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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算账 我们去找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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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回鹤园,还是去港海,都因计划赶不上变化而搁置了。
源于导师的来电。
“伊珞,你现在方便说话吗?接到圣利的紧急通知,他们‘银心’脉冲星计时阵列项目组有个核心数据处理员突然因病退出,项目进度卡住了。希望你能尽快过去接手,越快越好。他们愿意提供最快的签证协助和一切便利。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机会难得,而且对你未来领域的发展至关重要。你考虑一下,尽快给我答复,最迟今天中午。对方催得很急。”
彼时沈伊珞窝沙发里抱着毛茸茸一团在怀里打盹的银白。
她怔住了,这么快?
中午就要答复?
“银心”项目……是她梦寐以求想参与的国际最前沿课题之一。
核心数据处理员的位置多少人挤破头。
她下意识地看身旁抱着平板的肖清鹤。
他也听到了电话内容,此刻正看着她。
“老师,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好。但伊珞,时间不等人。圣利开了绿灯,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你想想,尽快决定。”秦老说完又嘱咐几句,便挂了电话。
肖清鹤放下手中平板,“很急?”他问。
“嗯。‘银心’项目,核心岗位空缺,要人立刻顶上。老师说今天中午答复。”她低声道,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今天中午。
她只有不到一个小时来做这个可能改变她一生的决定。
“那按最紧急的情况来处理。抛开所有外界因素,只问自己,想去吗?”
“……想”她捻着猫毛,“‘银心’是我研究方向里最想触及的领域。”
“好。”肖清鹤颔首,“阻碍是什么?糯糯?我?还是对未知环境的恐惧?或兼而有之?”
沈伊珞咬住下唇。“都有。糯糯……我舍不得。你……我们才……还有,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语言、生活、工作压力……我有点怕。”
“怕很正常,但糯糯,我会照顾好它。我承诺过,你可以随时回来看它,我也可以带它去看你。至于我们……”
他顿了顿,伸手握住她微微发凉的手。
“我们之间不会因为半年的距离就改变什么。如果连这点考验都经不起,那也不值得你犹豫。”他紧了紧她的手,“沈伊珞,你去追星星。而我会在你需要的任何地方。这不是分离,只是换方式并肩。”
他不是阻力,而是后盾。
“那……你的工作,肖氏那么忙……”
她还有顾虑。
“生意遍及全球,苏黎世有分部。视频会议和飞机,就是为这种情况准备的。”
“可……”她还是有些犹豫,“这么快就走,签证、住宿、还有那边的交接……”
“这些都不用操心。高欢的团队最擅长处理这种紧急跨国事务。24小时签证加急,公寓安排,机场接送都会搞定。你只需收拾行李,和糯糯好好告别后安心上飞机。”
他说得如此笃定,仿佛一切难题在面前都不值一提。
事实上对肖清鹤而言,确实不算难题。
他拥有的资源,足以在短时间内为她在世界任何角落搭建一个舒适安全的港湾。
沈伊珞沉默了很久。
“那我……去了?”
“嗯。记得每天要给我和糯糯发消息。还有——”
“嗯?”
“别让‘台里最帅的师兄’靠太近。”
沈伊珞懵了一拍才反应过来,“你——你怎么还记得!”
“你的梦话。”
“我没有!”
“有。还说了两次。”
沈伊珞把脸埋进糯米糍毛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糯米糍被“妈妈”拱得有点懵,但并不影响它用爪拍了拍她的头发——妈妈别怕,爸爸欺负你,糯糯帮你挠他。
当天下午,高欢团队就开始运作。签证材料加急递交,航班座位锁定,连圣利附近超市、药店和公共交通路线图都整理成文档发到沈伊珞邮箱。
收拾行李时,糯米糍蹲在衣帽间门口,看沈伊珞拿出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还以为妈妈是要出门几天,像去京市那样。
但当她开始往箱子里塞厚外套、围巾,甚至连在冬天穿的雪地靴都翻出来时,猫的警觉雷达彻底拉响了。
它从门口站起来,跑着过去,前爪搭在行李箱边缘,探进脑袋往里看——厚外套,围巾,雪地靴。还有妈妈平时放床头的英文词典。
这些都不是“出门几天”会带的东西。
糯米糍抬起头,冰蓝眼睛瞪得圆溜溜,发出一声急促的“喵?”——妈妈,你要去哪里?
沈伊珞叠衣服的手一顿,对上猫不安的眼睛,心里一酸,放下手里的毛衣,蹲下来与糯米糍平视。
“糯糯,妈妈要出一趟远门。去一个叫苏黎世的地方,工作一段时间。妈妈会每天想你。爸爸会照顾好你,我们还可以视频,你乖乖的,等妈妈回来,好不好?”
糯米糍听懂了,耳朵耷拉下来,呜咽,声委屈——不要!妈妈不要去!糯糯不要和妈妈分开!!爸爸坏!一定是爸爸要把妈妈送走!!!
它扭过头,冲着床头肖清鹤的方向发出充满控诉和愤怒的“哈——!”,银白长毛都微微炸开。
肖清鹤直面“儿子”指控,“妈妈是去做很喜欢的事情。就像你喜欢吃鳕鱼干,玩猫薄荷小鱼一样。要支持妈妈。”
糯米糍:“……喵呜!”(能一样吗!鳕鱼干和妈妈怎么能比!爸爸诡辩!)
它从行李箱边缘跳下来,绕沈伊珞脚边打转,尾巴焦躁地甩来甩去,时不时用脑袋蹭她小腿,溢出破碎的呜咽声。
沈伊珞心都揪起来了,蹲下身把猫捞进怀里。
糯米糍立刻把脑袋埋进她颈窝,两前爪紧紧勾住她的衣领,整只猫都在发抖。
“糯糯乖,妈妈很快就回来了。半年,最多半年。妈妈保证每天视频,好不好?”
糯米糍不吭声,把脸埋得更深了,爪子勾得更紧。
肖清鹤走过来在沈伊珞身边蹲下,伸手揉猫后颈。“糯糯,妈妈是去实现梦想的。你不是最喜欢看妈妈笑吗?妈妈做喜欢的事的时候,笑得最多。”
糯米糍闻言,从沈伊珞颈窝里抬起眼睛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发出一声极轻极委屈的“咪……”
它慢慢松开爪,从沈伊珞怀里退出来,走到行李箱边,低头看着叠好的衣物,伸爪轻轻按了按沈伊珞的羊绒围巾。
随后抬头,冲“妈妈”叫了一声,声音郑重——那妈妈早点回来。糯糯等你。
沈伊珞鼻子一酸,把猫重新抱进怀里,在它额头亲了又亲。“妈妈答应糯糯,一定早点回来。”
糯米糍在她怀里,尾巴轻轻晃了下——它是只让妈妈开心的猫。
圣利之行前三天,沈伊珞抱猫窝在露台的V型摇摇椅上,另一头是抱着徐年糕打盹的徐洛初。
午后阳光暖融,摇椅轻缓晃动,混着猫绵长呼噜,是让人昏昏欲睡的白噪音。
沈伊珞腿上摊着讲恒星演化的科普书,目光却落在手边手机屏幕上。
几分钟前,肖清鹤发来消息,说高尔夫球局马上结束,大约四十分钟后到家。
她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弯起。
高尔夫球局……是临时组的。
起因是,傅以宁和甄时宜在用了“盛康新品”后,有了二胎。
准确来说,是甄时宜在例行体检时发现怀孕了。
虽然她一直在调理身体,夫妻俩对二胎持半开放态度,但这次怀孕完全就是在计划之外。
因为他们一直用盛康最新、标榜“安全系数高达98%”的避孕产品。
意味着98%的避孕率,他们是那2%。
傅以宁得知消息,狂喜和后怕之余,也没忘找“罪魁祸首”算账。
于是有了今天的高尔夫局——名义朋友小聚,实则是傅以宁找谢洧安“算账”。
海城西郊,麓云高尔夫俱乐部。
阳光正好,绿茵场如一块翡翠地毯,向远处连绵的青山延伸。
肖清鹤打完最后一杆,白球落入果岭的球洞附近。
他直起身将球杆递给旁边的球童,接过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
“漂亮!” 旁边传来傅以宁带着笑意的声音。
但细听,有一点咬牙切齿。
肖清鹤转过身看好友。
傅以宁今天一身灰色高尔夫球衫,眼下有青黑,最近既照顾孕早期的妻子,又应付公司事务,还要“教育”兄弟,忙得够呛。
谢洧安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正试图将自己的球从沙坑里救出来。
“我说谢二,” 傅以宁到谢洧安身边,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他跟沙坑较劲。
“你这球技,跟“盛康新品有一拼啊。都是看着光鲜,关键时刻掉链子。”
谢洧安手一抖,球杆差点挥空。
“傅以宁,打球怎么带人身攻击的?”
“人身攻击?” 傅以宁挑挑眉,“这是事实。98%的安全系数,嗯?2%就偏偏让我和时宜赶上了?谢医生,你这概率学是跟体育老师学的吧?”
肖清鹤走到两人旁边,在藤椅坐下。
“鹤哥,” 谢洧安试图拉盟友,“这能怪我吗?任何产品都不敢说100%,说明书上写得清清楚楚!要怪也怪以宁他自己……”
他越说声音越小,在傅以宁“和善”的注视下住了嘴。
“怪我?” 傅以宁气笑,“怪我什么?怪我太信任兄弟的产品?”
谢洧安缩了缩脖,认命般从沙坑出来,坐在肖清鹤身边。
“我的错,我的错。‘盛康’新品上市所有批次都经过严格检测,符合最高标准。但你知道,人体个体差异很大,再高的避孕率也有意外可能。时宜怀孕虽然意外,但也说明你和时宜身体状态都极佳,那2%的‘漏洞’恰好遇到了最活跃的……咳。”
他看傅以宁脸色稍缓,才继续:“当然作为兄弟,作为‘盛康新品’负责人,这事我肯定负责到底。时宜整个孕期专项检查、营养调理、包括生产,我亲自盯,用最好的资源。另外盛康会成立专项小组,重新评估产品的所有数据和反馈,虽然大概率是个体差异导致的极小概率事件,但走的流程一定走完。”
傅以宁听完,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这事不能全怪谢洧安,医学没有绝对。只是对妻子身体的担忧和再为人父的紧张,让他需要找一个“出口”。
而谢洧安,是最合适的“靶子”。
“时宜和孩子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他最终说道,语气严肃。
“那必须!” 谢洧安拍胸脯保证,“我侄子侄女,能不上心吗?放心,全程VIP中的VIP待遇。保证时宜舒舒服服,孩子健康。”
傅以宁“嗯”了声,算接受了这说法,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肖清鹤。
“清鹤,你和伊珞……有什么打算?”
肖清鹤放下水杯,“顺其自然。伊珞的事业刚起步。我们不急。而且,有糯糯。”
提起糯米糍,傅以宁神色更缓,“小时宝天天念叨糯米糍,说想它了。等时宜状态稳定点,带他去苏黎世到你那里玩。”
“好。”
谢洧安在旁听着,凑到肖清鹤身边压低声音:“鹤哥,你和嫂子用的也是那款吧?怎么样?没出什么‘意外’吧?”
肖清鹤侧头,瞥了他一眼,眼神淡淡。
“伊珞前几天生理期。”
谢洧安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看来真是极小概率,偏让以宁赶上了。” 说着又忍不住嘴欠,“不过话说回来,鹤哥,你和嫂子这效率是不是太‘顺其自然’了?你看以宁,三年抱俩的节奏……”
话音未落,就感觉两道视线扎在身上。
一道来自傅以宁——“你说谁三年抱俩的节奏?”
一道来自肖清鹤——“你很闲?”
谢洧安立刻举起双手,“我错了我错了,我就随口一说。以宁是上天的礼物。鹤哥和嫂子是稳扎稳打,细水长流。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好。”
傅以宁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冰水。
肖清鹤则收回视线,低头看手机。没有沈伊珞的新消息——她大概正和徐洛初聊得开心。
经谢洧安这么一提,肖清鹤不禁想起和沈伊珞心知肚明的那一晚。
意外却也自然。
“清鹤,你……想不想……试试?”
听到这句话,正看文件的肖清鹤抬头,对上紧张得睫毛都在颤,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的沈伊珞。
“我……不想留下遗憾。”
后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飘窗纱帘被风吹得晃动,跌进被褥里,又被彼此的温度熨帖。
月光似乎更亮了些。
“伊珞……看着我……”
“清鹤……”
“嗯,我在。”
……
…………
………………
月光安静流淌,余韵持续了很久。
她窝在怀里,闷闷地说了句:“原来是这样啊。”
“什么样?”
她的声音更小了:“就是……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多。”
他便收紧手臂把她圈得更紧。
每次回想起来,他都很开心……因为是她主动提起的。
是沈伊珞想要靠近他,她对他有渴望,仅仅因为他是他。
这比签下任何一个大项目都更让肖清鹤满足。
傅以宁看了眼时间,甄时宜和小时宝的午睡时间所剩无几。
离开前特意叮嘱谢洧安,“时宜的孕期管理,你给我上心点。”
“放心放心,我亲自盯。”谢洧安连连保证。
目送傅以宁离开,谢洧安松了口气转向肖清鹤:“鹤哥,你说以宁这算不算‘甜蜜的负担’?”
肖清鹤没接他的茬,起身拿起球杆袋。
“我也该回去了。珞珞和徐律师在家,糯糯和年糕凑一起,我怕她们搞不定。”
“两只猫而已,能有多大事?”谢洧安不以为然。
肖清鹤看了他一眼,没解释。
他不会告诉谢洧安,周末年糕来洛水湾做客,两猫为了争夺阳台上阳光的归属权,从上午十点打到下午三点,双双滚进沈伊珞刚换好的床单堆里,留下一地猫毛和爪印。
那次之后,沈伊珞严肃跟他说:“以后年糕和糯糯见面,必须有我在场。”
她说这话时,糯米糍正蹲在脚边舔爪,仿佛刚才炸毛怒吼、追着年糕满屋跑的银白大猫不是它。
此刻洛水湾A区顶层公寓露台上,两只猫都已经睡着了——糯米糍蜷在沈伊珞怀里,尾巴时不时轻晃一下。年糕则四仰八叉摊在徐洛初身边,肚皮朝天,毫无形象可言。
徐洛初看了眼怀里的猫,又看闺蜜怀里的银白,“你说同样是猫,怎么年糕跟糯糯差距这么大?年糕睡姿跟贺璟珩一样,糯糯睡姿跟你一样文静。”
沈伊珞失笑:“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我们珞宝从里到外都是淑女,连养的猫都随主人。”
沈伊珞依言伸手轻轻顺了顺糯米糍背上的长毛。猫在梦中感知到“妈妈”的触碰,往她怀里又拱了拱。
徐洛初看这一幕,眼底笑意渐渐收敛,换上了“我有个严肃问题要问”的表情。
“珞宝。”
“嗯?”
“你跟肖总……那个了没有?”
沈伊珞顺猫毛的手一顿,“洛初!你问这个干嘛!”
“干嘛?”徐洛初理直气壮,“你马上就要去苏黎世,一走就是半年。临走前不把生米煮成熟饭,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万一那边有个金发碧眼的瑞士帅哥天天跟你一起看星星看月亮,日久生情了怎么办?”
“我跟清鹤……我们是认真的!”
“认真归认真,但生理需求客观存在。再说肖总那一看就是自制力极强的类型,你不主动的话,他能忍到天荒地老。”
沈伊珞抿了抿唇,“……有过一次。”
徐洛初挑挑眉,“什么时候?”
“……就上周。”
“感觉怎么样?”
“洛初!”
“好好好,不问细节。那换个问法——是你主动的还是他主动的?”
沈伊珞把脸埋进糯米糍蓬松的背毛里,声音闷闷的:“……是我。”
徐洛初坐起来。
“可以啊珞宝!出息了!展开说说你是怎么主动的?肖总当时什么反应?”
“洛初!”沈伊珞从猫毛里抬头,脸像熟透的虾,“你能不能别这么八卦!”
“不能。我闺蜜让肖清鹤躺平了,我不得好好采访一下当事人?”
沈伊珞被弄得又羞又恼,抓起旁边靠枕就朝好友扔过去:“没有躺平了!”
徐洛初眼疾手快地接住,“好好好,是肖总主动的,行了吧?”
“也不是他主动的……”沈伊珞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是气氛到了,自然而然。”
“懂了,是情投意合,水到渠成。”
沈伊珞把脸埋进糯米糍毛里,不想再聊这个了。
两只猫的呼噜此起彼伏,像一首二重奏的低音部。
三天后,海城国际机场。
沈伊珞托运完行李,站在国际出发大厅的安检入口前。
肖清鹤在她对面,抱着糯米糍。猫今天异常安静,没有挣扎也没有叫,只是用冰蓝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沈伊珞,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海里。
“到了记得发消息。”肖清鹤说。
“嗯。”
“高欢安排的接机会在苏黎世机场等你。公寓钥匙和门禁卡在她办公室,你到了直接去取。”
“好。”
“每天至少一条消息,不用太长,报个平安就行。”
“我知道。”
“还有——”
沈伊珞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肖清鹤微微一怔。
她退开半步,眼底带着笑意。
“我都记住了。倒是你,别光顾着工作忘了吃饭。糯糯跑步机每天最多十五分钟,别加量。还有,阳台的花两天浇一次就好,浇多了会烂根。”
肖清鹤看着她,眼底的波澜渐渐平息,漫上淡笑。
“好。”
他和猫站在原地,看她消失在安检通道尽头。
糯米糍在他怀里,轻轻“喵”了一声。
肖清鹤低头看它:“想妈妈了?”
糯米糍依言把脑袋埋进他臂弯——想,糯糯每时每刻都在想妈妈。
“那我们去见她,好不好?”
糯米糍猛地从臂弯里抬起头,冰蓝眼睛瞪得溜圆,胡须颤抖,确认自己没听错。
“喵?”——真的?
“真的。飞机在停机坪等着。我们直接飞过去,给她一个惊喜。”
糯米糍整只猫从蔫巴巴的状态瞬间满血复活,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喵呜喵呜”地叫着声——那还等什么!快走!妈妈肯定想我们了!糯糯要第一个冲到妈妈怀里!
肖清鹤按住躁动的猫,朝VIP通道走去。
“别急。要先过安检。你乖乖的,我们就赶得上在她到圣利前落地。”
糯米糍立刻安静下来把下巴搁在肖清鹤肩上,尾巴轻轻摆动——爸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糯糯最爱你了!
它想好了等见到妈妈,要先蹭再舔她,把脑袋埋进她颈窝里,发出最委屈最可怜的“咪呜”,让妈妈心疼、抱紧它说“糯糯妈妈好想你”。
窗外,天高云淡,正是远行的好时节。
分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然而他们是没有离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