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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第 104 章 现实很残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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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棉花到了？”
礼部加紧制定典礼方案时，未免被各种道贺的人淹没，凌曜维持了工作王府两点一线的生活。
终于，在休沐日到来前，她收到了解闷的好消息。
阿婆种的棉花终于送来了！
整整十车棉花，还有几包种子，终于送到了！
然而凌曜打开门，却只见自家门前围满了朝堂上的熟脸，她嘴角迅速下落。
“你们怎么在这？”
这些棉花是她花钱订的，私人所有明白吗！
“好物啊好物！殿下果然一心问公！”
“有此一物，百姓度过寒冬有望啊~”
“多谢殿下慷慨——”
说就算了，这几个还想着上手。
“够了！”凌曜忍不住，“你们不会自己去找吗？”
“除了殿下，谁人能知这木绵从何而来？只能靠殿下赏脸，给我们匀些种子来。”
凌曜才不吃这套，直接叫人提着种子进宫，全送给她娘。
“请回吧——”
这回没种子了。
她都没敢抢这个功插这个手，只是搞点工具生意，这几个凭什么啊？
“殿下，棉花可否匀一些？”户部员外郎十分直接。
“消息很灵通啊！”凌曜眼神锐利。
棉花这个说法，是她叫出来的非官方称呼，木绵反而更符合命名办法，能知道棉花这说法，之前送棉花的事怕是一清二楚。
“陛下有意命我屯田。”对面忙解释。
哪敢这么刺探啊！
皇城司又不是死的。
“这样。”凌曜从马鞍袋里抽出一本册子，“拿去——”
种植记录都在这里了，参考着继续种地吧。
但棉花不要想，她已经找好了去处。
卓南音的人随时候着，只等材料到位拖去工坊，就加工成被子和棉袄，余下的再纺线织布弄成棉布捶软后制成中衣。
工具和流程是从百工院获取，成品除了少数摆出来，再加上皇室内部消化，余下的她全都塞到学院去了。
整个直隶的官学，在年末考核里获得第一的，都能得到棉衣一件。
要想完成这个构想，时间还是很紧张的。
棉布与棉衣果然成了京城热点，风行一时，一时间，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么过去没有的材质，并且对棉花种植爆发了热情。
冬日里，比棉花更火热的只有宸王府。
立储的消息通传天下后，送贺礼的人就络绎不绝，宸王府门槛都踏薄了一层。
凌曜并不想收，却没什么好借口。
“都是我交游太广阔了！”
什么三教九流，商人勋贵，京城的外地的，都有礼物送上。
趁着年节将近，凌曜干脆组织成慈善捐赠，送去慰问孤老。
倒是又给她博来几分好名声。
无论再怎么发展，进入工业化之前，想要吃饱穿暖都是很奢侈的，看着层层单衣和芦花里瑟瑟发抖的老小，凌曜忍不住叹气。
太难了，她娘加上她，这辈子结束也未必能推动世界往工业化进步一点。
不过，饭是一口一口吃的，事也一件一件做，起码棉花是比丝麻皮裘更好的御寒物，推广棉花总是能让更多人温暖过冬的。
至于食物，目前气候尚可，只要土地不抛荒，贪腐不严重，勉强还是能吃饱的。
这就是能做到的极限了。
凌曜脑中闪过念头，所以在古代计划生育也很必要，人和土地的矛盾不能再加剧了，种地要精细化，培育人口也要精细。
要做到这个，最直接的就是把生育权还给女性，由女人自己把控后代数量。
但凡一个头脑正常且生活稳定的女人，都不会拿自己的命不当回事，去做生产机器。
“是对的……”
目前的路没有错，对外该怎么拓展就怎么拓，但对内一定要把人当人。
凌曜补上了自己施政方针缺失的一环。
要说做太子之前她还有些热血上头，想着做些大事业，现在批了一阵子各地的公文之后，她已经踏实了。
整个国家都是窟窿，像不断漏水的船，能够甄别哪个窟窿要先补，才能让船保持在水平面以上，不至于沉底，就已经是很合格的决策者了。
至于让船完好的开起来，那得是顶尖上那批君主的水平。
“哎……”难怪她娘那么沉稳呢？
现实很残酷啊！
不过这个大航海的风潮她势必要赶上，谁能想到，现在的棉花它根本就不是想象里的优质棉花啊！
目前找到的棉花，强度比较低容易断，还不容易纺成纱线，和她设想的舒适柔软的布料完全不一样。
想了半天，凌曜才隐约记起来现代经常宣传长绒棉，有一阵子她还刷到过科普，这个品种原产于什么海岛，也叫海岛棉。
具体什么地方她不知道，但她很希望海船能够给她带回来优化品种。
哪怕只有这一项，对于穿也是极大的突破。
别说什么现在的棉不也能凑合织布吗？
呵！
那可太凑合了！疙疙瘩瘩的，不知道要处理多久才能软下来贴身穿，百姓没得挑可能不嫌弃，但这对她来说纯浪费人力。
她盯上棉花难道就只为了让它加入小农经济，众所周知，工业革命开始于纺织业。
只有足够多的人手参与，纺织技术进步才能加快，才可能有效率需求，主动走到那一步。
至于为什么要主动？
那不是废话吗？她这种权贵只在乎棉穿上身舒不舒服，效率？效率再低还能缺自己穿的了？
自上而下推技术根本不符合人性！
就像她在图书馆看到的书一样，难道这里面没有先进技术吗？不一样被藏在家里吃灰？
想要提升效率追求革新，最主要的是扩大市场，让生产行为有利可图，多产出一寸就能多一寸的钱。
而这一切，都能和航海绑定，不出海怎么找新市场？没有新市场为什么要提升效率？原料品质又为什么有要求？
也不是凌曜为难谁，但亚欧大陆交流至今，没被发现的作物几乎没有，想要新东西八成要去美洲。
都美洲了，棉花不确定，玉米土豆番茄她还不确定吗？
这不又反哺农业，为吃饱添砖加瓦了！
“绕这么大一圈，你也是当局者迷。”凌知微听完女儿的感想，评价道。
“怎么可能？！”凌曜不可置信，“这哪里不合理？”
难道不是最佳路径吗？
“你忘了羊毛？”凌知微忍不住笑了，“这棉花近似羊毛，能纺棉为何不能纺毛？”
就算有些难点，总比绕那一大圈子容易吧？
“啊！”凌曜忍不住拍自己脑袋。
她是真忘了，羊毛羊绒产业规模同样不小。
至于来源，之前可能难点，现在有契丹人的地盘并入，再加上未来会拿下的西北部，就不可能缺毛。
但她娘提到这个……
“是有什么动静吗？”目前环境可不适合搞这种生意。
凌知微却不肯透露，只说，“你回府就知道了。”
说到这里，还有过一个争议，关于储君住在宫外合不合适。
最终凌知微以厉行节俭，不愿大兴土木，否决了修葺东宫的决定，这地方快二十年没人住了，和重建有什么分别？
再者，凌知微也愿意听女儿从外面带来的消息，都住在宫里她怎么得到真实信息呢？
“神神秘秘的……”
凌曜嘀咕着出宫，到了家门口，果然发现多了一队人两口箱子，说了为了祝贺她成为太子。
“你们打哪儿来啊？”这都快一个月了。
“辽州。”
就是契丹那块。
送贺礼的是开阳和霍延年两口子，随礼来的还有信。
大概是报喜的，契丹的地盘被他们收拾得差不多了，基本安定下来。
霍延年这边收敛点，只是通报进展，开阳的更直接，就是问后续怎么发展这块地方，收回来的地方不能白收。
“啧~一个个的！”就会给她找事。
霍延年是为前途，没仗打，武将就没有前程，他现在不是北军领头，一直升不上去只会受制于人。
开阳练完兵站稳脚跟，已经开始考虑经营问题，但自身并不擅长这方面，就把问题甩给她了。
可这并不是她该操心的啊！
哪个地区发展靠纯商业行为呢？那不得看政府怎么调控布局吗？
凌曜后知后觉她娘为什么提起羊毛，合着，已经备过案，一致决定留给她处理了是吧？
既能使用一些商业手段，又能用储君身份驱使她顾忌政局。
真是人尽其才啊！
但再想问候这些给她找麻烦的人，也不得不接下这件事好好思考。
经营国家不就是这样吗？
新拿回来的地盘要是不能产生价值，那就不要怪别人觉得扩张不必要了，谁也不能接受钱粮往水里扔啊！
她娘最多就是拿下党项，再想往外扩张的心是不会有的。
保持民众扩张自信这活，还真是她该干的！
“羊毛可以，弄点碱洗洗去去油，再找人分拣就可以纺织……”
正好百工院已经研究过一回，做生不如做熟，再开个组研究毛纺吧。
只是这还不够，羊在大昭一直很畅销，羊毛是增加收入，却不是什么大事，最大的作用在于稳定当地，利益还是不足。
可还能做什么呢？
养马早就有了，牛，草原的奶制品在中原市场没那么大，又不是耕牛，也不是速生禽类适合吃肉。
凌曜并没有头疼多久，西北的消息入京，党项那头又乱了，李金儿出逃求援，愿意归附大昭。
“这是大的小的？”凌曜根本不记得两个金娘谁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