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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拿猫没办法 反正猫哈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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糯米糍最近很苦恼。
这事说来话长。
它蹲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庭院被阳光晒得发亮的薰衣草。
三层小楼依旧是它的地盘,这一点毋庸置疑。
每天早上巡视领地时,两只金毛巡回犬仍然会隔着栅栏冲它摇尾巴示好。前天隔壁冯教授家的橘猫误闯庭院,被它从楼梯追到厨房、又从厨房撵到露台,最后灰溜溜地从篱笆缝里钻出去。
家庭地位也依旧稳固——妈妈每天早上出门前必定先亲它再亲爸爸,回来第一件事也是把它捞进怀里揉搓一番,爸爸虽然嘴上不说,但开罐头、蒸鳕鱼、挠下巴这些活儿一样没落下。
一切都没有变。
但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糯米糍歪着脑袋回想。大概是从天鹅湖回来之后?还是宋鹤眠叔叔带初雪来串门?它记不太清了。
但它清楚地记得,从前爸爸妈妈亲近,是克制、礼貌的、至少在它面前还算收敛。
现在不一样了。
还专挑它打盹的时候。
比如前天傍晚。
妈妈难得提早从所里回来,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喝柠檬水。
爸爸从书房出来,在藤椅的扶手上坐下,一手端咖啡,另一手搭在妈妈肩上,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肩线。
两人就这么坐着,看渐渐暗下的天色。
糯米糍蹲在客厅门槛,尾巴盘在身前,默默看这一幕。
它等爸爸来挠它下巴,等妈妈来抱它。
但没人注意到它。
它等了很久,最后自己走到猫窝里团成一团,把脸埋进尾巴里。
还有前天晚上。
它睡到半夜醒过来,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
跳下床,循着光亮走到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说话声。它用脑袋顶开门缝,就见爸爸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妈妈跨坐在腿,双手环他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他们俩的呼吸都很轻很慢。
书桌上的台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了一个分不出彼此的轮廓。
糯米糍默地退回卧室,跳上床,把自己重新团好。
它不明白那种感觉,但深知,那一刻它不应该在场。
最让猫耿耿于怀的是昨天下午。妈妈从所里打电话回来,说晚上有聚餐,让爸爸和它别等她吃饭。爸爸接电话时正好在厨房给鳕鱼去刺,听完后说了声“好”,挂电话后继续手上的活。
糯米糍蹲在料理台边上,看他把处理好的鳕鱼放进蒸锅,定时,转身洗手,然后拿起手机给妈妈发了条消息。它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写着:“少喝酒,回来我给你煮醒酒汤。”
妈妈回了个它点头的表情包。
糯米糍看着,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妈妈还是每天亲它,爸爸还是每天给它开罐头。
但妈妈亲完它之后,会转身去亲爸爸,比亲它的时间长得多。
爸爸给它开完罐头后,会去厨房给妈妈泡杯蜂蜜柠檬水,水温控制得不烫也不凉。
它蹲在两个人脚边,感觉自己像一颗被遗忘在棋盘角落的棋子。
第二天一早,糯米糍决定采取行动。
它在早餐时间跳上餐桌,坐在沈伊珞的吐司盘旁边,用最认真的表情看两位家长。
“喵。”我有话要说。
肖清鹤端起咖啡杯,“饿了?”
“喵。”不是饿,是严肃的事情。
沈伊珞撕了一小块吐司递到它面前。
“糯糯,吃点?”
糯米糍偏头拒绝了送到嘴边的吐司。用前爪拍了拍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然后用一种“请你们正视我”的眼神扫视两人。
“它怎么了?”沈伊珞问。
“可能在抗议昨晚没让它进卧室。”
糯米糍的耳朵倏地竖起——昨晚没让它进卧室?它明明进去了!是它自己后来……等等。
昨晚它确实在床上躺下了,但后来……好像迷迷糊糊中被抱起来放到猫窝里。
它以为自己在做梦,难道不是?
此时,糯米糍瞪圆了眼睛,看面色如常喝咖啡,完全没有解释意思的肖清鹤。
沈伊珞轻咳一声,低头撕吐司。
糯米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更“郁闷”了。
下午,宋鹤眠带着初雪来串门。两只猫在庭院进行例行的问候仪式——互相闻对方的鼻子,绕了半圈后在薰衣草从蹲下舔爪。
“糯糯怎么了?”宋鹤眠看糯米糍心不在焉的样子,“看起来有心事。”
肖清鹤顺着他的目光看庭院里的银白,
“最近是有点反常。晚上不肯睡猫窝,非要往卧室钻。”
“然后呢?”
“然后我把它抱回去。”
“它没反抗?”
“反抗了。但反抗无效。”
宋鹤眠沉吟,“初雪最近也有点奇怪。每天晚上都要检查一遍所有房间,蹲凌薇的房间门口睡。”
“随你。”肖清鹤说。
“什么意思?”
“领地意识强,控制欲旺盛,不允许有任何盲区。”
宋鹤眠看他一眼,“有吗?”
肖清鹤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庭院里,初雪正歪着脑袋看糯米糍,在等待它分享心事。
糯米糍发出一声悠长叹息——你不懂。
你的爹地妈咪分开睡,你只需守一扇。
我要守两扇,还要防他们在我睡着后说悄悄话、做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初雪歪了歪脑袋——听起来很累。
糯米糍把下巴搁前爪上——何止很累,心更累。
初雪听着蹲在身边,尾巴搭在糯米糍的尾巴上,安慰朋友。
两猫就这么并排蹲在薰衣草丛边,尾巴偶尔碰在一起,在进行无声的交流。
傍晚,沈伊珞从所里回来,发现糯米糍没像往常一样在门口。她换了鞋,在客厅、厨房、书房找了一圈,最后发现它蹲在阳台一盆绿萝旁边,面对渐渐沉入湖面的夕阳,背影写满了不属于一只猫的深沉。
沈伊珞蹲在身边,伸手揉了揉猫脑袋。
“糯糯,怎么了?”
糯米糍轻轻地“咪”了声,没回头——妈妈,你老实告诉我,你和爸爸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沈伊珞当然听不懂这一长串复杂猫语,但能感觉到猫的情绪不对。就把它抱起来,让它趴自己膝上,一下下顺着它的背毛。
“糯糯是不是觉得最近爸爸妈妈有一点忽略你了?”
猫耳朵动了动。
“没有的事。爸爸妈妈都爱糯糯。”她低头在猫额头上亲了下,“只是爸爸最近在学怎么做更多好吃的给妈妈,妈妈也在努力适应新的工作节奏。我们都在学怎么更好地在一起生活。”
糯米糍抬起眼睛看她,冰蓝瞳孔里映着她的脸。
“糯糯永远是爸爸妈妈最重要的小猫。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糯米糍沉默很久,把脑袋埋进她怀里,发出闷闷的一声“咪呜”——好吧。但你要再和爸爸说悄悄话不带我,我就把爸爸拖鞋全部藏到冯教授的花坛里去。
沈伊珞笑了笑,抱猫起身,走回屋内。
厨房里,肖清鹤在准备晚餐,见母子俩走进来,他关了火,问:“和好了?”
“嗯。糯糯说它原谅我们了。”沈伊珞把猫放到料理台上。
“那我是不是也该道歉?”肖清鹤说着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身。
糯米糍偏头哼了一声——看你表现。
沈伊珞忍笑顺着舔毛猫的背毛,感受到脖颈处落下一吻。
糯米糍舔毛的动作戛然而止。
又来了。
它已经学会这时候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反正他们也不会因它在场就收敛多少。
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
眼不见为净。
它告诉自己,没关系,习惯了。
可心里还是有一个小声音在嘀咕:你们就不能等我睡着了再亲吗?
好在这样的煎熬没有持续太久。
这天中午,肖清鹤难得没有视频会议,拎着保温袋走到客厅,糯米糍正趴沙发扶手打盹。
“糯糯,走,给妈妈送饭。”
糯米糍耳朵一动——送饭?去妈妈工作的地方?
它立刻来了精神,从沙发跳下来,尾巴高高翘起,绕着肖清鹤转了两圈,发出催促的“喵呜”——走走走,快走,别让我妈妈饿着了。
肖清鹤给它套上牵引绳,随后出门。
研究所离公寓步行十来分钟。
糯米糍一路东张西望,对沿途的每一只鸽子、每一片落叶都充满浓厚兴趣,但始终保持着“我是有正事要办的猫”的姿态。
到了研究所门口,肖清鹤拿身份证登记访客信息,
前台的小姑娘认出他,“肖先生又来给沈老师送饭啦?”
“嗯。”他点头示意,拎着保温袋和猫往里走。
糯米糍在他脚边,步伐矜持,目光不停打量这个陌生环境:白色墙壁,明亮灯光。
走廊两侧紧闭的门上贴着各种标牌,它看不懂,但本能感觉到这是个严肃的地方。
穿过一道自动门,又拐过一弯,肖清鹤在一扇半掩的门前停下,透过门缝往里看。
糯米糍也跟着探头。
然后,猫就愣住了。
房间里,一个女人背对门口站着,面对墙上一块大屏幕。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它看不懂的图表和数据,花花绿绿的线条交错纵横。
她穿着一件白大褂,长度到膝盖以下,袖口挽起一截。一手撑着桌沿,另一只手握着激光笔,红色光点在屏幕游走,停在某一组数据上。
她侧过头,对身旁的同事说话。
糯米糍的瞳孔微微放大。
是妈妈。
又不是它认识的妈妈。它认识的妈妈,会在早晨赖床时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再睡五分钟”;会在厨房里哼着跑调的歌煎蛋;会抱它看电视,一边吐槽剧情离谱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在它蹭她手心时笑得眉眼弯弯,说“糯糯最可爱了”。
可眼前这个女人——
白大褂,激光笔,满屏看不懂的数据,和同事交谈。
她站在那里,周身环绕着它从未见过的气场。不是温柔,也不是宠溺,而是种……它找不到词、但让猫忍不住想要挺直脊背的东西。
随后它看了看身边的肖清鹤。
他也正看着门内的沈伊珞,眼底有它很熟悉、却又在此刻格外不同的神情——和它平时看他看妈妈时的眼神一样,又更深些,像湖水深处看不见底的暗流。
爸爸也是第一次看到工作中的妈妈吗?
“不进去吗?”沈伊珞同事最先注意到门口的身影,笑着提醒了他们一句。
沈伊珞循声回头,看到门口一人一猫的组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眉眼弯起。
“你们怎么来了?”
肖清鹤拎着保温袋进来,“给你送饭。顺便带糯糯出来走走。”
沈伊珞依言放下激光笔,蹲下身,朝他蹲在他脚边的糯米糍伸手。
“糯糯,过来。”
糯米糍犹豫了大概半秒,在猫的世界里已是很长的考量时间,迈着矜持步伐过去,用脑袋蹭她的掌心。
触感熟悉。温度熟悉。气味也是。
是妈妈。没错。
它放下心来,在她脚边蹲下,用“糯糯陪着你”的姿态环顾四周。
沈伊珞同事——一位戴眼镜的男人——饶有兴趣地看这一幕。
“沈老师,你家猫?”
“嗯,蓝双布偶,叫糯米糍。”沈伊珞把猫捞怀里起身,“糯糯,这是许叔叔。”
糯米糍看了眼许嘉言,矜持地“喵”了一声。
“真漂亮。”许嘉言由衷赞叹,“毛色真好。平时吃什么?”
“猫粮、冻干、偶尔加餐蒸鳕鱼。”她说着看肖清鹤,“都是它爸在伺候。”
许嘉言听到“它爸”,顺着她的目光看肖清鹤,“这位是……?”
“我男朋友,肖清鹤。”沈伊珞介绍。
“清鹤,这是许嘉言,项目组同事。”
肖清鹤伸出手,“许老师。”
“嗯,肖先生是做哪行的?”许嘉言与他回握。
“金融投资。”
许嘉言点点头,目光在肖清鹤多停留了两秒。做研究的人直觉敏锐,他从眼前男人说话的语调、站姿中读出了一些超出“金融投资”四个字的信息量。
他转而道,“沈老师平时不怎么提家里的事,我还以为她单身。”
“没问过感情状况啊。”沈伊珞语气里带着自然调侃,“我们该反思一下为什么对彼此的私生活这么不熟?”
许嘉言笑道摇头,“是我的问题。难怪养猫养得这么上心,原来是有人分担。改天请你和你男朋友吃顿饭,赔罪。”
糯米糍听到自己被提及,耳朵动了动,从沈伊珞怀里探出脑袋,打量了一下许嘉言——这个人说话还算中听,知道夸妈妈养猫养得好。
“好啊,我可记住了。”
他离开前,脚步一顿,回过头,用德语说了句:“Ich wünsche dir Glück.”
肖清鹤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Danke.”
许嘉言没再多说什么,推门出去了。
沈伊珞抱着猫,看看关上的门,又看看肖清鹤:“他最后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好像是德语?”
“嗯。”
“什么意思?”
“祝你好运。”
沈伊珞眨眨眼。“师兄他为什么要祝你好运?”
肖清鹤接过她怀里的糯米糍放在地上,顺手揉了揉猫脑袋:“可能是因为他觉得,养一只猫,需要运气。”
糯米糍被放在地上,不满地“喵”了声——什么叫“需要运气”?朕明明很好养!朕是世界上最省心的猫!
不对!那个许叔叔好像对妈妈有意思!
他看妈妈的眼神,和爸爸有相似之处。
想到这里,它仰头看肖清鹤。
爸爸好像没发现。
糯米糍胡须轻抖,决定暂时不提醒他。
毕竟爸爸老在半夜把它从卧室抱出去,这笔账还没算清楚呢。让爸爸着急,也算是小小的报复。
但转念一想——不行。
万一许叔叔真的把妈妈拐走了怎么办?谁来给它开罐头?谁来蒸鳕鱼?谁来在妈妈加班的时候陪它玩逗猫棒?
它陷入了短暂的纠结。
最终,猫的本能战胜了报复的快感。
它走到肖清鹤脚边,用脑袋使劲蹭他的裤腿,抬头冲他“喵”了好几声——爸爸,你长点儿心吧。
肖清鹤低头看它:“怎么了?”
糯米糍又蹭了他一下,然后转头看了眼许嘉言离开的方向,再转回来。
肖清鹤沉默片刻,“你发现了?”
糯米糍耳朵一竖——爸爸知道?
“许老师看妈妈的眼神不一样。”
糯米糍立刻用力点头——对对对!爸爸你居然看出来了!
肖清鹤蹲下,伸手揉猫脑袋:“放心,爸爸也看出来了。”
糯米糍歪了歪脑袋——那你怎么还这么淡定?
“因为妈妈选的是我。不是他。”
糯米糍想了想,觉得这个逻辑好像也没什么问题。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蹭他的手心——那可得抓紧了。万一妈妈哪天觉得那个许叔叔更会说话、更会逗她开心呢?
肖清鹤没回答猫,起身看把白大褂挂回衣架的沈伊珞。
“收拾好了?”
“好了。”沈伊珞转身拎包,“走吧,下午请了半天假,陪你们。”
糯米糍一听,尾巴立刻翘起来——妈妈请假陪我们!那个许叔叔有本事也让妈妈陪他啊!
它迈着得意的步伐跟在两人脚边,尾巴轻轻晃动。
走出研究所大门,糯米糍特意回头看了一眼白色建筑,在心里记下了戴眼镜男人的气味——下次来送饭的时候,得盯紧一点。
万一他趁爸爸不在的时候靠近妈妈,它就跳上桌子,用最凶的表情冲他哈气。
反正猫哈气,不犯法,他们也拿猫没有办法。
晚饭后,肖清鹤收拾碗碟,沈伊珞抱猫窝在客厅沙发,一同看自然纪录片,画面里一群企鹅正摇摇摆摆地走过冰原。
糯米糍看得目不转睛,小脑袋随企鹅的移动而微微转动。
“糯糯,你喜欢企鹅吗?”
糯米糍:“喵。”
——它们走路的样子好好笑。
沈伊珞笑着揉了揉猫耳朵:“周末带你去动物园看真的企鹅,好不好?”
糯米糍耳朵竖起,转头看她,“喵!”
——真的吗?
“真的。我们一起去。”
糯米糍满意趴好,继续看企鹅,尾巴尖轻轻摆着。
肖清鹤从厨房出来,将手中一杯热茶递给沈伊珞,在她身边坐下。
“在看什么?”
“企鹅。”沈伊珞接过,“糯糯好像很喜欢。”
肖清鹤依言看了眼趴在“妈妈”腿上、目不转睛盯着企鹅的猫却打了个哈欠,下巴搁在沈伊珞手臂,闭上眼睛——困了。你们等我不在时黏糊,
现在我要睡觉了。
“它怎么变得这么快?”
“随你。”
“我哪有这样”
“你有。上周说戒宵夜,结果半夜饿得睡不着,起来煮面。糯糯蹲厨房门口看你,你分了它半碗。”
沈伊珞辩解,“那是因为……那天晚饭没吃饱……”
“嗯。”肖清鹤应了声,语气听不出是认同还是调侃,“然后第二天说重新开始,结果半夜还是饿了。开了罐八宝粥。糯糯又蹲在厨房门口看你,你又分了它两口。”
沈伊珞:“…………”
她确实半夜饿醒煮过面,也分了半碗给蹲在门口眼巴巴望着的糯米糍。
第二天说好重新开始戒宵夜,结果半夜又饿得翻出八宝粥,分了糯米糍两口——猫蹲在厨房门口,冰蓝大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小灯笼,谁能拒绝?
“我在喂猫。”她试图挣扎,“不是我自己想吃。”
“嗯。”肖清鹤端起茶杯,“喂糯糯时顺便给自己煮了面,开了罐八宝粥。”
沈伊珞彻底放弃抵抗,把脸埋进糯米糍背毛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息。
糯米糍被惊动,迷迷糊糊“咪”了一声——妈妈,没关系,我也爱吃宵夜,我们是同类。
肖清鹤看着“母子俩”如出一辙的逃避姿态,眼底漫上笑意。
他靠进沙发靠背,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企鹅已经走完冰原,画面切到海底珊瑚礁,一群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在镜头前游过。
半晌后,沈伊珞抬起头,声音有些闷。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连我半夜煮面都了如指掌……”
“你开冰箱门,楼上听得见。糯糯每次都会从我身上踩过去,跑到厨房蹲着。”
沈伊珞哑然。
深夜,她轻手轻脚下楼,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而楼上,肖清鹤被糯米糍踩醒,睁开眼在黑暗中听着楼下厨房的锅碗瓢盆声响。
“你……那时候醒着?”
“嗯。”
“那你怎么不下来一起吃?”
肖清鹤侧过头:“你不是在戒宵夜吗?我下来,你会有压力。”
沈伊珞一怔,“所以就装作不知道?”
“嗯。”
“连我分糯糯半碗面,你也知道?”
“糯糯第二天早上不吃饭,就知道了。它平时胃口好,只有晚上吃多了才挑食。”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了?”
“因为你问了。”
沈伊珞沉默半晌,“清鹤。”
“嗯?”
“以后半夜饿了,我叫你一起。”
“好。”
糯米糍在“妈妈”怀里蹬了蹬腿,尾巴轻轻扫过她手腕。
大概是梦见追到蝴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