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荣耀纪事》诶呀妈呀

11、（修伞）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下

　　两个哥哥真的选择了从头再来，他们想要重新组建一支战队杀回联盟。
　　兴欣战队，一个在她看来甚至有些草台班子性质的战队诞生了。
　　媒体用“过气选手的垂死挣扎”来形容他们，论坛上满是嘲讽的帖子。
　　苏沐橙每场都去现场，看两个哥哥带着一群新人，一场一场地打。
　　他们输过，被逼到绝境过，被质疑“老了，打不动了”。
　　但每当局势危急，叶修和苏沐秋总会站出来——那种刻进骨子里的默契，那种十年磨一剑的配合，让所有对手胆寒。
　　半决赛，兴欣落后两个人头，团队赛最后三分钟，叶修的君莫笑血量只剩百分之七。
　　“要输了吗……”解说喃喃。
　　然后他们看见，秋木苏突然从侧翼杀出，子弹织成密不透风的网，硬生生为君莫笑撕开一条生路。
　　君莫笑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千机伞变幻莫测，一记伏龙翔天直取对方治疗。
　　“他们怎么敢——”解说惊呼。
　　苏沐橙知道他们为什么敢，因为他们相信彼此，像相信自己的呼吸。
　　兴欣进入半决赛的那天，H市下了很大的雨。
　　陈果哭得稀里哗啦，包荣兴满屋子跑，大家都很激动。
　　叶修和苏沐秋并肩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幕。
　　“像不像那天？”苏沐秋轻声问。
　　“哪天？”
　　“你来的那天。”
　　叶修静了几秒，然后笑了：“不像，那天我可没你狼狈。”
　　“谁狼狈了？！”
　　“浑身湿透的不是你？”
　　“你也湿透了好吧！”
　　苏沐橙端着蛋糕走过来，打断他们的斗嘴：“切蛋糕了。”
　　蛋糕是陈果亲手做的，奶油抹得有点歪，上面用果酱写着“兴欣牛逼”。
　　叶修拿起刀，看了苏沐秋一眼，苏沐秋点点头。
　　两人一起握住刀柄，切下。
　　闪光灯亮起——不知哪个队员偷偷拍了照，照片里，两个人并肩而立，手叠在一起，笑容里有种洗净铅华的坦然。
　　第十赛季，兴欣夺冠。
　　这一次，他们身边站着新的队友，新的伙伴，新的传奇，叶修和苏沐秋站在最中间，像定海神针，像归来的王。
　　颁奖典礼上，主持人问：“退役两年后重新归来，还带领一支新队夺冠，是什么感受？”
　　叶修想了想，说：“证明我们还没老透。”
　　苏沐秋接话：“主要是队友给力。”
　　台下哄笑。
　　苏沐橙在观众席鼓掌，掌心拍得发麻。
　　她看见哥哥在台上转头看向叶修，眼神里有种很深的东西——像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回望，像劫后余生的庆幸，像“你看，我们又做到了”的骄傲。
　　赛后，两人再次宣布退役。
　　这次没有质疑，只有全场的致敬与掌声。
　　联盟为他们举行了简短的告别仪式，大屏幕上播放着从第一赛季到第十赛季的精彩集锦——从青涩到成熟，从嘉世到兴欣，从未改变的是并肩的身影。
　　“这次是真退了？”记者追问。
　　“真退了。”苏沐秋笑着说，“要给年轻人腾位置。”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叶修看了苏沐秋一眼，语气平淡：“过点普通人的生活。”
　　普通人的生活，就是退役后在H市买了相邻的房子，叶修偶尔接点游戏测评，苏沐秋的游戏装备设计工作室开得红红火火，苏沐橙去了联盟总部工作，每个月回来过周末。
　　某个周六下午，她推开门，看见两个哥哥在阳台上下棋。
　　阳光很好，落在他们发梢和肩头。
　　叶修执黑，苏沐秋执白，棋盘上战况激烈、
　　但他们的姿态很放松，苏沐秋甚至穿着叶修的衬衫——袖子有点长，被他松松挽起。
　　“沐橙来了？”苏沐秋抬头，眼睛弯起，“晚上吃火锅，叶修买了你最爱吃的虾滑。”
　　叶修也看向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落下一子：“将军。”
　　“等等！我刚才没看到这一步！”
　　“落子无悔。”
　　“叶修你耍赖！”
　　苏沐橙看着他们，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雨夜闯进他们生活的少年。
　　那时的她不会想到，这个人会陪他们走过这么久，久到成为这个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对了，”吃饭时，叶修很自然地说，“下个月我和沐秋去荷兰。”
　　苏沐橙筷子一顿：“旅游？”
　　“注册。”苏沐秋给她夹菜，语气平常得像在说明天吃什么，“顺便旅游。”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沐橙抬起头，看看哥哥，又看看叶修。
　　叶修正在涮毛肚，表情淡定；苏沐秋耳朵有点红，但眼神坚定。
　　她忽然笑了：“恭喜。”
　　没有多余的话，也不需要，她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就像知道太阳每天会升起。
　　世邀赛的消息传来后，冯主席亲自登门，态度诚恳：“国家需要你们。”
　　叶修在泡茶，慢条斯理：“我们退役了。”
　　“可以复出！特事特办！”
　　“老了，打不动了。”苏沐秋正在给阳台的多肉浇水。
　　冯宪君快要哭了：“二位，算我求你们了……”
　　最后他们还是答应了，条件是一起进国家队，一起上场。
　　复出训练的第一天，训练室里的选手们大气不敢出——眼前这两位可是传说中的人物，活着的传奇。
　　黄少天难得安静如鸡，周泽楷眼睛发亮，王杰希表情严肃，喻文州微笑着递上训练计划。
　　然后他们看见，叶修很自然地把苏沐秋的键盘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你手肘别悬空，老毛病又该犯了。”
　　苏沐秋“啧”了一声，但还是调整了姿势。
　　选手们换新交换眼神：原来这俩……是真的。
　　世邀赛的征程比想象中艰难。
　　语言障碍、时差、陌生的对手、媒体压力……
　　但叶修和苏沐秋丝毫不惧，有他们在，队伍就稳。
　　苏沐橙每场都在。
　　她看见哥哥和叶修在场上依然默契无双，一个眼神就能懂彼此意图；她看见叶修在团战时永远把秋木苏护在最佳输出位置；她看见秋木苏的子弹总能精准地为君莫笑清扫障碍。
　　决赛对阵美国队，打到第五局团队赛，双方战至最后一刻。
　　场上只剩君莫笑和秋木苏，对面还有三人，血量都不健康，技能大多在冷却。
　　解说急疯了：“二打三！还是残血！这波很难了——”
　　苏沐橙屏住呼吸。
　　屏幕上，君莫笑突然前冲，千机伞瞬间切换矛形态，一记圆舞棍挑飞对面拳法家。
　　秋木苏几乎同时侧移，子弹如暴雨倾泻，封锁另外两人的走位。
　　“他们在干什么？”解说看不懂这个配合。
　　但苏沐橙看懂了，这是第二赛季时，哥哥和叶修在家那台破电脑前研究出的打法。
　　名字还是她取的——“双星闪耀”，一个诱敌深入，一个火力覆盖，需要绝对的信任和同步率。
　　那时候他们总失败，因为时机差零点几秒，因为走位偏差一个身位，因为……
　　因为还不够了解彼此的一切。
　　而现在。
　　君莫笑硬吃伤害，为秋木苏创造输出空间；秋木苏的子弹像长了眼睛，每一发都落在最该落的地方。两人在场上穿梭，像共用一个大脑。
　　最后时刻，君莫笑血条清零的前一秒，秋木苏的□□狙击枪响。
　　爆头，双杀。
　　屏幕定格，胜利。
　　颁奖典礼在苏黎世举行。
　　叶修和苏沐秋再次并肩举起奖杯，这次是世界冠军奖杯，国旗在身后升起，国歌奏响。
　　苏沐橙在观众席用力鼓掌。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那个雨夜，想起小小的出租屋，想起第一次夺冠时哥哥眼里的泪光，想起这些年他们的争吵、欢笑、分离与重逢。
　　她想起叶修第一次叫她“沐橙”时的小心翼翼；想起哥哥生病时叶修守在床边整夜未眠。
　　想起他们因为未来规划吵架后，叶修站在门口说“我不会走”；想起无数个平凡日子里，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的背影。
　　国歌结束，叶修放下奖杯，做了一件让全场哗然的事——他侧过身，很轻地吻了吻苏沐秋的额头。
　　镜头定格，全球直播。
　　苏沐秋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他抬手揽住叶修的肩，把脸埋在他颈间。
　　全场寂静，继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苏沐橙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后来有记者问叶修：“为什么选择在那个时刻……”
　　叶修想了想，说：“因为那时候最亮。”
　　最亮的灯光，最高的荣誉，最好的你在我身边。
　　我想让全世界看见。
　　回国的飞机上，苏沐橙坐在他们后排。苏沐秋靠着叶修睡着了，叶修在翻看比赛录像，手很轻地搭在哥哥肩上。
　　“叶修。”苏沐橙小声叫他。
　　叶修转过头。
　　“谢谢你。”她说。
　　谢谢你在那个雨夜走进我们的生活，谢谢你这十几年从未离开，谢谢你把哥哥照顾得这么好，谢谢你让我拥有两个最好的哥哥。
　　叶修静了几秒，然后很温柔地笑了。
　　“是我该说谢谢。”他的声音很轻，“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家。”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进舷窗。苏沐橙看向窗外，云海翻涌，金光万丈。
　　她想，有些故事也许不够完美，但足够美好。
　　就像荣耀，就像梦想，就像爱——最动人的从来不是一帆风顺，而是千帆过尽，你还在我身边。
　　而她会一直一直，看着他们走下去。
　　直到故事写完最后一个句点，直到时间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