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不设防 第十五章不 ...
-
第十五章不设防
杨译珩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只Pingu玩偶,抱在怀里,开始对着手机拍视频。周溆葳从厨房回来,手里拿了两瓶乌龙茶。他顺手将饮料放在书桌一角,微弯下腰将杨译珩笼在自己的身下,眼睛却直接看向了手机屏幕。
“你在拍什么?”
杨译珩按下来结束键,仰着头看他,“我还没拍完呢,”他摘下了蓝牙耳机,“我在拍最近很火的这个短视频。”
说着他点开了收藏夹,给周溆葳播放同款视频。
周溆葳平静的看完,点了点头,没有更多的表示。
“你不觉得很好玩吗?”杨译珩追着问他。
周溆葳绕过他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指了指面前竖起来的手机,“你拍完发给我一份。”
“自己去看。”杨译珩没搭理他,拿过一罐乌龙茶准备喝。
周溆葳撑着下巴看他喝水,“我没有账号。”
给人整没招了,杨译珩一脸无语的咽下了嘴巴里的水,“嗯嗯唔唔”的点了头。
这是长假的第一天。
杨译珩并没有事先和对方说,而是一大早就背着书包敲了周溆葳的门。早在前一日晚上聊天的时候周溆葳就无意中提及家人已经去外地出差一周了,估计后面一个星期也不会回来。杨译珩和他说自己要去打球,问周溆葳去不去。
“有一些资料要准备,傍晚我再去找你。”
当时的周溆葳是这样回他的。
周溆葳时常要“做些练习”、“准备下竞赛”、“要去外面上课”,这位成绩炫目的优等生总是有一堆杨译珩不感兴趣的事情要做。
但现在他们的关系已不再是学校同桌这么简单,杨译珩不免有些微妙的失落和不满。他还是希望周溆葳可以将注意力更多的放在自己身上。
早上按门铃的时候杨译珩心跳的特别快,在等待周溆葳开门的时候他一直在预想周溆葳会是什么表情。结果周溆葳只是在见到他的一瞬间微微有些吃惊,但立刻就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表情。
周溆葳看起来也起的很早,杨译珩本以为会见到对面穿着睡衣的模样,结果并没有。周溆葳在家里穿的很简便,白色的圆领卫衣,宽松的黑色休闲长裤,头发松软柔顺,脖颈处的皮肤白的发光。
周溆葳低着头给他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新的拖鞋,杨译珩把手里书包丢给他,动作利落的换好了鞋。
为什么周溆葳甚至没有多问他一句呢?比如怎么会突然过来?不是要去打球吗?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说是因为放假第一天就很见到他啊。
哇,这个世界怎么会有周溆葳这样嘴巴闭的这么紧的人。
杨译珩熟门熟路的进了卧室径直坐在了小沙发上,周溆葳问他要喝什么,杨译珩说随便啊,我喝什么都行。然后又问,周溆葳,你家有没有养什么宠物,猫呀狗呀之类的。
周溆葳只是摇头,“没有,只有我。怎么办,没有猫猫狗狗之类的可以陪你玩。”
“你陪我玩也行。”杨译珩将身旁的一只抱枕丢到周溆葳怀里。
周溆葳接过,看了他一眼,把抱枕随手放在床尾,走去了厨房。
“喂,周溆葳!再给我旺仔牛奶我就揍你。”
说完这句话,杨译珩提着书包坐到了书桌前开始掏他的Pingu。
大多数时候杨译珩是安静的,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假期第一天就乖乖写作业,写的还是自己最讨厌的数学题。
周溆葳不知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些什么,那些公式看起来简直像外星文字。周溆葳写作业时字迹相当工整,然而草稿上的字迹却很是随意简略。杨译珩看不明白,但大致知道他是在写物理竞赛题。因此也不多问,只是各做各的事情。
写了一会儿杨译珩觉得有些困乏,他昨晚玩游戏玩到很晚,廖羽宸不知发的什么神经,知道他这边放了假,即便隔着时差也要找他聊天。加之今天早上又起的很早,妈妈问起来也只好拿去找同学自习做借口。虽然,现在也的确是在自习,只是不只是同学罢了。
周溆葳碰了下他的胳膊,杨译珩枕在Pingu上歪头问他,“干嘛?”
“你是不是困了。”
“嗯......,有点。昨晚睡太晚了。”他揉了揉眼睛。
周溆葳看着他的脸不知又在想什么,隔了两秒,周溆葳才开口,“你在我床上睡会儿吧。”
“啊?”杨译珩觉得困神一下子走远了。
“你补会儿觉,醒了我们再出去吃午饭。”周溆葳看起来已经做好了他会一觉睡到中午的打算。
杨译珩手里的企鹅玩偶已经被他不自觉的捏到变形,周溆葳从他怀里抽走了可怜的企鹅,站起了身,“你要不要穿我的睡衣,”他看了一眼杨译珩的牛仔裤,“那样会舒服一些。”
“哦,行啊。”杨译珩回了神,莫名觉得有些兴奋。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周溆葳拉上了深蓝色的落地窗帘,打开了夜灯,又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叠的整齐的白垩色细条纹睡衣放在床上。整个过程杨译珩一直抬着头看他动作,一句话都没说。
直到周溆葳开始收拾书桌上的平板和草稿纸,杨译珩才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不做题了吗?”
周溆葳淡淡的说,“我去隔壁书房。”
“哎,等下,”杨译珩拽住了他的袖子。周溆葳抿着嘴巴看他。
“哈哈哈,你表情好严肃哦。怎么了,周溆葳,跑什么?”杨译珩几乎是以一种挑衅的表情看他。
“有光,你会睡不好。”周溆葳看着他的眼睛回道。
“其实我现在有点不困了,我想和你聊天。”
周溆葳看着他眼里细微的红血丝和隐隐有些兴奋的目光,终于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杨译珩一看他就这样“妥协”了,突然真的不困了。
“但是,我还是选择在床上聊!”
他就那样自然的走到了床边开始脱上衣,“我要换睡衣了。”
周溆葳直直的站在书桌边背对着他,直到终于没再听到杨译珩动作的声音才转过身。一眨眼的功夫,杨译珩就已经在被子里躺好了。
被子里的人只露了个脑袋出来,用新奇兴奋的语气问他,“周溆葳你被子好好闻啊,是什么味道?香水吗?你平时用香水?我怎么从来没闻到过。”
“没有,我不用香水。可能是洗衣液的味道。”周溆葳依然站在书桌旁一步也不动。
杨译珩终于发现了他的异常,“周溆葳,”他坐了起来,“你站在那里干嘛?”
一种奇异的对于欲望的恐惧感让周溆葳的脚步变得格外沉重。因为未知所以恐惧,因为杨译珩的天然和不设防所以恐惧,因为无法合理的自制所以恐惧。因为欲望可引导的极致甚至能达到死亡所以恐惧。
“过来,周溆葳。”杨译珩眼看着下一秒就要开始生气了。
周溆葳终于决定去靠近欲望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