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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圣杖与权杖 主教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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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教站在高台上,看着高台下与护教骑士缠斗的皇室暗桩。
“就凭你们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也妄想撼动教廷万年的根基?今天,我就替那个病弱公主,好好清理一下皇室的门户!”
主教高举手中的红宝石权杖,准备下达格杀勿论的指令。
就在他即将挥下权杖的瞬间。
“主教大人,你好大的威风。”
前排已经跑空了,只剩下一个身披灰色法师长袍的身影站了起来。
“只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资格来清理皇室的门户?”
那人掀开了掀开了头顶宽大的兜帽,阳光从黑龙撞破的穹顶窟窿洒下,照亮他一头银发,以及那双寒冷刺骨的冰蓝色眼眸。
西里尔举起右手,一柄长剑自他手中浮现。
“主教私自屯兵,结党营私!草菅人命,残害圣女!染指禁术,炼化死灵!甚至欺上瞒下,意图颠覆皇权!”
西里尔一声高过一声,细数主教罪行,暗桩们。
“以上种种,桩桩件件,皆为死罪!除此之外……”
西里尔的目光投向了火刑架。
“你竟敢将帝国未来的三王妃,绑上火刑架!”
这句话通过扩音法阵,砸在了每一个人耳膜上,连主教都瞪大了双眼。
一直站在不远处垂着头的萨克利突然抬起了头,左眼开始不停闪烁。他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然后他开始朝着某个方向缓缓移动,但是没有人注意到。
身处漩涡中心的“三王妃”本人并没有听见,因为火焰燃烧声太大了。
凯恩被护教骑士缠住,根本无法靠近解救她。露佩拉被绑在火刑架上,只能眼睁睁看着火苗越爬越高。
直到一道浅蓝色的冰霜从侧方呼啸而来,覆盖了火刑架底部的火焰,也扑灭了她身上的火。
露佩拉抬头,看到了一道纯白的身影。
“啧,几天不见,就把自己做成熏肉了?”
路西恩扯下了露佩拉嘴里的布团,并用小刀割开绳子。
“咳咳咳……”露佩拉努力呼吸着并不新鲜的空气,“你怎么不等我被烧死了再来收骨灰?”
“不用谢,你要是真死了,我就没玩具玩了。”路西恩冷哼一声,“我能大发慈悲来救你,你就应该老老实实跪在地上膜拜我。”
露佩拉呛了回去:“主教严刑拷打的时候,我可没揭发你这个老蝙蝠的身份,你就应该匍匐在地亲吻我的鞋子。”
“闭嘴,”路西恩掏出一瓶红色药水,“不对,张嘴,喝药。”
路西恩懒得再跟露佩拉斗嘴,他直接捏着她的下巴,将那瓶药水灌进了她嘴里。
冰凉的药水顺着喉咙滑进食道,那股濒临枯竭的生命力终于得到了补充。虽然远不及平时,但起码让她恢复了行动的体力。
露佩拉从火刑架上一跃而下,朝着被七八个护教骑士围攻的凯恩冲了过去,中途还在地上捡了把死去骑士留下的长剑。
凯恩正高举巨剑,但剑上附着的已经不再是金色的圣光,而是一层幽绿色的火焰。
他就像是一头坠入黑暗的恶兽,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手中的剑,将那些护教骑士的长枪和盾牌劈成两半,即便他们把断掉的盾牌砸在他头上,他也丝毫不受影响。
还是熟悉的要赢不要命打法,看得露佩拉眉头直皱,仿佛那盾牌砸到了她的脑袋。
“当——!”
露佩拉冲入战场,架住了一把即将砍到凯恩肩膀的刀,她借力一个回旋踢,便把那个骑士连人带盾踢飞了出去。
“蠢货!你来这儿干什么?!不要命了?!为什么不留在公主身边保护她?!”
露佩拉背靠凯恩,一边抵抗攻击一边大喊。
“因为我想保护的只有你!”
凯恩以同样的音量喊了回去。
露佩拉面色一滞,连带着手上动作一僵,被侧面突然出现的一道闪电法术击中了右手手腕,长剑险些脱手。
下一秒凯恩便把巨剑像标枪一样掷了出去,砍掉了那个法师的手,然后又从地上捡了把长枪当武器。
高台上。
主教看着眼前彻底失控的局面。
西里尔的皇家骑士团势如破竹,渐渐占了上风。那头狂暴的黑龙更是把教廷的精锐当做玩具抛来抛去,时不时还吃一个下去。
大势已去。
主教的眼神变得愈发阴毒。
他知道,苦心经营了二十年的基业恐怕真要毁于一旦了,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在火刑架下活蹦乱跳的女人。
“就算下地狱,你们这群亵渎神明的蚂蚁也要为我陪葬。”
主教的面目彻底扭曲,他举起权杖,体内的魔力疯狂涌动,最后全部汇聚在权杖顶端的宝石上。
一道暗红色的高阶魔法长剑在半空中迅速凝结成形,瞄准了露佩拉的后背。
“去死吧!”
长剑带着破空之势,直奔露佩拉后心而去。
正在高台下带领皇家骑士团厮杀的西里尔捕捉到了这阵魔法波动,他甚至不惜用肩膀硬接了一道劈砍,试图冲破防线去救援,只可惜鞭长莫及。
此时,露佩拉刚解决掉面前的一个护教骑士,正处于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空档期。当她听到直奔自己而来的破空声时,她知道已经来不及转身应对了。
即便如此,她也要转过身将剑横在面前。
不见棺材不落泪,是她活到今天的唯一信条。
可她转过身后看到的不是致命长剑,而是从一道神座上跃下的白色身影。
利刃贯穿血肉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却异常清晰。
露佩拉一脚踹开面前挡路的护教骑士,朝萨克利奔了过去,堪堪接住他急速坠落的身体。
暗红色的长剑刺穿了他的胸膛,鲜血瞬间涌出,在他的纯白圣袍上绽出一丛猩红的花。
“萨克利!撑住!”
露佩拉丢出手中利剑,将一个试图接近的护教骑士钉在柱子上,然后死死按住了萨克利胸前的血窟窿。
“路西恩!滚过来救人!”
萨克利按住了她的手,嘴角溢出一丝带着气泡的血水。
“不用了……我那天晚上在祈祷室……就看见了……”
“看见了剑……看见了……你……”
“幸好……这次的预言实现了……”
他抬起手,看了看沾满鲜血的手套,然后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幸好……死的是我……”
“我再也不用……预言别人的……”
“闭嘴!受伤了就少说话!”露佩拉捂住他的嘴唇,“他其实根本没有刺中你的心脏!”
“你只是看到了这把剑刺穿你对吧?画面到那里就结束了吧?你没有看到你咽气!没有看到我救活你!”
萨克利睁大了双眼,濒临涣散的瞳孔闪过惊愕与震撼。
“啊——!”
他痛苦地仰起头,强烈的求生欲望激发了左眼的封印,迸发出一阵刺眼的银色光芒。紧接着,一滴血泪从他眼角滑落。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道银色的光芒迅速凝结。伴随着剧烈的神圣魔力波动,一把通体银白、顶端镶嵌着四角星宝石的权杖,从那团光芒中剥离出来,悬浮在了两人头顶。
露佩拉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握住了那柄权杖。
将圣杖握在手中的瞬间,一股浩瀚无垠的魔力如海啸般涌入了她的体内。
此时,路西恩刚好躲过一记魔法,窜到了露佩拉身边。
露佩拉揪住路西恩的领子,把昏迷的萨克利塞进他怀里。
“他要是死了,或者被你转化了,我就扒掉你脖子上的防护项链,用圣杖照你三天三夜,把你烤成蝙蝠干!”
没有给路西恩任何反驳的机会,露佩拉就握着圣杖站了起来。
她的目光,落在了高台上面容扭曲的主教身上。
主教抬起权杖,但他并没有施法,而是将其砸向了神座边缘一块凸起的地砖。
红宝石碎裂,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机关碰撞摩擦的声音,连接着地下水牢的几处暗门张开了大口。
一股令人作呕的陈年腐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数十个身着破烂衣袍的干瘪躯壳从暗门涌了出来。
这些尸傀虽然没有圣殿顶层那些尸傀身上的盔甲,但是它们行动速度极快,能够瞬移到皇家骑士面前,用利爪抓住铠甲缝隙,并将其撕裂。
更致命的是它们自带腐蚀性的皮肤,
皇家骑士团被打个措手不及,惨叫声此起彼伏,就连西里尔都被五个尸傀团团围住,一时之间难以脱身。
主教冷笑道:“你以为拿到圣杖就能赢了?都给我上!先把那个红发女人和金发男人杀了!”
露佩拉握紧了圣杖,虽然她并不懂神圣魔法的咒语,但是她能感觉到这柄权杖之中也蕴含着熟悉的力量——旧大陆的魔力。
她调动了体内所有魔力,试图与圣杖中的力量共鸣。
一时间,银色光芒大盛,露佩拉的双眼也一同亮起。
她握着圣杖冲进了尸潮,抬手便是一记狂野的横扫,圣杖的魔力裹挟着狂野的力量,将离得最近的三个尸傀脑袋敲得粉碎。
“希德!清场!”露佩拉大喊。
正在和护教骑士玩耍的黑龙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一道足以融化钢铁的龙息从天而降,并沿着台阶一路向上蔓延,为露佩拉清理出了一条通往神座的路。
露佩拉单手倒提圣杖,像握着一把沾满鲜血的砍刀一样,踩着满地灰烬,带着一身血污,一步步踏上神座。
“你竟然能用圣杖……”
主教看着这个杀穿尸潮的女人,脸上的面具终于开始崩裂,声音也颤抖起来:“你究竟是谁……”
他抬起手,试图调动体内的魔力进行最后的反扑。
露佩拉根本没有给他魔法对轰的机会,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了主教的膝盖上。骨裂声叠加惨叫声,主教狼狈跪倒在她面前。
露佩拉上前一步,左脚踩住主教胸口,并用圣杖底部抵住他的脖子。只要她手腕发力,就可以碾碎他的咽喉。
主教闭上眼睛,嘴里发出难听的哭嚎,对死亡的来临表示抗拒。
但他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露佩拉偏过头,越过满地狼藉,看向了刚刚清理完身边尸傀的西里尔。
“喂!皇子殿下!”
露佩拉将圣杖往下压了一分,又吓出主教一声呜咽。
“一个活着的红衣主教,应该比死了的更值钱吧?”
西里尔抬头看向神座上笑得灿烂的女人。
“当然,”西里尔收剑入鞘,声音传遍大厅,“活捉他,他的罪行必须在全帝国子民的注视下,一件件地清算!”
“成交。”
露佩拉收回圣杖,一脚将瘫软在地的主教踢下台阶,几个皇家骑士立刻扑了上去,用粗重的锁链将他捆住。
金属碰撞的声响渐渐微弱下去,代表着战斗的结束。
没有人振臂高呼,也没有人吹响胜利的号角,只有尘埃在光柱中缓缓翻涌。金色的、细碎的,时上时下,像是某种庆祝仪式。
正午的阳光依旧明媚,毫无保留地洒落在满地狼藉上,五颜六色的玻璃碎屑和鲜血混杂在一起,折射出惨烈又绚烂的景象。
凯恩捡起了自己的巨剑,杵在地上。他浑身都是见血的伤口,头盔也被打掉了,用那双带着血丝的碧绿眼眸,凝望着神座之上的女人。
半空中传来一声低吼,巨大的黑龙盘旋了一圈,庞大身躯迅速缩小,变回了那个清俊的少年,朝着自己的主人一步步走去。
西里尔有条不紊地向皇家骑士团下达指令,封锁教廷所有出口,作为皇室成员全面接管这块神圣领地。
露佩拉将圣杖扛在肩上,从高台上潇洒跃下,往大厅一个相对完整的角落走去。
路西恩正坐在那里,手腕上的伤口还没来得及愈合。旁边躺着脸色苍白的萨克利,他的胸膛平稳起伏,看起来已无大碍。
看着露佩拉走过来,路西恩挥了挥手。
“哟,三王妃来了。你要的命,我可是给你保住了,打算怎么谢我?”
露佩拉停下脚步,东张西望了一大圈。
“三王妃?在哪儿?我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站在不远处的西里尔听到这句话,原本因为大获全胜而志得意满的脸,瞬间变得铁青,长腿一迈便往露佩拉那边走去。
西里尔刚抬起脚,一个身着法师袍的身影,踩着一个繁复的飞行法阵,从穹顶那个大窟窿飞了进来,平稳落地。
伊利安看了看满地尸体,看了看化为废墟的高台,又看了看浑身是血、气喘吁吁的众人。
“你们……”伊利安目瞪口呆,甚至忘了挥散脚下的法阵,“已经打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