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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对上了!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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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二娘和食行首早有过节。
她是以凉水行行首名义进来的,这不过是个摊贩为主的小行当,原也未必要立行会,奈何食行欺人太甚,不仅索要高价会费,还觉得她们低人一等,不许在行中产业前叫卖。
这叫柳二娘等人如何忍得?她便纠集了一伙同是走街串巷卖凉饮的商贩,自行立会,硬是走通了这条路。
这次能走进这里,不是她一人努力,凉水行只是个成立一年的小商行,断然没有这能力,其实还有汤饮行托卖货行几个小行会背后支持。
一道凑了钱,才拿下这最后一个位置,又因她不怯场敢言语,才选了她来参会。
柳二娘插腰瞪着食行首,为背后的人,为想说出口的话,她也不能退!
食行首还欲再贬斥奚落几句,门外却传来唱和声,他只能先按捺住收拾这小娘皮的冲动。
“吾皇万岁!”
凌知微穿过行礼的一行人,落座上首,抬手叫起,仔细端详几人。
这些人大多穿得体面,虽无官服在身,却也养尊处优,当下她就对韩祺生出不快来。
难道她不曾说明,要的是了解各行各业的真实想法?
但人来都来了,行当总是真的,也许能说出有用的?
凌知微按捺着失望,“诸位是做什么行当的?”
几人一一介绍,多是食行、布行、米行、砖瓦行、香药行一类的大行当。
食行首更是尤为激动,满面红光上前,当仁不让地说出一串仰赖圣德的奉承话,硬生生把旁人堵在后头。
柳二娘挪动脚步,想要上前,被这么挡着便只能站在后方。
“坐下说吧。”凌知微先是打断,然后自然发问,“平日生活可有什么难处?”
“何来难处!”食行首夸口,“只是如今行里还是太分散,若能将吃食类都管起来,咱们经营起来更便宜。”
对于食行首的期望,凌知微反应平平,抬手示意后面的继续说。
这里头有说抽查太严的,有说征用工钱不够的,多少说了些实际难处,叫凌知微心中稍缓。
到最后,终于轮到柳二娘,她紧张地抱了个拳。
“陛下,我是代表几个行的小摊贩来的,平日里最大的问题便是位置,有那能走街串巷的,也有不挪动的坐地户。
可这城中却没多少位置,官差常说我们阻塞交通,我们倒不想添麻烦,却实在是没有办法!
都是按时交税银的,咱也不比别人低一等,我就想问问陛下,能不能想个法子……”
食行首一脸嫌弃,觉得这话上不得台面,凌知微却听得仔细,时不时过问细节,还命人记下,没有半点不耐烦。
见状,其他几个行当的行首也有话要说,凌知微一一记下,只有食行首被撂在一边,面色发沉。
最终凌知微开口,这一期选出五个人正式作顾问,并当场定下人选。
没有食行首。
这并不意外,食行首从自己的经历也能感受到。
他没被陛下看在眼里。
食行首极为愤恨,但并不敢冲着皇帝,只能对着韩祺去,他深感被骗,拉着行内亲近喝酒,对着左右说了几句抱怨的话。
盯着这事的人怎么会放过?
隔日,小报上便刊登了——
《堂堂皇子坑骗商人为哪般?》
《惊!万两买前程,食行首竟被坑》
《醉酒吐真言,攀附皇子难比登天》
诸如此类标题的文章,极为耸动人心,读者看过后又对别人讲,很快就传遍了京城。
……
“这个废物还敢抱怨!”韩祺得知后不可置信,小小商户,他还不够抬举吗?
难道他没把人送进去?没给他见皇帝的机会?
甚至位置都是排在前列的!
谁能想到这人这样不争气,硬生生被压到说不出话来!
这能怪他?
真当是做生意讨价还价呢?给了钱他就一定要让达成目标?
什么是机会不懂吗!
“闹得难看,终究损害的是殿下的名声,殿下该想想法子让百姓闭嘴才是。”王大官端着茶水出现,暗暗提醒。
这话韩祺还是能听进去的,当即就憋着一肚子火气找人商议。
“堵不住所有人的嘴,难道还堵不住那些记者的笔吗!”夏邑道。
薛澜拉住他。
“到底堵不如疏!这文人的嘴像刀子,唯恐天下不乱!”
夏邑摇头,他家里接触过报社,“咱们又不和这些文人纠缠,能在报纸上刊文的多半需要润笔,说什么文人。”
又道,“不如使点钱压下去——”
这是最好最快的办法了。
韩祺咬牙。
“去!”
……
“他真去了?”为压新闻也是够拼的,到手的钱没焐热吧?
不过夏天要到了,降降温也不要紧嘛!
凌曜悠哉地摇着扇子,“他还做了什么?”
“那夏邑从晟王府出去就找了食行首,看着是谈妥了,可夏邑没走,又约了驸马薛澜喝酒,之后夏邑倒是回家去了,薛澜却往宫里去了。”叶儿道。
“确定?”凌曜坐起来,“人证齐全吗?”
“齐的,咱们找的人约去谈生意,就在隔壁坐着。”
“好!继续跟!”
对上了!全对上了!
夏家薛家,还真和韩祺有瓜葛!
凌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她本是为了让食行首和韩祺不能消停,没想到盯梢的人还能给出这样意外的消息。
“薛澜真进宫去了?你没看错?”
他要见谁呢?福安早已去世,坟头草没人拔都能够长得比人高了,永和帝的后妃也没有姓薛的,难道他有不为人知的门路?
一瞬间,凌曜想起了在宫中出的事,她决定抓住自己的灵光一闪。
难道……
她这是抓到幕后之人的尾巴了?
之前的事情没有后文,幕后指使也没找到,莫不是此人藏在宫外?
下意识的,凌曜想去和凌女士说明这件事,但一想到她在挖坑,就生生忍住,只在见到金兰时提了一句,托她探听宫内消息。
金兰不是多话的人,知道她忽然问肯定有缘由,当即应承下来。
宫里的记档就在那儿,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况宫里不知道多少双招子盯着呢!
但为自己还是得问一问。
“好容易这千头万绪的考官事理顺了,我能按时休沐吧?”
不能再搞出什么大事吧?
“不影响你,至于你放不放假,那得看你上司安排。”看着金兰防备的眼神,凌曜立即承诺。
本来也不打算折腾,先给韩祺来一下,接下来她还有正事要做呢~
没有全职挖坑的打算!
“行,薛家的是吧?我给你问。”
刚谈妥,吏部尚书就过来。
“正好殿下在,看看这初版可有问题?”
“我不通事务,哪能指点吏部,方尚书觉得能行那就是行!”
凌曜飞快避开扣到自己身上的锅,这责任她可不背,吏部和她不熟,背刺她的概率不小。
既然功劳她不分,这责任就更不要了!
怎么到他这就不成了?吏部尚书很遗憾,只能把东西收回去。
两日后,金兰给凌曜确切消息。
“这点事竟转了三道,薛澜见的是吴太妃,竟真叫你拿住了问题,这见女婿有什么可遮掩的?”
自永和帝去世,太妃们便在宫里隐形,原本说允准她们回娘家,但大部分太妃在宫里时日长了,觉得回去对着陌生的兄弟侄儿,反而不痛快,便选择留下。
至于出宫安置,这也不是简单的事,身为先帝妃嫔,一切自有规制,就是她们同意,凌知微也不能让人觉得薄待她们。
近两年财政如何世人有目共睹,自然抽不出那大笔钱粮兴建宫室道观,横竖凌知微并无后宫,便暂且留他们在宫中。
谁也想不到,这其中还有人有如此隐蔽的来往。
吴太妃年纪比凌知微大几岁,是永和帝早年的妃嫔,要不然她也不能生出比凌曜还大的福安公主。
凌曜隐隐记得,这个女人很不待见她和娘,连带着不许福安和她们玩,在后宫似是也多次顶撞她娘这个新后。
她直觉,这不是个女儿死了就消停的人。
“恐怕还得麻烦你再查一查,从前薛澜见过吴太妃没有?”
金兰拧着眉,很想撂挑子,可事涉太妃,多少是要报给陛下的,最后还是要查,她还不能知道结果,那不如她自己干了再上报呢!
但她们想得好,却忘了宫里是殿前司的天下,没两天她们就被叫去问话了。
“什么?!”
“居然是他!”
吴太妃见薛澜的时候并不多,毕竟男女有别,她又刻意不想引人注意。
但,有一个人却和她联系不少,且隐蔽。
“王大官?以前永……先帝身边那个?”那不是在韩祺身边吗?
“不错。”凌知微亦有惊讶。
这王太监竟然和吴太妃内外勾结,借助多年人脉,毁坏登基要穿的龙袍。
“可——”凌曜不解,“吴太妃为什么?”
王太监那边好说,太监多半是为权,他去韩祺身边,要是想有地位也不能养老,吴太妃好端端的在宫里,之前也没一句怨言,这是为什么?
是为福安公主?要顶韩祺上位?
虽说凌曜心知肚明这事一定会影响韩祺,之前抓的把柄现在都能不用,但在她娘面前不能够表露,只得关心关心吴太妃。
凌知微自然想知道答案,但对着这两个,这不是最重要的。
“你们怎么想着要查吴太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