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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有点上头 今晚的香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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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牧眼尖,注意到林妤欢几次往温昱泽身上瞟,借着端酒杯、撩头发、转头和裴旎说话间隙,目光掠过温昱泽所在的方向,像蜻蜓点水,又像怕被人发现。
他就用手肘捅温昱泽,“哎,那边那个红衣服的姑娘,看了你好几眼了。认识?”
温昱泽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林妤欢正和裴旎说话。
他看了两秒后,收回目光:“不认识。可能是裴旎的朋友吧。”
“裴旎朋友?”姜牧来了兴致,“那你去认识一下啊。”
“不用了。”温昱泽端起酒杯,“她来听过几节,我去认识,工作还要不要了?”
虽然这么说,但林妤欢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像团明亮火焰,在人群里格外显眼。
温昱泽收回视线,心想:绝对是错觉。
他的教编不能因为跟一个来蹭课的女生多说几句话就融成一滩水。
她总不能天天都来蹭课,攻击他的教师资格证。
再说了就算她来,他也装作不认识。
这段关系不能有任何发展的可能。
并不知道自己被“重点关注”的林妤欢正借着和裴旎聊天的掩护,不动声色地收集情报。
“刚有人说温昱泽一直单身!是和教案过一辈子的类型!”林妤欢压低声音,凑到闺蜜耳边。
裴旎端着橙汁平视前方,“你收敛点,眼神都快把人烧穿了。”
“我哪有!”林妤欢反驳,但压不住的笑意出卖了她,“我就是欣赏一下。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多看两眼?”
“那你欣赏完了我们就换个位置,你坐这儿太显眼了。”
“不要,这儿视野好。”林妤欢说着,又瞟了眼温昱泽。
正好和姜牧饶有兴致的目光对上了。
林妤欢一怔,随即若无其事地端起面前酒杯,耳根却悄悄红了。
姜牧笑了,凑近温昱泽。
“她看我了。”
温昱泽:“……所以?”
“说明她注意到我发现她在看你。这种情况下,她要么会收敛,要么会变本加厉。我赌后者。”
温昱泽无奈,“你无聊不无聊?”
“不无聊。”姜牧理直气壮,“同学聚会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热闹。”
温昱泽懒得理他,转身和另一边的高中同学聊近况。
过了半个小时,林妤欢觉得这样干坐着也不是办法。
她来都来了,总不能只看两眼就走。
“宝,我去拿点吃的。”
裴旎看的她目光里带着“你确定不是去找机会接近他”的了然,“去吧。虾饺应该不错。”
林妤欢依言起身,步伐故作从容地走向餐台。
她其实并不饿,但端盘子沿餐台慢慢走可以名正言顺地观察地形——温昱泽在靠窗位置,身边围着三四人。他说话时会习惯用手势辅助表达,手指修长,很有感染力。
林妤欢夹了块虾饺放进盘子里,正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声。
“你是裴旎朋友?”
她依言回头,是温昱泽身边深灰长大衣的男人。
“……是。我叫林妤欢,裴旎朋友。”
“郗雨之,裴旎的高中同学。”郗雨之自我介绍,“她在肖氏工作,很厉害。”
提到闺蜜在肖氏,林妤欢与有荣焉。
“那当然!”
裴旎在她心里,从来不是什么“运气好进了肖氏”的打工人,而是凭实力碾压一众竞争者、让面试官当场拍板的天才少女。
“肖氏的门槛确实高。听说他们总裁办和财务招聘标准,本硕博985起步,海外名校也是常春藤级别。裴旎能进去,说明她确实优秀。”
“那可不!”林妤欢完全没察觉郗雨之话语里试探的意味,只觉得有人夸她闺蜜,她就得接着,“而且你知道吗,她直接参与肖总个人资产的管理!就那个肖清鹤!身家好几兆的那个!裴裴平时跟他汇报工作时可淡定了,一点都不怵!”
郗雨之眉梢动了动,举起苏打水,遮住唇角弧度的一闪而过。
他的语气依然温和。
“听说肖总行事很低调,外界对他个人风格了解不多。裴旎跟他共事,应该接触过不少他的处事方式吧?”
林妤欢毫无防备地点头,“裴裴还说,她有次加班晚了,不小心撞见肖总在停车场给女朋友系鞋带。”压低声音,“系鞋带!单膝跪地的那种!裴裴说她整个人都傻了,躲在柱子后不敢动,等走了才敢出来。”
郗雨之意外,他其实想问更多——关于肖清鹤的处事风格,关于肖氏的内部运作,肖总在谈判桌上是怎样的面貌。
但这些不适合在同学聚会的餐台边,从一个刚认识几分钟的人嘴里打听。
他只问,“肖总女朋友?”
“对啊!”林妤欢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惊天秘密,“长得特别好看,气质好,好像是搞天文,研究星星的——”
“雨之。”温昱泽的声音从林妤欢身后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远远就看到你们聊得挺投机。”
他自然走到林妤欢斜前方,挡住郗雨之半边视线。
林妤欢见温昱泽突然出现,大脑短暂地宕机了一瞬。
隔着大半个厅远远观望的人,此刻在她面前,近得她能看清他衬衫领口第二颗纽扣的纹理。
“没、没聊什么。就……随便聊聊。”
温昱泽看了她一眼,又转向郗雨之。
“姜牧找你,说是有个项目想听听你的意见。”
“……行,那我过去看看。”
他转身前,又看了眼林妤欢:“很高兴认识你,林小姐。改天有机会再聊。”
林妤欢礼貌道:“我也是。”
等郗雨之走远了,温昱泽才收回视线看林妤欢。
“你认识他很久了?”
“没有没有,就刚刚才认识。”林妤欢连忙摆手,“他问我是不是裴旎朋友,然后就聊了几句。”
温昱泽“嗯”了一声,低头看她手里的盘子:两块虾饺,一块桂花糕,一根春卷,摆得整整齐齐。
“够吃吗?”
林妤欢懵了下,反应过来看自己盘子。
“啊……够了,我就是随便拿点。”
“虾饺是这家的招牌,可以多拿几个。春卷凉了就不好吃了,建议先吃。”
林妤欢:“……好的。谢谢温老师。”
温昱泽听到“温老师”,眉梢一动。
“你……是哪个学院的?”
他问出口时,已经做好少去那个学院的打算——如果她是海大的,哪怕是旁听生,他往后路过那栋楼都绕着走。在心里过了遍人文系八个学院的课表,盘算哪些时间可以调整。
林妤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把她当成海大的在校学生了。
“我已经工作了。在VANKE视远海城区,做文案。”
轮到温昱泽愣住了。
VANKE视远,总部纽约,海城、京市、圳城、长安都有分公司。
他重新打量面前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孩,看起来确实不像学生。
“抱歉,我以为你……”他话说一半,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主要是你看起来太年轻了。”
“温老师在夸我?”林妤欢歪了歪头,眼里满是促狭。
温昱泽被噎了一下,耳根泛起淡热。
“……算是吧。”他说,“既然你不是学生,那就不用叫我老师了。”
“那叫什么?”林妤欢从善如流,“温先生?温昱泽?还是……昱泽哥?”
最后的称呼,她故意拖长尾音,但眼底期待却是真实的。
“叫我名字就行。”温昱泽握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妤欢在心里的小旗子疯狂摇动,拿起盘里虾饺咬了一口——确实是好吃的,虾肉鲜甜。
“温昱泽,你推荐的虾饺确实不错。”
她自然把他的名字衔在舌尖,像品尝一颗刚剥开的糖果。
温昱泽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没接话。
他发现自己好像不擅长应对直白又自然的攻势——她不像含蓄试探的女生,也不像大胆到让人不适的类型。
她就是恰到好处地让每一次对话都让他无法忽视。
远处,姜牧正和郗雨之咬耳朵。
“昱泽跟那姑娘聊了快十分钟了。脚尖朝着人家,身体前倾,‘我对你有兴趣’的标准姿态。”
郗雨之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温昱泽站在餐台边,正在听林妤欢讲她上周策划的一场快闪活动。
“……然后我们就把整个大厅布置成了宇宙主题,天花板上吊了几百颗发光星球,前台穿了宇航员服。结果当天下午老板临时带客户来参观,一推门看到前台顶着个头盔说‘欢迎来到银河系’,脸都绿了。”
林妤欢边说边比划,说到老板脸绿的时候,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温昱泽被她感染,嘴角也不自觉弯起。
“后来呢?”
“后来?后来老板把我训了半小时,说‘我们是广告公司,不是NASA’。但那月项目的到访量环比涨了百分之四十,他就没再提这事了。”
“所以你用业绩证明了创意的价值。”
林妤欢眨眨眼。“不过我老板更倾向于认为是我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温昱泽……你很会说话嘛。”
她又叫他名字了,比刚才更自然。
温昱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觉得今晚的香槟好像比平时更容易上头。
“难得。”郗雨之评价,“昱泽平时跟女生说话,从来不会超过三分钟。”
他其实更想知道肖清鹤的更多信息——他的投资偏好、他的决策风格、最近关注的赛道。
拓界正在寻求新一轮融资,如果能搭上肖氏私募这条线,对拓界未来发展将是质的飞跃。
裴旎无疑是最为直接的突破口。她不仅直接接触肖清鹤的投资偏好和决策逻辑,更掌握着他个人财富配置的核心脉络——那些从不对外披露的仓位、赛道权重、风险敞口偏好。
他需要这些信息。
但他也知道裴旎“什么都清楚,但偏要说不太清楚”。
这样的人,不会因为几句老同学的寒暄就敞开心扉。
所以……退而求其次,林妤欢。
可温昱泽偏偏在这个时候截了胡。
经姜牧这么一说,郗雨之算明白温昱泽为什么过来了。
目光越过姜牧的肩膀,落在角落坐着,低头看手机的裴旎身上。
她还是和高中一样,习惯待在不起眼的角落。
不同的是,她不再是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里的女孩了。
偶尔有人过来打招呼,她会抬起头微笑回应,交谈几句,既不热络也不疏离地维持社交距离。
她变了。
郗雨之说不上来这种变化具体是什么。
高中时的裴旎,永远是最早到最晚走的那个人。她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桌面永远整整齐齐,课本摞成一摞,笔袋放右上角。
她从来不参加班级聚餐,不参加运动会以外的集体活动。
她的世界好像只有学习和考试,其他的都不重要。
郗雨之坐在后排,看了她三年。
他看她的背影,看她写字时微微倾斜的肩线,看她思考时用笔帽敲击桌面的习惯。
他看她的成绩单——第一稳得像山。
而他,永远是第二名。
说不在意是假的。
少年人的自尊心强得像刚淬过火的铁,每一次排名公布,他都暗暗较劲,想下一次一定要超过她。
但下一次,下一次,再下一次,裴旎的名字始终稳稳地挂在他头顶。
他注意她的解题思路,注意她记笔记的方式,注意她偶尔被难题困住时轻咬下唇的习惯。
这些让他觉得——输给她,好像也不算丢人。
高二下学期,学校组织学科竞赛集训。
他和她被分到同一间自习室,面对面地坐了两个月。也是他们说话最多的两个月。
“裴旎,这道题第三种解法你会吗?”
她接过他的草稿纸,拿笔在空白处写下几行推导过程,推回来。
“这里用拉格朗日会更简洁。”
她写的小楷和她的人一样,不张扬,但耐看。
“谢了。”
“不客气。”
对话结束。
她又低头继续做自己的题。
郗雨之捏着草稿纸,看她垂下的眼睫,心想:她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冷淡?
后来他知道了——她不是冷淡,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人相处。
保送结果出来那天,他拿到了京市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他第一时间去看红榜上她的名字——她也在名单里,京市大学化学系。
他当时的心情用狂喜来形容也不为过。
甚至在心里计划好了,等到开学,主动约她吃饭,要和她选同一门选修课,要把这两年多来所有没说出口的话,慢慢告诉她。
但他没想到她放弃了。
他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刚从医院回来——那个人渣还在,他每天都去医院陪姐姐,等她睡着了才回家。
温昱泽在楼梯口拦住他,表情复杂。
“裴旎放弃保送了,你知道吗?”
他愣在原地,“……什么?”
“不知道。班主任找她谈过,她态度很坚决。说是……想自己考。”
想自己考。
郗雨之站在楼梯口,走廊尽头的灯坏了一盏,光线昏暗。
他想去找她问清楚,可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
他有什么立场去问?
他们是同学、竞争对手,是面对面坐了两个月、说最多的关于解题——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而且……高三一整个三月暑假,郗雨之辗转医院、派出所和心理诊所,和律师确认证据链,和心理咨询师讨论治疗方案。
还有方幼宜的QQ动态。
郗雨之记得那天是六月五号,他从医院回来,郗雨忱刚做完第三次心理疏导,终于愿意开口说话,医生说这是好转的迹象。
照片是在他常去的台球厅拍的。
画面里是郗雨之背影,他正俯身瞄准,球杆架在虎口。方幼宜在身后不远处,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中指和无名指弯曲,手心朝镜头交错,是手语里“爱”的意思。
配文:“我的[爱心.emoji]”
姜牧看到动态时,正在家里啃西瓜。他手一滑,手机差点掉瓜瓤里,当即截图甩到三人小群,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地炸过来:
【姜还是牧的辣】卧槽卧槽卧槽!雨之你什么时候跟方幼宜好上了?!【图片】
【姜还是牧的辣】这个动作什么意思我查查……“爱”?!!你们在一起了?!!
【Wen】?
【姜还是牧的辣】@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你看这照片!这不就是在你常去的那家台球厅拍的吗?她怎么进去的?你带她去的?
郗雨之当时在医院陪护椅上,手机震个不停。他姐刚做完第三次心理咨询,吃了药睡下了,脸色苍白,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他握着手机,看群里姜牧连珠炮似的消息,又点开那张截图放大看了一遍。
照片确实是在他常去的那家台球厅拍的。但他完全不记得方幼宜什么时候出现过。那天他是和姜牧、温昱泽一起去的,打到一半接了母亲的电话,说姐姐情绪又不稳定了。他撂下球杆就走了,外套都忘在沙发上。
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拍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退出群聊,点开方幼宜的头像。对话框里干干净净,上一次聊天还是高二问她借英语笔记。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还是发了条消息过去:
【Yu】那张照片,麻烦删掉。
方幼宜回得很快:
【方幼宜】哪张?
【Yu】台球厅那张。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回:
【方幼宜】哦。我以为你知道。
【Yu】我不知道。删了吧。
【方幼宜】……好。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等所有事情尘埃落定,已是八月末。
开学在即,他收拾行李北上。临行前,给裴旎用新换的手机号发了条消息。
旧手机在郗雨忱出事那段时间摔碎了。
“听说你放弃保送了。为什么?”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他托高中同学打听,得到的答案是——裴旎留在海城,考上了海大金融系。
海大金融系……她不是考砸了,她只是没有来京市。
郗雨之想不通。
曾在笔记本里写“北上看故宫初雪”的裴旎到现在都没来京市。
是放弃保送……还是放弃了……他?
裴旎后来很多次想过这个问题。
答案是:她也不知道。
她握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继续给甄时宜回消息。
【时宜姐】裴旎,清鹤刚跟我说给糯糯买绘本的事,你有头绪了吗?
【Peipei】正在看。有几个做儿童益智的品牌,样品在联系。材质安全这块我会重点把关。
【时宜姐】好。对了,小时宝也迷上看绘本,你要是找到靠谱的渠道,顺便给我也发一份清单。
【Peipei】好的时宜姐。
发送后,切到浏览器继续搜索“婴幼儿安全绘本推荐”。
屏幕上一个一个页面滑过,注意力却有一半飘在会场里。
林妤欢还在餐台和温昱泽说话,整个人像一朵向日葵,明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裴旎看着好友,她就有这样的本事——想要什么就去争取,不扭捏,不退缩,不怕受伤。
哪怕最后什么也没得到,她也只会拍拍身上的灰,继续元气满满地往前走。
裴旎羡慕她这一点。
非常羡慕。
餐台边,林妤欢已和温昱泽从虾饺聊到海城哪家茶餐厅正宗,从工作聊到海城最近天气。
林妤欢咬着春卷看他,“所以,你平时除了教书,还有什么爱好?”
“看书,跑步,偶尔打打网球。”
“网球!我也打过一段时间,但特烂,发球永远不过网。”
“可能握拍问题。”温昱泽说,“手腕太僵了,发力不对。如果有兴趣,改天可以教你几招基础的。”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了一下。
“真的?那说好了!我可当真了啊!”
“……嗯。”温昱泽端起酒杯,心想到底是怎么把那句话说出口的。
明明几分钟前还告诫自己要保持距离。
姜牧已放弃掩饰,振振有词分析曾以为要和教案度过余生的温昱泽。
“我赌五毛,昱泽今晚要失眠。你见过他跟哪个女生主动约打网球的?上次他师姐给他介绍相亲对象,他愣是全程聊康德哲学把人聊跑了。”
“昱泽的事情让他自己操心。”郗雨之收回落在裴旎身上的视线看姜牧,“你公司那个新能源项目,尽调到什么阶段了?”
“哎,不谈工作。”姜牧摆手,“好不容易见一面,聊点轻松的。”
“你刚才还说要看热闹。”
“看热闹和工作能一样吗?”
郗雨之没再说什么,目光又不自觉地往裴旎的方向飘了一下。
她还在看手机。
也许在回工作,也许是朋友闲聊,也许只是刷着社交媒体打发时间。
她的微信头像是一张图书馆窗边侧影,光线很好,照的也很好看。
那不是他记忆中穿校服,头发低马尾,脸上小痣分布均匀的裴旎,是淹没在人群,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长相。
可今晚的她,穿着燕麦色大衣,整个人像是被打磨过的玉石。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郗雨之不知道。
他缺席了大学四年,缺席了从二十岁到二十四岁的蜕变。
他只知道她留在海城读了金融,毕业进肖氏私募,其他的一无所知。
他甚至不知道她有没有男朋友。
嗯……要补的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