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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优势在我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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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凌曜都能轻松知道的消息,根本不用费力就能得到证据。
有食行首酒后失言破防,反被拿自己的钱压消息完全转黑,主动交代行贿细节,凌知微对儿子的嫌弃正在稳定上升。
韩祺依旧是嘴硬不认,说食行首自己没本事,企图买通他,但他坚持了操守。
听得凌骞都笑出了声,就你还有操守呢?信用都借不出钱!
蒋宜低头看向最后一张,也是最凌乱的供述。
“对于王内监暗中联络先帝后妃,意图对陛下图谋不轨,殿下和王内监如何说——”
她还是考虑到陛下的脸面,没有明说,奈何韩祺依旧死不承认。
哪怕是证据拍到脸上,他无法否认,也要辩两句。
“就凭几个贱婢的供述,凭什么判我有错!未免受苦,她们自会攀扯诬告贵人不是吗?”
凌骞几人看他的目光已经变成看勇士,顺便夹杂着一点“你脑子终于彻底坏了”的隐蔽眼神。
你在这辩得起劲有什么用,最终的裁判已经不信你了,最重要的难道不是他们的亲娘怎么看吗?
蒋宜的想法也差不多,你嘴上说两句赶得上殿前司连加几天班?殿前司统领也不能同意啊!
她干脆看向王太监,“王内官怎么说?”
在凌曜站的侧面视角,只见王太监阴沉沉的抬起眼皮,一直伏低做小弓着的腰背也挺直了,甚至有几分蔑视的意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凌氏窃据大位,绝韩氏江山社稷,对得起陛下吗!”
铿锵有力的谴责把他衬得仿佛忠臣。
凌曜眉头微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干脆往门边踱步,接近王太监反驳。
“韩氏要是有本事坐稳天下,怎么会有别人的机会!是你新主子无能——”
话说到这里,凌曜被迫停住了。
因为王内官已经赤红着眼睛往前奋力扑去,嘴上还道,“都是你们害了陛下!”
凌曜下意识从窗户抓住一个侍卫,飞快拔了他的佩刀,翻滚上前对着王太监的脖子抹去。
王内官瞪大眼睛,轰然倒地,手上的东西滚出。
凌曜一刀制敌,不忘补充。
“此獠该杀!”
殿内寂静了一瞬,连尖叫都不敢,完全被凌曜震慑住。
血滴答滴答漏在地上,晕染到地毯上,却没人在乎。
所有人都被钉在原地。
韩祺惊骇的看向凌曜,腿软得后退时踉跄,喉咙像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一个音。
其余三个更是脸色苍白,神情畏惧,就算知道凌曜做过驰援救驾的事,毕竟没亲眼见过,感触并不深刻。
此刻在刀锋和鲜血面前,他们终于发现,自己在和什么恐怖分子斗争。
凌旻更是想起了天幕里她女儿在侧殿杀宗室的场面,不仅是为了威慑大臣吧?能在这样的生死威胁下不吓破胆的能有几人?
怨不得天幕之后从来没提过宗室的反对……
真是恐怖的招式!
凌旻畏缩得更厉害,反倒是韩裕一如既往垂着头阴沉。
唯有凌曜面色如常,补了一剑确定断气后,反手掷开刀,看向侍从,“还不拖出去?”
凌知微是最快恢复的,方才此獠状态不对,暗藏杀意不难看出来,一个皇帝家奴,又涉及丑事,倒不必非得明正典刑。
灭杀风险,倒也不算错。
“做得好,拖下去送到先帝身边。”
什么为先帝抱不平她是不会信的,朝政不是先帝亲自托付给她的吗?
小鱼那话说得对,但凡韩祺争气,底下的大臣抬也要给他抬上皇位。
该出头表现的时候退缩,就不要怪别人抢东西,拿不住的东西就不要惦记了。
凌知微眼中闪过冷光,“今日之事,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没有!”有三人只一味摇头。
剩下韩祺僵在原地,凌曜大大方方擦净手上的血迹,一脸肃容。
“娘,我们得换个地方,方才王太监手里拿的,似乎是火雷。”
炸药这玩意可说不准,刚才没炸是刚才,现在还是赶紧走吧!
凌知微看过凌曜关于火药的实战报告,知道严重性,瞬间起身转移地点。
凌骞几人僵硬的跟随,只有韩祺迈不动脚。
凌曜一脚就踹上去了,“想死回你的地方死!”
死得这么意外想晋升白月光,博个死后哀荣?
韩祺当然是不想死的,难得什么都没反驳,只是踉跄着爬起来跟上,
换了地方,凌知微燃起香,缓和血腥味萦绕在鼻端的不适,再次问儿女有什么要说的。
这回凌曜就直接了——
“娘,我看又到观政轮转的日子了,三弟对贪赃枉法以权谋私似乎没有禁忌,不如让他去刑部见识见识。”
韩祺还死不了,她娘确实比不了男皇帝狠起来孩子都杀,但也不能就这么放过,打虎不死反受其害,这一次的事情不能对外公开说,那就给他设下一局的套好了。
凌曜对于自己造成的场面同样没有什么感触,逼宫造反和被堵城头她都经历过,见这点血还没有生理期突袭来得慌乱。
“也好。”想起供述里可以对外公布的部分,还有等信的京城百姓,凌知微觉得还是要有个交代。
“韩祺行事不端,去晟王封号,罚俸三年以儆效尤。”
过去还是太宽纵,倒惯出这种坏名声的东西来!凌知微铁了心给他个教训。
“娘——”韩祺脸色苍白,却说不出话,只能唤一声试图唤醒母爱。
凌知微心里正是因背叛恶心的时候,哪会理他,转头便问凌曜。
“吏部的事情完了没有?你想去哪儿?”
凌曜秒答,“差不多了,这几日就会有成稿递上来,我想看看将作监或者军器监,看能不能改进那个……”
说得含糊,但凌知微听得明白,知道她是想研究火器。
“这倒不必你亲自照看,去工部吧。”
顺手的,凌知微又把剩余三个挪了地方。
凌旻一言不发,再不提什么偏心,对自己的现状分外满意,临走时还努力对凌曜露出笑。
实则凌曜完全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再怎么说都是亲手足,要夺嫡把人按下去就够了,除非造反,她还能够把人砍了?
那她离储君的位置很远了。
都说了,夺嫡要有夺嫡的态度,揣摩她娘的心理就很重要。
过去的种种迹象表明,她娘对所有孩子都还没有母爱失效,所以直接物理解决竞争者是行不通的。
毕竟,说难听点,她娘的寿命可以跳过太子直接立太孙,也不是非要五选一,尤其是她娘这种有主意的人,更不能逼了。
“所以今天她才这么冷漠……”连韩祺之后怎么行动都没管,甚至还不如明说关禁闭。
凌曜恍然,果然复盘很重要啊!
那么是什么让她娘产生了变化?
她直觉还是和这次扒出来的事情有关,蠢儿子算计妈让人伤心?
这应该只是一部分,韩祺的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戳心窝子的做法当年永和帝还在时就有,这儿子是什么货色她娘应该很清楚,不至于有这种变化。
排除他,那就是,被她一刀抹脖子的王太监了。
王太监是忠是奸不知道,他是真为永和帝的江山基业报不平还是纯粹投机不确定,但他不和她们老凌家一条心是确定的。
“问题是,他到底什么时候有的这心。”
没记错的话,永和帝一死,他人就跟在韩祺身边了,出入都带着他,以韩祺的性格,这必然不是因为他投诚。
“永和帝?”
永和帝把人安排过去,背后交代了什么,然后才有王太监暗中动作?
不管王太监往龙袍拜垫上动手脚是不是出于永和帝的交代,永和帝防备她娘,并不希望她登基是必然的。
那就很两面派了,拿命算计她娘啊!临终前说得很信任很大方的样子,其实是缓兵之计?
“这就是皇帝的世界吗……”
你们夫妻俩这么过招?
什么都能拿来利用?
理智上,站到永和帝的角度,这是很妙的一步棋,打感情牌就能改善母子关系,让她娘对登基一事多出点道德包袱。
就算不保险,只要万一,只要有那么点概率让她娘放弃登基,都值得一用。
更不用说他有三个孩子,修复母子情之后,还有很大的概率作为继承人登上皇位,那大雍不就又复活了么?
死前能搏出这个局面,那真是没白死一回啊!
换到她娘这边就不一样了,这完全是老登死前还要摆我一道,利用我的感情。
凌曜隐隐有些雀跃,这说明,她娘对那三个的父亲加成滤镜破灭了,她这边又搞定了凌骞。
优势在我啊!
很快,凌曜暗自警惕,不能太飘了,人总会在飘的时候翻车,还是踏实一点好。
她又不是搞化学的,也不会军工,更没有任职烟花厂,火器的改进一时半会拿不到结果。
先拿吏部的选官制度刷点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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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朝会后,凌曜带着粗糙的计划,面见她尊贵的母亲。
“新制度我看了,主要就是增设选官试,但方案是有了,学习渠道却没有保障。”
方案落地得有配套保证啊!
任何方案做的时候都不觉得有问题,但实施起来就要不断打补丁。
为避免可预见的补丁问题,她直接在源头堵住多省事?
至于为什么不让吏部直接解决,这就涉及到越权的问题了,既然上面没允许你有权力,就不要做。
只凌曜没这个顾虑,不想浪费时间和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