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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枯木逢春犹再发 我们去抓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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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抓鱼吧。”伞溪岚望着不远处潺潺流淌的溪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提议道。
“我可以,我对下水抓鱼可有经验了。”步云潋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
伞溪岚转头看向他,略感惊喜地挑了挑眉:“想不到啊。”
步云潋失笑:“想不到我会抓鱼?”
伞溪岚颔首,坦诚道:“你瞧着温润如玉,倒真没往这方面想过。”
他怕步云潋误会,连忙补充,“我不是以貌取人,你别多想,只是单纯觉得意外。”
步云潋轻笑出声,眼底漾着温和的笑意:“无妨,我没误会。这世间事,本就有许多意想不到之处。”
伞溪岚深以为然:“那是。”
他们二人的记忆早已被季悯悄然修改,此刻只记得几人在林子里随意转悠,耳畔还挂着季悯送的护身耳坠,其余惊险过往已如烟消散。
“萧安,季悯。”步云潋朝身后二人扬了扬声,“你们要不要下河一起抓鱼?”
“抓鱼?”慕萧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明显的兴趣,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季悯没等他多说,便替他应下:“去。”
步云潋蹲在河岸边,指尖捻起一捧细沙,任其从指缝缓缓滑落,目光扫过水面泛起的细碎涟漪,转头冲身后三人扬了扬下巴:“下游的浅滩处水流平缓,底下全是圆润的鹅卵石,最适合摸鱼了。”
“知道你懂这些,却没想到你这么精通。”伞溪岚走过来,看着清澈见底的溪水,语气里满是赞叹。
步云潋直言不讳:“那可得多谢我爹爹,他在我小时候,经常带我来河边抓鱼玩。”
“步宗主竟也会抓鱼?”慕萧安颇感意外,笑着打趣,“这算不算是‘子承父业’?”
步云潋被他逗得轻笑出声,点了点头:“算。”
“还抓不抓鱼了?”季悯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慕萧安立刻收敛笑意,老实回答:“抓,现在就抓。”
步云潋说着已经脱下鞋袜,将裤腿高高卷到膝盖,冰凉的河水漫过脚踝时,他忍不住打了个轻颤,随即稳稳站稳身子,朝河中央走了两步,回头叮嘱:“你们别往深水区去,就在岸边的石堆附近找找就行。”
伞溪岚刚要脱鞋,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停下动作:“没有竹篓,抓了鱼怎么装啊?”
“变一个就是了。”步云潋说着,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淡绿色的光芒流转间,一个精致的灵力竹篓便出现在他手中,竹段纹理清晰,还泛着淡淡的光晕,格外好看。
“快下来,伞溪岚。”步云潋朝他挥了挥手。
伞溪岚眼睛一亮:“哦!来了来了。”
慕萧安早就按捺不住心中隐隐的兴奋,脱完鞋便急匆匆地往河边跑,脚下的青草带着湿气,差点让他滑倒。
季悯眼疾手快,瞬间唤出红绫,红绫如灵蛇般轻轻缠上慕萧安的腰,稳稳扶了他一把。
他自己则慢条斯理地卷起裤腿,目光落在慕萧安心虚地往河边挪的背影上,低声叮嘱:“脚下小心些,别再滑倒了。”
“知道知道,刚才是这地跟我作对,不是我不小心。”慕萧安试图狡辩,脸颊微微泛红。
季悯无奈地摇了摇头,踩着清凉的河水走到慕萧安身边,伸手替他拨开眼前沾湿的碎发,声音温和:“别光顾着想怎么狡辩,我教你,先看水里有没有鱼影。”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一块半露在水面的大鹅卵石,“鱼喜欢躲在石头底下乘凉,你慢慢蹲下来,手贴着石头边缘悄悄伸进去。”
慕萧安再次感到意外,挑眉道:“你竟然也会抓鱼?”
“也是小时候学的。”季悯简单叙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反话,“步宗主带着步云潋去抓鱼,我师尊当时忙着‘偷懒’,就让他也把我带上,次数多了,自然就会了。”
慕萧安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认真地点了点头,乖乖照做。
他屏住呼吸,缓缓蹲在水里,双手顺着石头边缘悄悄探向石底。
就在指尖触到一片滑腻的触感时,他心中一喜,猛地一抓,却只捞到一把湿漉漉的水草,那条鱼的尾巴甩动时溅起的水花,全都打在了他脸上。
我的天。
慕萧安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抬头看向一旁“授人以渔”的季悯,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它溜了。”
“你的动作太急了。”季悯说着,抬手晃了晃手里刚抓到的鱼,那是一条巴掌大的鲫鱼,在他指间不住挣扎,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要等鱼游到你手边,手指先扣住它的鳃,再往上提,这样才不会让它跑掉。”
他一边说,一边把鱼丢进步云潋弄好的竹篓里,竹篓底铺着的青草刚好接住鱼,鲫鱼在里面蹦跶了两下,便安静了下来。
伞溪岚的声音从河的另一边传来,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我摸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从石底抽出来,掌心里躺着一条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小鱼,鱼身近乎透明,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内脏。
“这是麦穗鱼,虽然个头小,但肉质特别鲜嫩,吃起来格外香。”步云潋走过去,帮他把鱼轻轻放进竹篓,又指了指慕萧安那边,“你看季悯,都已经抓到两条了。”
慕萧安转头看去,果然见季悯手里又捏着一条鲫鱼,另一只手还在石缝里摸索,见他看来,便抬眸对他说:“慢慢来,别急。”
慕萧安重新蹲回原位,这次学乖了,耐着性子静静等待鱼靠近。
几分钟后,他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轻微的触碰,心脏瞬间提了起来,按照季悯教的方法,手指轻轻扣住鱼鳃,猛地往上一提。
一条银闪闪的鲫鱼被他稳稳抓在了手里。
慕萧安举着鱼,怔怔地盯着它,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惊喜,水珠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滴落,落在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好意外。
慕萧安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那是对一个新接触的事物,因成功而滋生的纯粹激动与愉悦。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
大概是十几年前,在那个他早已模糊了记忆的现代吧。
这种感觉就像……
就像……
季悯看着慕萧安盯着手中鱼的模样,阳光温柔地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眉眼间的鲜活与明亮,那是轻柔的、温暖的,独属于慕萧安的光彩。
这让他莫名觉得,脚边的河水似乎也没有那么冰凉了。
真好看。
“慕萧安。”季悯轻声唤他,将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该回神了,把鱼扔进来,别发呆了。”
慕萧安反应过来,连忙把鱼放进季悯递过来的竹篓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应道:“哦,好的。”
不过季悯已经替他填上了心中的答案。
这种感觉,就像活过来了。
就像枯木逢春,嫩芽破土。
就像死而复生,重获新生。
太阳悄悄滑向西边,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竹篓里的鱼越来越多,除了鲫鱼和麦穗鱼,步云潋还抓到了一条浑身带着花纹的黑鱼。
慕萧安盯着那条黑鱼,脸上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憋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这……这能吃?”
一句话逗得步云潋哈哈大笑:“黑鱼性子虽凶,攻击性强,但肉质是最细嫩鲜美的,今晚正好能炖一锅浓郁的黑鱼豆腐汤。”
他说着,把黑鱼放进竹篓时,特意用青草把它和其他鱼隔开,防止它咬伤别的鱼。
慕萧安看着那条在青草间游动的黑鱼,依旧是一言难尽的表情。
“要不咱们放走一些吧,我们六个也吃不完这么多。”伞溪岚看着满满一竹篓鱼,提议道。
“我刚才也正这么想呢。”步云潋说着,便蹲下身,手指轻轻拨开竹篓里铺着的青草。
最后的阳光落在竹篓上,映得里面的鱼群闪着银光,那条带花纹的黑鱼正贴着篓壁缓缓游动,尾鳍偶尔扫过旁边的小鲫鱼。
“捡小的放吧,”伞溪岚也蹲了下来,指尖轻轻点了点几条拇指大的麦穗鱼,“留着也不够塞牙缝,不如让它们再长些时候,以后再来抓。”
“那这些鱼是不是该谢谢你,谢谢你以后再吃它们?”步云潋开玩笑道。
“那是自然,我还是太仁慈了些。”伞溪岚一本正经地点头,模样颇有几分滑稽。
慕萧安看得忍俊不禁,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却忽的瞥见自己手上因浸了水而半掉不掉的绷带,上面还沾着些水草的碎屑。
还没等慕萧安做出其他动作,季悯已经先开了口,语气自然:“回去给你换绷带。”
慕萧安抬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轻声应道:“好。”
换绷带这件事,似乎已经成了二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四个人看着竹篓里剩下的鱼。
两条巴掌大的鲫鱼、一条中等个头的黑鱼,还有几条稍大些的麦穗鱼,分量刚好够一顿饭。
步云潋拎起竹篓,轻轻晃了晃,语气愉悦:“咱们去找即墨长老和我爹爹,回去让我爹爹给咱们炖黑鱼豆腐汤,再煎一盘香酥麦穗鱼,保准大家都爱吃。”
谢谢你们!₍˄ ₗ ̫ ₗ ˄₎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