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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酸中带甜 他很好,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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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过后,湿冷是钻进骨头缝里的。
裴旎把脸往围巾里埋,指尖在手机屏幕划过,最后确认肖清鹤名下几个海外基金的季度收益报表。数字跳动,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像她这些年的人生——严谨,有序,不容差错。
地铁口的风灌进来,她收好手机,抬眼看对面“云境”会所的霓虹招牌流光溢彩。
同学群里说,今年聚会定在这里,班长家里开的。
她其实不太想来。
高中毕业五年半,大学毕业后一年半,时间快得让人恍惚。
当年南恩中学2020级,有些结了婚生了孩子,有些出国后再无音讯,还有一些——比如她,埋头格子间,成了庞大城市机器里一颗拧紧的螺丝。
但她还是来了。
因为林妤欢在电话里说:“裴裴,你就当陪我去嘛!而且,”她声音压低,“听说温昱泽今年会来。”
裴旎当时正对着并购案财务模型,闻言指尖在键盘上停了一瞬。
“哦。”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平得像个局外人。
可她还是站在了这里。
穿着甄时宜送的燕麦色羊毛大衣,里搭米白高领毛衣和黑色直筒裤。
化了淡妆,用了林妤欢推荐、能“提气色又不夸张”的豆沙口红。脸上的痣早就点干净了。
她看起来,应该……还算得体。
脸上曾分布均匀的五六颗小痣被林妤欢拉着去点了。
激光祛痣有些刺痛,恢复期后,镜子里的脸似乎并没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林妤欢揽着她,“宝贝!你看!以后我教你化妆,绝对让你变成大美人!”
大美人谈不上,但跟她学穿搭、化妆,看那些色彩在眼皮上晕开,看镜中人一点点变得明亮,她就很满足了。
推开黄铜镶玻璃门,暖意和喧嚣扑面。
“云境”内部是复古与新中式混搭风,挑高的大厅里悬着水晶吊灯。
已经来了二三十人,三两聚着,笑声、交谈声、碰杯声混在一起。
“裴旎!”
喊她的是学习委员,在银行工作。对方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天哪,差点没认出来!你现在变化好大!”
裴旎笑了笑,拢了拢头发。“还好吧。你也没怎么变。”
“哪啊,我都胖了十斤了!”学习委员抱怨,“听说你们老板是太子爷?见过本人吗?是不是真像传闻里那么帅?”
裴旎闻言想起肖清鹤没什么表情的脸,以及他看报表时蹙起的眉峰——工作冰山,私下对沈博倒是……她曾无意在停车场见过肖总弯腰为爱人系鞋带,画面冲击力太强,导致她接下来三天看财务报表都心神不宁。
“见过几次。”她含糊岔开话题,“你还在银行?”
“对啊,苦逼柜员。”
裴旎听着学习委员对工作的“怨念”,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没看到林妤欢。
这丫头,说好了早点到等她。
也没看到……他。
说不清是放松还是失落的情绪没来得及蔓延,门口方向就传来一阵轻微骚动。
她下意识抬眼,看到侧身和服务生说着什么的男人后,就怔住了。
郗雨之穿了件深灰色长大衣,没系扣,露出里面的羊绒衫。身形比高中时更挺拔,肩线平直,是常年保持运动的结果。
他看起来……很好。
是经过时间沉淀、在社会中找准位置后的从容和笃定。
裴旎感觉喉咙发干地移开视线,假装对旁边墙上L的一幅抽象画产生浓厚兴趣,。
“哇,郗雨之真的来了!”学习委员在她耳边兴奋低语,“听说他现在可厉害了,开的公司估值好几个亿,还是京大计算机系的高材生……”
“我去拿喝的。”裴旎打断她的絮叨,声音发紧。她需要一点空间……镇定。
不远处长条餐台摆着香槟、果汁和各式小食。
“裴旎?”
温和、带不确定的男声在身侧响起。
裴旎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
郗雨之就在她旁边一步远的地方,手里也拿着杯苏打水。
“真是你。”他笑了笑,眼里映着细碎灯光,“刚才差点没敢认。变化很大。”
他的声音比她记忆中低些,但温和质地没变,像秋日午后不灼人的阳光,但存在感鲜明。
裴旎觉得自己应该笑一下说“你也是,好久不见”,实际上,她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嗯”。
气氛有瞬间凝滞。
郗雨之似乎并不怎么介意裴旎的局促,目光转向她手里的杯子。
“橙汁?我记得你好像不喜欢太甜。”
裴旎心头猛地一跳。
他记得?
记得她不喜欢太甜的?
不,只是随口一提,出于礼貌的寒暄。
她不该多想。
“现在还行。”她听见自己说,“香槟有点上头。”
“也是。”郗雨之抿了口手里的苏打水,环顾四周,“人来得挺齐的。姜牧和温昱泽也说要来,不过估计要晚点。”
“哦。”裴旎应着。
姜牧和温昱泽是他高中时最好的兄弟,现在也是,她都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周围喧嚣模糊背景,只有身旁人存在感鲜明。
“你……”
“最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顿住。
郗雨之举了举苏打水,示意“你先”。
裴旎指尖收紧,“最近……怎么样?”
很俗套开场白,却是她唯一顺利出口的话。
“还好。刚完成B轮融资,事情多。来海城处理点事,正好赶上聚会。”
“恭喜。”裴旎说,语气真心实意。
创业不易,更何况做到他这般规模。
“谢谢。”郗雨之应,顿了顿,“听说你在肖氏私募?很厉害。”
“运气好。正好有空缺。”裴旎含糊,不太愿多谈工作,更不会提自己直接服务于肖清鹤个人资产这种细节。
低调是在肖氏私募工作后,甄时宜教她的第一课,尤其是在财务部门。
“进肖氏私募靠实力。”他说着转了转手中杯子,“我记得你数学和物理一直很好,逻辑思维强,做金融分析确实合适。”
他又记得。
裴旎垂下眼,看自己脚尖。今天穿了双低跟短靴,鞋尖有一点灰尘。
她该说什么?
说“谢谢你还记得”?亦或“都是过去的事了”?
没说出口,因为手机响了。
突兀铃声炸开。她直接松了口气,对他说了“抱歉”,从大衣口袋拿出手机。
屏幕上的名字让她神色一凛:肖清鹤。
她立即侧身接起,声音下意识压低,是工作状态的恭谨:“肖总。”
电话那头背景很静,肖清鹤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清晰平稳,听不出情绪,但内容让裴旎愣了下。
“裴旎,购置一批适合34月大的布偶猫绘本读物。图画为主。材质安全,可啃咬。尽快。”
裴旎:“……?”
布偶猫?绘本?可啃咬材质?
糯米糍又犯事了?什么时候?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大帝要看绘本?还是可啃咬的?
“好的肖总。对绘本主题、风格有具体要求吗?预算和购置渠道是否特别限定?”
“主题不限,轻松易懂。预算市场价,渠道你定,确保质量安全。另外,”肖清鹤顿了顿,“最近糯糯总在啃财经杂志,尤其元旦那期。”
最后一句,带了无可奈何的意味。
裴旎:“……明白了。会尽快筛选几家可靠供应商提供样书,确认后安排采购。”
“嗯。”肖清鹤应声,随后挂了电话。
裴旎握着手机,屏幕暗下,映出她此刻有些微妙的表情。
糯米糍大帝啃财经杂志?
元旦前的那期封面专题好像是全球央行政策前瞻与大宗商品波动分析?
厚厚一本,铜版纸印刷,油墨味重得她翻了五分钟就头疼。
糯米糍的品味,确实与众不同。
“工作上的事?”郗雨之的声音将她从关于猫的遐想中拉回现实。
“嗯。”裴旎回过神,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斟酌了下措辞,“老板交代了点事,关于……家里一位成员的阅读需求。”
“听起来你老板很细心。”
裴旎心想如果你知道让我去买给猫看的绘本,大概就不会用“细心”这个词了——但这话她没说出口。
“听称呼……你们老板是肖总?”
裴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在肖氏私募待久了,她学会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何况面对的是郗雨之。
“肖氏私募这几年势头很猛。”郗雨之自然接过话头,“去年领投的生物医药圈内反响很好。我有合伙人在跟他们的量化团队接触,说模型做得相当漂亮。”
“是吗?”裴旎应了声,心想那套量化模型的底层框架有一部分是她和甄时宜一起搭建的,“我不直接接触投资业务,具体的不太清楚。”
郗雨之看了她一眼,“你还是老样子,明明什么都清楚,偏要说‘不太清楚’。”
裴旎握橙汁杯的手指收紧。高中时,每次考试结束,总有同学来问答案,她说“我也不太确定”。郗雨之在她后排,大概听惯了这样的对话。
“习惯了。”她说着,垂下眼睫,“说太满容易出错。”
“也是。”郗雨之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请求,“方便加个微信吗?老同学,以后常联系。”
裴旎一滞,加微信?
高中三年,她连他的QQ都不敢加。幸好有小窗聊天。
现在,他在她面前,主动提出加微信。
“好。”她听见自己说,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名片。
“嘀”的一声轻响,添加成功。
头像是深蓝星空,微信昵称“Yu”。
她的头像是林妤欢大学给她拍的侧影,在图书馆窗边,光线很好。
微信名是“Peipei”。
这时,门口又传来一阵喧哗,两个男生勾肩搭背进来,是姜牧和温昱泽。
郗雨之回头看了眼,对裴旎道:“他们到了。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裴旎看向那群人,姜牧四处张望,目光很快锁定郗雨之。温昱泽也看过来,似乎也认出了她,
那是他最好的兄弟。高中时,她无数次看他们三人同行,说笑打闹。
“不了。”裴旎听见自己说,“我朋友还没到,我去看看。你们聊。”
她朝郗雨之颔首,走向相对安静的露台方向。
郗雨之站在原地,手里空杯转了转。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姜牧挤过来,一巴掌拍他肩上。
“没什么。认了个老同学。”
“老同学?”姜牧顺着他的目光往露台扫了一眼,只看到一个裹在燕麦色大衣里的背影,长发披散,正低头看手机,“谁啊?背影挺好看的,以前咱们班的?”
“裴旎。”
姜牧愣了两秒,脸上表情从困惑到难以置信,最后定格在夸张的震惊上:“裴旎?那个年级第一?”
“嗯。”
“卧槽。”姜牧又往露台看,眼里多了重新打量的意味,“她变化这么大?以前就觉得她成绩好得吓人,又在肖氏工作。”
温昱泽也走过来,“是变了。你们……说话了?”
“嗯,说了几句。”郗雨之收回视线,融入久别重逢的喧闹中。
姜牧还想追问什么,被温昱泽一个眼神拦住。三人间有“有些话题,不适合在这种场合深挖”的默契。
露台上,裴旎靠着栏杆,冷空气拂面,城市灯火在脚下蔓延,车流如织。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林妤欢的微信:
【哈尼欢】宝!我堵路上了!至少还得二十分钟!你到了吗?见到温昱泽没?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林妤欢的微信:
【哈尼欢】宝!我堵路上了!至少还得二十分钟!你到了吗?见到温昱泽没?
【Peipei】到了。见到了。
【哈尼欢】啊啊啊啊!怎么样怎么样?你们说话了吗?!
裴旎想了想,删掉打了一半的“没怎么聊”,重新输入:
【Peipei】说了几句。他和他朋友一起。
【哈尼欢】我马上到!给我稳住他!!别让他跑了!!
【Peipei】稳不住。我跟他不熟。
【哈尼欢】你就帮我看着!我到了你再指给我看!拜托拜托!
【Peipei】知道了。你开车慢点,别急。
【哈尼欢】么么哒!等我!
裴旎回了个“好”,收起手机转身透过玻璃门看室内。
郗雨之被一群人围着。
他很好。
她也不差。
大概十分钟后,门口传来一阵风风火火的动静。
“裴旎!”
林妤欢身穿亮红色短外套,背着个精致小挎包,踩着及膝长靴大步流星进来,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精准锁定了角落里的裴旎。
“宝贝!我来了!”她一屁股坐到裴旎身边,先上下打量她一番,“不错,今天的搭配很好!我就说你穿燕麦色好看!”
“你迟到了二十五分钟。”
“哎呀堵车嘛!又不是我愿意的!”她凑近好友压低声音,“快,哪个是温昱泽?指给我看!”
裴旎无奈,目光不动声色地往郗雨之的方向扫了一下。
“穿深蓝色毛衣那个。”
林妤欢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哦——长得确实不错!就是不知道性格怎么样。”
“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那不行,要知己知彼。得先观察收集情报,再做战略部署。”
林妤欢做事向来这样——热情洋溢,但从不盲目冲动。嘴上说着“温昱泽好帅”,但要她去搭讪,她反而会先做足功课。
这才是她认识的林妤欢。
至于她怎么喜欢上温昱泽……说起来,其实挺俗套的。
去年九月,海大的梧桐叶刚开始泛黄,阳光还带着夏末的热度。
林妤欢陪刚入学的小妹林妤溪到人文系历史学院报到办手续。
人文系学部走廊里贴满各类海报和招生简章,林妤欢本来是百无聊赖地等小妹排队交材料,目光漫无目的扫过墙面,然后——她就看到了那张照片。
那是一张教师风采展示栏里的证件照。
照片里的人穿着白衬衫,背景是海大的标志性红砖墙。
他五官端正,眉眼温和,会让人觉得他应该很好说话。
林妤欢当时就愣住了。
“这人是谁啊?”她拽着小妹胳膊,指照片。
林妤溪瞥了眼,“哦,温老师,教世界近代史的。听说讲课很有意思,好多外院的学生都来蹭课。”
“温老师……”林妤欢把这称呼在舌尖滚了一圈,“他多大?结婚了吗?”
“姐!”林妤溪无语,“我才刚入学,怎么知道人家结没结婚!”
“那你帮姐姐打听打听嘛。”
“你自己不会打听?”
“我这不是不方便嘛,我又不是人文系的的学生。”
林妤溪看她姐那一脸的“春心萌动”,叹了口气:“行吧,我帮你问问。”
于是,林妤欢就这样开始了她对温昱泽的“远程观察”。
最初只是偶尔从小妹嘴里听到一些碎片信息——
“温老师今天上课穿了件蓝衬衫”
“温老师好像住在青年教师公寓”
“听说温老师单身,但不确定”
……
后来她开始去蹭课。
第一次去,特意提前半小时到教室,在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方便随时撤退。结果温昱泽一进教室,她就撤不了了。
他讲课确实好听。语速不疾不徐,偶尔穿插几句幽默的点评,引得满堂轻笑。
林妤欢在最后一排看他侧身写粉笔字,心想:这下是真的栽了。
结果就是一节课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光顾着看人了。
后来她跟裴旎说起这事。
“你为什么不上去跟他说句话?”
林妤欢想了想,说:“我怕我一开口,就藏不住了。”
那份小心翼翼心情,裴旎其实很懂。
再后来,温昱泽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有个外院的女生经常来蹭他的课。有一次课后,他叫住了正想溜走的林妤欢。
“你不是历史系的?”他问。
林妤欢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机械点头。
“我注意到你每次都坐最后一排。是对世界史感兴趣吗?”
“啊……是、是的。”林妤欢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我觉得您讲得特别好。”
“谢谢。”温昱泽说,“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来问我。”
林妤欢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教室的。
只记得那天傍晚的风特别轻,校园里的银杏叶泛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斑驳光影像碎金一样。
同学聚会前几天,裴旎正对电脑屏幕上肖清鹤的季度资产配置表做最后复核,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妤欢的消息。
【哈尼欢】宝!我刚刚知道一件事!!温昱泽是你高中同学???
裴旎愣了一下,温昱泽?他是郗雨之的好兄弟,理科班的,成绩中上,性格开朗,跟谁都聊得来。她和他唯一的交集,大概是每次月考榜单公布时,他的名字总在郗雨之后面几位。
【Peipei】嗯,同年级不同班。怎么了?
【哈尼欢】啊啊啊啊啊你怎么不早说!他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海大历史系的温老师!!!我跟你说了好几次你去蹭课的那个!!!
裴旎盯着屏幕,慢慢回忆起林妤欢之前兴奋的碎碎念——“温老师穿了件衬衫超级好看”、“温老师讲课的时候会用手势比划特别有魅力”……她当时只当是闺蜜又一次短暂的crush,没往心里去。
毕竟好友的“心动对象”更新频率堪比时尚杂志的季刊。
【Peipei】……我不知道你说的就是他。
【哈尼欢】那现在知道了!!!你快跟我说说他高中是什么样的?!学习好吗?性格怎么样?有没有女朋友?!
裴旎想了想,对温昱泽了解实在有限,那些年注意力全都在郗雨之身上,对其他人只是模糊的轮廓。
【Peipei】成绩中上,性格挺好,跟谁都处得来。高中没听说有女朋友。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跟他不熟。
【哈尼欢】够了够了!中上成绩性格好跟谁都处得来还没谈过恋爱!不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男人吗!!!
裴旎看着那一串感叹号,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林妤欢的热情总是这样,像团噼里啪啦燃烧的话,连带身边人也觉得暖和。
【Peipei】所以你之前去蹭课,就是为了他?
【哈尼欢】不然你以为我真对世界历史感兴趣啊!我连首次经济危机什么时候都不知道!
【Peipei】……1857年。
【哈尼欢】你看!这就是你跟我之间的差距!我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对历史感兴趣!
裴旎忍不住笑出声。对面同事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连忙收敛表情,继续打字。
【Peipei】那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同学的?
【哈尼欢】今天去人文系找我妹吃饭,路过公告栏看到优秀校友名单,温昱泽名字底下写着“南恩中学2020届”。我一想,你不就是南恩中学2020届的吗!我当时就激动得差点把餐盘扔了!
【Peipei】……你冷静点。
【哈尼欢】冷静不了!宝!你是我最好的闺蜜!温昱泽是你高中同学!说明什么?说明缘分天注定!老天爷都在撮合我们!
裴旎看到消息,想了想,打下一行字:
【Peipei】那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然后,就有了今天带闺蜜来同学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