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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66,还真让你质疑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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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整个东京换上了一副与白天不一样的繁华。霓虹灯火彻底点亮了这座不夜城。
公寓——
雾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琴酒靠在沙发上,笔记本的蓝光照着他的脸,左手飞快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字。
还好,他好没注意到厨房里的动静。
雾叹了口气,转身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她当初就不该夸下海口。
操作台上,几个打碎的鸡蛋混合着蛋壳流了一滩黏腻的液体。旁边是她试图切菜时留下的“证据”:胡萝卜被剁得大小不一,洋葱切得眼泪直流,一块牛肉在砧板上躺得四分五裂,刀口凌乱得像被野兽撕咬过。
灶台上更是惨不忍睹。平底锅里的油烧得过热,正冒着不祥的青烟。她刚才试图煎牛排,但油温没控制好,牛排一下锅就溅起滚烫的油点,烫得她手忙脚乱扔了锅铲——现在那把锅铲还躺在地上,旁边是洒出来的盐和黑胡椒。牛排半生不熟的躺在锅里。
雾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教程,试图挽救一下这顿晚饭。比起做饭,她更擅长机械拆装和近身格斗。她捡起地上的锅铲,扭开水龙头清洗。
“你在干什么?”
琴酒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雾一激灵,差点又把锅铲掉在地上。她慢慢转过身,琴酒不知何时站在了厨门口。绿色的双眸扫视这堪称“灾难”的厨房。
“我……我在做晚饭。”雾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些,明显底气不足。
琴酒走到操作台前,看着夹着几块细小蛋壳的鸡蛋液。“你就打算把这样的食材丢进锅里煮?”
“我等下再挑鸡蛋壳……”
“这是什么?”
“额……萝卜块和洋葱?”
“呵,我以为是被狙击枪打碎的靶子残骸。”琴酒说的每个字都像小刀一样扎在雾的自尊心上。
她这也是第一次下厨。
琴酒拿起菜板上的刀,打开水龙头洗干净,随后拿起一根完整的胡萝卜。他的动作很快,没几秒完整的胡萝卜就被他切成了整齐的萝卜块,跟菜板边的萝卜块形成鲜明对比。
雾惊讶地睁大眼睛,像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感到不可思议。
琴酒无事了她,又从袋子里拿出一颗洋葱。剥皮、对半切开、切成细丝……整套流程比刚刚还快。
“阵……你会做饭?”雾不可置信地抬头。琴酒终于低头看了她一眼,“难道今晚我要当你的试菜小白鼠吗?”
“也没到小白鼠那种地步吧。而且,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
“不想知道。”琴酒一句话把雾堵死了。
这意味着我有很大进步空间。雾在心中暗道。
“把锅洗了。”琴酒头也不抬地命令道。
雾默默拿起那只还冒着青烟的平底锅,走到水槽边。锅里半生不熟的肉被她放在盘子里。滚烫的锅底接触到冷水,发出刺耳的嘶嘶声,腾起一片白雾。她用洗碗布仔细擦拭,指尖被残留的高温烫得微微发红,但她没吭声。
等她洗干净锅擦干转身时,琴酒已经将灶台重新整理好了。夹杂鸡蛋壳的鸡蛋液被处理掉了,那几块被“狙击枪打碎的靶子残骸”般的胡萝卜和洋葱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琴酒刚刚切好的、整齐得近乎强迫症的蔬菜丁。
“过来。”琴酒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那瓶橄榄油。
雾走过去,站在他身侧。
“好好看着。”琴酒倒了一小勺橄榄油进锅,动作精准得像是给枪上油:“三分之二勺。煎牛排不是油炸,油的作用是防止粘锅和帮助传热,不是泡着食材。”
接着,琴酒打开灶火,调到中低档。蓝色的火焰在锅底均匀铺开:“等油温到六成热。判断方法是油面开始有轻微波动,但还没冒烟。”
雾看着琴酒,他竟然在教自己料理牛排!
“血水不吸干,下锅会溅油,而且影响美拉德反应。”
“美拉德反应是什么?”
“肉表面在高温下发生的化学反应,产生香味和焦褐色外壳。”琴酒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这都不知道”,“组织训练营没教过你基础化学?”
“教过□□和毒理。”雾老实回答,“没教过做饭。”
琴酒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你的毒理成绩肯定不差。”
最终,黑泽家今晚的晚餐是由琴酒完成的。雾虽然帮忙打下手,但这明显不符合她答应的“回报”。
餐桌上,雾切着牛排,余光时不时投向坐在对面的琴酒。既然下厨回报行不通,那她还是换条路,老老实实买个实用的礼物。
想到这,雾突然发现自己对阵的了解少得可怜。他喜欢什么酒,喜欢抽什么牌子的烟,喜欢什么样的名表……从16岁初次搭档到去年被冠以“黑泽”的姓氏,雾发现自己对琴酒的了解不过是冰山一角。
晚餐快结束时,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冰酒发来的信息:[Campari大人,您要的关于‘灰原哀’的初步调查结果已整理完毕。是否现在查看?]
雾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回复:[晚点发给我。]她收起手机,抬头时发现琴酒正看着她。
“有事?”他问。
“冰酒那边的一些杂事。我拜托他调查了一些事情。”雾轻描淡写地带过。
琴酒没有追问,只是端起桌上的红酒杯抿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在雾脸上,那双绿眼睛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些,但依然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冰酒最近很活跃。”琴酒突然开口,“他向欧洲分部提交了三次调职申请,理由是想来日本协助你的任务。”
雾切牛排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眼,看向琴酒:“我不知道这件事。”
“我知道你不知道。”琴酒放下红酒杯,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的野心可不小。”他没有告诉雾,冰酒除了递交三份调职申请外,还递交了一次结婚申请。他想要结婚的对象此刻就坐在琴酒对面。
“我以为他会一直待在欧洲发展,那边才是他的舒适区。他的手居然想伸到日本这边吗?”雾对组织里的党派斗争还是有所了解。组织存在了很久,其中有不少二代三代子弟,还有像她这样被外收进组织的人。
那些继承父辈代号的,称为传承派,而新招进来的成员称为新派。新派里因为各自利益、目的、负责地区不同,相处得并不“和谐”,反观传承派,因为祖辈的交集,他们相对“团结”。
据她所知,冰酒本名特姆斯·卡索,是组织里的三代成员,他的父母和爷爷都为boss效力过,“冰酒”的代号就是从他亡故的父亲那继承的。一直以来,“冰酒”主要在欧洲那边活跃。
“那组织同意他的申请了吗?”
琴酒看着雾,绿眼睛在灯光下深不见底,“你希望他来?”
提起起冰酒,在雾十七岁生日后,就由Rum指派给她的后勤人员。年轻,能干,对她有种近乎崇拜的忠诚。在欧洲的这两年里,他确实帮了她很多,从武器调配到情报梳理,从假身份办理到撤离路线规划。
但也仅此而已。
她对冰酒从来没有超越工作关系的情感,就算得知他是第三代“冰酒”,她也很少把他当“人”看。在她眼里,冰酒是一把好用的枪、一个合格的司机、是帮助她完成任务的工具。
“不希望,那样会很麻烦。”
冰酒是传承派的人,碰上琴酒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事。组织里有很多人都看不惯琴酒的作风,特别是传承派。之前Rum的心腹——那个娘娘腔宾加就是,当然,还有一些死人。
当顺手的工具刺伤了手,就算之前再怎么喜欢使用它也只能丢掉。
琴酒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讥讽:“他前两次申请都被退回了,第三次申请还卡在Rum手里。Rum不会那么快给他通过的。”
琴酒没告诉雾,那个蠢货还写了第四张申请表——《“冰酒”特姆斯·卡索申请与“金巴利”黑泽雾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