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像夏天的夜晚》》冷泉Y

16、像一个平常的清晨 第十六章像

　　第十六章像一个平常的清晨

　　当然无事发生。

　　这是一个平静的夜晚，杨译珩想，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是重逢后难得安静下来的夜晚。他在周溆葳睡着以后也并无困意，反而是转过身看着身旁人的脸，陷入一阵狂想曲般让人耳鸣的思绪中。
　　周溆葳是个惯于隐藏自己的人，就在此刻的当下，这个人依旧躲在迷障之后与他交流。杨译珩从不怀疑周溆葳对自己的爱与欲望，甚至在他心中，爱在欲望之前。当然，当然。但人本质是从原始动物进化而来，由欲望所主宰。在躁动的青少年时期，欲望是日渐抽条的身体里逐渐苏醒的一粒种子，后来它变成了意识里指挥大脑去爱慕的风向标。杨译珩想，我当然是知道的，因为我们有着相同的身体。
　　但明白这一切需要一个过程，显然周溆葳比他要更早的意识到了一切。不知道这是早慧给予周溆葳的礼物，还是给他降下的神罚。执剑者当然是杨译珩，但周溆葳也并不无辜。

　　他这样混乱的想着，看着周溆葳的睡颜，心中生出不舍来。想到告别总是要发生，且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便觉得很虚空。
　　周溆葳的皮肤很白，眉毛也并不杂乱，整张脸仿佛是依照杨译珩的审美点捏造而成。或许女娲在创造周溆葳的时候，同杨译珩心意相通了。周溆葳是他命中绕不过去的一个槛，他们的相遇就是注定的事情吧。

　　次日天还没完全亮，杨译珩已起床独自外出散步了。他关上卧室门的时候周溆葳还没有醒来，杨译珩将自己的枕头放在周溆葳的胳膊下面，在门口站了几秒钟，静静地关上了门。
　　他准备在这里拍日出，但天光并不好，仍旧是阴的，街边的咖啡店也还没有营业。虽然睡得很少，但大脑意外的极为清醒。他在湖边飞了一会无人机，收录的画面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满意度，也可能更低。但无论如何，他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所以即便是这样也无所谓了。

　　来这里之前，他本打算一个人去里斯本休息，但因为在真正做出决定之前终究还是心软了，于是叫上了周溆葳。
　　中途他接了一个来自美国的电话，简单聊了一些申请资料的事情便匆匆挂断了。因为他发现周溆葳正一脸严肃的向他走过来。

　　周溆葳看起来有点生气。这是不常见的。因为这个人大多数时候都会装作若无其事。杨译珩挂了电话，先开了口。
　　“怎么起这么早？”
　　周溆葳深吸了一口气，才尽量克制的用平静的语气回答他，“你刚走我就醒了，”然后他视线飘过杨译珩握在手里的手机，“我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你。”
　　这个敏锐的人又在捕捉那些让人不安的细节。
　　杨译珩抬起眼睛冲他笑了一下，“去喝咖啡吧。我饿了。”

　　天光彻底亮了，太阳从云层之后现身，二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异国小镇的街角。
　　有人戴着夸张的墨镜坐在花店旁的椅子上弹吉他，自顾自的唱着，再见，再见，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