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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昙花一现 都怪我 ...

  •   早已不再湛蓝的水域中,一道粉蓝身影如箭般冲破水流。

      阮沐眠与慕萧安、季悯、乔徽娜赶来了。

      可她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视线穿透血色雾气的瞬间,恰好撞见邪尊手中黑剑落下,父亲阮墨渊的头颅与身躯轰然分离,那具染血的蓝尾身躯直直向下坠去,双目圆睁,满是未散的绝望。

      四人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阮沐眠的粉蓝鱼尾猛地僵在水中,难以置信地摇着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与猩红海水融为一体。

      她本来可以赶上的!

      只要再快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瞬,她或许就能护住阿爹!

      可现在,只剩下那具冰冷下坠的身躯,和父亲眼中永远凝固的不甘。

      “阿爹!——”

      撕心裂肺的喊声震得周围水流都在颤抖,却换不回半分回应。

      阮墨渊的眼眸早已暗淡,身躯已然分离,怎么可能再看她一眼?

      阮沐眠彻底失去了理智,粉蓝灵力暴涨,不顾一切地朝着邪尊冲去,指尖凝聚的利刃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她要杀了这个恶魔,要为阿爹报仇!

      慕萧安、季悯、乔徽娜没有鱼尾,在水中速度稍慢,刚赶到便被这惨不忍睹的画面攫住心神,心头狠狠一颤。

      阮沐眠的哭喊如利刃剜心,三人眼中瞬间燃起熊熊怒火,几乎没有半分犹豫,纷纷凝聚灵力,一同朝着邪尊攻去。

      利剑、灵力、术法交织,四人默契十足,誓要将这作恶者碎尸万段!

      下方,沐婳正借着三个金色分身抵挡潮水般的魔物,手臂上的毒伤早已让她浑身发麻。

      可当“阿爹”那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传入耳中时,她还是猛地抽空抬眸。

      映入眼帘的,是丈夫首级分离、身躯下坠的画面。

      沐婳浑身一软,眼前阵阵发黑,方才还在强撑的意志力瞬间崩塌。

      魔物的毒素像是找到了可乘之机,瞬间席卷全身,将她死死裹住,让她几乎站不住脚,金色的鱼尾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在毒素侵蚀下逐渐变得暗淡,金发也耷拉下来,失去了灵动的光彩。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去,幸好被身旁被她救下的鲛人居民及时搀扶住。

      “王妃!”鲛人们急切地呼喊,“王已经牺牲,您不能再出事啊!”

      沐婳什么也听不进去,耳边只有自己心脏破碎的声音。

      可她知道,她不能倒下。

      家园还在遭难,族人还在受辱,女儿和她的朋友还在拼命,她若是倒了,这玄溟云坞便真的完了。

      可毒素早已蔓延四肢百骸,她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上空的战局,任由泪水混着海水滑落,唯有那三个金色分身,还在替她竭力守护着残存的族人。

      上空,邪尊正以一敌四,却依旧游刃有余。他手中始终提着阮墨渊未瞑目的头颅,那双眼眸直直盯着前方,像是在无声控诉。

      面对阮沐眠四人的猛攻,他只一味闪避,身形诡异如鬼魅,丝毫没有回击的意思,反倒像是在玩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乔徽娜一边攻击,一边死死盯着阮沐眠的身影,满心担忧。

      她几次想寻隙偷袭,却都被邪尊轻巧避开,只能分出部分精力护住阮沐眠,生怕她因情绪失控露出破绽。

      慕萧安和季悯强行压下心中的悲愤,出手沉稳狠厉。

      他们的攻击角度刁钻,灵力凝练如刃,几次都擦着邪尊的衣角掠过,可终究还是差了分毫。

      邪尊的防御密不透风,又始终保持着游刃有余的姿态,这让四人心中的怒火更盛,却也愈发焦躁。

      慕萧安的剑刃再次擦过邪尊的衣角,指尖灵力几乎要触到对方的黑气屏障,可心头的疑问却如潮水般翻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玄溟云坞明明有阮沧溟夫妻当年以性命布下的隐匿结界,邪尊是如何找到这里、强行闯入的?

      他们一行人只想守着一方净土,从未与谁为敌,凭什么要被这无休止的战乱裹挟,让生灵涂炭、家园破碎?

      他想不通,胸腔里的悲愤几乎要冲裂理智,可手上的力道却愈发狠厉。

      每一次挥剑,都带着对逝者的缅怀,对作恶者的愤恨,对这世道不公的控诉。

      他不能让阮墨渊的牺牲白费,不能让阮墨渊白白死去,更不能让邪尊继续肆无忌惮地践踏一切。

      “咻——”

      剑光骤然提速,这一次,竟精准擦过邪尊胸口被阮墨渊刺破的旧伤!

      邪尊闷哼一声,黑气防御出现片刻松动。

      季悯见状,立刻默契补位,掌心凝聚的惊雷之力狠狠砸向那处破绽,“嘭”的一声炸开层层气浪。

      “真当我怕你们?”邪尊终于收起了玩味,眼底闪过一丝恼羞成怒。

      他周身黑气暴涨,一股磅礴的威压骤然扩散,无形的余波狠狠撞在四人身上。

      慕萧安和季悯咬牙稳住身形,阮沐眠被震得后退数尺,而乔徽娜却因分心太多,瞬间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宫殿的珊瑚柱上。

      “乔徽娜,你先去下方帮伯母!”季悯眉头紧锁,余光瞥见下方沐婳摇摇欲坠的身影,当机立断。

      乔徽娜望着几近疯狂、不顾一切冲上去的阮沐眠,眼底满是犹豫。

      她放心不下阮沐眠。

      “快去,伯母身上中了毒,这里有我们!”慕萧安沉声催促,话音未落,便抬手对着耳后的银色耳挂唤道:“白泽,去护住下方族人!”

      一道白光闪过,白泽从耳挂中现身,瞬间化作庞然巨兽,雪白的身躯带着雷霆之势冲向下方魔物密集处,巨爪一挥便拍碎数只魔物,替沐婳和族人分担了大半压力。

      乔徽娜见状,终于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沐婳的方向急速冲去。

      阮沐眠刚被余波推开,便不顾反噬,强行扭动粉蓝鱼尾再次冲了上去。

      她的眼中只剩赤红,粉蓝渐变的发丝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仿佛不知疲倦的困兽,只想扑上去撕碎眼前的敌人。

      邪尊见阮沐眠一人主动迎上,目的已然达成,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终于不再闪避,开始主动进攻。

      他身形一闪,骤然欺近阮沐眠身前,温热的气息混着煞气喷在她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只要你打败我,我就将你父亲的头颅还给你。”

      阮沐眠反手一劈,灵力化作利刃直斩而去,可击中的却只是一道残影。

      真正的邪尊早已绕到她身后,声音带着蛊惑的磁性,一遍遍重复:“打败我……”

      “我就还给你……”

      “来吧……”

      “全力击败我……”

      “来……”

      邪尊的残影不断在阮沐眠周身闪现,声音如魔咒般缠绕着她,催眠着她的理智,引导着她心底最深处的恨意。

      阮沐眠粉蓝渐变的头发渐渐泛起莹光,从发梢到发根,亮得惊人。

      恨!

      她太恨了!

      恨邪尊的残忍,恨自己的无能,恨没能赶上救下父亲!

      她粗重地喘着气,胸腔里的怒火与灵力交织碰撞,最终化作一声暴虐的长啸,震得整个玄溟云坞的水流都在沸腾。

      啸声中,她的发丝缕缕向上竖起,长尾骤然拉长数尺,粉蓝的色泽亮得刺眼,尖尖的鲛耳大幅伸展,带着极具张力的弧度,一双蓝色眼眸亮得如同淬了火的宝石。

      长啸落下,她掌心光芒汇聚,一柄形似古琴、刻满鲛族符文的法杖缓缓显现。

      杖身流光溢彩,琴弦泛着清冷的蓝光,正是那柄承载着鲛族力量与执念的神器,沧溟破!

      阮沐眠双眼亮得惊人,握着沧溟破的掌心青筋暴起,粉蓝长尾狠狠拍击水面,如一道流光直直冲向邪尊!

      法杖周身萦绕的鲛族灵力翻涌如潮,所过之处,猩红海水都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缝隙。

      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势,竟让一向游刃有余的邪尊脸色微变,避无可避!

      “就是现在!”慕萧安低喝一声,耳挂化作的白玉光剑骤然暴涨数尺,剑身泛着圣洁的白光,与阮沐眠的攻势形成呼应。

      季悯同步出手,手中长剑瞬间化作漫天红绫,如灵动的火蛇般窜出,精准缠住邪尊的四肢与腰身。

      红绫上蕴含的缚灵之力死死锁着黑气,让他无法调动全力挣脱!

      邪尊瞳孔骤缩,想凝聚黑气冲破红绫,可沧溟破的威压已近在咫尺。

      他刚抬手凝聚防御,慕萧安的光剑便已刺到,与阮沐眠手中的沧溟破一左一右,齐齐狠狠刺入他的胸膛!

      “噗——”

      两道截然不同的灵力同时炸开,邪尊喷出一大口黑血,胸口的伤口瞬间扩大,黑气防御轰然溃散。

      他能躲开任何一道攻击,却架不住三人默契无间的合围,更挡不住沧溟破自带的鲛族本源之力。

      那力量恰好克制他的煞气,让他只能硬生生承受这致命一击,身躯在剧痛中剧烈颤抖,握着阮墨渊头颅的手都松了几分。

      阮沐眠眼角余光瞥见那颗头颅从邪尊松开的手中滑落,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竟下意识松了沧溟破,粉蓝长尾急摆,神色慌张地俯冲而下。

      指尖终于触到父亲冰冷的脸颊,她小心翼翼将头颅抱在怀中,可预想中的温热与熟悉感全无。

      不过瞬息之间,那颗头颅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原本英挺的面庞失去所有生气,皮肉迅速凹陷,化作皮包骨的模样,曾经亮泽的蓝发也变得干枯黯淡,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

      “不……怎么会这样……”阮沐眠慌了神,脑袋轻轻左右摇摆,眼神涣散,不知该看向何处。

      巨大的悲恸与茫然将她裹挟,直到瞥见不远处尚未倒下的邪尊,才猛地回过神,眼底重新燃起怒火,死死盯住那个罪魁祸首。

      可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邪尊竟抬起一只手,死死攥住了她方才松开的沧溟破,另一只手则如铁钳般扣住了慕萧安的肩膀!

      慕萧安心中一凛,立刻抽出刺在邪尊胸口的光剑,就要朝着那只抓来的手臂砍去,可变故终究比动作更快。

      就在光剑即将落下的瞬间,邪尊的身躯突然变得透明,如同灵魂出窍般,化作一道黑气从钱掌柜的躯壳中剥离而出。

      慕萧安的剑停在半空,愣愣看着面前抓着自己的人——那竟是悦来客栈里待人温和、总是笑眯眯的钱掌柜!

      一切豁然开朗,过往的疑点瞬间串联,慕萧安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竟再也下不去手。

      “是你!”季悯猛地反应过来,目光死死锁定那道握着沧溟破的黑气身影,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愤恨。

      “是我又怎样?”邪尊的声音从黑气中传出,带着几分戏谑,“你们难道不该感谢我,没直接去抢菇灵桃的血吗?哦,我好像说错了——是阮沐眠的血。”

      他说着,目光扫过慕萧安,见后者谨慎地横抱起钱掌柜早已没了生气的躯体,双手紧绷成拳,竟不敢轻易触碰,不由得嗤笑出声:“你在谨慎些什么?这不过是个半男半女的双性人,算不得什么正经躯体……”

      “住口!”慕萧安再也忍不了他的无节制诋毁,将钱掌柜的躯体用灵力悬浮在安全处,提剑便朝着邪尊的黑气身影冲去。

      可他刚扑到近前,那道黑气便裹挟着沧溟破骤然消散,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水域中回荡:“目的达成,我也该走了。多去看看下面那个女人吧,她也快死了……”

      几声桀桀怪笑过后,邪尊彻底没了踪影,只留下玄溟云坞中一片狼藉,和一群满心悲愤、茫然无措的人。

      慕萧安僵在原地,光剑垂落,心中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愤怒。

      他们终究还是让邪尊带着沧溟破逃走了。

      沧溟破被夺走,阮沐眠身上暴涨的灵力瞬间退潮,体型缩回了原本的模样。

      她环抱着父亲干枯的头颅,指尖还残留着皮肉干瘪的触感,呆立在猩红的水中片刻,目光无意识扫向下方,瞳孔骤然紧缩。

      母亲沐婳瘫软在鲛人居民的搀扶下,金色的发丝与鱼尾黯淡无光,气息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

      “阿娘!”她嘶喊着,粉蓝鱼尾加急摆动,不顾一切地冲了下去。

      阮沐眠小心翼翼地将父亲的头颅夹在自己与母亲之间,沐婳本是无神地垂泪,瞥见那熟悉的面容,再也忍不住,颤抖着伸出尚能活动的手臂,将女儿与丈夫的头颅紧紧抱在怀中,压抑的抽泣瞬间化作失声痛哭。

      乔徽娜跪在一旁,伸手轻轻揽住母女二人的肩膀,泪水无声滑落,三人依偎着,在满目疮痍的家园里,哭得脆弱又无助。

      沐婳咳了两声,胸腔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终究没撑住,软软倒在阮沐眠与乔徽娜之间。

      魔物已被白泽尽数除尽,可体内的毒素早已病入膏肓,她望着女儿,声音带着哭腔:“桃子啊,你为什么要使用沧溟破?为什么啊……”

      “阿娘……”阮沐眠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

      这个局面,她无从解释,也无法挽回。

      “后悔了,娘后悔了,是为娘的过错,不该把沧溟破传给你。”沐婳的眼泪砸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娘说过的话,你都忘了?”

      “没忘。”阮沐眠的声音沙哑,“不就是用了会死吗?”

      “桃子!”乔徽娜浑身一震,哭声猛地顿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惶。

      她一直知道沧溟破威力无穷,却从未想过副作用竟是这般惨烈,那压抑的啜泣里,多了几分撕心裂肺的绝望。

      “对不起阿娘,对不起阿爹,对不起娜娜……”阮沐眠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别无选择,我太想杀了他了,我……我不能看着阿爹白死……”

      沧溟破的副作用远比“会死”更磨人。

      使用者的头发会在五十天内逐渐花白,容貌却始终不变,直到最后一缕青丝染霜,便会无声无息地死去,连一点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怪我,都怪我。”沐婳哭着,气息愈发微弱,“要是我再强些,要是我能阻止那邪尊,你们就不会……”

      “别说了,阿娘。”阮沐眠打断她,怕再多说一句,自己好不容易稳住的情绪又会崩溃。

      “让我说吧,你们都别说话。”沐婳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这毒真狠啊,我现在竟然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萧安?”

      不远处的慕萧安与季悯立刻应声上前,“伯母,我在。”

      “谢谢你。”沐婳的目光转向他,带着一丝感激,“要是没有你当年留下的那一缕神识,我和你伯父怕是撑不到桃子回来,可能……可能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伯母您别这么说,这都是我该做的。”慕萧安的声音有些发紧,看着沐婳日渐失去生机的模样,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

      沐婳的金发早已没了往日的光泽,黯淡得如同蒙尘的金丝,她看向乔徽娜,轻声道:“娜娜,对不起呀。”

      乔徽娜鼻尖一酸,连忙改口,声音带着哭腔:“伯……阿娘。”

      “嗯。”沐婳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若是我没有把沧溟破给桃子,她也许就能……就能跟你安安稳稳一辈子下去了。”

      乔徽娜张了张嘴,想说“我愿意陪她”,却被沐婳轻轻打断:“桃子。”

      “娘……”

      沐婳抬眼望着女儿,目光落在她鬓角那一缕突兀的白发上,想伸手去触摸,手臂却重若千斤,被毒素牢牢困住。

      她吸了吸鼻子,轻声道:“把墨渊给我。”

      阮沐眠连忙擦去眼泪,哆嗦着手,将父亲的头颅小心翼翼地递到沐婳怀中。

      沐婳紧紧抱着,像是终于寻回了遗失的另一半,脸上露出一抹圆满的神色,最后轻轻唤了一声:“桃子。”

      之后,便再也没了声音。

      “阿娘?阿娘!”阮沐眠不敢置信地喊了两声,见沐婳毫无回应,终于崩溃,埋头抱着父亲的头颅与母亲的身躯,无止境的哭声在空旷的玄溟云坞中回荡,满是绝望与无助。

      慕萧安看着沐婳彻底失去生机的模样,一直紧绷的心像是骤然破碎,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季悯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慕萧安深深喘了两口气,眼眶泛红,却终究没让眼泪落下。

      如今这只剩下了满目疮痍的家园、逝去的亲人,和一场注定无法挽回的悲剧。

      而昨日的宁静与温馨,犹如昙花一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昙花一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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