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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追查 不好,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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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长廊两侧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铁甲碰撞,刀剑出鞘,禁军层层围拢,整条走廊被围得,水泄不通。
局势瞬间逆转,慕容丹赫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环顾四周的重兵,却不见慌乱,反而轻笑一声,道:“殿下这一局布得精妙。只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何会如此轻易踏入陷阱?”
李珏眉头微蹙,面带疑色。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劫狱救人。”
慕容丹赫拿出一只小巧瓷瓶,拔开塞子,一缕淡甜气息慢慢散开,近处几名弓箭手闻到气味,立刻头晕眼花,站立不稳。
“闭气!”封名禄立刻出声提醒,同时拔剑上前。
慕容丹赫侧身避开,手里瓷瓶往地上一摔,砰的一声,炸开一团紫烟,烟雾迅速弥漫,遮住了视线。
“放箭!”傅赐鸢沉声下令。
箭矢破空射入紫烟,却只传来几声闷响,等烟雾稍散,众人定睛一看,地上倒着几个囚犯,身上插着箭,已经没气了,而慕容丹赫二人,早已不见踪影。
“追!”李珏沉声道。
“不必追了。”
暗处走出一人,商祯押着一名面色惨白的锦衣卫小旗官,神情凝重:“两人从密道逃走了,这人就是他们安插在狱中的内应。”
“密道通向哪里?”封名禄急忙追问。
小旗官浑身发抖,低声回话:“通……城东的土地庙。”
傅赐鸢正要带人追击,却被封名禄伸手拦下。
“不对劲。”封名禄仔细思索片刻,缓缓说道,“他明明知道这是陷阱,还亲自过来,绝不只是为了脱身。劫狱是幌子,把我们所有人都牵制在这里,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一语惊醒众人,还没等众人反应,一名侍卫狂奔进来,跪地急报:“殿下!勤政殿遭到袭击!大批黑衣高手闯入皇宫,借着毒烟混乱防卫,直奔圣驾而去!”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死寂。
傅赐鸢瞬间想通一切,脸色骤变,道:“是调虎离山!他在这里缠住我们所有人,真正的主力,全都去强攻皇宫了!”
“不止是强攻皇宫。”李珏心神一沉,“他要的从来不是刺杀圣上,而是借着宫变,把谋逆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殿帅,立刻带人回宫护驾!”
“属下遵命!”
“封名禄留下,清理诏狱,稳住局面。”
众人领命,迅速分头行动,禁军主力跟着李珏、傅赐鸢驰援皇宫,诏狱里只留下少量人手处理残局。
商祯看着空旷的长廊,心有余悸,道:“师父,密道出口是土地庙,我们要不要立刻派人封堵追查?”
“不用。”封名禄立刻摇头,“他不会走那条密道。”
“为何?密道本就是预留的退路。”
“他故意留下这个破绽,就是算准我们会追去土地庙,那里早就埋了炸药,用来拖延我们的脚步。”封名禄冷静分析着,道:“方才他用的毒烟只会让人昏迷,并不会伤人。如果真想突围逃走,一定会用致命的毒物。做足劫狱的戏码,就是为了让我们信以为真。”
“他真正的退路,是土地庙后院的古井,下面连着暗河。”封名禄抬步往外走,“他要的是时间,我们必须赶在他之前截住人。”
夜色越来越深,雨势再次变大,冲刷着大街小巷。
两人带着两名侍卫连夜赶往城东,这座土地庙早已荒废许久,地处偏僻,雨夜之中,更是死寂一片。
“分头警戒。”封名禄低声安排,“只探查,不要贸然动手,有情况立刻传信。”
两名侍卫应声,隐入周边暗处,封名禄和商祯一左一右,贴着墙壁慢慢靠近虚掩的庙门,门轴年久失修,轻轻一碰,便发出吱呀的声响。
庙内一片漆黑,只能隐约听到,几道错落呼吸声。
“慕容少主,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封名禄声音,在空荡的庙堂里响起。
沉默片刻,一点火光缓缓亮起,慕容丹赫站在供桌旁,手里举着火折,一身白衣,神色从容,完全看不出败逃的狼狈,依旧那副风雅书生模样。
“封大人来得真快。”他淡淡一笑,“看来那名小卒,终究扛不住盘问。”
“你在密道入口埋下炸药,就是为了断后阻拦追兵。”封名禄缓步走入庙中,扫视四周,“你算准我们会顺着密道追来,早早布下了死局。”
慕容丹赫轻轻一叹,道:“什么都被你看透,倒无趣了。”
话音未落,他抬手将火折扔向供桌前的地面,地面泼有火油,遇火瞬间燃起一道火墙,赤红火焰横贯大殿,将几人彻底隔开,庙门和前殿的路全被封堵。
“这火一刻钟之内不会灭,足够我离开了。”
火墙对面,慕容丹赫声音,缓缓传来。
封名禄脸色一沉,挥剑劈开身旁木窗,打算破窗而出。剑锋刚落,窗外寒光一闪,一柄弯刀迎面劈来,擦着他的肩头划过,三名黑衣死士早已埋伏在外,立刻围了上来,招式狠辣刁钻。
前殿大火封路,窗外又有伏兵,两人一时间被困在此地。
“留这三人拖住你们,我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慕容丹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封大人,盛京这盘棋,我们来日再分高下。”
商祯不再犹豫,提剑迎上死士缠斗,他自幼习武,又熟知锦衣卫的路数,交手之间,丝毫不落下风。
封名禄无心恋战,一眼便看出对方只是拖延时间,他一剑逼退身前之人,纵身跃过火墙,随手拍灭身上火星,直奔后院古井。
后院杂草丛生,古井残破,井绳还在微微晃动,明显有人刚刚下去。
“追!”
封名禄咬了咬牙,把剑插回鞘,双手抓住井绳,翻身就往下滑,商祯紧随其后。
井壁湿滑,长满青苔,往下滑了大概三丈,手指忽然摸到一处凹陷暗门。
两人侧身走入暗道,里面阴冷潮湿,石阶蜿蜒向下。走了数十步,前方传来湍急的水流声,一条地下河出现在眼前。
河道不算宽阔,水流湍急,岸边停着一艘小舟,缆绳已经解开,马上就要离岸。
慕容丹赫站在船头,听到动静回过头,神色镇定。
“你居然追上来了,那几个人,这么不中用?”
“用不着他们中用,”封名禄拔剑,冷声道:“我够用就行。”
慕容丹赫面带欣赏,道:“封大人,你这样的身手,这样的脑子,留在大明可惜了。不如跟我走,巴林十二部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跟你去草原喂蝎子?”封名禄一步步走近,剑尖指着他,“我没兴趣。”
“那真遗憾。”慕容丹赫叹了口气,缆绳解开了,小船晃了晃,“本来想留你一命的。”
“你暗中培植势力,勾结外人祸乱朝堂,如今已经走投无路,还是束手就擒吧。”封名禄提剑上前,剑尖直指对方。
慕容丹赫轻笑一声,不再多说,手持短刃飞身袭来,招式并非中原路数,又快又狠,招招直取要害。
商祯立刻上前联手夹击,可慕容丹赫武功高,短刃撞在剑身上,铛的一声脆响,震得他虎口发麻,好大力气。
交手数招,封名禄看出对方破绽,这人每次使出杀招,左肩都会下意识下沉蓄力。又一轮攻击,短刃直刺心口,商祯侧身避过,剑锋斜挑,挑向他的左肩。慕容丹赫果然左肩微沉,就这一瞬间迟滞,一旁封名禄果断出手,剑光一闪,直刺对方咽喉。
慕容丹赫急忙躲闪,剑锋擦着脖颈划过,划出一道血痕,抬手摸了摸伤口,面上温和顿消,啐了一口血,道:“好剑法。”
“老夫还有更好的,”封名禄不给他喘息机会,剑势如潮水般攻去,道:“你试试。”
紧接着,再次全力发起猛攻,杀气四溢。
数十招缠斗下来,慕容丹赫身上,添了好几处伤口,体力渐渐不支,他虚晃一招,转身朝着河道上游退去。
两人紧追不舍,追到河道转弯处,水流愈发汹涌,轰鸣声震耳。
慕容丹赫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露出诡笑。
“封大人可知,这条地下河为何一直没人封堵?”
闻言,封名禄脚步一顿,静静环顾着四周。
“这条暗道,是直通盛京粮仓的地底夹层,”慕容丹赫举起手中火折,语气冰冷,道:“夹层里灌满了火油,遇水也能燃烧。我只要把火折扔下去,三十万石粮草尽数焚毁,全城百姓接下来三个月的口粮,都会化为乌有。”
商祯脸色大变:“你疯了!烧毁粮草,全城百姓都会遭殃,你就全然不顾吗?”
“那又怎样?我本就不是大明之人。”慕容丹赫语气淡漠,道:“我只求盛京大乱,楚王获罪,朝堂崩塌,寻常百姓的死活,与我无关。”
火折子在他手里晃了晃,火星掉进河里,嗤的一声灭了,水太急漂不起来,但封名禄不敢赌,万一真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他盯着慕容丹赫,脑子里飞快转着,上前抓捕恐粮草被焚,祸及万民,就此放手,便是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局面陷入了僵持。
封名禄想了片刻,缓缓开口:“你不敢这么做。”
慕容丹赫眼神一凝,似被对方猜中了。
“这里水流湍急,火折一入水立刻就会熄灭,根本漂不到粮仓夹层。”封名禄一步步向前,“你惜命,也舍不得自己筹谋多年的计划,从来没想过同归于尽,不过是赌我们不敢冒险罢了。”
谎言被当场戳破,慕容丹赫眼神一厉,手里火折子猛地举起。
但封名禄动作更快,剑光如电,挥剑刺向他头顶的石壁,剑锋没入石缝,用力一撬,一块脸盆大的石头轰然砸下,正砸在慕容丹赫举火折子的那手臂上。
火折脱手,瞬间被流水卷走熄灭。
慕容丹赫惨叫一声,抱着受伤手臂倒退几步,脸色惨白。
商祯配合着,压根不给他喘息机会,举剑直刺他心口。
慕容丹赫咬牙,用没受伤的左手,拔出短刃格挡,力道大减,剑刃撞开短刃,刺入他肩头,透背而出。
他闷哼一声,撞在石壁上,滑坐下来,血迅速染红了半边身子。
封名禄上前一步,剑尖抵住他的咽喉,道:“大势已去,还要负隅顽抗吗?”
慕容丹赫靠在石壁上,气息微弱,笑声阴冷,道:“封大人,你赢了眼下这一局,却赢不了全盘。”
“你还有什么后手?”封名禄沉声问道。
“我从入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慕容丹赫唇角溢出血丝,一字一句说道:“劫狱是假,牵制你们是假。商敬策入宫,根本不是为了刺杀圣上,他是去送死的。”
此话一出,如同惊雷,让两人心头巨震。
“两个叛臣的性命,足够坐实一桩弑君重罪。”慕容丹赫眼神死寂,道:“商敬策是旧部,也是唯一能当众指证楚王的人。他入宫发难,无论成败,只要一死,所有嫌疑,都会指向楚王府。”
“今夜楚王府又是调兵,又是密议,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在外人看来,就是楚王想借着宫变夺权。”
“死人不会辩解,罪名自然也就钉死了。”
听到这里,封名禄瞬间理清了所有脉络,从引诱众人劫狱,到调虎离山,再到舍弃棋子,对方自始至终的目标,都是构陷李珏谋逆。
“你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要杀皇上,而是要陷害楚王?”
“聪明。”慕容丹赫气息微弱,道:“可惜,明白得太晚了,现在皇宫那边,应该已经抓了现行了吧......”
封名禄脑子里一片空白,想起李珏走背影,想起他说回宫时的眼神,如果这一切都是陷阱,那他此刻踏进的,不是救驾战场,而是早就布好杀局!
“封大人,”慕容丹赫声音发笑,道:“你说......楚王殿下,这次......还活得了吗......”
话音落下,他头一歪,重伤昏迷,只剩下微弱呼吸。
商祯探了探他的鼻息,道:“人还活着。”
“把他捆严实,带回诏狱,派人重兵看守,务必留活口审问。”封名禄吩咐完毕,立刻转身往外赶,“我去皇宫。”
“师父!殿下吩咐过,让你留守诏狱!”商祯连忙阻拦。
“来不及了。”封名禄脚步不停,语速迅疾,道:“宫内必定有他们的内应,不然外人不可能轻易闯入宫禁、布局栽赃。找不到内应,销毁伪证,殿下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他冲出古井,翻身上马,马鞭一抽,骏马嘶鸣着冲入雨夜,往皇宫方向狂奔。
一路疾驰中,忽然反应过来,对方诬陷不会只靠人证,一定还准备了实物伪证,什么证据?信物?书信?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