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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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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下午两点,祁念笙家
“你这么大个人了生病了不知道怎么处理吗?”秦许在浴室清洗着一条干净的毛巾,对着客厅里的祁念笙喊道。
祁念笙慵懒的趴在沙发上,双腿悠闲的轻轻晃动着,双手抱着一个平板,漫不经心道:“嗯…也算知道一点吧,但是我平时都是冲个凉水澡睡一觉起来就好了,有时候是何术照顾我,但她今天被祁万涟叫回老宅了。”
她说着,动了动身子,跪坐在沙发上,上半身趴在沙发靠背上紧盯着秦许:“不过有闲人愿意留下来照顾我,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秦许被她称呼闲人,眉头微不可查的轻蹙了一下,拧了拧湿漉漉的毛巾走出浴室:“我哪闲了?我在想我的委托人如果烧傻了那么也就没必要继续这个案子了。”
秦许话罢,抬手将准备折的整齐的毛巾稳稳扔在她额头上:“好好休息,别犟了。”
祁念笙被砸的身形晃了一下,惊呼一声,一只手猛地朝后撑住身形,另一只手本能的扶住额头上的毛巾,炸毛般直起身子瞪着秦许:“你他妈有病吧秦许?!”
秦许被她吼的有些心虚,咬了咬唇瓣,逃避似的走进厨房:“我给你煮碗粥你去睡觉吧。”
祁念笙闻言瞪大眼睛,一副见鬼了的模样,朝着厨房大吼道:“睡什么睡!这才两点多!秦许你玩人也得有一个限度吧!”
祁念笙在客厅大声吼着,可秦许却自动屏蔽了祁念笙的抱怨,自顾自的在厨房忙碌着,锅碗瓢盆碰撞发出的声音盖住了祁念笙一半的动静。
祁念笙吼了半天见秦许不搭理自己,气恼的的蹙起眉头,愤愤的锤了一下沙发:“去你妈的神经病。”
她这样骂完,呆坐在沙发上愣神了片刻,便病怏怏的抱着一个抱枕重新趴在了沙发上。
她将红的不正常的脸埋进抱枕里,因为刚刚的怒火,她的头变得更加昏沉甚至有些钝痛感。
就在祁念笙难受的半睡半醒时,身上突然一沉,紧接着一股独属于某人身上的冷香便从脊背上传来。
她鼻子动了动,确认完就是秦许的气息浑身一激的猛地睁开眼,只见她那平时那双傲慢的眼眸此时布满了红血丝,嫣红的唇瓣也有些苍白,看起来虚弱不堪。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蓝色风衣上,她知道那是秦许的衣服,本想抬手一把掀开却因为虚弱手根本伸不到脊背,只好认命的重新趴好:“谁要你可怜啊,别当圣母了。”
她这样说着,本以为秦许会和她杠,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始终不见秦许吭声,祁念笙错愕抬头就看到秦许背对着自己还在厨房忙碌。
祁念笙盯着秦许的背影,蹙起眉头,不知道是不满秦许的冷漠还是不理解秦许的关心,这样僵持了片刻,见秦许还是没有打算瞧自己,轻啧一声,重新趴在抱枕上。
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趴着,祁念笙只觉度日如年,她甚至可以直观感受到自己体温在不断上升,迷迷糊糊的开始在沙发上乱动,口中不断嚷嚷着自己难受。
秦许不知何时蹲在了沙发边,一动不动的盯着祁念笙难受的模样,一旁茶几上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而秦许却不知道要怎么喊醒祁念笙,害怕她醒了后更加难受,她是第一次照顾生病的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犹豫片刻后,秦许小心翼翼的凑近祁念笙,轻声细语着:“祁小姐…?醒醒,吃点东西去床上休息吧。”
秦许的声音柔的像春日里的暖风,似是生怕惊扰到眼前这个难受的女人,她的手无措的轻轻扯着祁念笙的裙摆,试图唤醒对方。
可祁念笙难受的几乎是半死的状态,她双眼紧闭,脸颊通红一片,嘴唇轻轻嗫嚅着却只能发出几声细小的音节。
秦许无奈的抬手摸了摸那被她额头压着的毛巾,祁念笙的睡相不好,以至于毛巾被她按压在抱枕上在枕面浸染出一摊水渍,毛巾也被祁念笙的体温闷的温热。
秦许看着那摊水渍,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睡姿的不对劲,有些慌乱的把毛巾用力拽出放在茶几上,随后站起身来双手托起祁念笙的胳膊,用力将对方翻了个身。
祁念笙整个人顺着秦许的力道仰躺在沙发上,哼唧几声后便再次睡了过去。
秦许见祁念笙病的厉害心里咯噔一下,抿了抿唇瓣,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视线最终定格在何术房间门口,脑中想起之前祁念笙从这里拿出体温计便想到药箱可能在何术房间。
她下意识想去拿退烧药,但碍于隐私,又停住脚步站在原地踌躇,最后强装镇定的蹲在祁念笙面前:“祁念笙…我进何术房间拿一下退烧药,打扰了。”
可祁念笙神志不清哪里可以听到她的话,迷迷糊糊的呜咽几声虽然不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但明显对方快烧死了。
秦许顿时慌了神,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之类的了,站起身来就快步走向了何术房间。
推开房间门后,一股淡淡的玫瑰香再次扑面而来,这才发现这种香气是遍布祁念笙的住处的。
她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就看到了窗前桌面上被翻出来没有来得及整理的药箱,她秦许走近书桌,抬手慌不择路的将退烧药取出,转身离开房间。
顺手关上门后,秦许回到祁念笙身边,蹲在茶几前取出药片后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的转身面对祁念笙时利落的动作却戛然而止。
她刚刚忙慌了头脑,到这一步才反应过来祁念笙的这个状态根本不能自己吃药。
秦许懊恼的轻啧一声,盯着祁念笙迷糊的模样,咬了咬牙,干脆破罐子破摔的放下杯子转而扼住祁念笙的脸颊,强迫对方张开嘴,动作迅速的塞药、灌水、双手配合的扶对方坐起,控制她仰头咽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给祁念笙喝完药后,秦许才安下心,拿起一旁已经变得温热的粥,模仿着刚刚的动作,一勺一勺喂着祁念笙喝下一碗粥后她才反应得以喘口气。
粥见了底,秦许收拾了一下碗和厨房,再次走到祁念笙面前,左瞧瞧右瞧瞧,最终俯身一只手扶着祁念笙的脊背,另一只手托着膝盖弯将人打横抱起。
让人意外的是秦许看着人比祁念笙矮一点,力气大到可以抱起祁念笙,祁念笙虽身姿高挑实则没多少份量,二人这副模样倒显得不那么违和。
祁念笙被突然的失重感弄的不舒服模糊的呜咽一声便软趴趴的靠在了秦许的身上,鼻尖充斥着平时那让自己几乎应激的香气,但此时却能够安抚她。
秦许颠了颠手中的重量,撇了一眼怀中人通红的脸颊,无语的叹了口气,细数起来,这认识的时间不长,祁念笙自己作出来的烂摊子秦许就已经收了一个又一个了。
她这样稳稳的抱着祁念笙,摸索着走向二楼,视线落在一扇与周边不同色的米白色门上,沉默片刻后,抬脚走近房门,推门走了进去。
——时间下午四点十分,东煦公安局
“周队,这张照片上的人已经确认过了,是一位名为范柳的女人,根据刚刚走访完回来的两名警察所说,范柳就是孙志阳谈了两年的前女友,之前二人关系一直很好,但就在两个月前吵了一架就闹得不欢而散了。”一名女警规矩的站在周俊身旁,有理有据的讲解着。
“范柳?嗯……我们明白了,麻烦你们了,还有就是另一张照片上的枪型,查出来了吗?”!
周俊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上刚打印出来的照片画面,耐心的询问。
女警闻言连忙点了点脑袋,视线随着周俊的手而动:“调查部门说在形状和周围环境影响上判断有可能是M1911手枪,还问了现场有没有空弹壳。
周俊听闻,摇了摇脑袋:“现场没有空弹壳,我和苏禾在现场拍照,地上除了垃圾就是动物血液,嫌疑人估计也料到了我们会查枪型,根本不打算给我们调查的机会。”
女警听完后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嗯,明白了,我们目前就是看好祁念笙就好了?可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周俊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将打印出来的纸张定在一旁的黑板上:“祁念笙那边暂时不用慌,先去找范柳问话,后面再考虑祁念笙的事情。”
女警捋清周俊的打算后,直起腰板:“我刚刚已经告诉苏队了,她和另一位警员已经去找范柳了。”
周俊蹙了蹙眉头:“她又那么急…算了…”
——一栋私人房屋内
“范小姐,关于孙志阳的死亡我们有证据怀疑你参与其中,昨晚步行大桥的巷子里,你和孙志阳会面,而孙志阳是今天凌晨一点死亡的,你作案的可能很大。”
一个简约的客厅里,苏禾和一个男警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的看着对面端坐的女人。
女人的皮肤白的有些诡异,她的神色平静,没有正常人看到警察的窘迫与紧张,垂着眸子安静的听着苏禾问话,看起来很是文静老实。
“我和志阳分手已经很久了…我很爱他,昨天我约他不仅是因为要搬回以前的东西,还想再见她一面,因为我再过不久就要出国了。”
她似乎有些哀伤,垂下脑袋,声音细小而沉闷。
苏禾眯了眯眼:“是因为什么呢?我们据孙志阳的父母所说,你们是吵了一架所以不欢而散,你们因为什么吵架?”
范柳双手交叉蜷缩成拳搭在膝盖上,大拇指不安的摩挲着手背,她沉默良久后,抬起头来看向苏禾:“因为我们想法不一样而已,像许多普通情侣一样,我们吵架也是因为所谓的‘小事’。”
“小事?范小姐,你确定吗?只是小事就逼的你们分开了?两年的感情直接烟消云散?”苏禾显然是不信范柳的说辞,她紧盯着范柳的一举一动,似乎是想从她身上细微的变化来判断她话里的真假。“
“两年的感情不可能就这样结束,除非是其中一个人对另一半没有爱意了,才会因为吵架而分开,我们就按照如果,孙志阳不爱你了,向你提出分手,你完全有可能因爱生恨,情杀他。”
范柳的神色在听到苏禾的话语后瞬间慌了起来,但她不是因为被拆穿而慌,而是因为急切的想要证明清白的慌乱:“苏警官…你这完全是猜测…我和志阳在吵架后也冷静下来好好商量了,最后是和平分手,因为在这之前我们也因为许多小事而起争执了。”
苏禾蹙起眉头,紧盯着范柳,见她确实有理有据,咬了咬牙:“那你们分开后孙志阳向你说明他去什么地方了吗?”
范柳闻言沉默下来思索,最后开口道:“他没有和我说…很急切就走了。”话语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想必也是去找某个女人厮混了吧…”
苏禾没有听清后面她轻声的呢喃,咬了咬唇瓣站起身来:“抱歉打扰您了,后续我们可能还会找您,也请麻烦您要走了通知我们一声。”
范柳微微一笑,跟着站起身来:“没事……苏警官,我理解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