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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妖精 他在换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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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定今日去往璐苗村探望若婆婆,二人不愿空手叨扰,见田垄间杂草丛生,便挽起衣袖一同下地除草。
前一日日头尚算温和,却也晒得慕萧安额角沁汗,头隐隐发沉,四肢泛着虚软的乏意。
他只当是久未劳作、疏于动弹所致,并未放在心上。
饮下若婆婆亲手熬煮的冰镇绿豆汤后,暑气散了大半,人也清爽了些。
季悯望着他苍白里透着薄红的侧脸,心头始终悬着一丝不安,轻声劝道:“明日你便歇着吧,剩下的活儿不多,我一人足矣。”
慕萧安放下瓷碗,舌尖轻轻舔过沾了甜汤的唇瓣,眼尾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执拗又认真:“不行,人多力量大,多一个人便快一分。”
季悯深知他性子,劝不动,只得妥协,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额角,再三叮嘱:“好,但若有半点不适,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许硬撑。”
慕萧安弯着眉眼,乖乖点头,那模样温顺得让人心软。
可此刻,季悯抱着浑身滚烫、已然高热昏迷的慕萧安,疾步奔向后山密林深处,心头只剩后怕与懊恼。
方才田埂上,慕萧安眩晕骤然加重,眼前一黑便要栽倒,幸而他眼疾手快,及时伸手稳稳托住了人。
四下皆是暴晒的田地,连半分遮阴之处都寻不见,他只能拼尽全力,将人抱至后山溪边的浓荫之下。
慕萧安本就肤色白皙,此刻更是面无血色,唇瓣泛着青白,皮肤湿冷黏腻,可体温却高得吓人,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灼着季悯的掌心,让他心脏阵阵发紧。
季悯动作迅速而轻柔,小心翼翼将他平放在柔软的青草地上,头部稍稍垫高,确保呼吸顺畅,随即轻轻解开他的衣领与腰间系带,将四肢尽数露出,方便散热。
他运转灵力,从身侧清澈的小溪中引来一缕细流,极慢、极轻地渡入慕萧安微张的唇间,生怕呛到他。
指尖沾着冰凉的溪水,一点点弹洒在慕萧安裸露的肩颈、手臂与肌肤上,水珠滚落,带走表层的燥热。
另一只手凝出一柄由清水凝成的薄扇,缓缓扇动,带来林间微凉的风。
这一刻,季悯无比悔恨自己是天生火灵根。若是水系灵根,降温散热定能事半功倍,甚至若是水火双修,也不至于这般束手束脚。
他低头望着怀中意识模糊、眉头微蹙的人,慕萧安双眼紧闭,唇瓣无意识地轻轻翕动,细碎的呢喃散在风里,模糊不清,模样乖得让人心疼,却又偏偏这般不让人省心。
季悯无奈地轻笑一声,掌心早已被冰凉的溪水浸得寒意刺骨。
他用这双冰冷的手,轻轻抚过慕萧安滚烫的肌肤,缓慢地按捏、揉搓,帮他疏通气血,散去积郁的暑热。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怀中人的肢体终于有了细微的动弹。
季悯缓缓收回按在他小腹与大腿处的手,转头望去,只见慕萧安的眼睫轻轻颤动,缓缓掀开一条细缝,浅棕色的眼眸蒙着一层水汽,迷茫地望向他,唇瓣又动了动。
季悯一眼便读懂了——他在唤自己的字。
又喂了几口清凉的溪水,慕萧安的气息稍稳,细碎的呢喃终于清晰了几分。
季悯将冰凉的手背贴在他发烫的脸颊,俯身侧耳,听清了那虚弱的两个字:
“好……凉……”
季悯心头又气又软,这半个时辰里,他几乎将人浑身裸露的肌肤看了个遍,一遍遍用冰水降温,怎会不凉。
他盯着慕萧安迷迷瞪瞪、神志不清的眼睛,低声嗔怪:“这就是你不听话硬撑的下场。”
说话间,他伸手将散落的衣物轻轻拢回,替他遮掩。
可慕萧安大脑混沌一片,意识昏沉,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自顾自地喃喃自语。
季悯凝神一听,竟听见他小声道:“饿……”
都这般模样了,还惦记着吃。
季悯又气又笑,指尖轻点他的额头:“这样都忘不了你的肚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得到应允,慕萧安又费力地提了个要求——他想坐起来。
季悯无奈,只得伸手将人打横抱起,让他稳稳靠在粗壮的树干上。
出力的明明是季悯,可慕萧安却微喘着气,胸口轻轻起伏,眉头浅浅皱着,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脆弱得不堪一握。
他费力抬起左手,可四肢绵软无力,手刚抬起便重重垂落,原本就松垮的衣襟顺着动作滑落,大片白皙光洁的肌肤猝不及防地暴露在季悯眼前。
他又下意识屈起一条腿,本就单薄的衣料再次下滑,遮遮掩掩,反倒更显撩人。
微凉的山风吹过,慕萧安似是觉得舒适,微微偏过脑袋,掀起朦胧的眼睫望向季悯。
肩上的发丝顺着肩头滑落,散在白皙的胸膛上,他张了张干裂的唇,轻声说出自己想吃的东西。
浅棕色的眼眸望着季悯,见他久久没有回应,以为对方未曾听见,便费力地抬手,轻轻碰了碰季悯的手臂,又虚弱地重复了一遍。
话音落下,力气彻底耗尽,脑袋一歪,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慕萧安全然不知,平日里只藏在眼底的那几分不经意的媚态,此刻在昏沉脆弱间,尽数展露无遗,一丝不落地落进季悯的眼里。
那一幕光景,足以让季悯铭记一生。
季悯喉间发紧,不受控制地吞咽下一口唾沫,双手紧紧攥起,强迫自己冷静。
他忽然觉得,慕萧安哪里是在散热,分明是在引火。
他好像也跟着中暑了。
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几乎要自燃起来。
季悯慌忙运转灵力,挽起一捧冰凉的溪水,当头浇下,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燥热。
可他低头的一瞬,却看见慕萧安光洁的肌肤上,落了几滴刺眼的红色血迹。
他抬手一抹脸颊——是自己流了鼻血。
季悯咬牙,又气又无奈,目光沉沉地望着眼前昏睡的人。这便是那个引得起火、却从不负责灭火的罪魁祸首。
慕萧安双眼紧闭,脑袋歪靠在树干上,散落的黑发仿佛带着小心机,柔柔地覆在他洁白如玉的肌肤上。
肩膀、胸膛、大腿,大片肌肤裸露在外,松垮的衣物遮了该遮的地方,却又似遮未遮,勾得人心神不宁。
妖精。
季悯在心底低骂一声,再次彻底认栽。
他强压着心底翻涌不休的燥热,努力回想慕萧安昏迷前想吃的东西。
这一想,却让他愣在原地——
“阳,光,玫,瑰。”
阳光玫瑰……那是什么?
玫瑰也能吃吗?
还是……阳光味道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