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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非正经跳槽 “瑶池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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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萧安清醒过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
脑中混沌如雾的意识渐渐归位,那些被热浪与昏沉掩盖的片段,猝不及防地冲破防线,在脑海里翻涌不休。
白洁细腻的肌肤瞬间漫开一层薄粉,从脸颊一直烧到耳尖。
不愿回想的细节,此刻却无比清晰,赤裸裸地在眼前铺展,逼得他无处可躲。
慕萧安抬手捂住整张脸,指尖冰凉,与脸上滚烫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拆成一片一片藏起来,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最好,谁都别来寻他。
“我也不能找吗?”
一声低低的轻笑在床边响起。
“嗯?!”
慕萧安惊得浑身一僵,猛地抬眼,羞得通红的脸直直撞进季悯那双绯色的瞳眸里。
眼前这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容,瞬间勾起那些让他无地自容的回忆。
他几乎是本能地抓过被子,就要往头上蒙去,却被季悯轻轻一拦,半分也动不得。
季悯一手扣住他的被角,另一手伸来,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捏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轻轻扳向自己,一字一顿,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
“我也不能找吗?”
废话。
他要躲的就只有眼前这个人。
慕萧安浅棕色的眸子瞪向他,眼底盛满羞恼,可那点怒意却被一层薄薄的水光裹住,半点气势也无。
倒像是林间受惊的小鹿,眼尾湿漉漉,身子微微发颤,非但不凶,反而惹人生出几分想要欺负到底的心思。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散乱的浅棕色发丝间,碎金般洒了满身。
长发微乱,几缕软发贴在泛红的颊边,几缕垂落在单薄精致的锁骨上,衬得肌肤胜雪。
他下意识咬着下唇,将柔软的唇肉咬得泛起一层艳色,这般模样落在季悯眼中——眼尾飞红,眸光轻转,明明是恼,却恼得媚态横生,勾人心弦。
季悯喉间微紧,暗自低骂了一声妖精,伸手便将他身上的被子一把扒开,俯身贴了上去。
慕萧安猝不及防,羞愤之下,竟也微微仰首,被动又主动地回应着他。
季悯吻得又深又狠,毫不留情地掠夺着他口中的气息,手指深深插入他脑后的发丝,将人牢牢按住,半分退路也不留。
慕萧安抬手,一手紧紧攥着季悯颈间的衣料,一手抓着他的黑发,唇齿被反复吮吻,整个人像是要被他彻底揉进骨血里。
约莫两三分钟过去,慕萧安气息几乎断绝,伸手推着季悯的脖颈想要换气,可季悯只当他是撒娇调情,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
慕萧安早习惯了他这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心知不给他点信号,这人绝不会罢休。
心一横,便轻轻咬了他一口。
季悯这才如愿退开。
分离之际,他又轻轻舔了舔慕萧安早已红肿发烫的唇,再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这是季悯吻毕的习惯,像一个专属句号,慕萧安再清楚不过。
他松开抓着季悯头发的手,唇瓣麻酥酥地发烫,下意识想用食指第二节指骨轻轻碰一碰。
可指尖刚抬起,就被季悯一把捉住,低头在那截指节上落下一个轻吻,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
这下反倒是慕萧安不肯罢休了,他轻笑一声,伸手又缠上季悯的发丝,指尖轻轻绕着:
“那你便找吧。”
季悯望着自己的发丝在他指间打转,声音放得极柔:“一一。”
慕萧安弯眼,接得自然:“奏。”
“我近日白日要去执行一桩委托,路途稍远,”季悯语气坦荡,“但我每晚都会回来,回来找你。”
“什么委托?危不危险?我也要去。”慕萧安捻起他一缕发丝,慢悠悠地替他编着细小的辫子。
“你不去,不危险,只是跑一趟腿罢了。”季悯毫不犹豫拒绝。
“为何我不能去?”
季悯捉住他还在编辫子的手,眼底带着几分戏谑:“你说呢?是谁说不舒服便告知我,最后又是谁中暍差点倒在田里?”
慕萧安立刻开始装傻,眼神飘向别处:“不知道啊,兴许是你吧。”
“是谁受热晕倒,被我抱到溪边,一遍遍弹水扇风?”季悯步步紧逼,目光追着他躲闪的眼,“衣冠不整,袒胸露背,还……”
“停停停!你闭嘴!”
慕萧安听得面红耳赤,慌忙抓过一把发丝,直接捂在季悯嘴上,“你去便是了,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不必再提!”
季悯低笑一声,将他的手轻轻拉下,温声道:“好,都听你的。”
两人又在床上嬉闹打趣了许久,季悯才起身离去。
慕萧安以灵力探知季悯确已离开归道山,这才慢吞吞地收拾起身,下床开门。
抬头望了一眼外面高悬的日头,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轻声自语:
“真是天助我也。”
话音落下,他转身便朝着忘川的方向,快步而去。
——
“忘川水竟然是强酸吗?”慕萧安拿着手中刚取来的一小瓶忘川水,“算了,赶紧交差。”
说完就揣回了锦囊,又奔着寐雨宗的方向去了。
“好好好,不用自己跑腿就是好。”伞溪岚如视珍宝的拿过那一瓶忘川水,连连叫好。
而慕萧安一脸狐疑的看着他,问出心中所想:“忘川水竟然是强酸?你怎么知道的?”
伞溪岚“啧啧”两声,“萧安啊,你以为我一个堂堂化学家会搁置自己的才华吗?”
慕萧安:“……”
伞溪岚拍了拍慕萧安的肩:“在我登上掌门之位后,其实也没闲着,找了很多能代替化学物质的东西进行实验,这是我唯一的消遣方式了。”
“而怎么得知忘川水是强酸,就是用五行相斥法。”
“强酸的腐蚀性和“消解”特性,在五行中属“金”或“水”的变格,往往与代表生机、稳定的“木”和“土”相冲。小说里不都写忘川水能很严重腐蚀衣物,灼伤皮肤,我就将他滴在灵木上,若瞬间令其失去生机、发黑碳化,则证明酸性很强。”
慕萧安终于夸了他一句,“那你真厉害。”
“那必须。”伞溪岚顺杆就爬。
“-120摄氏度的环境,去贺寒山的冰洞里,加上我的术法足够了,那无水无氧环境……”慕萧安正在摸索着,他要帮助伞溪岚完成的这个实验。
谁料伞溪岚突然狐疑地问他,“你今年也才二十吧?按理说大学也才上了一半,这个内容基本是大学化学研究生化学级别的,我也没咋跟你讲过这个内容,你怎么懂那么多?”
慕萧安不假思索地说:“今年二十一。没有啊,我连大学都没上啊。”
“你他妈大学都没上,你怎么会!”伞溪岚恨不得一下子蹦天高,“你看我很像傻子吗?”
“你竟然是化学家的话,应该不像。”慕萧安很一本正经的跟他说。
伞溪岚比他高一点,此刻把头歪的近90度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就是两个大字:不信。
慕萧安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吧,不开玩笑了。”
伞溪岚把头又摆正:“我就说你上过大学吧……”
慕萧安很心平气和,像是在诉说一件小事:“你先听我说,我先是小升初第一,不过初二的时候出了事,休学了两年,回去转了新的学校,后来我又是中考状元。返回学校后,高一上学期只是随便学学,全科碾压年级第一,期末申请跳级考试,裸考高三卷子依旧满分,新学期直接进高三,转去新学校……”
伞溪岚下巴都要掉地上了,多亏他身边一个小弟子帮他拖着,“那你那个时候……几岁?”
“上大学吗?十六岁。”
伞溪岚差点直挺挺的倒下去,幸好有刚才帮他抬下巴的那个小弟子搀扶。
弟子名澄澈。
“澄澈,你松开,让他痛一痛才知道事情的真实性。”慕萧安说。
澄澈看着也才十六七岁的样子,眉眼近乎展开,却还稚嫩着,虽然平时很听伞溪岚的话,但慕萧安实在是惊才风逸,声音像是带着魔力,澄澈目光在他身上不敢多做停留,凝视了下就松手了。
“我擦——”伞溪岚痛呼出声,却还是直直的栽在地上,语气没有责怪,却还是绝望:“澄澈,到底谁才是你师尊?”
“自然是您啊。”澄澈跟他相处惯了,没有很拘谨。
“知道是我还听他的话?”伞溪岚绝望够了,又爬起来,赏了澄澈一个脑瓜崩。
慕萧安见状不由得笑出了声。
此番举动被澄澈敏锐的捕捉到,“慕仙师是归道山数一数二的存在,才华横溢,武艺高强,还阻止了半年前那场纷争。虽然听不大明白师尊与慕仙师方才所说的‘十六岁上大学’之类的话,但弟子也听出慕仙师天资过人。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作为,自然是很享受他教导的。”
“休想投敌!”伞溪岚用指关节敲着他的头。
“慕仙师与师尊不是交好挚友吗?这也叫投敌吗?”澄澈机敏的躲了开来,躲在了慕萧安身后。
“那那那你别想跳槽!”伞溪岚说着就要把他从慕萧安身后给捞出来。
这一捞竟然真捞了出来,伞溪岚本来还以为这臭小子又会机灵的躲开,往常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因此而感到奇怪。
把这小子耳朵揪起来一看,竟然脸红了。
伞溪岚诧异的问,“你臭小子脸红啥?”
谁料刚问出口就被狠狠逮住了肩膀,慕萧安一手按着他的肩膀,一手捂着脸,“跳槽在古代不是我们那个意思。”
伞溪岚:“那是啥意思?”
“是指嫖客抛弃旧相好,另寻新欢。”慕萧安极其无奈的告知他真相。
伞溪岚如遭雷劈,“所以,所以……”
所以我刚才说他别想跳槽,其实是在说你别想换个人嫖?!
慕萧安极其遗憾的点了点头。
“我艹,澄澈,我不是那个意思。”伞溪岚转过头,尽力弥补着,“我跟他讲话一般言语间只有我俩才懂,刚才我说的‘跳槽’就跟……就跟攀高枝差不多!”
他一个化学家,脑子里转半天只能想出这个词。
谁知此话一出口,手下的耳朵更加红,肩膀上的肉仿佛也要被慕萧安捏碎。
“澄澈,别跟他一个文盲计较,我与他说的‘跳槽’,意思就是‘良禽择木’。”慕萧安收拾烂摊子。
澄澈这才松了口气,“弟子知道了,弟子还原以为师尊要……”
“打住。”伞溪岚捏住了对方的嘴巴,“此事翻篇,为师也不再计较了你良禽择木的事情了。”
鸭子嘴澄澈点了点头。
“有生之年竟然能有如此天才作为我的助手,伞某己死而无憾。”伞溪岚又回到原来的话题上,用着似乎很欣慰的语气。
“把钦攸远先交出来,你再去死而无憾。”慕萧安的语气不冷,却让伞溪岚寒透了心。
“你的良心呢,萧安,一把剑难道比人命重要吗?”伞溪岚再次陷入无尽绝望。
慕萧安:“你说呢?”
伞溪岚:“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停停停,所以说无水无氧环境怎么造?”慕萧安试图再次将话题拉入正轨。
“那就要看澄澈了。”伞溪岚又一把揽过这地方脸颊已褪去红潮的澄澈,“这孩子是空间系,随便使个什么虚空结界就行,然后用他的灵力回填。”
“但是要保证他的灵力内不含水汽和氧气。”慕萧安看了一眼澄澈,“就需要我用极寒灵力将水汽冻结。”
“对,然后用石灰石辅助一下。”伞溪岚与他一唱一和,表示与天才对话就是爽。
而澄澈就这样懵懵的听着自己要干的事情,和一些自己完全听不懂的事情。
“我见过你的器皿,用万年寒玉打造,忘川的强酸不成问题。”慕萧安说:“那反应物怎么弄?”
“这些不用你操心,这一年多来,我又不是闲的,让你去取一些忘川水,只是那地方感觉跟我冲,每次去都犯恶心。”伞溪岚抱怨着。
“你体质挺特殊。”慕萧安看了看天色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实验明天开始。”
“时间到了,找情人去是吧。明天直接来贺寒山,一睁眼就是干。”伞溪岚开始打发人。
“好,再见。”慕萧安也没跟他计较,转身就走了。
待慕萧安出了寐雨宗的门,澄澈才开口:“情人?”
伞溪岚挑眉看他:“怎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慕仙师这样好的人,他的道侣应当也是瑶池仙子。”澄澈在脑中幻想着。
“噗嗤——!”伞溪岚笑的不行,“哈哈哈哈哈——”
“师尊,你笑什么?”澄澈不明所以。
“没,没什么,就是‘瑶池仙子’一词实在是不符合萧安的情人。”伞溪岚笑得肚子疼。
澄澈:“?”
——
“瑶池仙子”还有几步就要到归道山大门,此时却蓦然转身,下一秒就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还伴随着音效:“子木!”
“嗯。”季悯面上带了一些笑,看着怀里的慕萧安,忽然觉得他自从回来以后,性子更开朗了些。
是五岁那年,你在我面前毫无保留,像初绽的花芯。
后来那扇心门缓缓合上,一关便是许久。
如今你终于重新舒展,像春风吹开了冰封的枝桠。
“子木,你身上好香啊。”慕萧安轻轻在他衣襟上嗅着,“花香?”
季悯用手扣住他的脸,“我去的地方种了不少花,下次带你去。”
“好啊。”慕萧安又在嗅,“你手里的味道比衣服上更多一些。”
耳尖猝不及防染上一层绯红,季悯喉结轻滚,伸手将少年揽得紧了些,指尖轻轻掐了掐他的后颈:“别闹了,该走了。”
“季子木!”
清脆又带着几分愠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暮色里的温柔。
即墨璃的声音又他们从后方传来,“你在干什么!”
风风火火的往这边赶来,几步便到了近前。
他伸手,径直从季悯怀里将慕萧安抢了过去,那架势像极了护崽的母鹰,眉眼竖着,看向季悯的目光带着几分质问:“叫我逮住了吧?平时我不在,你就这么欺负萧安的?”
误会大了。
“不是不是,小叔师尊,子木他没欺负我。”慕萧安赶忙解释。
即墨璃身量与季悯齐平,低头瞪着怀里的少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护短:“好了,你别替他辩解了,我还不清楚这小子的德性?萧安你不知道,他上次直接掐着别人的脖子,下一秒就把人脸摁墙上了——现在那墙缝里的印子还在呢!”
慕萧安艰难的从他怀里探出两个眼睛,看着一脸无奈的季悯,“掐的谁啊?”
“顾冶。”季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
“你待着别动。”即墨璃立刻将慕萧安的脑袋按回去,用手掌捂住他的嘴,转头看向季悯,眉峰挑得更高,“你小子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亲眼撞见,下一秒你是不是就要把萧安的脸摁在地上了?仗着萧安性子温润,就专挑他好欺负是吧?我即墨璃还没死呢,轮得到你这么欺负他?”
慕萧安被捂的严严实实,只能呜呜作声:“小树狮尊,泥污秽了……”
“季子木!”即墨璃怒喝一声,“家法伺候!”
季悯看着眼前这副“鸡妈妈护崽”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额角轻轻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