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荣耀纪事》诶呀妈呀

10、（修伞）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上

　　苏沐橙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到那个叫叶修的少年时，是个雨天。
　　外面下着雨，哥哥拉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生进门，语气兴奋：“沐橙，你看我捡到了什么——活的荣耀大神！”
　　彼时她正在看电视，头也不抬：“哥，你别随便捡人回家。”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苏沐秋把男生往前一推，“刚才在网吧，他用战斗法师把我的秋木苏按在地上摩擦了整整五分钟！”
　　苏沐橙这才转起头。
　　那男生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前，脸色因为淋雨显得有些苍白，他有些局促地朝她点点头：“你好，我叫叶修。”
　　“这是我妹妹，苏沐橙。”苏沐秋一把揽过叶修的肩，“以后他就住咱们家了！”
　　“哥，”苏沐橙叹了口气，“我们家就两间房。”
　　“所以我睡沙发啊！”苏沐秋理直气壮。
　　叶修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睡沙发就行——”
　　“别客气！以后你就是我苏沐秋认定的对手了！”苏沐秋拍着胸脯，“咱们一起研究装备编辑器，肯定能做出银武！”
　　苏沐橙看着两个男生因为“谁睡沙发”争论不休，最终叶修以“你收留我，我不能占你床”的逻辑胜出。
　　那天晚上，她听见客厅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键盘声和压低的笑语，直到天光微亮。
　　从那天起，他们家多了一个人。
　　刚开始，苏沐橙对这个突然闯入的“叶修哥哥”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她习惯的生活节奏被打乱——卫生间多了一套牙具，餐桌上多了一副碗筷，晾衣架上多出不属于她和哥哥的衣服。
　　但很快她发现，叶修的存在自然地融入了他们生活的纹理。
　　他会在她做作业时安静地递上一杯温水；会在哥哥研究装备编辑到忘我时，记得给她和哥哥留饭；会在她偶尔咳嗽时，第二天餐桌上就多了一罐冰糖雪梨。
　　最重要的是，叶修让哥哥笑了更多。
　　以前哥哥也笑，但那些笑容总是带着一点紧绷——要赚钱养家，要照顾自己，要在游戏里打出装备卖钱。
　　叶修来了之后，哥哥的笑容里多了些纯粹的孩子气。两人会因为一个技能连招争论半天，会因为打出稀有材料击掌欢呼，会在深夜里头挨着头研究千机伞的变形逻辑。
　　苏沐橙有时做完作业，会悄悄推开哥哥的房门。
　　暖黄的台灯下，两个少年并肩坐在电脑前，屏幕上光影流转，映亮他们专注的侧脸。
　　“这里，”叶修指着屏幕，“如果加上这个部件，千机伞的攻速能再提百分之三。”
　　“但是重量会增加，”苏沐秋咬着笔杆，“会影响君莫笑的灵活性。”
　　“那就用轻量化材料，我昨天看到——”
　　“成本太高了！”
　　“打出来不就得了。”
　　“你说得容易！”
　　他们争吵，却又在下一秒同时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苏沐橙轻轻关上门，嘴角不自觉上扬。
　　真好，她想，有人陪哥哥一起做梦了。
　　第一赛季开始前，叶修和苏沐秋正式决定组建战队。
　　“队名就叫‘嘉世’，”苏沐秋摊开手绘的队徽草图，“怎么样？”
　　“俗。”叶修点评。
　　“那你想一个！”
　　“就叫嘉世挺好的。”
　　“叶修你找打！”
　　苏沐橙在一旁削苹果，听着两个哥哥斗嘴：“所以，你们真要打职业？”
　　空气安静了一瞬。
　　苏沐秋转头看她，表情认真：“沐橙，这是我和叶修的梦想。”
　　“也是我们的生计。”叶修补充，语气平静，“能赚钱，能打游戏，两全其美。”
　　苏沐橙把苹果递给他们：“那加油，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叶修思考了一下：“后勤部长？队医？心理辅导师？”
　　“你当我妹是超人啊？！”苏沐秋一个爆栗敲下去，“沐橙你就好好上学，偶尔来看我们比赛就行。”
　　在填写战队资料时有一个小插曲。
　　“叶修！你的身份证呢？！”苏沐秋抓着头发翻箱倒柜，“报名表要身份证号！”
　　叶修操作着一叶之秋完成最后一轮测试，语气平静：“没带。”
　　“什么叫没带？！”
　　“离家出走，没拿。”
　　苏沐秋差点砸了键盘。
　　凌晨三点的出租屋里，三人对坐在昏黄灯光下，最后是苏沐橙小心翼翼提议：“要不……先用我的名字？”
　　“不行。”两个人异口同声。
　　沉默良久，叶修抬起头：“我用我弟弟的名字。”
　　“你还有个弟弟？！”
　　“双胞胎，他叫叶秋。”
　　空气安静了几秒，苏沐秋盯着叶修看了很久，久到苏沐橙以为他会追问“为什么离家出走”，但他最终只是点点头：
　　“好，那就叶秋。”
　　“叶修”这个名字从此被收进只有这间屋子知道的匣子里。
　　赛场上，叶秋所向披靡；生活里，叶修依然是那个会给她热牛奶的哥哥。
　　苏沐橙守着这个秘密，像守护一个温暖的契约。
　　第一赛季，嘉世夺冠。
　　苏沐橙坐在观众席，看着聚光灯打在舞台上，看着叶修和苏沐秋并肩举起奖杯。
　　金色的雨落在他们肩头，两人相视一笑，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让她眼眶发热。
　　赛后采访，记者问：“叶秋选手和苏沐秋选手的配合天衣无缝，请问有什么秘诀吗？”
　　叶修拿着话筒，懒洋洋地说：“没什么秘诀，就是打多了。”
　　苏沐秋笑着接话：“主要是他听话，我让往东他不敢往西。”
　　“胡说八道，”叶修侧头看他，“明明是你总跟不上我的节奏。”
　　“你说谁跟不上？”
　　“你啊。”
　　两人在镜头前又开始斗嘴，记者一脸无奈，观众席笑成一片。
　　苏沐橙也笑了，笑着笑着却有些鼻酸。
　　她记得颁奖典礼后的那个夜晚，三人回到小小的出租屋，哥哥们把奖杯放在客厅最显眼的柜子上，然后瘫在沙发上，累得说不出话。
　　“叶修，”苏沐秋闭着眼睛，声音很轻，“我们做到了。”
　　“嗯，”叶修应了一声，“第一步。”
　　苏沐橙给他们盖好毯子，关了灯。月光从窗外流进来，照在两个少年熟睡的脸上，也照在奖杯上，泛起温柔的光。
　　第二赛季，嘉世再次夺冠，这一年，两个哥哥多了一个称号——“荣耀双子星”
　　苏沐橙没有成为嘉世的后勤部长。
　　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两个哥哥为她办了小小的庆祝会，苏沐秋做了一桌菜，叶修买了蛋糕。
　　“临床医学？”苏沐秋瞪大眼睛，“你不是想学传媒吗？”
　　“改主意了。”苏沐橙切着蛋糕，“学医挺好。”
　　真正的原因她没说——她看过哥哥贴满膏药的手腕，见过叶修关节疼得冒冷汗的冬天，如果她懂这些，是不是就能更好地照顾他们？
　　大学生活忙碌充实。
　　导师建议她考虑运动康复方向：“电竞行业发展快，选手伤病多，专业理疗师稀缺。”
　　她心动了。
　　课余时间，她偷偷研究电竞伤病案例，自学按摩手法，用打工攒的钱报了康复课程。
　　第一学期回家，她带了一套理疗工具。
　　苏沐秋正揉着手腕对电脑发呆，她走过去拉过他的手。
　　“沐橙？”
　　“别动。”
　　她手法生涩但认真。
　　苏沐秋从惊讶到放松，最后舒服地叹气：“你跟谁学的？”
　　“书上看的。”她含糊道，“以后累了就找我。”
　　叶修从房间出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他没说话，径直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很自然地把后颈露给她。
　　苏沐橙差点笑出声，这个人连“求按摩”都这么不动声色。
　　从此这成了惯例。每次她回家，总要花一两个小时给两个哥哥放松。
　　她的手艺渐渐娴熟，能精准找到激痛点，知道苏沐秋的右肩劳损更重，知道叶修的左手腕需要特别护理。
　　“沐橙，”有一次叶修闭着眼睛开口，“你不用做这些。”
　　“我愿意。”她说。
　　苏沐秋在另一边睡着了，叶修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才听见很低的声音：
　　“谢谢。”
　　双子星的传奇延续了整整八年。
　　第三赛季，第四赛季，第五赛季……嘉世建立起王朝，叶秋和苏沐秋的名字成了荣耀的代名词。
　　苏沐橙见证了太多时刻：
　　见证叶修在总决赛决胜局一挑三，完成惊天逆转后，第一时间不是看镜头，而是转向选手席，对苏沐秋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见证苏沐秋在赛后发布会被人质疑“全靠叶修带飞”时，叶修直接拿过话筒：“没他我第一赛季就退役了。下一个问题。”
　　见证两人为了一个新战术争论到凌晨三点，最后谁也没说服谁，第二天却在赛场上完美执行了那个战术。
　　苏沐秋后来告诉她：“我们其实偷偷练过了，就是想看谁先憋不住。”
　　见证叶修因为不接代言被俱乐部施压时，苏沐秋把一份合同拍在经理桌上：“要接一起接，不接都不接。还有，下次再让我听见你们逼他，我就带他转会。”
　　苏沐橙知道，有些东西在悄然改变。
　　也许是叶修看哥的眼神，多了些她读不懂的深沉；也许是哥哥提起叶修时，语气里不自觉的骄傲和温柔；也许是某天她提前回家，看见两人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叶修的手轻轻搭在哥哥的肩上，那是一个占有欲十足的姿势。
　　她没有问，有些事不需要问。
　　第八赛季，两人决定一起退役。
　　发布会上，记者们疯了：“两位都还在巅峰期，为什么选择退役？”“是对嘉世不满吗？”“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叶修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打累了，休息休息。”
　　苏沐秋笑得很官方：“把机会留给年轻人。”
　　真实原因，苏沐橙是后来才知道的——嘉世高层想让叶修接商业代言，想让苏沐秋转当教练而不是选手，两人同时提交了退役申请，干脆利落。
　　“大不了从头再来，”苏沐秋收拾行李时说，“反正我们在一起。”
　　叶修头也不抬回了个“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