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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过堂 别说话,让 ...

  •   傅赐鸢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沉吟片刻,恍然道:“原来如此!你说的这些关节,我是还没有深思过,且就还会有封名禄,我也根本没朝那边想过,得亏你提醒了。”

      “你如今入了局,便是这局中人,如果事事不深思熟虑谨慎一点,祸及的就是整个傅家。”雁岁慈幽幽叹息一声,眸中闪过几丝隐痛,道:“不过幸好庆王出言及时,即便现在皇上对傅家有了疑心,但只要封名禄那边查出结果,傅家便也会幸免于难,反之皇上要是见刑部捏造假证构陷朝臣,从而夺取军权的话,皇上就会愈发觉得自己生死,于这些人而言无甚紧要,会觉得军权一旦旁落到皇贵妃手中,整个宫城就会完全脱离自己掌控。”

      “所以,我们如今只需示弱?”

      “不错,所以如今傅家被他们围困,就要有困的样子,要是能因此事生场大病就更好了,只要让皇上看到傅家被皇贵妃党围困危殆、军权受胁,就连忠勇侯也艰难蒙难,奏疏上交兵权,手上的兵将全都交上去,以表忠君清白。这样皇上回过神起疑时,真正受危害的就是皇贵妃党,而后宫出现了乱局,那接下来抓蝎子事情就更容易了。”

      傅赐鸢看着他苍白面色,听得满腔愤懑,目光之中还夹杂着丝丝哀戚,沉声道:“魏贵妃隐藏这么深,光凭这点乱局,真的能将魏贵妃套进来?”

      “能不能套进来也得试一试了,后宫乱了起来,魏贵妃就会顺势造乱,大明政局内乱,也是蝎子想要达到的目的。”雁岁慈抬起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桌面,目光冷冽,道:“只要能抓住魏贵妃的尾巴,我不信还会抓不住蝎子。”

      “按你说的去办,不就是陪她们做戏么,我在京都这么些年,学的不就是这个?”傅赐鸢低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雁岁慈笑了笑,眼尾弯起一个好看弧度,道:“这件事要委屈你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与你相比,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傅赐鸢眸色深深地看着他,声音低沉,道:“一切按你的计划行事,这半个月我就卧病在家,什么也不去管了,等刑部堂上禀报傅家的罪证,我和大哥直接认罪就是了,让他们踩个痛快。”

      “也不是这样,”雁岁慈轻轻摇了摇头,淡笑道:“该辩驳还是要据理力驳,虎林营该去还是得去,其他方面就让他们查。至于忠勇侯和你手里的军权,皇上是不会轻易交给他人的,他虽会疑心傅家忠心,但这些年功绩和忠诚的信任总是有的。如若忠勇侯真交出了军权,皇上也找不出第二个镇国名将来率领黑鹰军了,到那时外敌大举犯境,将心不齐会造成什么结果,皇上会不知道?”

      傅赐鸢颔首点头,道:“你有计划,我心也定了,不过这魏贵妃的行动,总是难以预料。”

      “抓蝎子嘛,这个交给我好了,”雁岁慈冷笑一声,抬眸看着窗外逐渐漆黑夜色,道:“不管是傅家被打压也好,还是为搅乱后宫也好,蝎子最终目的就是要大明自取灭亡。如果魏贵妃与蝎子有勾结,继续以造乱的方式下手,我就有办法抓住她的罪证,到时封名禄连根拔起,看她还怎么隐藏。”

      “如果魏贵妃真与蝎子有所勾结,这些年皇贵妃一直受她辅助,不免要受她累及,太子更是冤枉了。”傅赐鸢不由冷笑一声。

      雁岁慈微微仰首,叹息道:“魏贵妃隐藏身份为皇贵妃谋皇位,皇贵妃心甘用之如饴,已经算是和魏贵妃一条绳上的蚂蚱。皇贵妃到底也是后宫贵妃,不可小瞧其王氏亲族的势力。只不过这王氏亲族搅入乱局,不是说退就能退的。如今魏贵妃与秦家,马上要联姻,只怕这一场争斗,卷进来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傅赐鸢语气冷冽,道:“便是如此,也是皇贵妃心甘情愿往里面跳,既然做了选择,最终结果她也只有接受。倒是魏玉淳因着小国公联姻之事......她性情纯善,而今却因魏贵妃计谋而牺牲掉小国公婚姻,最后还要受魏贵妃累及,不知她可能受的住......”

      闻言,雁岁慈收回了目光,稍低眼眸看着膝上边防图,眸露哀伤,喃喃道:“玉淳么,自她听从魏贵妃之令来青州时,就已经入了这乱局中,受伤那是没有办法避免的......”

      窗外冬雪刚歇,檐角还滴着水,一声又一声,雁岁慈听着滴水声,继续问道:“刑部那边定了后日过堂?”

      “嗯。”傅赐鸢点头。

      雁岁慈见他眉头紧蹙,靠近他问道:“殿帅愁什么?刑部过堂,走个过场罢了,倒是你......眉心绷得紧,夜里该睡不着了。”

      傅赐鸢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直接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带着侵略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终于咬住了自己的猎物。他的手扣着雁岁慈的后颈,不让他躲开,舌尖撬开他的牙关,肆意掠夺着属于他的气息。

      他边吻边道:“外边的人都在盯着傅家,你来侯府太危险了,今后还是我去你府上吧,那魏贵妃是个狠角,我担心你被她盯上。”

      雁岁慈闭上眼,微微仰起头,回应着他的吻,他的吻很霸道,带着浓浓占有欲。可他喜欢,喜欢他这样侵略,雁岁慈的手搂住傅赐鸢的脖子,指尖插入他浓密的黑发里,轻轻抓了一下。

      “正因如此,我才更要亲自过来,亲口告知你所有利弊布局,旁人传话......”

      话说一半,忽地,雁岁慈脑袋发痛,犯起一阵头疼,分开了吻着的唇,抬手紧按着脑中穴位,一旁傅赐鸢见状,眉峰微挑,急忙扶着他的肩膀,道:“怎么了?可是头疾又犯了?”

      雁岁慈强压下头痛,淡淡抬眸,道:“无妨,老毛病了,按一按就好了。方才所言之事,按原计划走即可。”

      傅赐鸢站起身,抬手轻放在他鬓边两侧穴位,给他轻揉按压着,忍不住问道:“你这身子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记得你从前在草原上时,外面下着大雪,大家都带绒帽,你却能顶着满头雪,去山林里熬鹰,这几年你经历了什么?让你原本安好身子,患上如此严重头疾?”

      雁岁慈静静听着,心知他有很多疑惑,但有些事或许不知道,要比知道后,会过得轻松自在些,只道:“阿鸢,我头有些痛,你先不要问,待这一切都结束了,有机会我会告诉你全部事情,好吗?”

      见他面色痛苦,傅赐鸢纵心有万般疑惑,也心疼得应下,往后时间还长,总会知道的,眼底情绪敛去,缓缓道:“好,我能等,等你愿意说了我再听。外面风大冷得很,今夜就不走了,就歇在侯府吧。”

      雁岁慈想了须臾,略略点了点头,算是应下,傅赐鸢抱着人站起来,大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床上,自己则撑着手臂俯在他身上。

      烛火跳跃着,将两人影子投在了墙壁上。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纷纷扬扬,落在寂静的傅府。

      傅赐鸢抬起头,看着他苍白面色和眼下淡淡青黑,心里一阵心疼,伸手解开雁岁慈的衣扣,动作小心翼翼。

      “侯府人多眼杂,太危险了,往后有什么事情,你让人传消息,安心在府上等我。”

      “我知道,只是不放心。” 雁岁慈睁开眼,看着他,“皇贵妃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届时她一定会在堂上刁难你。”

      “刁难又怎么样?” 傅赐鸢嗤笑一声,道:“我傅赐鸢什么场面没见过。她还能在大堂上吃了我不成?”

      “总之你小心点。” 雁岁慈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不要逞强。”

      “知道了。” 傅赐鸢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啰嗦。”

      说着,手顺着雁岁慈脊背滑下去,指尖划过每寸熟悉皮肤,他的皮肤很白很细腻,像上好羊脂玉,碰一下就会泛起淡淡粉色。

      傅赐鸢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咬着雁岁慈的耳朵,声音低沉,道:“既然你这么担心我,不如今晚好好补偿我?”

      雁岁慈的耳尖瞬间发红,这人真是没个正经,明明刚才还在谈生死攸关的大事,转眼就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他抬眼睨了傅赐鸢一眼,眼波流转,带着说不尽的风情。

      “没正经。”

      傅赐鸢低笑一声,再次吻住了他的唇,就喜欢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明明心里愿意得很,偏生要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他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猛,像一头饿了许久的狼,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猎物,他一手扣着雁岁慈的后颈,不让他躲开,另一只手已经熟练地扯开了他的衣襟,指尖划过细腻皮肤,留下一串滚烫痕迹。

      雁岁慈被他吻得喘不过气,伸手轻轻推他的肩膀,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唔……” 雁岁慈偏过头,想要换气,道:“你这么急做什么?我不是留下来了?”

      “别说话,” 傅赐鸢的声音沙哑,道:“让我吻吻你。”

      傅赐鸢低头啃咬着他的颈侧,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红痕,觉得只有这样实实在在地抱着这个人,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才能确定他是真的在自己身边,不会离开。

      雁岁慈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大概明白了,腰立刻软了下去,微微偏过头,露出更白皙脖颈,任由他为所欲为。

      傅赐鸢低笑一声,抬手褪下两人衣衫,肌肤相贴瞬间,两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能感觉到雁岁慈的身体还有些僵硬,显然还没完全准备好。

      他抱着人翻了个身,让雁岁慈跨坐在自己腰上,手掌扣着他的腰往下按。

      “嗯……” 雁岁慈闷哼一声,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这个力度,让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贯穿,他咬着傅赐鸢肩膀,不肯出声,身体却诚实地泛起了红。

      傅赐鸢低笑一声,咬着他的颈侧:“怎么?这么快就受不住了?”

      雁岁慈瞪了他一眼,面色发红,咬牙道:“傅赐鸢,你无耻。”

      “我无耻?” 傅赐鸢挑眉,故意又动了动,看着他浑身战栗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道:“还有更无耻的。”

      他忽然扣紧发力,雁岁慈惊呼一声,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很疼吗?” 他停了下来,咬着他的耳朵低声问道。

      雁岁慈闭着眼,睫毛颤抖着,道:“别,你别问。”

      “为什么不能问?平庚,不喜欢我这样吗?”

      “不喜欢,不习惯!”

      “不习惯?可是平庚,我很喜欢。”

      “慢点……” 他喘着气道:“你慢点……”

      “慢不了。” 傅赐鸢吻着他的锁骨,横冲直撞,道:“一慢下来,我就怕你跑了。”

      雁岁慈原以为自己性情冷薄狠绝,不会对这种事起甚波澜,可偏生傅赐鸢总能轻易点燃他所有的欲望。

      他能感觉到身子一阵飘然,有什么东西洩出,四肢百骸都变得酸软无力。

      傅赐鸢还没出来,抱着人重新躺回去,将人压下,动作放慢了下来。

      雁岁慈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汹涌浪潮里,他能感觉到傅赐鸢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交织在一起,震得胸腔发麻。

      过往那些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好像都离他远去了,那些杀戮和痛苦,在傅赐鸢的怀抱里,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想,就这样吧,就这样和这个人纠缠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傅赐鸢感觉到他的热意,嘴角勾起笑,低头在雁岁慈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尚未待他听清,就被他猛地翻了身趴在了床上,看着雁岁慈这满脸酡红,傅赐鸢只觉,自己浑身烧得更厉害了。

      雁岁慈浑身一颤,失控地喊出了他的名字,道:“阿鸢!”

      月光静静洒在房里映着两人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潮欲味道,还有淡淡的雪后清寒。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下来。

      雁岁慈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趴在傅赐鸢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均匀,侧脸贴在傅赐鸢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睡得格外安稳。

      傅赐鸢抱着他,手指轻抚着他后背,眼底满是宠溺,他毫无睡意,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和雁岁慈的谈话。

      魏贵妃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敢对傅家下手?还是说,她背后有更大的支撑?

      想到这里,傅赐鸢眼神一沉,不由坐直了身子。

      被子滑落,雁岁慈冷得哼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手臂紧紧搂住他的腰,像只找着暖炉的猫。

      傅赐鸢立刻停下动作,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拉好,把人裹得严严实实,低头吻了吻雁岁慈的发顶,心里烦躁瞬间平复了不少。

      管她魏贵妃想干什么,管它朝堂有多乱,只要有这个人在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傅赐鸢重新躺回去,把雁岁慈抱得更紧了些,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雁岁慈发间淡淡的冷梅香,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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