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荣耀纪事》诶呀妈呀

17、【伞修橙×罗小黑】金牌猫猫代打诚情为您服务

　　H市的雨总是下得猝不及防。
　　苏沐秋打着伞在路边等待绿灯。
　　刺目的灯光毫无预兆地撕破了雨夜，轮胎在湿滑路面上发出的尖啸声让人头皮发麻，一辆失控的小货车径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驶来。
　　太近了。
　　苏沐秋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做出“躲闪”的指令，身体僵在原地。
　　然后，他看见了一团更快的黑影！
　　苏沐秋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了自己左侧腰肋上。
　　“唔！”
　　苏沐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
　　“哐！！！”
　　后脑勺结结实实地亲吻了后面的红绿灯。金属柱子发出沉闷的嗡鸣，在雨夜里传出去老远。
　　眼前炸开一片金星，紧接着是无边的黑暗。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苏沐秋只来得及感觉到一个毛茸茸、带着熟悉气息的小东西，一头扎进了他的臂弯里。
　　……
　　苏沐秋是被脑袋上一抽一抽的钝痛唤醒的。
　　他费力地掀开眼皮，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张放大的人脸。
　　“醒了？”叶修的脸上混合着庆幸、疑惑和极度想吐槽的复杂，“可以啊沐秋，大难不死。”
　　“哥！”苏沐橙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圈通红。
　　苏沐秋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记忆碎片慢慢回笼：雨夜、车灯、撞击、飞出去……还有怀里那个……
　　他猛地转头，动作牵动了后脑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病房角落的椅子上，一团熟悉的毛球正蜷在那里。
　　听到动静，毛球抬起头，露出一双碧绿清澈的圆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小……黑？”苏沐秋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小黑耳朵动了动，轻轻“咪呜”了一声，后腿一蹬跳了过来。
　　它凑近苏沐秋的脸颊，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的下巴。
　　湿漉漉，暖烘烘的。
　　真的是它。
　　那个不告而别，只留下三样小礼物和一幅画的小家伙。
　　“它怎么……”苏沐秋看向叶修和苏沐橙。
　　“司机送你来医院的。他说看到你突然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吓坏了。”
　　“等他下车，就看见你躺在雨里，怀里抱着这只猫。”
　　叶修顿了顿，眼神微妙地瞟向小黑，“我俩接到电话赶来时，它就这么蹲在你病床脚，直到你醒。”
　　苏沐橙补充，声音还带着后怕的哽咽：“医生说你运气好得离谱。那么重的撞击，腰上那么大一片淤青，后脑肿了个包，轻微脑震荡，左臂有点扭伤……但，但就是没有内出血，没有骨折。”
　　沐橙说着，目光也忍不住飘向正用脑袋蹭苏沐秋手心的小黑，“哥，到底……怎么回事？你是被车撞到了吗……”
　　苏沐秋沉默了。
　　他慢慢回忆起昏迷前那电光石火的一瞬。
　　那团黑影……那精准命中他肋下的巨力……那熟悉的触感和气息……
　　一个非常荒谬、却又唯一合理的解释浮现在脑海。
　　他缓缓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撩起了病号服的下摆。
　　左侧腰肋处，一片触目惊心的紫黑色淤伤赫然在目。
　　那淤伤面积不小，边缘有些扩散，但在中心最深处，隐约能看出……一个模糊的、梅花状的印记。
　　像是某种小动物用尽全力蹬踹留下的痕迹。
　　病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叶修凑近看了看，又看了看一脸无辜蹲在床边、正认真舔爪子洗脸的小黑，沉默了几秒钟。
　　“……嚯。”他终于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感叹，“沐秋啊。”
　　“嗯？”
　　“你这‘车祸’……”叶修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挺别致。”
　　苏沐秋：“……滚！”
　　小黑：“喵~”
　　——
　　医生诊断，苏沐秋的伤看着吓人，但问题不大，静养即可。
　　回家休养的第四天，苏沐秋瘫在客厅的沙发里，生无可恋地看着叶修坐在电脑前，操纵着一叶之秋在副本里砍瓜切菜。
　　键盘清脆的敲击声对此刻的他来说属实是有些刺耳了。
　　“老叶，”苏沐秋有气无力，“七点钟方向那个祭司，仇恨快OT了。”
　　“某个手残就不要说话了。”叶修头也不回，语气平淡。
　　小黑照旧蹲在显示器旁看叶修操作。
　　眼睛随着一叶之秋的移动而转动，尾巴偶尔会轻拍一下显示器外壳。
　　叶修结束了副本，正在活动手指，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先是看了眼苏沐秋缠着绷带的左臂，又看向蹲在一旁的小黑。
　　小黑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低头与他对视。
　　一人一猫，就这么安静地对看了十几秒。
　　然后，叶修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的语气，开口问道：
　　“小黑。”
　　“喵？”
　　“会打荣耀吗？”
　　一旁的两人沉默了。
　　苏沐橙先反应过来：“叶修，你……认真的？”
　　苏沐秋刚想说话，脑海里就闪过雨夜里那救命（？）的一脚，腰上的淤青，后脑的抽痛，以及小黑曾经踩着空气跳高、精准拍下游戏退出键的“壮举”。
　　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小黑似乎也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它歪了歪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类似于“思索”的光芒。
　　然后，它从走到键盘前方，伸出前爪，试探性地按了一下键盘上的“W”键。
　　屏幕里，一叶之秋往前挪了一小步。
　　小黑眼睛一亮。
　　它又按了一下“A”。
　　一叶之秋向左转了少许。
　　“喵！”它叫了一声，听起来居然有点兴奋。
　　叶修的脸上露出了那种苏沐秋无比熟悉的、发现新大陆般的表情。
　　他干脆把椅子往后挪了挪，让出了键盘前的空间：“来，试试。”
　　小黑将两只前爪都搭在了键盘上。动作有些笨拙，爪子按下去的范围往往覆盖好几个键。
　　但它学得很快。
　　在又胡乱按了几下导致一叶之秋在原地抽搐般扭动后，它停了下来，低下头，似乎在观察键盘的布局。
　　几秒钟后，它再次伸出右前爪，准确无误地按下了“空格”键。
　　一叶之秋跳了起来。
　　“喵呜！”小黑欢快地叫了一声，尾巴高高竖起。
　　接着，它开始尝试组合。左爪按住“W”，右爪尝试去够技能键。
　　虽然动作慢，还经常误触，但那种试图理解和操作的意图却异常清晰。
　　苏沐秋和苏沐橙已经看傻了。
　　叶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爪子一次能覆盖的键位太多，精准度不够……沐秋。”
　　“啊？”苏沐秋还处在震惊中。
　　“你左手不能动，但右手没事吧？你来控制鼠标，负责视角和主要目标选择。”叶修指挥起来，“沐橙，你负责口头报关键技能CD和怪物血量。”
　　“那、那键盘呢？”苏沐橙下意识问。
　　叶修指了指已经进入状态、正用两只前爪在键盘上小心翼翼探索的小黑：“主要技能键交给它，跳跃键……小黑尾巴好像挺灵活的。”
　　仿佛为了印证叶修的话，小黑的尾巴立刻在空中灵巧地卷了个圈，然后“啪”地一下抽在了空格键上。
　　一叶之秋又跳了一下。
　　苏沐秋：“……”
　　苏沐橙：“……”
　　叶修：“你看。”
　　于是，荣耀史上最匪夷所思的副本队伍出现了。
　　起初场面有些混乱。
　　小黑毕竟是一只猫，它的“操作”完全遵循猫的直觉和肢体结构。
　　它喜欢用连续快速的拍打来触发技能，导致秋木苏经常在原地对着空气疯狂输出，打出一套毫无意义的“猫猫乱拳”。
　　它有时会突然对某个键产生浓厚兴趣，按着不放，导致角色无法移动。
　　小黑的尾巴虽然灵活，但控制力欠佳，秋木苏经常会在不该跳的时候莫名其妙蹦跶一下。
　　团队频道里，队友的“？？？”已经刷了屏。
　　【移花接木】：你喝多啦？！
　　苏沐秋看着屏幕上那个抽搐的自己，感到一阵无力，以及一种诡异的、想笑的冲动。
　　但渐渐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或许是动物天生的敏捷和反应速度，或许是某种无法解释的“灵性”，小黑开始适应。
　　它不再胡乱拍打，而是尝试用肉垫中心去“点”按键位。
　　它对技能的衔接也产生了模糊的概念——当一个大招释放完后，它会稍微停顿，扭头看看屏幕效果，然后再去按下一个键。
　　更离谱的是，有一次，当一只小怪从侧面偷袭时，苏沐秋的鼠标还没转过去，小黑却似乎从音效或屏幕边缘的光影变化中察觉到了。
　　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左爪按住“S”后退，右爪闪电般拍在了一个范围击退技能键上！
　　秋木苏一个流畅的后跳滑步，同时枪口压低，将偷袭的小怪打飞。
　　这一套操作称得上是行云流水。
　　看到了一切的叶修：“……6”
　　苏沐秋盯着屏幕，又缓缓扭动脖子，看向那只微微扬起下巴、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得意的小黑。
　　团队频道这次沉默了几秒，然后炸开。
　　【移花接木】：？？？
　　【流星】：刚才那是什么？预判？不对，是反应？也不对……
　　【金大腿】：秋木苏，你……开了？
　　【一叶之秋】：他新找了个代打，路子有点野。
　　只不过这个代打不是人罢了：）
　　接下来的副本之旅，变成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冒险。
　　秋木苏的打法变得极其飘忽，仇恨时而OT，时而又稳得不可思议。
　　治疗的压力时大时小，队友的心情如同坐过山车。
　　但无论如何，他们最终还是磕绊着把这个副本打穿了。
　　当最终BOSS倒下时，队伍里的其他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移花接木】：你这代打，说菜吧，一些操作秀得飞起；说秀吧，有时候又菜的抠脚。
　　叶修笑了笑。
　　【一叶之秋】：这代打还小，脾气大，得哄着。
　　【移花接木】：这么有个性？
　　【一叶之秋】：那可不，是个小祖宗呢。
　　退出游戏，客厅里安静下来。
　　苏沐橙语气梦幻：“小黑这么厉害的吗……”
　　小黑抬起头，冲她软软地“喵”了一声，眼睛纯净无辜，仿佛刚才那个“大杀四方”的猫猫战神与它毫无关系。
　　叶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然后看向一旁的小黑。
　　“打得不错。”他伸手揉了揉小黑的脑袋。
　　小黑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然后伸了个懒腰，轻盈一跃跳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团好，闭上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苏沐秋看着它，心情复杂。有荒谬，有震惊，更多的是一种温暖的、胀满胸口的柔软。
　　叶修看着怀里的小黑，眼神亮得惊人，“我说，”他慢悠悠地开口，“以后晚上刷材料的活，是不是可以考虑外包了？”
　　苏沐秋：“……”小黑可能不是猫，但说出这句话的你肯定不是人！
　　苏沐橙：“所以小黑真的只是一只普通小猫吗？”
　　这也是苏沐秋想问的问题，但现在这个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无论真相如何，都已经改变不了小黑是他们家人的事实了。
　　窗外，夜色正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