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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哪来的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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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这就很难解释了。
虽然知道殿前司肯定不会放过宫中任何一个角落,但盯着自己还是觉得有些微妙。
凌曜决定使用一定的修辞手法。
“是冯士程他们,和夏家的夏珏对上了,盯着夏家的时候发现夏珏他爹和薛澜见面,后面又看见薛澜进宫了,我记着,福安姐姐去世后就没见他进过宫,好奇问了问。”
至于问金兰,这也很合理,金兰和她在一个地方工作,最近嘛~
凌知微表情缓和,“那几个小子年纪也不小了,还整日陪你胡闹?好歹做些正经事。”
“报社还不够正经吗!”凌曜为人申辩。
“是记者——”
话说到一半,凌知微又不提了,有记者这伙人存在,殿前司许多时候都不惹眼了,倒也不是坏事。
“罢了!你自己管着,好不好只找你。”
不满的换成了凌曜,“娘!吴太妃那到底是什么事啊?”
不带开了瓜不让吃的!
“怎么哪都有你!回去做你的事!方尚书那没事了?”
凌知微冷酷赶人,她也不是万能的,一查就知道前因后果,这不是殿前司还在追查吗?
但抹除记录背后必有问题!
凭借坦荡,最后凌曜还是蹭到了这口瓜。
“你是说吴太妃常年礼佛其实是诅咒娘?”
凌知微按着额角不置一词,她实在是头疼。
所以什么时候能有人分担这些事!
再一次的,凌知微发觉了太子这个设置的重要性。
“继续说!”凌知微闭目示意。
“据吴太妃贴身侍婢交代,自从福安公主去世,太妃常在屋内礼佛,却暗中诅咒陛下,侍婢无意撞见后常备针扎折磨。”
凌曜皱眉,“真恶毒!”
现实里还真有动这种私刑折磨人的啊?
“那她见女婿是为了什么?”
“似是传递了消息,近一年薛澜见吴太妃四次,每一次都贿赂抹去记录,十分可疑。”
凌知微允准殿前司审问吴太妃。
不出两日,凌曜死皮赖脸跟在她娘身边,听说吴太妃疯了,坚持要见凌知微。
凌知微盘玩着手中印玺,目光放远,不知道想到什么。
“午后提来。”
到了时间,凌曜硬挤来旁观,却见吴太妃被人团团围住送来,仿佛不是押送而是护送,见到她目光仿佛要吃人。
这多大的隐患啊!
凌曜看着她娘建议,“疯子力气大,还在乎什么体面,捆起来!”
别管她疯不疯,到这一步都必须是疯子了,真疯还能塞进庙里安度晚年,要是纯恨装疯那就很难说了。
凌知微并非冒险之人,没有过度自信,颔首允了女儿的建议,立即就有人上前扭过吴太妃的胳膊绑起!
“贱人!我是先帝嫔妃,敢攀扯我!就是你这贱人要害我!害了我可怜的女儿,终于轮到我了!”吴太妃破口大骂起来。
“当初你这贱人就处心积虑针对我们娘俩!叫我儿被她父皇忽视!夺了我的宠爱!如今终于装不下去要对我动手,先帝啊!你睁眼看看吧!”
病得够重啊!怎么记忆还能不一样?
福安公主很长时间都是永和帝唯一的女儿,她这个被带来的外人,永和帝都不说什么,对福安还能差了?
她记得有一年的贡橘,因为福安喜欢,全数都被讨走了,连永和帝都没吃。
这也能叫忽视?那真看不起女儿的爹应该是在观测月背,眼里根本看不到。
吴太妃还在骂。
“要不是你这贱人挑唆,我们母女是陛下亲封的妃子和公主,怎会凄惨至此!”
凌曜忍不住了,哪来的臆想症?
“当初因你养着公主,上上下下谁不是对你格外优容,就是婚事,那也是你一力选的,如今倒成了别人害你?”
永和帝是有个选女婿的标准不错,但吴太妃一向紧张女儿,最终还是她亲自选的人。
福安去世也不是为别的,正是因为产育。
当初吴太妃拿着百子千孙帐,对着她嘲讽嫁不出去没人要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嘴脸啊!
“都是你们的错!要不是你们,梧儿也不会没了孩子!更不会随之而去!就是你们看我们母女不顺眼,暗害了她!”
吴太妃瞪着她们,依旧嘶吼着输出。
来凑热闹的凌旻对上她浸满恶意的眼神,忍不住往后凌曜身后缩了缩,但还是探出头来。
“这人什么毛病!她们算什么东西,也配人专门对付!”
可不是。
凌曜笑了,扬声道,“你不知道,有人就觉得自己天上地下独一档招人恨,别人都是嫉妒她过得好呢!”
其实外人看来只有可笑和怜悯。
吴太妃大受刺激,眼神粘在凌知微身上,仰头痛骂。
“你该死!你这□□该死!是你迷惑了陛下!是你抢走了皇后的位、唔……”
“还不快堵上嘴!”凌曜找人堵住了吴太妃的嘴,不想听这些一点用没有的话。
一个女皇帝摆在她面前,却还是只会纠结皇后的位置,嘴上关心女儿,实际上连女儿埋哪里都未必知道。
福安公主的身后事很简单,一点不铺排,固然有永和帝在病中的原因,但吴太妃这个做娘的不去操持,也是甩不脱的理由。
嘴上爱女儿,实际上人都没嫁出去就要催生孩子,福安瘦条条的一个人,她看见劝几句不急着生孩子,还要被吴太妃敌视。
哪家爱孩子是这么爱的?
福安摊上这么个娘,才是真倒霉!
“让她继续说。”凌知微又让人解放了吴太妃的嘴。
凌曜眼神一闪,凌旻也不说话了,这里头还有事啊!
若是没什么,到这里就很没必要听吴太妃胡话了,显然她娘是在故意刺激。
“呸!惯会装好人!你们会遭报应的!”吴太妃倒在地上,疯癫的笑着。
但……
凌曜真的很想笑。
因为人被捆住,此时吴太妃只能在地上一拱一拱的蠕动,要不是笑出来显得十分没有道德,并不尊重这个老辈子,她真想当笑话散布出去。
至于吴太妃到底藏了什么,这零零散散不成逻辑的话里很难听出来,直到一天后才有人总结回报。
“先帝身边的王大官?!”
这人不是在韩祺身边吗?
这事竟真能给韩祺绕进去?!
凌曜继续看报告,这次把之前给龙袍动手脚的信息接上了。
为方便隐蔽,用的是吴太妃的人手,但背后指使的是王大官,理由还不清楚,没审出来,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
但这不影响凌知微面如寒霜,前一阵子几个孩子才表现了孝心,转头就发现在登基这种大事上,在自己亲儿子家的太监出手妨碍。
谁能说这事和儿子毫无关系?
当儿子的阻挠老娘登基做皇帝……
不!或许还不止是儿子!
想到王太监是怎么到儿子身边的,凌知微心中更冷,要是那么早就开始算计,那这太监就是留下的后手。
可她又有什么对不起韩家!就因为没有给韩家鞠躬尽瘁吗?她凭什么这样“高尚”,负担一整个天下不取名利不要报酬?
倘若她真这样糊涂,将来再有女子想走出这一步,便有得是人用自己当例子劝人高尚。
这便是好事吗?
女人凭什么不能有天命!
愤怒和疲倦的情绪炙烤着凌知微的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可以理所应当地轻视她算计她,然后可笑的以为一些会如他们预料的那样发展。
究竟是什么给了他们信心和勇气,以为她会将天下“交还”到韩祺手中?
“把韩祺和那太监叫来——”
洞悉韩祺拙劣的伪装和讨好后,凌知微的目光重新变为审视。
凌曜等人不知这等变化,只能一头雾水被传到大殿里,和兄弟姐妹齐聚。
其他人都差不多的懵懂,凌旻甚至特意凑到她身边,表情犹疑中夹着嫉恨,“冕袍还出过问题?他们做的?”
这有什么好处,三哥脑子坏了?为什么二姐看起来早就知道?
“你看不就知道了!”凌骞伸手塞来一份报告,正是吴太妃的供述,阴差阳错打消了凌旻的怀疑。
他还转头拉住韩裕讨论,“听说吴太妃疯了,她的话能作数吗?”
只有韩祺独一个被排挤到旁边,脸色难看,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太监——
正是永和帝的第一贴心内侍,人人都要尊称的王大官。
凌曜见得少,几乎没认出来,还是凌旻嘀咕当面说人是不是不太好,她才明白这是谁。
“都到了,事情也知道了,那就开始吧。”凌知微一挥手,大门从外面被合上。
蒋宜沉着一张脸,拿出一打供述就开始了对质。
韩祺第一反应当然是死不承认,坚决不认自己和后宫有勾结,在宫里安插人动手脚。
“这是偏见!”
蒋宜只是看他一眼,列出一些通过薛澜串联的事情,并不容否认的说出薛澜多次出入晟王府的事实。
勾结前朝外戚总该认了吧?
“我们来往有何不妥?那是姐姐的驸马,也算是一家人……”
完啰!
哪来的一家人?
韩裕抬起头,皱眉不解看着他,凌旻更是幸灾乐祸,这会儿知道姐姐了?这里还站着个姐姐,他可从来不叫呢!
这事说深了很复杂,涉及到母系和父系认同,说浅了又很简单,就是韩祺认的一家人和她们不一样。
不管怎么说,在这个全都是一家人的场合,韩祺这话很难让人满意。
更不要说,他们全都和福安不熟,因为吴太妃敌视他们所有人,所以无论大小,都和福安以及她的丈夫没有交情。
听起来更像是诡辩了。
凌知微什么都没说,继续由蒋宜逼问。
“那借助薛澜驸马身份,勾结前外戚,肆意收受贿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