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说他很想你》别看了全文背诵

65、蚕宝宝 新家钥

　　新家钥匙是在提车后一周正式拿到的。云栖楼盘，位于海城新兴的高品质生活区，闹中取静，绿化率高，户型方正，最重要的宠物友好，有遛宠的区域和宠物清洁设施，深得沈伊珞和糯米糍的心。
　　硬装是开发商统一完成的，质量上乘，现代简约的底子，留给业主极大的软装发挥空间。
　　沈伊珞拿到钥匙第二天，就拉着肖清鹤去了现场。
　　空荡荡的房子里，阳光洒进来照亮瓷砖地板。空气里残留着一点新装修材料的淡淡气味，混合着窗外飘来的草木清香。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从客厅走到餐厅，又钻进主卧、次卧、书房，每个角落都仔细看过，指尖拂过墙壁、窗框。
　　“这里，我想放一个很大的懒人沙发，窝在里面看书。”她指着客厅落地窗边的一角，比划着。
　　“餐厅用我们看中的原木长方桌，配四把不一样的椅子，混搭风。”她走到餐厅区域，手指在空中画了个方形。
　　“这里给糯糯放它的猫爬架、食盆水盆，还有它的玩具箱。”指着玄关旁一个相对独立的角落，那里阳光很好。
　　肖清鹤跟在身后，听她絮絮说着规划。
　　“主卧的床要矮一点，有包裹感的。窗帘要用遮光布，但早晨要能让阳光透进来一点。”她走进主卧，推开连接卧室的小阳台门，走出去。阳台不算大，但视野开阔，能看到小区中心的绿化花园。“这里，晚上可以看星星。把你的望远镜架在这里。”
　　她回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肖清鹤走过去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都听你的。”
　　“那书房呢？你用的多。”沈伊珞问。
　　“书房简单，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书架要顶天立地。其他的你安排。”他对居住环境要求向来是实用和舒适至上，风格方面全凭沈伊珞喜好。
　　“次卧当客房，以后……”沈伊珞顿了顿没说完，耳根发热。
　　肖清鹤自然知道她未竟之意，收紧手臂在她耳边低笑：“嗯，以后。不急。”
　　看完了房子，两人在空荡荡的客厅地板坐下，沈伊珞摊开随身带的平板，上面存了不少家具、灯具、布艺的图片和链接。
　　“沙发我想选这款，模块化的，可以随意组合，颜色米灰，耐脏，和糯糯毛色也搭。”
　　她指着平板上一张图片。
　　“可以。”肖清鹤点头，看了眼价格，是中档偏高，但完全在合理范围内。
　　“地毯要短毛的，好清理。窗帘布料选了三种，你摸摸看质感。”沈伊珞又从包里拿出几块布料小样。
　　肖清鹤接过，仔细捻了捻。
　　“浅亚麻色这款吧，透气，光线柔和。”
　　“我也觉得这个好。”沈伊珞记下。
　　两人头挨着头，一项项讨论。从客厅的主灯形状，到厨房的锅具牌子，从浴室毛巾的厚度到阳台花盆材质……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讨论声，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的低笑，还有平板里的家具展示视频的背景音，混在一起，一点点勾勒出未来“家”的轮廓。
　　糯米糍在空房子里探险了一圈，大概是觉得无趣，最后踱步过来，挤进两人中间，蜷在沈伊珞腿边，打起了小呼噜。
　　沈伊珞放下笔，轻轻揉了揉脖子，靠在肖清鹤肩上。
　　“累了？”肖清鹤侧头看她。
　　“一点点，但是开心的累。”沈伊珞看着眼前被晚霞染成暖金色的客厅，仿佛已经能看到它被家具和绿植填满，充满生活气息的样子。“好像在做一场特别真实的梦。”
　　“不是梦。”肖清鹤握住了她的手，指尖摩挲她的指节，“是你的家。一点点把它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是我们。”沈伊珞纠正，强调。
　　“对，我们。”肖清鹤从善如流。
　　接下来的日子，沈伊珞在工作之余，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投入到了新家的软装上。逛家居市场，对比网店，测量尺寸，和设计师沟通细节……忙得不亦乐乎。
　　肖清鹤虽工作繁忙，但总会尽量抽时间陪她去挑选，或者在晚上她拿不定主意时，给出建议。
　　大件家具陆续进场安装。
　　当模块沙发按照沈伊珞构想组合摆好，当原木长方桌立在餐厅，当顶天立地的书架填满一面墙，当主卧那张有着柔软靠包的床被安置在预定位置……房子渐渐有了温度。
　　沈伊珞喜欢一点点往里面添置小东西。
　　逛夜市淘来的手工陶制花瓶，插上当季的鲜花；艺术市集上发现的异形镜子，挂在玄关；徐洛初送的乔迁礼——一副抽象画，被挂在沙发背景墙上，反复调整角度；还有她从旧货市场搬回来的一个老式樟木箱子，放在阳台，用来收纳杂物，也当个坐墩。
　　糯米糍对新家的适应过程堪称“巡幸”。从最初每个角落嗅闻，到迅速划定了自己的领地——沙发靠窗的角落、书架最底层（它喜欢躲在书后面）、以及阳台樟木箱子顶上（晒太阳绝佳位置）。对扫地机器人表现出极大兴趣，经常追着满屋跑，又或在机器人工作时，蹲坐在旁边“监工”。
　　并迅速开发新游戏——在地板上助跑，然后“嗖”地滑行到沙发边，或试图跳上厨房中岛台（被肖清鹤眼疾手快拎下来两次后，暂时放弃了）。最喜欢的莫过于晴天午后，蜷在阳台樟木箱顶上铺了软垫的专属位置，晒太阳，看楼下花园里遛狗的人，尾巴悠闲晃动。
　　一个周末下午，最后一批定制窗帘安装完毕。浅亚麻色布料垂落，过滤了过于炽烈的阳光。
　　沈伊珞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家具各就各位，绿植生机勃勃，她淘来的小物件点缀其间，书架上摆了些两人的书和杂志，阳台上的望远镜静静立在角落……
　　家，成了。
　　只不过……家里多了些肖总的“痕迹”。比如，原本只计划放几盆绿植的阳台角落，多了一个恒温恒湿的雪茄保湿柜，里面躺着几支沈伊珞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古巴雪茄。客厅那面她精心挑选的、线条极简的电视墙下方，多了一整套与墙面融为一体的嵌入式音响设备，据说是顶级品牌的旗舰系列，肖清鹤轻描淡写地说“听听音乐，环绕感好些”。
　　开放式厨房中岛上，除了她喜欢的复古咖啡机，旁边多了台全自动的现磨咖啡机，精准控制水温、水粉比和萃取时间，旁边还摆着一小罐她没见过的、标注着复杂产地和处理方式的咖啡豆。肖清鹤的解释是“早上用这个快”。
　　书房她特意挑选的人体工学椅旁，多了把Herman Miller Aeron，以及与书架同色的保险柜，安静地立在墙角。
　　主卧步入式衣帽间里，她给自己规划的那部分挂了当季衣物，而对面那排原本空置的衣柜，此刻已被熨帖平整的衬衫、西装、大衣占据，按照色系和季节井然有序排列。
　　旁边的抽屉柜里，分门别类放着领带、袖扣、腕表、皮带。她好奇地拉开一个丝绒内衬抽屉，里面是两排领带夹和袖扣，材质从铂金、K金到镶嵌着低调宝石。
　　肖清鹤从背后抱住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阳台。
　　“还缺什么吗？”他问。
　　沈伊珞靠进他怀里。“不缺了。”想了想又笑起来，“好像还缺一点点……生活痕迹。比如，冰箱里的食物，洗衣机里的脏衣服，还有……”
　　肖清鹤低头，吻落在她发顶，替沈伊珞说完，“某个喜欢在周末早晨赖床，抢我被子的人。这个痕迹，很快就会有。”
　　沈伊珞一懵，下意识反驳：“我哪有？”
　　睡眠质量向来不错，大学住宿舍也没被舍友投诉过。醒来时被子也盖得好好的……吧？除了偶尔觉得早上有点凉，但那是空调温度开低了吧？
　　肖清鹤挑挑眉，没说话，拿出手机划了几下，递到她眼前。
　　屏幕上是某天清晨的照片。光线昏暗，但能看清大床上，沈伊珞侧身蜷缩着，睡得很沉。而她身下，压着大半床羽绒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被角，可怜巴巴搭在肖清鹤腰间。
　　肖清鹤靠在床头一手拿平板，另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表情无奈又有点好笑地看着镜头方向。
　　照片角落显示时间：凌晨5:47。
　　沈伊珞：“……” 证据确凿，无法抵赖。
　　她伸手去抢手机：“你是什么时候拍的！删掉！”
　　肖清鹤手一抬避开，将手机收回口袋，顺势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眼底笑意未散，还带着点戏谑。
　　“证据要保留。免得某人醒来不认账，还怪我空调开太低。而且，睡相挺可爱的。像囤粮过冬的小松鼠，或者……卷寿司？”
　　沈伊珞又羞又恼，捶他的肩膀：“你才是卷寿司！我那是……那是冷！”
　　“嗯，冷。” 肖清鹤从善如流点头，手臂环住她腰，把人搂得更紧，“所以，以后我会记得把空调调高，或者……” 他声音压低，带着显而易见的暗示，“抱紧点，帮你取暖。双重保障，总不会再让你‘冷’到抢被子了，是吧，小蚕宝宝？”
　　最后那个称呼被他用念出来，莫名染上缱绻意味。
　　沈伊珞耳朵都红了，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道：“不许这么叫我……还有，照片，回洛水湾就删掉！”
　　“好，不叫。” 肖清鹤从善如流，抚着她后背，像给炸毛的猫顺毛，但关于照片，却含糊其辞，“至于照片……再看。拍得挺好，舍不得。”
　　“肖清鹤！”
　　“在。”
　　沈伊珞拿他没办法，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嘟囔：“那……你被抢了被子之后，怎么不叫醒我？”
　　“为什么要叫醒？看你睡得香。” 肖清鹤收紧手臂，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而且，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把你连人带被一起抱紧。”
　　沈伊珞：“……”
　　她想象着自己裹成“蚕宝宝”呼呼大睡，肖清鹤把她圈在怀里，防止“作案”……好像是有点可爱，又有点丢脸。
　　“我以后注意。”她闷声说，“那你的生活痕迹除了雪茄柜、音响、咖啡机和保险柜，还有什么是我没发现的？”
　　“很多。比如，书房右手边第二个抽屉里有一盒你上次说好吃的巧克力，怕你一次吃太多，藏起来的。”
　　沈伊珞一愣：“黑巧杏仁那款？”
　　“嗯。”
　　“还有呢？”
　　“主卧床头柜最下层，有一本相册，里面是糯糯从小到大的照片。”
　　“还有吗？”她追问道。
　　肖清鹤继续“交代”：“厨房吊柜最里面，有一瓶度数很低的梅子酒，你酒量浅，偶尔想喝一点的时候可以尝尝。浴室镜柜后面，藏了支新口红，豆沙色，徐律师推荐，说适合你。还有……”他目光扫过客厅，“电视柜下面的收纳盒里，有糯磨牙期啃坏的逗猫棒和玩偶，没舍得扔。”
　　沈伊珞从他怀里退开一点，“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惊喜’？比如，在哪个抽屉里藏了给我的情书？或者在保险柜里锁了求婚戒指？”
　　最后一句，是带着玩笑语气说的，说完自己先有点不好意思，眼神飘忽了一下。
　　肖清鹤深深地看她了一眼，眸色转深，像静谧的夜空。没有直接回答，低头吻她的鼻尖，然后是嘴唇，是一个温柔绵长的吻，带着珍惜和承诺的意味。
　　一吻结束，他抵着她额头。“情书没有。但想说的话，每天都在增加。至于戒指……” 他顿了顿，看着她屏住呼吸、睁大的眼睛，才补充，“保险柜里确实有。不过，不是你想的那种。”
　　沈伊珞怔了怔，随即又因他的后半句而疑惑。
　　“那……是什么？”
　　“是我母亲的旧物，还有公司文件。”他解释，指尖抚过她泛红的脸，“正式的戒指，不会藏在保险柜里。它会出现在……更合适的时间，更合适的地点。”
　　沈伊珞脸更烫，垂下眼睑，指尖揪着他衬衫前襟的扣子。
　　“谁、谁期待了……” 声音
　　“嗯，我期待。”肖清鹤将她按回怀里，下颌蹭着她的发丝，“期待很久了。”
　　沈伊珞正想说什么，脚边就被毛茸茸的一团蹭了蹭。
　　低头，糯米糍溜达过来，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眨了眨眼，然后“喵”了一声，声音拖得长长的，像在提醒——朕还在呢，注意点。
　　沈伊珞破涕为笑地松开肖清鹤，弯下腰把猫抱起来，举到面前。
　　“听到没，糯糯，爸爸连你啃坏的玩具都舍不得扔。”
　　糯米糍：“喵呜！”（朕的丰功伟绩当然要留档！
　　肖清鹤看着被举到面前的猫，伸手，用指节刮了刮糯米糍的下巴。“嗯，丰功伟绩。尤其是羽毛逗猫棒，尸骨无存，只剩光秃秃的塑料杆。”
　　沈伊珞把猫放下，走去拉开电视柜下面的收纳盒。果然里面躺着“历史文物”：一根被啃得七零八落、只剩几缕彩色羽毛残骸的逗猫棒；一只耳朵被咬掉、棉花外露的老鼠玩偶；还有块边缘布满细小牙印的剑麻垫。
　　“糯糯小时候这么皮？”她拿起“独耳鼠”，忍俊不禁。现在的糯米糍虽然偶尔也疯跑，但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副慵懒矜贵的模样。
　　“精力过剩。”肖清鹤过来蹲在她身边，拿起光杆司令般的逗猫棒，“这是它七个月大的战绩，一夜之间。第二天高欢来送文件，它还叼着最后一根羽毛在我书房门口炫耀。”
　　沈伊珞想象画面：小小一只的糯米糍，得意地昂着头，嘴里叼着“战利品”，在严肃的肖总面前邀功。她忍不住笑出声，靠在他肩上。
　　“你怎么没教训它？”
　　“教训了。”肖清鹤将逗猫棒放回盒子。
　　“扣了三天小鱼干，关半天禁闭。它蹲在书房门口用被全世界抛弃的眼神看我。最后还是我心软，提前解禁，开了个罐头安抚。”
　　沈伊珞笑得更厉害，“你就惯着它吧。”
　　“嗯，惯坏了。”肖清鹤坦然承认，手臂环过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
　　“现在家里有两个要惯的。”
　　“谁要你惯……”沈伊珞嘟囔，却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这些真的要一直留着？”
　　她指着那些破破烂烂的玩具。
　　“留着。等它以后当了爸爸，拿出来给它孩子看，看看它爹当年多威风。”肖清鹤一本正经地说。
　　沈伊珞噗嗤一笑：“你想得可真远。”
　　“不远，时间很快。”肖清鹤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糯米糍凑过来，挤进两人中间，硬是把自己塞进去，趴下，用行动表示——这位置是朕的。
　　沈伊珞和肖清鹤对视一眼，都笑了。
　　她伸手揉猫脑袋，肖清鹤则将一人一猫都圈进怀里。
　　“对了，洛初上次说，她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室内设计师，专门做软装和灯光设计的，问我们要不要请来看看，有没有能调整优化的地方。我觉得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但她说灯光是空间的灵魂，不同的光源和色温能营造完全不同的氛围。”
　　肖清鹤对家居的装饰并无执念，一切以沈伊珞喜好和舒适为准。“你喜欢的话，可以请来看看。”他环顾四周，“不过我觉得现在的‘灵魂’已经很好了。”
　　“是什么？”沈伊珞好奇。
　　“你。”肖清鹤说得理所当然，点了点猫鼻尖，“还有整天想着称王称霸的小东西。”
　　糯米糍：“喵！”（放肆！）
　　沈伊珞笑倒在他怀里。
　　夕阳终于沉入远山，天际留下一抹绚烂的橙红，渐渐被深邃的蓝紫色浸染。远处，城市华灯初上，万家灯火逐一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