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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肖家的猫 正当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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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糯米糍沉浸在对自己无限肯定中,用尾巴得意轻拍肖清鹤手腕时,公寓入口处传来了清脆的门铃声。
这铃声是专为特定几人设的钢琴旋律。
糯米糍“唰”地竖起耳朵,瞳孔收缩,身体也绷紧——这个旋律它记得!是喜欢把它搂在怀里、用各种香喷喷但让它打喷嚏的东西往身上比划、还试图给它穿可笑衣服的“一生之敌”——它的姑奶奶,肖清影!
肖清鹤也听到门铃,抱着试图往他怀里更深处钻的糯米糍,走向智能门禁面板。
屏幕亮起,门外的景象清晰呈现。一身缀满亮片和流苏的牛仔套装的肖清影,蜜茶棕长发编成鱼骨辫,耳垂上夸张的几何耳环随动作晃荡。
身后半步,是穿黑色连帽卫衣和工装裤的年轻人,头发凌乱,手里拎着看起来颇有分量的纸袋,正是言浠。
“哥!开门呀!!你最亲爱的妹妹跨越重洋回来啦!还给你带了惊喜!”肖清影对镜头挥手,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
肖清鹤依言按门键,在门开瞬间,一道亮闪闪的身影就卷着风冲进来。
“Surprise!!!”肖清影张开双臂明确扑向肖清鹤……怀里的猫。
糯米糍“喵嗷”一声想跑,却被肖清鹤稳稳托住,落入肖清影热情的“魔爪”。
“哎糯米宝贝!想死姑姑啦!”肖清影熟练地将糯米糍抱起来,上下其手,用额头蹭生无可恋的猫脑袋,“好像又胖了?哥你又偷喂它太多零食了?”
被点名的糯米糍耳朵一动——你才胖!你们全家都……哦,“爸爸妈妈”不算……就你胖!
是鳕鱼干和生骨肉饼太好吃的错!
“轻点,糯糯刚吃过鳕鱼干。”肖清鹤看在妹妹怀里扭成麻花的猫,出声提醒。
“知道,我有分寸。”肖清影依言松了力道。
言浠慢悠悠晃进来,带上门将手里印着京市生物实验室logo的纸袋放在玄关矮柜上。抬手抓了抓本就凌乱的头发。
“哥。”他叫了一声。
“怎么突然来了?”肖清鹤走向厨房的中岛台,从嵌入式冰箱里拿出两瓶苏打水,递给言浠一瓶,另一瓶放台面上示意肖清影自取。
“惊喜嘛!Andy灵感之旅暂告一段落,回来休整,顺便……”肖清影抱糯米糍蹭到中岛台边,拧开苏打水灌一大口,冲肖清鹤眨了眨眼,“视察我哥的独居生活,和大帝统治情况。”她说着用鼻子顶怀中糯米糍的脑门,“是不是呀,小小少爷?”
糯米糍被顶得脑袋后仰,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尾巴卷起来轻轻拍她手臂。
“姨夫姨母知道吗?”肖清鹤问言浠。
周琪和言立川对儿子管束不算严,但他突然从京市跑来海城,总得知会一声。
“知道。我妈在赶稿,我爸跟案子没空管我。”言浠靠着中岛台,“学校有个项目需要数据,海大物理系实验室设备更合适,过来蹭几天。正好,”
他说着对着肖清影抬了抬下巴,“被她逮住,非要拉我一起来。”
“什么叫逮住?姐这是带你出来,免得你在实验室泡傻了。”肖清影不满地哼哼,换了个姿势让猫趴在自己肩上,猫脑袋正好搁在她颈窝。
糯米糍似乎觉得高度和视角非常不错,就眯起眼睛,尾巴慢悠悠地晃着。
“吃饭了?”肖清鹤问。
“在飞机上吃了,难吃死了。”肖清影皱鼻,“哥,你这儿有吃的没?饿。”
“陈嫣休息了。冰箱有食材,自己弄,或者点外卖。”肖清鹤毫不客气。在影园,肖清影能享受她“小小姐”的待遇,但在他的私人领地,她和他一样都没有特权。
“啧,冷酷。”肖清影这么说也没指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亲哥下厨,倒打起言浠的主意,“言小浠?”
言浠闻言看她:“我不会。”
“泡面总会吧?”
“不会。”
“……那你平时吃什么?喝露水吗?”
“食堂,外卖,或者……”言浠顿了下吐出两个字,“面包。”
肖清影一脸“没饿死是奇迹”的表情,认命放下猫去翻冰箱。
糯米糍一获自由就蹿到肖清鹤的脚边,用脑袋蹭他裤脚,仰脸“咪呜”叫着,告状寻求安慰。
肖清鹤便弯腰将猫抱起,梳理它被妹妹揉乱的毛发。
“我要喝鲜榨橙汁!”肖清影已熟练地打开冰箱,“哥,你有没有……哇,这么多罐头和零食!还有这个!”她举着一包包装精美的鳕鱼干。“糯米宝贝,看姑姑给你带什么来了!”
她晃着包装袋,发出诱猫的窸窣声响,试图吸引糯米糍的注意力。
若在平时听到最爱的鳕鱼干袋子响起,小家伙早就竖起耳朵。但此刻……鳕鱼干的诱惑大打折扣,把脑袋往“爸爸”怀里埋得更深。
“它晚上吃过了,零食减半。”肖清鹤无奈提醒。
“啊?为什么?”肖清影不解。
“弄坏了我的茶饼和表带。”
言浠喝了口苏打水,点评道,“不愧是肖家的猫,破坏力都透着人民币的味道。”
肖清鹤没否认,手指在猫耳后搔刮。
小家伙眯眼,全然不知自己“消费”了多少天文数字。
肖清影翻出一盒有机蓝莓,顺了袋全麦面包,凑近肖清鹤,端详猫安然的脸。
“乖乖,你这一爪下去,姑姑的半首歌版税没了。”她伸手想捏猫,被糯米糍偏头躲开,只蹭到一鼻子绒毛。
“它知道什么。东西坏就坏了,猫没事就行。”肖清鹤说着抱猫走向客厅的沙发,避重就轻,“你的巡演结束了?”
“中场休息回海城补给一下。”肖清影跟过去,霸占了大沙发最舒服的角落。
“补给是假,躲人是真的吧?”肖清鹤在她旁边单人沙发坐下,语气平淡地戳破。
糯米糍则对“爸爸”放扶手上的手机产生浓厚兴趣,用脑袋拱——这是它最近发现的游戏,虽然十有八次被阻止,但偶尔成功能看到屏幕上变换的光影和图案。
肖清影笑容僵了下,“就知道瞒不过。那个德国来的指挥,跟牛皮糖似的烦死了。我都说了没兴趣,还追到后台送花,老派得要命。”她说完抓起靠垫抱在怀里,下巴搁上面,鱼骨辫滑到肩侧。
肖清鹤没接话,只静静看自己的妹妹。她从小被宠到大,真被惹烦了会直接让对方下不来台。
此刻这般絮叨,倒像在遮掩什么。
“然后呢?”他问,将左手搁在猫脑袋与手机之间,换来糯米糍不满用脑袋拱他。
“什么然后?”肖清影眼神飘忽。
“威廉·霍夫曼?”他打开切水果的游戏将屏幕侧向糯米糍。
小家伙马上就被跳跃的水果吸引,眼睛瞪得圆溜溜,试探伸爪,肉垫点在屏幕——一个西瓜应声而裂,发出“嚓”的音效。
糯米糍耳朵一抖,被即时反馈取悦,就前爪并用,忙碌“处理”不断冒出的水果。
“柏林爱乐客座指挥,二十六岁,家世清白,风评不错。上周他父亲通过关系委婉向父亲打听你的行程。”
“爸跟你说了?”肖清影坐直,“哥,你别告诉我咱爸心动了?就因为他家是什么音乐世家,祖上出过两个作曲家?”
“父亲只回了句‘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决定。不过母亲似乎对他送的、你出生那年产的Petrus有些印象。”
“一瓶酒就把妈收买了?”肖清影瞪大眼睛,“咱妈那是职业病,对跟艺术沾边又肯下本钱的,自动加滤镜。可我不喜欢啊。是,他是长得还行,指挥的时候也有魅力,可私下太端着,说的每句话都精心排练过。跟他吃顿饭,比我开演唱会还累。”
言浠晃到客厅小书架前,指尖划过一排精装书,“根据人际互动的能量守恒定律,在公开场合消耗过多表演性人格能量,私人领域必然倾向低功耗甚至无反馈模式。通俗点说,台上光芒万丈,台下可能是个无趣的节能灯泡。姐,你这种高耗能类型的生物,找个节能灯泡是打算自己发电照亮他吗?”
“言浠!”肖清影将绒布抱枕砸过去。
言浠侧身避开,抱枕砸在身后书架上,撞落一本《期权波动率交易》。
“砸坏了算你的。”他弯腰捡起拍了拍封面。
“砸的就是你!你这张嘴,迟早被人套麻袋揍一顿。””肖清影气鼓鼓瞪他。
“陈述客观事实,不算构成人身攻击。况且,”言浠将书插回原位,“以海城治安状况和我爸的职业威慑力,能套我麻袋的人还没出生。”
肖清影被噎,转向肖清鹤。“哥,你管管他!”
肖清鹤闻言抬头,目光在妹妹涨红的脸停了一瞬,落回用前爪抱住手机的糯米糍,肉垫在屏幕胡乱拍打,一个水果都没切中,但它乐在其中,尾巴尖都微微颤抖。
“言浠说得有道理。你如果真不在意,不会连人家送了什么酒都记得这么清楚。”
客厅静了两秒,只剩猫拍打屏幕发出的轻微“哒哒”声。
“哥,你什么意思?”肖清影无意识地绞着鱼骨辫发尾。
“意思是如果你对他毫无感觉,就不会在意他端不端着,也不会在意他说话像不像排练。你只会觉得烦,然后彻底忽略。但你记住了他所有细节。”肖清鹤顿了顿,“你在意。”
“我没有。”肖清影挤出这话,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言浠靠着书架,“根据认知失调理论,人强烈否认某件事,往往是因为潜意识确认了它的真实性。姐,你的反应速率比正常社交防御机制快了大约0.8秒,属于典型的过度补偿。”
“言浠你闭嘴!!”肖清影抓起另一个抱枕,瞄准了砸在言浠身上。
言浠被砸个正着,手中的笔脱落滚到地。
“暴力不能改变事实。”
肖清影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
糯米糍不知怎的触发了游戏内购,屏幕弹出“648元”礼包的确认框。
它歪着脑袋,盯着突然变化的画面,伸出右爪拍在了“确认支付”的按钮上。
“叮”的一声——猫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爪子一松,躲进“爸爸”怀里,手机掉在一旁。
肖清鹤见此拿过手机就看到了银行扣款短信—【Apple Store消费:648.00元】
他沉默两秒,将手机屏幕朝向在和言浠僵持的肖清影。
“你侄子充了个游戏礼包。”
肖清影凑过来看,先愣住,随即整个人倒在沙发靠背上,“哈哈哈哈糯米!不愧是肖家猫!第一笔自主消费就是648!”
糯米糍窝在肖清鹤怀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直觉自己做了非常了不起的事——因为“爸爸”没把手机拿走,而姑奶奶笑得那么开心,一定是好事。
“首充双倍的648档位,是性价比最高的入门档。猫有商业头脑。”言浠评价道。
“糯糯,你知不知道你一爪下去,你爸得接多少电话才能把这笔账平掉?”肖清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抹了把眼角。
肖清鹤在将“App内购买项目”设成“不允许”,勾了“需要密码”后对怀里瞄他的猫说,“这笔钱从你的零用钱里扣。”
糯米糍歪着脑袋,眼里满是“你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无辜——不扣鳕鱼干就好。
言浠则踱步到落地窗前,看窗外夜景。洛水湾的高度足以俯瞰大半海城,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
“视野不错。”他说,“比实验室看到的清楚。”
“喜欢可以常来,客房一直空着。”
“不了。宿舍方便。而且,”他看了眼肖清影,“我怕被拉去酒吧当挡箭牌。”
“喂!!”肖清影不满抗议,“我什么时候拉你去酒吧了?”
“上个月在京市,凌晨两点,你说‘就喝一杯’。结果喝了七杯,最后还是我把你扛回酒店的。”
“那、那是因为那天心情不好嘛……”
“所以说,历史惊人的相似。”
表姐弟拌嘴的功夫,糯米糍摊开肚皮、抱着“爸爸”手腕打哈欠,肖清鹤就在言浠说完起身,“很晚了,你们今晚住这儿?”
“当然!行李让司机送来了,在门口!我要睡二楼客房那间能看到江景的!”
言浠也点头:“早上六点预约了机时,我眯会儿就得走。”
肖清鹤对于妹妹和表弟暂住并无意见,二楼客房常年有陈嫣打理。床品每周更换,衣柜备着全新的浴袍和拖鞋。
“别把这当酒店,半夜组局带人来闹。还有别给糯糯乱喂东西,尤其是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健康零食’。”他嘱咐道,尤其是肖清影。
上一次肖清影带来据说加了点猫薄荷和木天蓼的“猫咪快乐饼干”,让糯米糍兴奋一夜,满屋子跑,凌晨四点累瘫在枕头边。
第二天食欲不振,无精打采的。
肖清影立刻举手保证:“知道啦!我再也不乱喂了!”她说着,心有余悸看了一眼她哥怀里的猫。
“猫咪快乐饼干”事件让她长了教训:小家伙折腾一整夜不说,第二天萎靡不振、连最爱的鳕鱼干都懒得看一眼,被苡苏姐和哥哥双重“教育”足足半小时,还被太奶奶叫去主宅,摸着她的头语重心长地说“咱们肖家的孩子,喜欢什么、养什么,都要负责到底,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从那以后,她对糯米糍的“投喂”行为就收敛谨慎多了,顶多偷渡限量的鳕鱼干,还得看它“父皇”的脸色。
言浠打了个哈欠,“我先眯会儿,六点得走。”他拎起放在玄关的背包朝旋转楼梯走去。洛水湾客房他住过不止一次,每次来海城做实验、参加学术会议,懒得折腾时就跑来蹭住。
表哥这里清静,更重要的是,绝不会有父母或阿姨突然闯入的“关怀”。
肖清影也起来:“我也去收拾!哥,我要吃陈嫣姐做的虾饺和艇仔粥!”
“陈嫣明天休假。”肖清鹤无情打破了她的幻想,“自己解决。”
“啊——”在妹妹的哀嚎声中,他抱着打盹的猫进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