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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第 93 章 打不过大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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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捂着脸错愕不已，眼中涌出委屈和愤怒，再抬眼却发现凌旻根本没看他。
凌旻才是生气，都是什么废物，一点用都没有，只知道说这些捏着鼻子哄眼睛的话。
不要紧为什么非要成立三司，为什么把许龄调去做三司使！这种安排说什么不重要！
连出点主意都不肯，就在这糊弄她不重要。
男人果然靠不住。
“以后你不必来了。”凌旻声音冷漠，一瞬间和她的母亲姐姐颇为相似。
“殿下，要想给那位添点麻烦不难……”
立即有人知情识趣地顶替位置，并顺着她的想法出谋划策。
只可惜，并没有什么好办法，命令是皇帝下的不好反驳，想给人添堵还得顾及许龄，更不要提三司并掉了审计署，那完全是凌曜自己人。
难道她真不如姐姐？凌旻咬着牙不愿承认。
肯定是因为年纪！对！就是这样！
会有办法的！
……
不满的不止是凌旻，大臣们也很有意见。
“何德何能，竟超拔至此！”
“宸王殿下如何能领此实职？”
“陛下用人不可偏私！”
但许龄站出来了，一条条反驳过去，拿出过去凌曜做出的贡献，斩钉截铁说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做副使。
三司使都这么说了，最有权力质疑任命流程是否合规的吏部也不说话，反对声立即消去大半。
凌知微一锤定音，“朕意已决，就此议定。”
朝堂内立即噤声，谁都不敢再有意见。
一些老臣忽然发现，这位如今的威势真是越发强盛了，如此轻描淡写一句话，便叫人不敢再有异议，当真是……
哎~君主有威严，臣子便要夹着尾巴做人啊！
朝会议论通传后，三司正式成立。
因审计署并到三司，任事的左丘罗金钗等人，一窝蜂来和凌曜碰头，试图庆祝。
原本涌入的审计组的关系户，因专业素养的需求，早就散得一干二净，唯有两三位出身旁支打理庶务的，还有些可取之处，被留在审计。
如今随着三司出现，这些人有了正经官身，只人手还是不足。
是以，审计署目前有不少罗金钗这样的“外援”，如今也不必计较，一并得了官身。
“我果然没看错殿下！”左丘满眼都是兴奋和感激。
一年啊！就一年，他已经是四品审计部部使了！
做什么能比找准靠山升得快啊！
罗金钗亦是如此，一入官场便落了个五品的衔，这起步不要太高好吧！她真是太明智太有眼光了！
“不用谢我。”凌曜别开视线，这次还真不是她，设立新部门这种事，她没想过也做不到。
再说，左丘需要感激别人吗……
他对工程费用的审计去年让工部人仰马翻啊！
要说明面上似乎礼部犯冲，私底下么，工部才是催命符。
严开山都没忍住回工部抽人，他是个老实人，奈何底下巧立名目源远流长，工程吃回扣几乎可以说自古以来，就是尚书不吃，那也拦不住底下的风气。
还有王太监弄来的火雷，也不知道走的什么门路，工部就十分可疑。
凌曜盯着工部，一是想看着武器，二就是想给这些人立一立规矩，奈何她娘不允，反给她顶上了风口浪尖。
怕倒是没什么怕的，审计而已，上辈子公司审计她还被喊去帮忙，虽然了解不多，思路上却依旧领先时代。
“多的话我就不说了，三司的重要性你们都知道，说是掌管天下钱财命脉也不为过，咱们自己先把规矩定下来……”
原本的三司是盐铁司、度支司、户部司，但如今盐铁有专管之人，户部没有裁撤，所以只有度支沿用，另两部为财税司和审计司。
新的部门新的挑战，现在人都没齐，但她娘的意思是今年夏税三司要把账接过来。
凌曜不得不打起精神规划。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也有一群人为了压下她上升的势头努力。
韩祺想了很多办法。
哪怕他的亲妹妹递信寻求合作，也没能想到翻盘的办法。
他这些天恨了很多人，恨王大官的鲁莽，恨他娘冷硬，恨他爹有安排不肯直说，恨凌曜冷血无情。
可他的恨也是无力的，这么多天下来，他的恨没有带来一丝力量。
“别以为我就输了！”韩祺攥烂手里的信。
因对外所言，只是他违背规则收取好处，并非涉及反叛刺杀皇帝，韩祺失势归失势，却没有彻底失去机会，身边仍有切割不掉沉没成本的人围拢，试图最后一搏。
也是韩祺运气到了，早先派人找凌曜的把柄一直无果，谁知道这当口有了发现。
“真是了不得的消息。”
一侧的铜镜里，倒映出韩祺扭曲又快意的脸。
“来人——”
————
“咱们现在是稳一手还是？”凌曜正在纠缠她娘。
自从发现她们母女俩沟通不畅，加大沟通力度成了凌曜第一要务。
不管三司那边的事情再怎么麻烦，凌曜都坚持用汇报的名义，每日定点纠缠她娘。
下属打卡叫日报，女儿打卡叫请安嘛！
许龄对此十分支持，他并不想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和上司沟通，但这又是工作的必要，既然上司的亲女儿愿意，交给她再好不过。
只是苦了凌知微，又想起来孩子吵闹不休的烦躁，她这个年纪已经不想带孩子了。
偏偏凌曜有分寸，她还不能发火。
譬如这一回，凌曜撞见党项侵吞回鹘部，消息早晚会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凌曜怎么都不能算不该知道的。
若是一国皇储连临近势力的动向都不知道，那岂不是和聋瞎无异，怎么能保证上位后做出合理决策？
但反过来问老娘什么打算也实在是让人不乐。
凌知微已经很久没遇到这种“上司问询”的境况了。
她努力劝自己孩子有心学习是好事，“说说你怎么想——”
“回鹘体量并不大，之前是靠着两头下注和上供保存下来，那边商贸还不错，现在党项自己都虚弱了，肯定不会放过嘴边的肉。”
打不过大昭还打不过你吗？
弱国就是这样夹缝求生，一个弄不好就变成别人嘴里的肉。
“大昭肯定是没法干涉也没必要干涉，但趁机摸一摸党项的底还是要的。”
他们和回鹘也谈不上交情啊！
萧观音那边可能有，但短时间内她的任务都是清扫内部势力，不可能抽出手去管回鹘。
何况，干涉需要武力，现在萧观音都要倚仗开阳。
北边可以慢慢消化，如果有个两三代人的功夫，就能彻底变成自己人，影响大昭实现大一统的还是党项。
虽然党项败了，但更多是输在人心不齐，内部究竟保留了多少实力谁也不清楚，如果大昭决定收服故土，那这些就会变成阻力。
要不然为什么天幕里吞掉党项要那么久呢？
“更西边的势力也不能小觑，没了党项，那就是我们的新邻居，也不能不了解，不能贸然引发争端。”
那边的冷兵器制造水平已经迎头赶上，在她成功迭代出热武器之前，大昭并不会有碾压性的优势，发生冲突损耗太大。
“同样也得防备那边浑水摸鱼。”
想扩张的又不只是大昭，只说吐蕃就不是个善茬，想要收复党项的地盘，总得防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人占了好处。
至于拿下这块地方是否有必要，会不会入不敷出——
“娘，党项离西南太近了，西北那条商路我们一时占不到便宜，西南这得看紧点。”
凌曜在地图上圈出大概的路径，虽然在上辈子提起那块次大陆，因为上面的居民多是嫌弃。
但不得不说，这么一个盛产香料的地方，本身十分有价值，不然也不会有势力殖民那么多年。
对外交易听起来很难让农业社会重视，其实不然，种地是为了保障温饱，但外部的新东西能让地种得更好。
譬如各种以胡命名的物种，就大大丰富了这片土地的饮食，更不要说刚发现的棉花，还未进入本土的番茄土豆红薯玉米，不搞外贸怎么把东西弄进来？
另一则，大昭努力提升生产力，产出的东西要怎么变成财富？
外贸就是不可或缺的一环。
东部沿海的海贸，受限于技术，暂时没有突破，那么一条陆上商道对大昭就很要紧了。
凌曜很怀疑她的侄子世宗，在西边掐那么久是为西北商道财富。
至于为了贸易这么折腾值不值得？
不值得的话，为什么是三司先被建起来？为什么地方世家的威胁会从税下手？不一鼓作气拿下党项，难道是因为刚练出来百战之兵缺人吗？
要不然还没出生的朱棣，大费周章下西洋真是为了找侄子？就那建国不久的地方，税收能支持他五征漠北？开什么玩笑！
基于这些认知，凌曜很清晰地看出她娘的施政方针。
地方上的官员和大族不太驯服不要紧，只要她能收上税，便可以缓一步收拾。
相反，打着忠心耿耿的旗号，祸害地方，那就是需要立刻替换的人物。
三司梳理夏税估计只是开始，地方官府审计早晚被抬上来！
“……”凌知微拒不承认她没把找到棉花的商路看在眼里。
她就是想得这么深远，为自己出生之地规划好了未来，福泽万民，庇佑乡里。
罢了！
凌知微心头那口气散了。
其实她就是不知道，这孩子到底读了多少闲书，怎么连天竺之地盛产香料都知道。
看来这图书馆不光要建，还得打出名声，引来有识之士统合汇总写出新作最好。
想到这，打发了难缠的女儿之后，凌知微就召见了一个人……
“陛下召小公子严砚修即刻觐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