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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66,你是在质疑我的厨力吗 消毒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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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意识的混沌。
雾缓缓睁开眼,视野先是模糊一片,然后逐渐聚焦成苍白的天花板。她眨了眨眼,右肩传来一阵清晰而尖锐的疼痛——不是旧伤那种熟悉的钝痛,是新鲜的、撕裂般的剧痛,伴随着被妥善包扎后药物渗透带来的麻木感。
她动了动手指,确认四肢都能正常活动。虽然脖子有些僵硬,但无大碍。
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单人病房,陈设简洁,窗外天色微亮,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哎呀呀,我们的小Campari醒了?”慵懒而优雅的女声传来,伴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贝尔摩德走进病房,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风衣,里面是酒红色的丝质衬衫,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墨镜推到了头顶。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高级沙龙出来。
“贝尔摩德。”雾的声音有些沙哑,她清了清嗓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可怜的小猫咪呀。”贝尔摩德走到床边,将纸袋放在床头柜上,拉过椅子优雅地坐下,“昨天晚上琴酒可是把我们丢在岛上,自己一个人就杀过去了。”
岛?海猿岛吗?雾努力回想着,好像她在瞄准目标的时候确实看到了组织里的其他成员。对,当时贝尔摩德也在岛上。
“小Campari可是昏迷了3天呢。”
三天?!这么久吗?
“琴酒呢?他怎么样了?那个FBI后来抓到了吗?还有那个小孩……”雾还想说什么就被贝尔摩德用食指压住嘴唇。
“哎呀,一醒来就问那个冷脸的男人,真让我伤心呢。”贝尔摩德故作哀怨地叹了口气。她收回手指,继续道,“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
“那个在海猿岛上FBI是原本就该在爆炸中死去的人,因为他,基尔的卧底身份也被挖出来了。而且,琴酒的宿敌也没死,真是个意外收获。”
“宿敌?那个赤井秀一?”雾不禁皱眉,“他也会易容术吗?那天晚上他的脸和资料上不一样,但是通过那个孩子对他的称呼,还有我提宫野明美时他的反应……应该就是他吧。”
“并不,我想是有人帮了他。”贝尔摩德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并不打算告诉其他人。“琴酒脸上的伤就是他开的枪。”
“那还真是讨厌,下次一定要杀了他。”雾回忆起那天晚上的场景,严肃道。
“好了,你安心养伤吧小Campari,Rum因为这件事已经被Boss骂了一顿。放火烧岛,亏Rum想得出来。”
“那我的调查任务呢?”
三天没去咖啡厅,不会被怀疑吧?
贝尔摩德挑挑眉,半开玩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喜欢在那里工作。我已经跟波本说了,你跟你的老公去度假了。”
度假?组织里有假吗?雾不解。就算是圣诞节,Rum也会给她安排任务。度假什么的,琴酒应该也没空吧?
“波本还不知道Campari是Rum的直系下属,也不知道你与琴酒的关系。我跟他说‘这是我带的关系户,组织给她安排了一个最轻松的任务需要在咖啡店有个身份,你多关照一下’。”
“我第一次做情报工作,不太擅长……对了!那个叫江户川柯南的孩子!我感觉他很可疑,出现在FBI身边,交战时还想偷袭琴酒!总之,他不像寻常的小鬼。”
贝尔摩德伸出手,像摸小猫一样摸了摸雾的头,轻声道:“别多想了,那只是一个喜欢玩侦探游戏的聪明小孩,安心养伤。琴酒可等着你出院呢。”
雾低下头。仅仅是聪明吗?
“所以琴酒呢?”
“处理海猿岛的烂摊子。”贝尔摩德收回手,翘起修长的腿,语气恢复了那种优雅的慵懒,“FBI虽然没抓到,但基尔的身份暴露了,这对组织来说不算坏事——至少我们知道内鬼是谁了。琴酒这几天一直在审她,想挖出更多卧底的渗透网络。他还向Boss告了Rum的状,因为Rum‘要求作战中隐藏容貌,限制了Campari的发挥’,让他心爱的Campari受伤了。”
心爱的Campari……
心爱的……
雾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虽然知道琴酒在为她出头,但是从贝尔摩德嘴里说出来……好肉麻。
贝尔摩德意味深长地看着雾,到底是个19岁的小姑娘,那方面比较羞涩也很正常。最开始贝尔摩德还不理解为什么Rum会让琴酒去驯服小Campari这条“疯狗”,为什么会突然把雾嫁给琴酒,直到她去深度调查了雾的过去……整个组织就是个巨大的染缸,把一张白纸染成黑色真是太容易了。
贝尔摩德看着雾的侧颜,与记忆中救了她的女孩只有五六分相似。有时候命运总是爱开玩笑。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时间点雾从欧洲调回日本也是Rum计划的一环。
五天后,雾办理了出院手续。
左肩的枪伤愈合得比预期快,这得益于组织的特效药和雾自身强悍的体质起。但医生叮嘱还需要静养两周。
走出医院大门时,那辆熟悉的黑色保时捷356A已经停在路边。琴酒靠在车门上抽烟。
他看见雾出来,掐灭烟蒂,拉开车门,“上车。”依旧是言简意赅。
雾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子平稳地驶离医院,汇入东京的车流。一路上,雾时不时偷瞄琴酒。
“有话就说。”
“谢谢你。”她最终开口,声音比平时轻柔些,“贝尔摩德都跟我说了。海猿岛之后的事……还有Rum那边。”
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但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说完了?”
“没。”雾抿了抿唇,蓝眼睛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还有……谢谢你来救我。”
“嗯。”琴酒应了一声,视线依旧专注在前方的路况上,但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却让雾的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琴酒再回应,只是侧过头,那双绿眼睛在午后的阳光下审视般地扫过雾的脸。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表情明显有些窘迫和不自在。
“就这?”琴酒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调子。
雾愣了一下,什么叫“就这”?
“一句‘谢谢’就想打发我?”琴酒重新看向前方,绿灯亮起,他踩下油门,“你那惹眼的迈巴赫、报废的手机还有Rum的烂摊子。你的感谢是不是太轻了?”
“一切都是Rum的错!”雾虽然会按要求完成任务,但不代表她不会在背后蛐蛐上司。背地里骂Rum的事情她没少干。
“那……”雾斟酌着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你想要什么回报?”
琴酒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绿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道:“自己想。”
自己想?
雾陷入了沉思。送礼物?琴酒什么都不缺,而且他那种实用主义者,对华而不实的东西根本没兴趣。帮他处理任务?他只会说自己多管闲事。还是……
她的目光落在车窗外掠过的街景上,看到一家大型超市的招牌。
“晚饭。”她转过头,看向琴酒,“我做晚饭。就当……感谢你。”
“你会做饭?”他问,语气里是赤裸裸的怀疑。
“不会。”雾老实承认,但随即又补充道,“但可以学。反正……食材丢进锅里煮熟总会的吧?”在欧洲的时候,饮食问题都是冰酒解决的。如果冰酒出差了,那她就自己去餐厅解决,或者随便几个干粮应付一下。
这句“反正食材丢进锅里煮熟总会的吧”说得毫无底气,连她自己都不信。
“随你。”
“那去超市。”雾指了指前方,“出发,买食材!”
琴酒没有反对,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了超市的停车场。
超市——
雾推着车慢慢走在生鲜区,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食材——蔬菜、肉类、海鲜……每一样她都认识,但每一样都让她感到陌生。她的身后还跟着琴酒,这让她压力倍增。
她根本没想好今天晚上要做什么。
煎牛排?烤鱼?还是简单的炒菜?
正犹豫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救她于水火之中:“黑泽小姐?”
雾转过头,看到毛利兰正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拎着一个购物篮,脸上带着惊讶和欣喜的表情。
“毛利小姐。”雾迅速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真巧。”
“真的是您!”小兰快步走过来,“听安室先生说您跟爱人去度假了,好几天都没见黑泽小姐。”
兰随即注意到站在雾身后的琴酒,“这位就是黑泽先生吧!”眼前的男人身材高大,银发很长很特别,但表情冷峻,一双绿眼睛看过来时没什么温度,让她莫名有些紧张。
雾侧过身,不着痕迹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小兰大半看向琴酒的视线,笑容却更加柔和亲切:“是啊,度假刚回来。”她顿了顿,凑在小兰耳边,用略带俏皮的语气说道,“别理他,总是一副别人欠他钱的表情,兰小姐别介意哦。这大概就是冷脸萌吧——”
“黑泽小姐真是的。”小兰掩嘴轻笑。
“兰小姐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吗?”雾状似随意地问,目光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那位总是跟在你身边的、很聪明的小弟弟呢?叫……柯南对吧?今天怎么没一起来?”
“柯南啊,”小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上周去博士家玩滑板,腿不小心骨折了,还在医院。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
上周?
雾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差不多是出任务那天晚上。真的是那小鬼!打到腿真是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