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9、换“爸爸”大业 很莫名的抽 ...
-
八点整,洛水湾A区顶层主卧。
糯米糍见沈伊珞睡得比往日都沉,无论怎么用脑袋蹭、用爪子拍都没有反应,情急之下就用了布偶猫“祖传”的唤醒大法——先用软乎乎的爪子在她胸口衣料上踩奶,再用带着倒刺的舌头,从额头一路舔到下巴。
它昨晚可是经过“严密”的逻辑推理(虽然大部分靠直觉)——“爸爸”让它担惊受怕,让它睡外面,还要禁零食!
最重要的,“妈妈”是被抱着回来的,看起来不舒服,都怪“爸爸”没有照顾好!
所以必须要让“妈妈”早点起来,一起思考“不要现在的爸爸了,换更温柔、零食管够的后爸”这个严肃的猫生问题。
沈伊珞在双重“攻击”下迷糊睁开眼,钝痛感还在,但比昨晚好了许多。
视线聚焦,对上糯米糍放大写满“妈妈你终于醒了!快来主持公道!”的眼睛。
小家伙见她醒来就停下动作端坐枕边,尾巴矜持卷了一下,发出一声类似于“咳,我们谈谈”的“喵”。
“糯糯,”沈伊珞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另一手将猫捞进怀里。
记忆回涌,脸“腾”地一下烧起来,连耳朵尖都烫得惊人。
她当时怎么了?居然做出那种事……
等等,好像有更严重的!她把左手!!塞进了那里!!!
掌心下温热、结实的触感,以及那清晰有力的搏动……天!她还用指尖划了下!
沈伊珞猛地从床上坐起,钝痛让她眼前一黑,但远不及记忆带来的冲击眩晕。
她、她……她把她男朋友给非礼了!
虽然不省人事、行为不受控制,但感觉太过清晰,以至于她此刻光回想,掌心就再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和肌理。
思及此,她赶忙捂住脸。
完了。
她以后还怎么面对他?
糯米糍见“妈妈”捂着脸,就凑上来用爪子扒拉她手臂。
“咪呜?”(妈妈是不是也想起爸爸的恶行了?)
沈伊珞从指缝里看糯米糍毛茸茸的脸,猫眼里闪着“灵机一动”的光芒。抬起爪子做“高高在上”的姿势(模仿肖清鹤平时的样子),然后又做了一个“耷拉耳朵、垂头丧气”的姿势模仿自己,最后精神一振,在空中用爪画圈,指沈伊珞又指向门外虚空,最后前爪合一起,做出“爱心”形状(虽然看起来像毛线球)。
很莫名的抽象……但“知子莫若母”,沈伊珞看懂了。
小家伙是在表达:爸爸太严肃(凶)?让它(还有妈妈?)受委屈了,所以。不如换一个?找个新的?温柔的?对我们好的?
“找后爸”?!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沈伊珞被自家猫“大逆不道”弄得哭笑不得,将糯米糍抱进怀里,顺势捏它毛茸茸的腮帮子。
“糯糯,不许这么说爸爸!你小脑袋里整天在想什么呀!爸爸很温柔的。”
糯米糍被“妈妈”捏了,“咪呜”一声在她怀里扭——可是爸爸凶!还禁我零食!
它抬起前爪按在沈伊珞嘴唇上,严肃看她——妈妈不要被爸爸“糖衣炮弹”迷惑!我们要坚定立场!
沈伊珞顺势握住猫爪,“爸爸那是在讲道理。”
糯米糍歪了歪头,对沈伊珞“叛变”的言论很不赞同。挣脱下来,跑到客厅藏“宝藏”的矮柜前,用脑袋顶开柜门,窸窸窣窣一阵翻找。
沈伊珞好奇下床跟着,不知小家伙要搞什么名堂。
很快,糯米糍叼着“战利品”回来——一只被啃得边缘破损的男士袜子。
材质和颜色,是肖清鹤平时穿的。
小家伙将袜子放“妈妈”的脚边后蹲坐下来,一脸“这就是证据!爸爸的臭袜子!他肯定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的控诉。
沈伊珞:“……”
她看脚边遭遇“猫毒口”、可怜兮兮的袜子,又看正气凛然、掌握“铁证”的猫,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糯糯,”她捡起袜子晃了晃,“你偷爸爸的袜子,还咬坏了,这就是你说‘爸爸不好’的证据?”
糯米糍理直气壮地“喵”了声,挺了挺小胸脯——当然!破坏朕的玩具就是不对!而且它只是“借用”研究两脚兽的脚到底有什么秘密,凭什么能穿这么舒服的鞋子!
这怎么能算偷?
糯米糍理不直气也壮地甩了一下尾巴,眼里写满“朕这是在调查取证”。
沈伊珞看小家伙“我有理我说了算”的小模样,便故意板起脸。“那也不行。这是爸爸的,不能随便拿,更不能咬坏了。要是找不到,会很不方便的。”
小家伙耳朵动了动,被“不方便”触了一丝丝“良知”,但很快又用爪子扒拉袜子,发出短促的“咪呜”,意思是:可是它没有写名字!而且爸爸袜子那么多,少一只又不会怎么样!妈妈就是偏心!你自从有了爸爸,就不爱我了!
沈伊珞哭笑不得,蹲下来与猫平视。
“糯糯,妈妈没有偏心。妈妈爱你也爱爸爸。但爱不是纵容你做坏事,对不对?”
糯米糍的耳朵动了动。
“而且,你偷爸爸的袜子,咬坏了,是不对的。如果爸爸偷你的小鱼咬坏了,你会高兴吗?”
糯米糍“喵”了声——当然不行!小鱼是朕的宝贝!
“所以,”沈伊珞趁热打铁,“等爸爸回来,把袜子还他,说对不起,好不好?”
糯米糍沉默良久,不情不愿地“喵”了一声——好吧,看在妈妈的面子上。
沈伊珞笑着揉了揉猫脑袋:“乖。”
与此同时,楼上健身房。落地窗将海城晨光尽数纳入。
肖清鹤着运动背心和短裤,在跑步机上以稳定的配速跑着,呼吸均匀,额前碎发被汗水微微浸湿。
手机架在跑步机前方的支架上,屏幕分成三格——左上角是傅以宁,穿家居T恤,背景是他家能看到江景的书房,在做拉伸的间隙喝咖啡。
右下角是谢洧安,赤裸上身,背景屿海顶楼健身区的落地窗,正单手做俯卧撑。
“鹤哥,昨晚睡得怎么样?听说嫂子去参加同学聚会了?你没跟着去?”
“没去。”肖清鹤调整呼吸,“出了点状况。”
傅以宁放下咖啡杯,“什么状况?”
肖清鹤便将昨晚的事简明说了一遍——被服务生撞,茶盘有问题,姜思远和孙婉,以及他赶到时沈伊珞已经意识不清。
视频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傅以宁先开口,“王婧妍?港海王家的那个妹妹?”
“嗯。”
“她疯了?”谢洧安起身,“她不知道嫂子是你的人?还是知道了故意动?”
“应该是知道了才动。”肖清鹤调了下跑步机坡度,“车展那天,她见过珞珞。”
傅以宁靠在椅背上,轻敲扶手。“王家在港海扩张得太顺,顺到他们忘记了有些线是不能碰的。”
“我知道。所以,不会就这么算了。”
谢洧安和傅以宁都没再追问。
当肖清鹤说这句话时,意味着他已有了决断,不需要任何人的建议。
话题于是自然转了个弯。
谢洧安重新趴回地上做俯卧撑,“嫂子没事吧?昨晚回去有没有闹你?”
肖清鹤正拿毛巾擦脖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这一停顿,让谢洧安的雷达瞬间响了。停下俯卧撑抬头,眼睛眯起来,“鹤哥,你停顿了。你居然停顿了。有情况。”
“没有。”肖清鹤的语气一如既往。
“你撒谎时眉毛会动一下。”谢洧安毫不留情地拆穿,“虽然不明显,但我认识你二十年了。说吧,嫂子昨晚干什么了?”
肖清鹤沉默。
傅以宁也放下咖啡杯,饶有兴致地加入围观:“清鹤,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兄弟间有什么不能说的?”
“就是!”谢洧安来了劲,干脆坐起来盘腿面对镜头,“鹤哥,你要是不说,我可自己猜了。嫂子哭了?还是——”
肖清鹤下意识拉了拉运动背心的领口。
反而暴露了。
谢洧安瞪大了眼睛:“卧槽!鹤哥!你脖子那块什么?!”
肖清鹤面不改色:“蚊子包。”
“蚊子包?!”
他声音拔高了八度。“海城的蚊子什么时候能叮出那种形状的包?分明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傅以宁也看清楚了,用过来人的淡定语气说:“清鹤,年轻人血气方刚可以理解。但你还是要克制一下。”
“我没有。”肖清鹤说。
“你没有?”谢洧安不信,“那你说,你胸前那片红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是你跑步的时候磨的!”
肖清还是以平静的语气说出口:“她把手伸进我衣服里了。”
视频那头安静了三秒后,谢洧安爆发出几乎掀翻屋顶的大笑,往后仰躺在地板上,笑得直抽抽。“哈哈哈哈哈哈——鹤哥!你被非礼了!你肖清鹤!居然有今天!”
傅以宁也忍不住,但笑得很克制,低头喝咖啡掩饰。
“鹤哥,嫂子吐真言啊。”谢洧安好不容易止住,“你得珍惜,不是每个人都愿意把手伸进你衣服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嫂子平时就想这么干了!”
肖清鹤瞥了他一眼:“你很懂?”
“那当然,我可是专业人士。”谢洧安拍了拍胸口,一脸得意,“根据我多年临床观察和实践,嫂子对你是饥渴难耐啊。”
“谢洧安。”
“好好好,不说了。”谢洧安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傅以宁适时插话:
“清鹤,时宜让我转告你,如果需要律师处理昨晚的事,锐颂有专门的刑辩团队,她可以帮忙牵线。”
“替我谢谢时宜。暂时还不需要。”
“行。有需要随时开口。”
楼下客厅,沈伊珞正抱猫坐在沙发上,一人一猫进行严肃地对峙。
“糯糯,你答应过妈妈的,等爸爸下来就跟他说对不起。”
糯米糍把脑袋扭向一边,假装没听见。
沈伊珞也不急,就那么抱着猫,一下下顺着它背上的长毛。
大约半分钟,糯米糍转过头,用湿漉漉的蓝眼睛看她,发出极轻极短的“咪”——知道了。
沈伊珞弯起嘴角,在它额上亲了一口。
“乖。”
话音刚落,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糯米糍一看到他,就把脑袋埋进沈伊珞臂弯里。
沈伊珞轻拍猫背。
“糯糯,爸爸下来了。”
糯米糍不动。
肖清鹤走过来在沈伊珞身边坐下,看她轻轻推了推怀里猫的屁股:“糯糯,你答应妈妈的。”
糯米糍僵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从怀里挣出来,低着头,尾巴夹两腿间,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咪呜……”
“大声点,没听清。”
糯米糍闻言用“爸爸你不要太过分”的眼神看他,声音清楚了些 。
“咪呜。”——对不起。
肖清鹤听着揉了揉猫脑袋:“行,原谅你了。”
糯米糍的尾巴尖立刻翘起来。
“但是,”肖清鹤继续,“零食要扣。这个没得商量。”
糯米糍立刻蔫蔫地窝回“妈妈”身边,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朕的猫生太难了。
沈伊珞忍笑揉猫耳朵,抬头看肖清鹤。
“你昨晚……睡得好吗?”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问题太容易引出不该引出的回忆了。
果然,肖清鹤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瞬,说:“还行。你呢?”
“我……”她顿了顿,“好像断片了。不太记得昨晚的事。”
她说谎了。
她记得很清楚。
每一秒都记得。
但她实在没脸承认。
肖清鹤唇角弯了弯,“那就好。”
糯米糍抬起头看看爸爸又看妈妈,很是疑惑——这两个人,明明刚在说严肃的事,怎么突然又开始眉来眼去了?
人类,真是难懂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