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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谢也煎饼 记住,煎饼 ...

  •   Gulpot海城区。

      被亲姐“流放”的程知也正瘫在谢洧安腿上,畅想未来,“我开296送外卖,是不是能成为最拉风的外卖员?一单加收50%服务费接‘急单’,比如哪个富二代半夜想吃城东私房菜,哪个名媛突然想要城西花店的最后一束玫瑰……”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简直天才,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结果脑袋“咚”一下撞上谢洧安下巴。

      “嘶。”谢洧安倒吸了一口凉气,“你能不能稳重点?就你这样送外卖?我怕外卖没送到,先把自己送进去。还服务费,交警第一个给你开超速罚单。”

      程知也揉着撞痛了的头顶,蔫回去继续瘫着,“那你说我还能干嘛?我姐把我所有的卡都停了,就留了辆296。美名曰‘年轻人要脚踏实地,体验生活’。我怎么体验?开去菜市场买菜吗?”

      “可以去肖氏摆摊卖煎饼。我投资,五五分成。‘谢也煎饼,超跑专送’。首日就上热搜,第二天交警大队和市容管理局联合执法,第三天我去拘留所见你,顺便给你做心理评估,论文题目就叫《论纨绔子弟再就业的挫折应对机制及心理干预》。”

      程知也:“……”沉默三秒后从沙发上弹起来——谢洧安不是在建议他去卖煎饼,而是让他去炸了肖氏大楼。

      “谢、洧、安!”程知也一字一顿地,手指都快戳到对方鼻尖了,“你认真的吗?去肖氏卖煎饼?还超跑专送?你信不信鹤哥能让我连人带车一起从肖氏顶楼自由落体?还五五分成?你出什么了你就五五?出馊主意吗?!”

      谢洧安慢悠悠地往后靠进沙发里,无视程知也的抓狂,“主意就是最大投资。不然你以为那些VC投的是什么?不就是个想法,外加一张能吹的嘴?而且,”他看程知也的眼神带了“朽木不可雕”的意味,“谁让你真去肖氏门口摆了?不会找个离得近、又不显眼的地方?比如,洛水湾A区后门那条街?白领多,消费能力强,对‘新奇事物’接受度高。开辆296卖煎饼,有话题性。鹤哥要问起来,你就说响应‘地摊经济’号召,体验民生,自力更生,为你姐分忧。姿态做足,他还能真把你摊子掀了?”

      程知也张了张嘴,满腔怒火和荒谬卡在喉咙里,居然……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不对,有个屁的道理!

      “体验民生?自力更生?”他气笑了。

      “谢医生,您医生是不是当得入戏了,真把我当病人忽悠呢?我,程知也,开296去卖煎饼?我姐知道了能把我的另一条腿也打断,你信不信?不对,还有第三条腿!”

      谢洧安挑眉,意有所指地往下扫了眼。

      “放心,真断了,屿海泌尿外科主任是我师兄,技术一流,保证接上不影响基本功能。但以后那方面可能受影响,毕竟神经接驳是精细活。不过对你来说,”他顿了顿,露出了个堪称“和善”的笑容,“也许算是好事?清心寡欲,专心事业。”

      “我……”程知也脸都绿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谢洧安,你TM是个庸医!心理变态!”

      “过奖了。”谢洧安欣然接受,“所以考虑得怎么样?‘谢也煎饼’。Logo就用你的侧脸剪影,戴个厨师帽,开辆296,多酷。前期投入我出,亏了算我的,赚了五五。你只需要每天早上去摆摊,收点人间烟火气,对你被酒精和夜店泡发的脑子有好处。”

      程知也瞪着他,胸口起伏像离水的鱼。

      他长这么大,钱从来只是卡上的数字,想要什么,刷就是了。姐姐虽然管的严厉,但也从没在物质上亏待过。

      自力更生……是什么感觉?

      开煎饼摊,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至少比被扔到鸟不拉屎的公司端茶送水强。

      而且,谢洧安这厮眼光和脑子是公认的好。

      他敢投,说明至少不完全赔本买卖……吧?

      “你……真投?”

      “嗯。”谢洧安翘起二郎腿,“设备、原料、摊位许可,前期宣传,我包了。你,出人出车,出‘程二’这块招牌。怎么样,干不干?”

      程知也挣扎一分钟,一咬牙,一跺脚。

      “干!但是说好了,我只摊煎饼,其他什么采购、算账、跟城管打交道,可不干!还有,车是我姐留的唯一财产,不能拿来当餐车用,你给我配个正经的餐车……不对,流动摊位车!”

      谢洧安笑了,那笑容在程知也看来,像狐狸看见了主动撞树的傻兔子。

      “成交。车明天就到,定制款。其他的有助理会搞定。你明天早上五点,带着你的296,来这个地址。”

      他把一个定位发到程知也手机上。

      程知也点开一看,眼珠差点瞪出来——洛水湾A区后街东南角。

      离鹤哥的公寓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

      “谢洧安!你玩我?!”

      “我玩你?”谢洧安一脸无辜,“最好的商业地段,最高端潜在客户群,最安全的营商环境。程二,我可是在帮你尽快‘做出成绩’,让你姐看到你‘改过自新’,早日解除经济封锁。用心良苦啊。”

      程知也张着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在鹤哥地盘上确实安全。

      而且住洛水湾的非富即贵,说不定真能发展几个固定客户?

      比如……鹤哥?他吃煎饼吗?

      沈小姐呢?

      还有娇贵的大帝……猫不能吃煎饼吧?然后被发散思维带偏,思考开发友好型无盐蔬菜煎饼的可能性。

      “行……吧!”他梗着脖子,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但说好了,我只干早上,下午和晚上是我的私人时间!”

      “没问题。”谢洧安爽快答应后就闭目养神,“记住,煎饼要脆,酱要足,鸡蛋要摊得圆。这是一门艺术。”

      程知也:“……”他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跳进了个深不见底、还是谢洧安亲手挖的坑?

      他踹了踹谢洧安小腿,“洛水湾A区后门那条街……真的行?”

      谢洧安眼睛都没睁。“摊煎饼行不行我不知道,但你肯定不行。”

      “……”程知也又想打人了。

      好在忍住窝回沙发,问别的:“谢二,你跟萧莹分了多久了?”

      谢洧安眉梢动了动,“三个月。”

      “三个月……”程知也琢磨,“那她跟姜思远那档子事,你知不知道?”

      “知道。”

      “那你这边没什么动静?”

      “能有什么?”谢洧安反问,“萧莹跟我分手后谈过几个,姜思远不过是其中之一。她选谁、跟谁睡,是她的事。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

      程知也咂摸了下话里的分量,转而思考煎饼配方。鸡蛋要土鸡蛋,面粉用高级货,酱料,是不是得请个老师傅学秘方?葱花要切多细?薄脆是自己炸还是外购?

      想着想着,就搜索“煎饼果子教程”,完全忘了自己半小时前还在为被“流放”而哀嚎。

      谢洧安听他手机传来的“第一步,和面要三光……”的教学视频声音,挑了挑眉。

      孺子可教。

      但可教的“孺子”很快就想反悔了。

      次日四点五十分,天灰蒙蒙的,程知也被程乐之的电话从被窝里薅起来。

      “程知也,给你半小时洗漱出门。车在楼下,谢洧安的人会带你去摊位。五点二十看到煎饼摊开张。第一天,我亲自监督。”

      程知也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想赖床,可电话那头是他姐冷冰冰的声音,以及“不去就滚去南非挖矿”的威胁。

      他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连滚爬下床,冲进浴室用最快速度刷牙洗脸,套了身勉强能看的休闲装,冲下楼。

      楼下停着辆黑色奔驰大G,车窗降下,是谢洧安的助理李维。

      “程先生。您的餐车和设备已经就位。谢医生让我协助您。”

      程知也迷迷糊糊地坐上副驾。

      大G驶出小区,汇入清晨空旷的街道。

      五点十五分,停在洛水湾A区后街与。

      程知也下车,看到眼前景象,瞌睡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路口东南角,人行道旁停着堪称“煎饼摊界劳斯莱斯”的定制餐车。

      车体是哑光黑,侧面是玻璃橱窗,里面操作台一尘不染,各种不锈钢器具。

      车顶是伸缩遮阳棚,印着飘逸的毛笔字——“谢也煎饼”。Logo果然是他的侧脸,戴着顶俏皮厨师帽,旁边是辆简笔画跑车,有几分诙谐的酷劲儿。

      餐车旁站着两个穿白色厨师服、戴高帽的……老师傅?看起来年纪不小。

      “这位是王师傅,津门煎饼果子传人,被谢医生请来指导您三天。这位是李师傅,负责和面、调酱等后勤。”李维介绍,“工具、原料在车上。鸡蛋是兰皇可生食鸡蛋,面粉是加拿大进口红春麦,薄脆是王师傅今早现炸的,甜面酱和辣酱是独家秘方。章丘大葱。生菜是有机农场直供。另外,考虑到客户群体,加了伊比利亚火腿、黑松露酱、鱼子酱和帕尔马火腿等配料,价格另计。这是价目表。”

      程知也接过李维递来的ipad,精心设计的电子菜单:基础煎饼(鸡蛋+薄脆+生菜+酱)——88元。加火腿/芝士等,额外加58-388元不等。黑松露酱、鱼子酱,直接888元起。

      “这价格……”程知也嘴角一抽,“会有人买吗?”

      “谢医生说这叫‘差异化定位’和‘消费升级’。洛水湾住户缺的是‘值得分享社交网络的新奇体验’。程二少亲自摊煎饼,本身就是最大的卖点。另外,这是您的围裙和帽子。”

      程知也接过,看看餐车,看看老师傅和离谱定价,再看看身上行头,有了“这不是过家家,是真的要当小贩了”的真实感。

      “还愣着干什么?起火,热铛,准备开工!”王师傅中气十足地吼道,对临时老板的磨蹭很不满。

      程知也一个哆嗦系上围裙,戴上帽子后爬上餐车。

      操作台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见过无数次,陌生是因为从没亲手操作过。

      王师傅在旁指挥,他手忙脚乱打开燃气给特制的铸铁煎饼铛预热,学视频里舀了勺面糊,倒在铛中央。

      “手腕!转开!转匀!”王师傅在旁边急得直拍大腿。

      程知也手腕一抖,面糊堆成一坨,边缘还滴落下来,粘在铛上,瞬间焦糊。

      “火大了!铲掉重来!!”王师傅痛心疾首,仿佛看到了绝世美玉被糟蹋。

      他手忙脚乱地用铲子去铲失败的面糊,结果力道没控制好,铲子“哐当”敲铛上,面糊溅得到处都是,他围裙上立刻多了几块面渍。

      李维在旁边默默递上湿毛巾。

      程知也:“……”

      他放着好好的纨绔子弟不当,为什么要来受这种罪?

      摊煎饼比飙车难一万倍!

      就在程知也对着第二勺面糊,手僵得像机器人时,沈伊珞走过来。长发松挽,脸上脂粉未施,抱着刚睡醒、还有点懵的猫。

      她是下来买早餐的。洛水湾A区包子铺的豆腐脑和鲜肉包很不错,肖清鹤提过一次,她记下了,想今天买回去试试。

      没想到刚下车,就被路口炫酷的餐车和餐车后手忙脚乱、穿着定制围裙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那身影……有点眼熟。

      程知也?

      他在这里……摆摊?

      卖煎饼?

      沈伊珞惊讶,脚步不由停下。

      怀里的糯米糍也动了动鼻子,从臂弯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

      程知也正全神贯注和第三勺面糊搏斗,在王师傅的指导下,勉强将面糊摊成了边缘不规则、厚薄不均的……能称之为“圆”的东西。

      他松了口气,正要磕鸡蛋,一抬头就见几步开外,抱着猫、正看他的沈伊珞。

      四目相对。

      程知也手里的鸡蛋“啪嗒”一声,掉在了操作台上,蛋清蛋黄流了一摊。

      “沈小姐?!”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不知该往哪儿放,恨不得立刻钻进地里。

      太丢人了!

      被鹤哥女人看到自己这副德行!

      还是在煎饼摊得稀烂的时候!

      沈伊珞也反应过来,上前几步试图化解尴尬。“早上好。你这是在体验生活?”

      “对……”程知也顺着台阶下,看了眼自己惨不忍睹的操作台和那个破掉的鸡蛋,更想死了。“让、让沈小姐见笑了……我、我就是闲着没事,搞着玩玩……”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想收拾残局,结果越忙越乱,抹布碰了下装葱花的碗。

      糯米糍在“妈妈”怀里,眼里闪过清晰鄙夷。它仰起小脑袋,冲程知也发出了一声充满嫌弃的:“嗤——”

      程知也:“……”

      他被一只猫鄙视了。

      沈伊珞听到,忍俊不禁地拍了下怀中猫的脑袋:“糯糯,不可以没礼貌。”

      糯米糍被拍了脑袋,就甩尾巴给程知也留了个后脑勺。

      “没事,”程知也干笑两声,强撑最后的体面,“沈小姐是下来买早餐?要不……尝尝我做的煎饼?卖相虽不怎么样,但材料顶级!鸡蛋是兰皇的,火腿是伊比利亚的……”

      他推销得毫无底气。

      沈伊珞见他窘迫又努力,心里微软。

      “好啊。那麻烦程先生了。要一个基础的吧,不用加太多东西。”

      程知也如蒙大赦地打起精神。“好嘞!您稍等!马上就好!”

      他重新舀起一勺面糊,在王师傅紧盯和沈伊珞温和的注视下,竟奇迹般稳住手腕,面糊在铛上均匀摊开,形成了一个还算圆润的薄饼。

      “有进步!”王师傅难得夸了句。

      程知也心里一喜,小心磕入鸡蛋用铲子推开,撒上葱花。

      翻面,刷酱,放薄脆、生菜。

      动作依旧。

      最后学着他记忆中煎饼摊老板的样子用铲子将煎饼对折再对折,形成一个长方形,装入印“谢也煎饼”的纸袋,递给沈伊珞。

      “沈小姐,您的煎饼,小心烫。”

      沈伊珞接过,“谢谢,多少钱?”

      “不不不,不要钱!我请客!就当……就当为前天的事赔罪!”程知也连忙摆手。

      “一码归一码。该付还是要付的。”她坚持,拿出手机,“扫码对吗?”

      程知也拗不过,指导航上的二维码。

      听到“支付宝到账88元”,程知也心里竟生出一丝成就感——这是他今天,不,是人生中第一笔靠自己劳动赚到的钱。

      “谢谢惠顾!”他下意识说,说完自己都觉得别扭。

      沈伊珞笑了笑,抱着糯米糍,拿着煎饼准备离开去买包子。

      刚转身,就听到身旁传来熟悉的嗓音:

      “生意不错?”

      沈伊珞脚步一顿,回头。肖清鹤就站在餐车旁。目光扫过煎饼摊,落在沈伊珞和她怀里的猫,以及她手中的煎饼上。

      程知也刚升起的小骄傲瞬间被冻成冰,结结巴巴地:“鹤、哥!早啊!我就是……响应号召,体验生活,自、自力更生……”

      肖清鹤没接话,走到沈伊珞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煎饼袋,看了眼,“他做的?”

      “嗯,程先生很认真。”沈伊珞说着,拉他袖口,示意他别太严厉。

      肖清鹤依言看餐车里紧张得同手同脚的程知也。

      “材料是洧安准备的?”

      “嗯,我就是……摊煎饼的。”程知也老实交代。

      肖清鹤点点头,对沈伊珞道:“不是要去买包子?”

      “啊对。”沈伊珞想起来,“程先生,我们先走了。祝你生意兴隆。”

      程知也受宠若惊:“谢谢沈小姐!鹤哥慢走!”

      看着肖清鹤和沈伊珞携猫走向不远处的包子铺,程知也长长舒了口气。

      王师傅在旁摸着下巴:“刚才那位先生气势不凡。是你哥哥?”

      程知也苦笑:“比亲哥还吓人。”

      包子铺里。

      沈伊珞买了豆腐脑和鲜肉包。

      肖清鹤拎着早餐,怀里是趴着对肉包子探头探脑的糯米糍,慢慢走回洛水湾。

      “程先生他……好像真的在努力。”

      “嗯。”肖清鹤应了声,“吃点苦头,不是坏事。”

      “你早就知道了?”

      “猜到一点。”肖清鹤侧过头,“煎饼味道怎么样?”

      沈伊珞依言打开纸袋,掰了一小块煎饼边缘,尝了尝。

      面饼有点厚,酱刷得不匀,但食材本身味道很好。

      “还可以。就是……程先生饿手艺还要练练。”

      “能吃就行。”肖清鹤淡淡道。

      怀里的糯米糍“喵”了一声,伸出爪勾包子袋——妈妈!我也要吃!圆滚滚的包子看起来不错!

      肖清鹤拍开它的爪子。

      “你的早餐在家。陈嫣准备好了。”

      糯米糍:“……呜。”

      原生家庭的痛只有猫懂。

      爸爸不疼,妈妈不爱,连圆滚滚的肉包都不给猫尝一口。

      明明闻着很香!香得它胡须都在抖!!香得它尾巴尖都在打卷儿!!!

      糯米糍把脑袋往“妈妈”臂弯里一埋,发出一声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类心碎的呜咽——朕是这个家里最可怜的猫。朕每天早起给爸爸妈妈当闹钟,陪妈妈看书,监督爸爸工作,还忍受可恶的跑步机。

      可他们呢?连一口肉包子都不给朕!

      越想越委屈,干脆把整张毛茸茸的脸都埋进沈伊珞肘弯,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着。

      沈伊珞低头看怀里“悲伤成河”的猫,很是好笑。“糯糯,不是妈妈不给,是肉包里面有葱和酱油,猫吃了对身体不好。”

      糯米糍一动不动,用行动表达“朕不听朕不听”。

      “而且你有早餐呀,陈嫣姐准备了鳕鱼冻干和鸡胸肉,对不对?”

      糯米糍闻言,耳朵尖一动,但还是不肯抬头。

      肖清鹤走在旁边,看了眼正上演“悲情大戏”的猫,“它装的。”

      糯米糍瞬间抬头,瞪圆了眼——爸爸!你又拆穿我!

      “你每次想吃不该吃的东西都是这套。先闻再看,往妈妈怀里钻,紧接着发出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声音。一模一样,都不带换花样的。”

      糯米糍:“……”

      猫愤愤地把脑袋重新埋进“妈妈”臂弯——爸爸太可怕了,连朕的战术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个家待不下去了,糯糯要离家出走。

      等糯糯走到客厅,不,走到阳台时,看你们怎么办。

      糯米糍在沈伊珞怀里悲伤着思考从客厅到阳台,中间要经过鱼缸——已完成“尽职调查”、决定不进场投资的金鱼们在水草间悠闲摆尾。经过电视柜——放着妈妈新买的干花,旁边是它喜欢的猫抓板。经过落地窗——阳光洒在地板上形成的暖融融是午睡的好位置。

      它认真规划“离家出走”的路线,连在阳台哪个角落蹲着、用什么姿势表达“朕很生气,后果很严重”都想好了。

      一回到家,就从“妈妈”怀里挣出来,四爪稳稳落地,头也不回地朝露台走去。

      每一步都踩出“朕很生气”的气场。

      走到门前,耳朵向后转了一下——嗯?怎么没有脚步声?

      没人追上来?没人喊“糯糯别走”?

      这不科学。

      它犹豫着往前走两步,用爪子扒拉露台玻璃门。

      门没关严,被它扒开一条缝。清晨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吹动它颈部长毛。

      糯米糍僵住了。

      进退两难。

      走出去吧,外面有点凉,而且它其实也没想好要去阳台干什么。

      不走吧,“离家出走”的戏码白演了,多没面子。

      沈伊珞忍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肖清鹤。

      “你儿子卡住了。”

      肖清鹤面不改色:“它自己想办法。”

      糯米糍的耳朵又动了动——爸爸妈妈说悄悄话!肯定在商量怎么哄我!哼,朕不是那么好哄的!

      它决定再加把劲,抬起一只后腿,做出要跨过门槛的姿态。

      “糯糯,”沈伊珞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笑意,“露台外面有只麻雀。”

      糯米糍闻言,耳朵倏地竖起,脑袋差点就转过去,但硬生生忍住了——不能上当!妈妈肯定在骗猫!

      “真的,在台上。”沈伊珞继续。

      猫尾巴尖不自觉地卷了一下。

      肖清鹤补了一句:“现在飞走了。”

      糯米糍终于忍不住了,“嗖”地转过身——飞走了?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拦着,我早就抓到那只麻雀了!

      它愤愤地走回来,路过沈伊珞脚边,用尾巴扫了下她的小腿——妈妈骗猫。

      随后到肖清鹤脚边,仰起头,发出一声质问般的“喵”——爸爸也不帮我!

      肖清鹤低头看猫,“我帮你什么?帮你吃不该吃的肉包,还是帮你追麻雀?”

      糯米糍被问住,歪了歪脑袋——帮朕跟妈妈说说好话嘛。

      “妈妈不让你吃肉包,是因为对你好。就像我不让你偷吃樱桃一样。”

      糯米糍“呜噜”一声——好吧,你们俩都有道理,就朕没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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