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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钩织 还是当猫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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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湾。
沈伊珞盘腿坐地毯上,面前摊着堆毛线和几根粗棒针,旁边还散落着几本翻得卷边的钩织入门书。
她正跟手里一团浅灰色毛线“搏斗”,表情专注得在破解天体物理题,眉头蹙着,鼻尖沁出一点细汗。
糯米糍趴在腿边,毛茸茸尾巴悠闲扫着地毯,眼睛却警惕瞪着沈伊珞手里两根不断交叉、“咔哒”声不断的棒针以及那团逐渐成型、看起来奇怪的“织物”。
“这里绕过去,然后从这穿出来……”
沈伊珞念念有词,她最近对钩织产生了浓厚兴趣,起因是看到徐洛初在给贺璟珩织围巾。
徐律师那双翻阅卷宗、敲击键盘时精准利落的手,拿起钩针毛线,竟也意外和谐,织出的花纹细密平整,让沈伊珞很是羡慕。
于是就在徐洛初“半吊子师傅”的远程视频指导下,沈伊珞决定挑战。
给肖清鹤和糯米糍织毛衣的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想着父子俩冬天穿她亲手做的毛衣……虽然糯米糍大概率不会领情。
理想很丰满,现实……沈伊珞看着手里已经初见雏形,但针脚松紧不一、某些地方有些扭曲的“作品”,默默叹了口气。
给猫织的更离谱,因为小,难度倍增,袖子和身体的连接处被缝得疙疙瘩瘩。
最关键的是,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处理接缝和收针时,那些线头和结节在内侧会形成一个个凸起。
穿在身上,尤其关节处,会摩擦皮肤,相当地……膈应。
此刻,这件饱含爱意的浅灰色毛衣,正穿在肖清鹤身上。
他结束视频会议从书房出来。圆领毛衣款式简单,颜色衬他肤色冷白,眉目如画。前提是忽略坐下时脖颈偶尔会僵一下,以及手肘弯曲时那一顿的细微动作。
但脸上没任何异样,还过来拿起沈伊珞手边的猫咪迷你毛衣半成品看了又看。
“糯糯这件,颜色选得很好。”
“真的吗?会不会太粗糙了?我总感觉这里织得不太好……”沈伊珞指着毛衣下摆一处明显不平整的地方。
他便握住她的手指包在掌心,“很暖和。是我穿过最舒服的毛衣。”
最舒服的……沈伊珞被夸得很是开心,没注意到他说这话时,后颈处被领口内侧顽固线头蹭得发红。
至于糯米糍,就没那么好的忍耐力了。
当沈伊珞完工,拿着浅灰带白色小花纹(意图模仿雪花)的猫咪毛衣,兴冲冲给猫试穿时,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激烈抵抗。
“喵呜——!!!”
平日懒洋洋的布偶猫,此刻展现了惊人的敏捷和力量,从沈伊珞怀里挣脱,蹭一下窜到沙发最高处,浑身的毛炸开,尾巴粗得像鸡毛掸子,对小毛衣哈气。
“糯糯乖,来试试,就一下,妈妈织了好久……”沈伊珞举着毛衣,试图哄骗。
“喵!哈——!!” 糯米糍严词拒绝,伸出爪子虚空挥舞,以示警告。
一人一猫正在对峙时,肖清鹤走过来,伸手平静看沙发顶端的糯米糍。
糯米糍炸起的毛塌下一点,依然警惕看他手里的“刑具”。
肖清鹤依旧伸着手,目光沉静。
几秒后在沈伊珞惊讶的注视下,糯米糍居然……犹犹豫豫地,从沙发顶端跳下来,虽然不情愿,但没再逃跑,用脑袋蹭肖清鹤裤脚,“喵呜”声委屈,大眼睛水汪汪的。
肖清鹤不为所动地将毛衣套在猫身上。
过程艰难,尤其把猫四个爪子分别塞进袖子和裤腿(沈伊珞别出心裁地织成连体衣款式)时,糯米糍挣扎得像要被抓去洗澡。
但毛衣还是穿上了。
穿上后,糯米糍整只猫都僵住了。
它看身上多出来的“毛皮”,又抬头看肖清鹤,再看沈伊珞,冰蓝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生无可恋。
尤其当试图走动时,腋下和腿根处没有处理好的线疙瘩摩擦着皮肤,让走路姿势都变得怪异起来,一瘸一拐,试图用后腿去蹬那不舒服的地方。
“噗——” 沈伊珞看糯米糍歪歪扭扭、走成内八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拿出手机,拍照,“我们糯糯好可爱!好像有点小……下次妈妈织个更合身的!”
肖清鹤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眼底也漫上笑意,伸手揉了揉糯米糍戴毛衣帽子的脑袋(沈伊珞还织了个带猫耳朵的帽子),低声道:“穿着,你妈高兴。”
糯米糍:“……” 猫生艰难。
于是,洛水湾的日常就变成肖清鹤身上套着针脚不甚均匀的浅灰毛衣,动作偶尔会因为关节摩擦而微有凝滞,但他神色自若,仿佛那点不适根本不存在。
糯米糍则被迫全天穿“束缚衣”,瘫在猫窝里用忧郁的眼神看窗外自由飞翔的鸟,用后腿坚持不懈地、试图蹬掉腋下最硌猫的疙瘩。
直到周末,徐洛初携家属来访洛水湾。
贺璟珩被徐洛初“押”着,穿上女朋友最新“杰作”——深灰套头毛衣。
比起沈博“初代作品”,徐律手艺进阶不少,针脚匀称许多,版型像模像样,至少穿身上大体是舒适贴身的。
但是!
重点就在这个“但是”。
但是,徐洛初不知突发奇想还是被什么抽象派艺术冲昏了头脑,在毛衣胸口位置用鲜艳的宝蓝色毛线织了一个十分抽象、极具个人风格的图案。
贺璟珩对着镜子研究半天,愣是没看出那扭成一团的线条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问徐洛初,她振振有词:
“这是‘海浪锚’的组合变形,象征你漂泊不定的灵魂被我‘锚定’了!多有艺术感!多浪漫!”
贺璟珩:“……”他看着那团被猫挠过的毛线“艺术”,但面对徐律“敢说不好看试试”的威胁,就把吐槽咽回肚子里,硬着头皮穿上还昧良心夸“宝贝真有创意,织得真好”。
四人坐在客厅喝茶闲聊,糯米糍蔫蔫地趴在沈伊珞脚边,穿标志性“手工毛衣”,一脸郁闷。
贺璟珩眼尖,一眼看到肖清鹤身上毛衣的“独特之处”——领口和肩线处理生硬,以及肖清鹤抬手倒茶时肘部的停顿。又瞄到地上“造型别致”、生无可恋的布偶,差点没忍住笑。
摸了摸身上熨帖的毛衣,又看看徐洛初脖上是工艺精湛的手工围巾,再对比对面“主宠”的遭遇,顿时觉得自己幸福指数飙升。
“咳,”贺璟珩清了清嗓子,压下上扬的嘴角,状似无意提起,“今年冬天挺冷。洛初也非说要给我织点什么。”他指自己的毛衣,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嘚瑟,“喏,非让我穿着,说暖和。”
正在喝茶的徐律没搭理他。
沈伊珞不仅没听出贺璟珩“凡尔赛”,反而被勾起了共鸣。“真的吗?我给清鹤和糯糯都织了毛衣……好像手艺不太行,”她说着担心地看肖清鹤,“会不会不舒服。”
肖清鹤依言放下茶杯,“没有,比高定的羊绒衫穿着还自在。”
贺璟珩:“……”
哥们,你这滤镜得有十米厚吧?
他可亲眼目睹肖清鹤刚偷偷调整后领!
肖清鹤泰然自若地在贺璟珩胸前抽象得令人费解的“海浪锚”停留半秒,然
“徐律师的‘艺术创作’也很有想法。”
两男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彼此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你也不容易”的复杂情绪。
徐洛初没察觉男人间的暗流,拉着好友展示给贺璟珩织的其他“设计图”存稿。
“珞宝你看,这是下一个灵感!用黑白灰三色毛线,织件棋盘格纹的,象征他永远下不完的‘棋局’!还有彩虹渐变,代表他丰富多彩的……呃,过去!”
沈伊珞听得连连点头,没注意到贺璟珩越来越僵的脸色和肖清鹤挑起的眉梢。
“下次我也想试试织点花样!”
“对对!一起学!我最近发现了个教程网站,上面的花样,阿尔巴尼亚针、菠萝花贝壳花,”徐洛初更起劲了,“我们可以一起挑战!”
贺璟珩和肖清鹤再次交换眼神,内容更明确——必须尽快、且不露痕迹地将她们俩对手工的热情,引导向更安全、至少是对他们穿着体验更友好的方向。
比如织围巾?织杯垫?
哪怕织地毯呢!
别再碰毛衣了!
“咳,”贺璟珩清了清嗓子,“嫂子,听说你最近在盯‘天眼二期’的数据?进展怎么样?我有个朋友在射电天文那边,需不需要……”
“挺好的,谢谢贺先生关心。”沈伊珞礼貌回应,心思在毛线上,转头看肖清鹤。
“清鹤,你觉得我织什么花样好?洛初说的棋盘格,还是……给你织条围巾?我看你那条羊绒的好像旧了。”
“都好。你织的,我都喜欢。”他顿了一下,“围巾更实用,冬天风大。”
贺璟珩连忙接话:“对对对!围巾好!实用!保暖!还方便展示!洛初,你也给我织条呗?就要最简单的纯色,深灰就行,百搭!”
他重点强调了“最简单”、“纯色”。
徐洛初瞥了眼他,似笑非笑:“怎么,嫌弃我的‘海浪锚’了?”
“哪能!”贺璟珩立刻表忠心,指胸口抽象图案,“我宝贝还来不及!平时舍不得穿!但围巾不一样,天天戴出去,让所有人都看到我女朋友手多巧!多有面儿!”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配上得天独厚的脸,竟真有几分说服力。
徐洛初被逗笑,白了他一眼,“行吧,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下次织条围巾。不过花样我得自己设计。”
贺璟珩松了口气——花样再“艺术”,围脖子上总比穿在身上摩擦全身强。他趁热打铁:“必须的!徐par设计,那肯定是引领潮流!”
“毛衣危机”就这样解除了。
闺蜜间的分享,除了钩织还有其他……比如,沈伊珞最近在徐洛初安利兼嘲笑下,半推半就迷上一部集齐所有狗血元素的连载网文——《冷面总裁契约娇妻:带球跑之天价宝宝》的小说,据徐洛初说是她“缓解工作压力、洗涤被当事人污染的必备良药”。
用她的话形容,就是:“逻辑是什么?不需要!爽就完了!永远猜不到下一章作者编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剧情,男主为了救女主买下一整片太平洋岛建医院,女主孩子三岁就能黑进华尔街交易系统……”
起初,沈伊珞对这些敬谢不敏。
她的阅读列表向来都是专业文献、学术期刊,对“脱离地心引力”的幻想故事,她总觉得……有点超出理解范畴。
但某次,被徐洛初强行塞耳机,听了段朗读的“男主将女主抵在百万水晶灯下用价值千万的钻石项链锁住脖颈,‘女人,你逃不掉了’……”的片段后,沈伊珞沉默了。
鬼使神差点开好友分享的链接。
然后,就……停不下来了。
倒不是觉得写得多好,或多认同里面的价值观。
恰恰相反,她经常边看边默默吐槽:
“这个数据模型建立有问题……”
“深海采矿的环保成本被严重低估……”
“三岁孩子不可能具备这样认知,除非基因突变……”
但完全脱离现实、极致夸张、情感浓烈到粗暴的叙事,却有种让她暂时逃离现实、放松大脑的魔力。就像偶尔吃一次超高热量的垃圾食品,明知不健康,但就有种简单的快乐。
尤其当她埋首数据处理算法一整天和被项目评审的琐事烦得头昏脑涨时,看“霸总一言不合就收购上市公司为博红颜一笑”的剧情,竟有种别样的“解压”效果。
当然,这一切都是偷偷进行的。
她可没打算让肖清鹤知道,他搞科研、理智冷静的女朋友,私下里会看“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的小说。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于是,洛水湾公寓里,偶尔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肖清鹤在书房处理公务,在客厅看财经新闻。沈伊珞则抱着平板窝在沙发角,蜷在落地窗前单人沙发里,看似认真阅读文献,手指却在屏幕飞速滑动,嘴角时不时因看到奇葩桥段而忍不住抽搐又赶紧抿住,偷偷瞟一眼肖清鹤,确认他没注意,再沉浸到“总裁的直升机降落在女主家阳台”、“男主为女主拍下月亮命名权”的奇幻世界里。
糯米糍有时跳上“妈妈”膝盖,好奇看屏幕上一行行快速滚动的文字,眼睛里映出那些“他承包整片鱼塘”的句子,胡须抖了几下——妈妈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天下午,肖清鹤有个重要跨国会议,在书房紧闭的门后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沈伊珞提前结束手头上的工作,给自己泡了杯花果茶,舒舒服服窝在客厅最柔软的豆袋沙发,准备享受难得的“小说时间”。
徐洛初刚好发来微信,是最新章截图,配文:“快看!男主为了找女主把整个城市的广告牌都换成她的照片!还附赠一句‘回来,命都给你’!哈哈哈我笑不活了!作者是懂怎么烧钱的!”
沈伊珞点开图片看那浮夸描述和台词,也忍不住抿嘴。
她回复:“这运营成本多少……而且,侵犯肖像权了吧?”
徐洛初秒回:“跟霸总讲法律?珞宝,快,看正文,后面更精彩,女主失忆了!!还偏偏忘了男主!虐心剧情要开始了!”
沈伊珞被勾起好奇心,立刻点开APP找到最新章,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果然失忆、误会、虐心、男主买醉……经典要素大杂烩。
她看得太投入,连肖清鹤什么时候结束会议、走出书房都没察觉到。
他揉着太阳穴走出书房,本想问沈伊珞晚上想吃什么。目光扫过客厅,就见他恋人蜷在沙发里,双手捧着手机,看得聚精会神。
她蹙着眉,嘴唇无意识地抿着,表情是罕见的……纠结?还有点……心疼?
他便放轻脚步走过去。
随着距离拉近,他看到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飞快滚动。
扫过一眼,捕捉到几个零碎的句子:
“……他猩红着眼将她狠狠禁锢在怀,声音沙哑:‘为什么独独忘了我?’……”
“……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车窗上她决绝离去的背影……”
“……一夜之间,帝国总裁为她癫狂,股市动荡,只为寻回那抹消失的笑颜……”
肖清鹤的脚步顿住了。
这些句子……组合在一起,形成的意象和叙事风格,与他认知中沈伊珞阅读的任何文本都相去甚远。
甚至与他所了解、正常人类社会的逻辑和表达方式,都存在着一定……距离。
他沉默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她完全沉浸其中,为书里人物的命运揪心。
糯米糍原本趴在猫爬架的猫窝里打盹,此时察觉到“爸爸妈妈”的气息和不同寻常的安静,睁开眼睛看浑然不觉的“妈妈”,又看在后面、神色莫测的“爸爸”,聪明地选择继续保持安静。
肖清鹤看了几秒后,轻微咳嗽了一声。
“咳。”
沈伊珞正看到关键处——女主车祸失忆真相即将揭晓,男主发现关键的病历……被这一声近在咫尺的轻咳吓得一激灵,手一抖,手机差点脱手。她手忙脚乱地抓住手机,心脏砰砰狂跳,做贼心虚般地抬头对上肖清鹤的目光。
“啊!清、清鹤!开完会了?”沈伊珞手忙脚乱地按灭手机屏幕,简直想原地消失!以光速!
“嗯,刚结束。”他语气如常,“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没、什么!”沈伊珞慌忙把手机屏幕扣在胸口,眼神飘忽,“就……随便看看,一些……嗯,放松的读物。”
“放松的读物?”肖清鹤重复,走到她面前的沙发上坐下,好整以暇——哦?什么样的“放松读物”,能让你看得眉头紧锁、嘴唇咬出印子?
沈伊珞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合理、不那么丢人的解释。
“是……洛初推荐的……嗯,现代都市情感小说!对,情感小说!讲述现代年轻人婚恋观的!很有现实意义!”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现实意义?”肖清鹤挑眉,回想惊鸿一瞥的“狠狠禁锢”、“毁灭一切的绝望和深爱”……现实得是不是有点“浓烈”了?
“是啊!”沈伊珞硬着头皮,把话题从小说内容本身引开,“就探讨一些亲密关系中的沟通问题,还有独立人格的重要性!”
她觉得自己这解释简直完美,既体现了思想深度,又掩盖了小说的狗血本质。
肖清鹤没继续追问内容,“好看吗?”
“还、行吧……”沈伊珞含糊道,以为蒙混过关了,“就……消磨时间。”
“嗯。”肖清鹤应了声,拿起茶几上的财经杂志翻看起来。
沈伊珞悬着的心慢慢放下,悄悄把手机藏到身后,心里打定主意,以后看小说一定要更加隐蔽!绝对不能再被当场抓包!
然而她没注意到,肖清鹤虽看着杂志,目光却并未聚焦页面。
脑海中反复回放刚看到的句子——猩红的眼?狠狠禁锢?毁灭一切的绝望?
他微微蹙眉。
这种情感的表达方式和他认知中的不太一样。
不过,看她似乎很喜欢。
或许他可以了解下她喜欢的这种“放松读物”到底是什么样的。
毕竟了解女朋友的喜好,也是男朋友的责任之一。
只不过“一夜之间,帝国总裁为她癫狂,股市动荡”?
肖清鹤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和宋鹤眠和裴祁安聊聊关于“总裁”的日常行为规范,以及……股市动荡的合法合规性。
糯米糍打了个大哈欠,重新闭上眼睛。
人类,真是一种复杂的生物。
大帝再一次觉得还是当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