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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连猫毛都薅 到了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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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餐的零食时间,糯米糍揣着爪在它的就餐区蹲坐好——厨房一角铺软垫的,漫不经心瞥向陈嫣端来的镶金边骨瓷食碗。
当它看清碗里明显缩水、寥寥的鳕鱼干分量时,圆滚滚的身子一僵,连揣着的爪都忘了放下。
不可置信地凑近,鼻尖耸动,伸爪扒拉少得可怜的几根鱼干,仿佛多扒拉就能变多似的。
可现实是残酷的,碗底清晰可见。
然后,糯米糍抬头,直勾勾看将温水碗放一旁、准备离开的陈嫣,蓝眼睛里满是被背叛的控诉,仿佛在说:“就是你!!克扣本大帝的御膳!!!”
“喵——嗷——!”一声拖长调、饱含委屈、愤怒和凄厉的猫叫声响起,足以穿透厨房的门板。
陈嫣脚步一顿,回过头,见糯米糍倏地转身用屁股对着“虐待”它的食碗,蓬松的尾巴像旗杆一样高高竖起又重重落在地毯,发出“啪”的闷响。
然后迈着仿佛背负全宇宙委屈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客厅角落它最喜欢的紫色天鹅绒软垫旁,直接后腿一软,整只猫像滩融化的白色奶昔,“瘫倒”在了地板上。
是的,瘫倒——脑袋搁在交叠前爪上,连平时神气活现的耳朵都耷拉下来,眼睛还顽强睁开一条缝,泫然欲泣,呜咽虚得仿佛下一刻就要“驾崩”。
陈嫣看着“绝食静坐”的猫,又看了看碗里减半的鳕鱼干,嘴角抽了下。
她在肖清鹤身边两年,太清楚“糯米糍大帝”被惯的脾气和堪比段聿为的演技。这分明先愤怒抗议,见无人理睬,就升级“绝食”加“装病”动摇“统治者”的决心。
可是老板定的规矩从来没有转圜余地,哪怕“小小少爷”撒泼打滚也没用。
她正要上前,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肖清鹤目光掠过“虚弱无助”的银白色身影,落在食碗确实寒酸了的鳕鱼干上。
糯米糍见“爸爸”出现,呜咽声更大,夹杂有气无力的咳嗽,营造“心碎至死”的氛围。
“知道错了?”
糯米糍:“呜……”
肖清鹤不为所动,“惩罚就是惩罚,没有商量的余地。”
糯米糍抬起头,眼里充满“你怎么这么无情”的控诉,呜咽变成短促的“喵!”
“撒娇没用。”肖清鹤对陈嫣道,“把食碗收走。糯糯什么时候不闹、愿意吃了,再给它。不吃就饿着。”
话一出口,大帝仿佛被雷击中,连呜咽都忘了。看“爸爸”转身离开的背影,又看被陈嫣端走的食碗。
“喵……”这声叫得又轻又软。然而,冷酷的“爸爸”脚步未停。
糯米糍趴在空荡荡食碗位,笼在“猫生艰难、大帝陨落”的悲凉中。在确认“冷酷暴君”毫无收回成命的迹象后决定启动终极预案——生一个价值几千块钱的小病。
在糯米糍简单的猫科逻辑里,只要足够虚弱、足够可怜,那位表面冷酷但实则对它予取予求的“爸爸”必心软,不仅立刻恢复甚至加倍奉还鳕鱼干,说不定还奉上它觊觎已久但被严格限制的零食。
计划既定,糯米糍首先放弃角落软垫,在书房门口、肖清鹤进出必经的大理石地面有气无力地侧躺下。
冰地板激得一哆嗦,但终究是忍住了。为了鳕鱼干,这点牺牲算什么!
接着调整呼吸,使之比平时更急促、更浅弱,发出细弱游丝般的“嘤……”,仿佛在忍受巨大不适。
当陈嫣端着减半鳕鱼干的食碗靠近时,糯米糍就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厌食”情绪:懒懒掀了掀眼皮,瞥了眼食碗便扭开头,把脑袋埋进前爪,连尾巴都无力耷拉着。
陈嫣看着仿佛正流逝的银白,又看了看丝毫未动的食物,是真的有点慌了。
之前再怎么闹,糯米糍从未拒绝进食。
她尝试用勺子敲碗边,发出的声响足以让小家伙像小旋风一样冲过来。
可今天,糯米糍连脑袋都没有抬。
“肖总!”陈嫣不敢怠慢,急忙敲书房门,“糯米糍它……好像不太对劲,趴门口地上,东西一口都不吃,还在发抖……”
书房门很快被打开。
肖清鹤听到门外持续不正常的呜咽声,快步走出,就看到瘫在冷地板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费劲的猫,蹙眉蹲下,手掌覆上猫额头和耳朵,触感比平时凉(地板冰的),又摸了摸它的鼻子,有点干。
“糯糯?”
糯米糍感受到“爸爸”的温度和语气里的担忧,心中窃喜,更投入地缓慢抬头,用努力挤出水光的眼睛望着肖清鹤,伸出舌头有气无力地舔他指尖,然后脑袋一歪,软软靠在他手心里,发出随时会断气的咕噜。
这一连串表演,将“突发恶疾、强撑精神依恋主人”的病弱宠猫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肖清鹤的心一下子就被揪紧了。
什么鳕鱼干减半、什么惩罚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将糯米糍整个抱进怀里,用体温温暖它的小身子,转头对陈嫣道:“联系洧安,让他立刻过来。”
“是,肖总!”陈嫣立即去打电话。
窝在“爸爸”怀里,糯米糍舒服得快要原形毕露,赶紧用意志力压制想蹭和打呼的本能维持虚弱状态,心里的算盘却打得噼啪响——成功了!鳕鱼干!双倍!不,三倍!还有冰箱顶上、爸爸一直不肯让它碰的鹿肉冻干!
约莫十分钟后,谢洧安拎着出诊箱风风火火地赶到洛水湾。
“怎么了?我们大帝怎么了?”一进门就直奔客厅。大晚上把他Call来,糯米糍的病肯定不一般。
肖清鹤把怀里“奄奄一息”的猫放沙发软毯上,“糯糯不吃东西,趴在地上发抖,很没精神。”
谢洧安一听,着急戴手套拿出听诊器、体温计等一系列工具。
当伸手去碰猫耳朵时,大帝下意识想躲——“猫太医”捏它耳朵可没轻没重。还好牢记自己在“生病”,配合发出更加可怜的呜咽,仿佛连躲的力气都没有了。
谢洧安仔听着心肺音,又量了体温,检查瞳孔、口腔、腹部……一套流程走下来,表情从最初的严肃慢慢变得古怪……最后,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嗯……我们大帝这病吧,说来复杂。医学上称为‘突发性珍稀食材缺失导致的心理性官能紊乱’,伴有轻微的‘关怀不足焦虑症’。症状包括但不限于精神萎靡、食欲选择性减退以及寻求关注的行为异常。”
肖清鹤蹙眉:“说人话。”
谢洧安直接了当:“闹脾气,装的。”
糯米糍一僵。
肖清鹤一愣。
小家伙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怯怯瞄了眼肖清鹤,对上“父爱如山”的目光又闭上,呜咽得更大声,仿佛在质问肖清鹤“你信他不信我?”
那颤抖的小身子,气若游丝的呜咽……简直将遭庸医误诊的小可怜演得淋漓尽致。
不止,还更想妈妈了。
要是妈妈在,绝对会把它抱在怀里,用软得像云朵的声音哄它,手指温柔梳过它的背毛,从头顶一直到尾巴尖。
妈妈才不会让有香水味的“猫太医”捏它的耳朵,还说它是装的!
会相信它很难受,哪怕一点点不舒服,或只是单纯想撒娇。妈妈就蹲下来,“糯糯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妈。”
然后变魔术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它最爱的小鱼干,用温热的手指按摩它的耳根,那里最舒服了。
妈妈的手没“爸爸”手掌大,但更软,更暖。她把它放在膝头,一边揉它肚子一边哼歌,哼的调子虽然听不懂,但会让它昏昏欲睡,它所有的小脾气、小委屈都化在那片温暖的安宁里。
而不是像现在,被“猫太医”戳穿,还面对“爸爸”骤然深沉下来的目光。
肖清鹤看着沙发上的猫,眼底担忧渐渐被无奈取代——他一手养大的猫“儿子”,平日无法无天,也只在理亏或有所求的时候才会露出“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模样。
刚才那一瞬的揪心和紧张是真实的,被耍了的无奈也是真实的。
他屈起食指,用指节蹭它耳朵。
小家伙呜咽声顿了顿,似乎在评估“爸爸”的态度。
“还不服气?”谢洧安看得津津有味,作势拿听诊器,“行,那再诊。”
他话音未落,糯米糍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从沙发上抬头,顾不上装虚弱,冲谢洧安就一声警告意味的:“哈——!”
蓬松大尾巴炸成松鼠尾,充分表达了被戳穿心思的恼羞成怒。
这一下,彻底暴露了。
肖清鹤低笑出声,让糯米糍一僵,炸开的毛塌下,意识到大势已去,耳朵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好了,”肖清鹤顺着它的脊背一下下安抚,“戏演完了?”
糯米糍把脸埋进“爸爸”胸口,用尾巴扫了扫他的手腕。
“鳕鱼干减半是因为你弄坏茶饼表带。做错事要受罚,是规矩。”肖清鹤说着感到怀里的小身子绷紧,便放缓语气,“但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今晚减半取消。”
小家伙竖起耳朵,眼里蓝光噌地亮了,哪还有半点刚才的病态?
“但是,”肖清鹤点住它迫不及待舔他下巴的鼻子,“没有奖励。弄坏的东西,从你的‘零用钱’里扣。”
他指的是专为糯米糍设立的基金,里面是长辈给它的红包,名义上归糯米糍所有,实际由肖清鹤代为管理,用于支付它的猫粮和零食开销。
糯米糍听不太懂“零用钱”的复杂,但捕捉到“减半取消”的关键信息,发出无比谄媚的“咕噜”,热情舔舐“爸爸”下颌,尾巴高高翘起,卷成快乐的问号。
谢洧安嘴角一抽,看没心没肺、恨不得把“父皇”下巴舔秃噜皮的“大帝”,盘算着糯米糍的“零用钱”基金额度——肖锦年每年给“曾孙”的压岁七位数起步,宋知许给的京市核心商圈的铺面,收益全归猫……京市、吉北、常苏及纽约等旁支叔伯姨婶,逢年过节更各种珠宝、金条、配饰往“小小少爷”的库房送,更别提肖清鹤定期存入、以糯米糍的名义进行的理财……别说赔几块茶饼、几块表,就是猫天天啃古董茶饼、摔限量腕表,怕也够它挥霍几辈子了。
这小家伙为口腹之欲就闹得天翻地覆,压根不知道自己才是“富可敌爸”的猫……被“爸爸”卖了还乐呵呵地替他数钱。
“得,看来白跑了,”他收起出诊箱,懒洋洋地着打哈欠,“合着糯米糍大帝自编自导的苦肉计,演技倒日益精进,下次可以考虑客串糖衣投资的宠物剧。”
肖清鹤抱着重新雀跃的猫起身,小家伙用爪子扒拉他衣领,眼巴巴地看厨房,催促开饭的意图明显。
“不算白跑。”他走向餐厅,示意陈嫣将正常的零食端来,“诊金从糯糯的零用钱里扣。”
谢洧安:“……”他的出诊费(仅针对肖清鹤和糯米糍)就五位数起步。凭兄弟间哪有不宰的道理去苦学宠物医学……谢洧安觉得自己这波操作堪称商业鬼才,掏出手机利落调出微信收款码,递到正埋头狼吞虎咽的糯米糍大帝的眼前。
“来,糯总,扫码还是刷脸?支持爪纹支付哦。”
糯米糍将失而复得的鳕鱼干迅速消灭,吃得头也不抬,发出护食的“呜呜”,尾巴卷起来盖住食碗,仿佛怕被抢走。
肖清鹤瞥了眼屏幕的那串零。“记账。年底从糯米糍的分红里划给你。”
“不愧是资本家,连猫毛都薅。”
谢洧安笑着收了手机,在高脚凳坐下看糯米糍用餐,看肖清鹤从陈嫣手里接过湿巾擦猫胡须和爪垫上沾到的食物碎屑。
糯米糍配合地主动抬起前爪方便清理,冰蓝眼睛眯成细缝,咕噜咕噜了好几声。
谢洧安靠在料理台边看这幕,忽然觉得有点荒诞。堂堂肖氏私募CEO,白天在峰会谈笑间定下几十亿的投资方向,晚上蹲地上给猫擦爪子。
“说真的,”他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哪天沈伊珞回来,看到你把她的猫养成这副德行,会是什么反应?”
肖清鹤动作一顿,“她不会介意。”
“你就这么笃定?”
“她走的时候,糯糯还小。”他将用过的湿巾叠好扔进垃圾桶,“现在它长胖了,毛色也亮,健康活泼,胆子也比以前大。她会高兴的。”
谢洧安忽然就有些看不下去了。这男人把“等”做成了不动声色的习惯。不张扬,不诉苦,甚至连自己都快意识不到他已经在原地站了七百多天。
“行,我走了。明天下午三点,记得带大帝来屿海。你要是敢放鸽子,我就让护士给你挂消化内科的号,当场押你做胃镜。”
肖清鹤淡淡“嗯”了声,送他到玄关。
糯米糍吃饱喝足,又大“病”了一场,但心满意足,咕噜声震天响。
肖清鹤抱着它走到整面墙的落地窗前。窗外无数的光点明灭。
怀中猫的温热重量是真实的,咕噜声也是真实的。
他心底的空落落也是真实的。
糯米糍抬起头,舔他下巴。微痒的触感将肖清鹤从思绪中拉回。
他低头,便见糯米糍抬起前爪,软肉垫按他脸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爸爸,你在想什么?
肖清鹤握住它的爪子,轻轻捏了捏。
“在想……你妈妈看星星的时候会不会偶尔低头,看有没有一只叫糯米糍的笨猫,在惹是生非,乱啃东西。”
糯米糍听到“妈妈”和它的名字,耳朵抖了抖,扭过头把下巴搁“爸爸”胳膊上,留下后脑勺。
笨猫?它才不笨。
它可是凭本事让鳕鱼干恢复供应的宇宙第一聪明猫!
那个捏它耳朵尖的“猫太医”懂什么?
还有那个戴眼镜、每次扎针都轻哄着、可针头儿一点也不含糊的猫大夫,他们人类懂什么猫的智慧?
哼,它才不信呢!
在糯米糍简单直接的猫生逻辑里,达成目标就是聪明。
饿了叫,渴了扒拉水碗,要“爸爸”陪就去挠书房门,不高兴了趴地上装可怜——这些招数,哪一次不灵?
就连今天,虽然被识破,可鳕鱼干不也回来了吗?
过程曲折了点,但结果是好的!这就是胜利!是它“糯米糍大帝”智慧的胜利!
猫太医说它“聪明毛”少得可怜,每次体检都用“小傻子你又胖了”的眼神看它。
猫大夫更委婉,她说“肖糯少爷的认知行为模式很有……个性,需要耐心引导”。
引导什么?
它需要被引导吗?
它分明是引领者!
引领“爸爸”开罐头,引领鹤园的佣人对它毕恭毕敬,引领那总来画画的、身上有颜料味的人甘愿当它的“御用画师”。
正当糯米糍沉浸在对自己无限肯定中,用尾巴得意轻拍肖清鹤手腕时,公寓入口处传来了清脆的门铃声。
这铃声是专为特定几人设的钢琴旋律。
糯米糍“唰”地竖起耳朵,瞳孔收缩,身体也绷紧——这个旋律它记得!是喜欢把它搂在怀里、用各种香喷喷但让它打喷嚏的东西往身上比划、还试图给它穿可笑衣服的“一生之敌”——它的姑奶奶,肖清影!
肖清鹤也听到门铃的专属提示音,抱着试图往他怀里更深处钻的糯米糍,走向智能门禁面板。
屏幕亮起,门外的景象清晰呈现。一身缀满亮片和流苏的牛仔套装的肖清影,蜜茶棕长发编成鱼骨辫,耳垂上夸张的几何耳环随着动作晃荡。
身后半步,是穿黑色连帽卫衣和工装裤的年轻人,头发凌乱,手里拎着看起来颇有分量的纸袋,正是言浠。
“哥!开门呀!!你最亲爱的妹妹跨越重洋回来啦!还给你带了惊喜!”肖清影对镜头挥手,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
肖清鹤依言按门键,在门开瞬间,一道亮闪闪的身影就卷着风冲进来。
“Surprise!!!”肖清影张开双臂明确扑向肖清鹤……怀里的猫。
糯米糍“喵嗷”一声想跑,却被肖清鹤稳稳托住,落入肖清影热情的“魔爪”。
“哎糯米宝贝!想死姑姑啦!”肖清影熟练地将糯米糍抱起来,上下其手,用额头蹭生无可恋的猫脑袋,“好像又胖了?哥你又偷喂它太多零食了?”
被点名的糯米糍耳朵一动——你才胖!你们全家都……哦,“爸爸妈妈”不算……是鳕鱼干和生骨肉饼太好吃的错!
“轻点,糯糯刚吃过鳕鱼干。”肖清鹤看在妹妹怀里扭成麻花的猫,出声提醒。
“知道啦,我有分寸。”肖清影松了点力道。
肖清鹤这才将视线转向门口。
言浠慢悠悠晃进来,反手带上门将手里印着京市生物实验室logo的纸袋随意放在玄关矮柜上。抬手抓了抓本就凌乱的头发。
“哥。”他叫了一声。
“怎么突然来了?”肖清鹤走向厨房的中岛台,从嵌入式冰箱里拿出两瓶苏打水,递给言浠一瓶,另一瓶放台面上示意肖清影自取。
“惊喜嘛!Andy灵感之旅暂告一段落,回来休整,顺便……”肖清影抱糯米糍蹭到中岛台边,拧开苏打水灌一大口,冲肖清鹤眨了眨眼,“视察一下我亲哥的独居生活,和大帝的统治情况。”她低头用鼻子顶猫的脑门,“是不是呀,小小少爷?”
糯米糍被顶得脑袋后仰,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尾巴卷起来轻轻拍她手臂。
“姨夫姨母知道吗?”肖清鹤问言浠。周琪和言立川对儿子管束不算严,但他突然从京市跑来海城,总得知会一声。
“知道。我妈在赶稿,我爸跟案子没空管我。”言浠靠着中岛台,“学校有个项目需要数据,海大物理系实验室设备更合适,过来蹭几天。正好,”
他说着对着肖清影抬了抬下巴,“被她逮住,非要拉我一起来。”
“什么叫逮住?姐这是带你出来,免得你在实验室泡傻了。”肖清影不满地哼哼,换了个姿势抱猫,让它趴自己肩上,猫脑袋正好搁在她颈窝。
糯米糍似乎觉得高度和视角不错就眯起眼睛,尾巴尖慢悠悠地晃着。
“吃饭了?”肖清鹤问。
“在飞机上吃了,难吃死了。”肖清影皱皱鼻子,“哥,你这儿有吃的没?饿。”
“陈嫣休息了。冰箱有食材,自己弄,或者点外卖。”肖清鹤毫不客气道。
在影园,肖清影能享受她“小小姐”的待遇,但在他的私人领地,她和他一样没有特权。
“啧,冷酷。”肖清影撇了撇嘴,也没指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亲哥下厨。倒打起了言浠的主意,“言小浠?”
言浠闻言看她:“我不会。”
“泡面总会吧?”
“不会。”
“……那你平时吃什么?喝露水吗?”
“食堂,外卖,或者……”言浠顿了下吐出两个字,“面包。”
肖清影一脸“没饿死是奇迹”的表情,认命放下猫去翻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