝冷哼,别是后院起火。

      之子莫如父,中午用膳的休息空档,青枝就过来说江昱修把房望涔打了一顿。

      在萧京禧皱眉前,青枝道:“江公子打房公子时只有咱们自己人看见了,房公子打江公子时一条街的人都看见了。”

      萧京禧顿时松了眉头,“宣房望涔和苏子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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