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大事不妙 要抱抱…… ...
-
普尔曼驶入洛水湾地下车库,肖清鹤将沈伊珞从车里抱出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辨认了良久才认出他。
“……清鹤?”
“嗯,是我。”
她眨了眨眼,胃里又一阵翻涌,难受地把脑袋埋他颈窝里,闷闷“唔”了一声。
肖清鹤便收紧手臂,加快了脚步。
电梯上行时,她在怀里嘟囔。“清鹤,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他脚步一顿,低头看她。
“没有。你从来没有给我添过麻烦。”
她没回应,呼吸又沉了下去。
电梯直达顶层公寓。
门开后,公寓一片寂静。
然而中岛台上,一团银白格外醒目。
糯米糍蹲在大理石台面上,嘴里叼着颗鲜红欲滴的樱桃,梗还连在上面。
听到开门声,它扭过头,眼底清晰映出门口两人的身影。
“爸爸妈妈”回来了!
嘴里还叼着“赃物”,大帝一时僵住,保持一爪按住樱桃、脑袋扭向门口的姿势,尾巴尖卷了卷。
肖清鹤的脚步顿在玄关,目光落在猫和它嘴里的樱桃上。
空气凝固了几秒。
糯米糍意识到“猫赃并获”就松口,被啃了小半的樱桃“咕噜”滚到台面上,留下几点沾着猫口水的暗红色汁液。
它“嗖”地一下从台面跳下,窜到客厅猫爬架下,将自己塞进最底层的猫窝里。
肖清鹤走进客厅,淡淡扫过“此地无猫三百两”的银白,又看了眼台上那颗可怜的樱桃,径直走向主卧。
被放到大床上时,她似乎被惊扰,动了一下但没醒。
他便替她脱掉鞋子,拉过被子盖好后,转身想去拿醒酒汤,手腕却被抓住了。
沈伊珞不知何时睁开眼睛,眼神迷蒙,没焦距地看他,脸颊酡红,嘴唇张着。
“……清鹤?”
“嗯。”肖清鹤应了声,反握她的手,在床边坐下,“我带你回来了。”
“……糯糯呢?”她问,思维停在某个节点。
“在猫窝里,犯了错躲着不出来……”
“……哦。”她听懂了,抓他手腕的力松了些。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平日清澈的眸里此刻氤氲着水汽,格外湿漉漉,也格外……直白。
“清鹤……”她又叫一声,声音更软,像羽毛搔过心尖。
“嗯。”肖清鹤喉结滚动,声音不自觉放低,“怎么了?”
“你……”她歪了歪头,似乎努力组织语言,“你长得……真好看。”
肖清鹤:“……”
他完全没料到她会冒出这么一句,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沈伊珞却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发现”,嘴角弯起笑,抓他手腕的手晃了晃。“比……我们台里最帅的师兄还好看。”
“台里最帅的师兄?”肖清鹤一懵。
“嗯。”她重重点头,又因眩晕皱眉,缓了一会儿才继续,“台里那个师兄……做射电的……每次开会都坐第一排……我觉得他好看……但没你好看。”
肖清鹤眉梢微动——还有这么一号人?
“他叫什么名字?”
“叫……”她想了想,眉头皱得更紧。
“想不起来了……反正没你好看。”
肖清鹤决定不再追问一个记不清名字的“师兄”,将她额前碎发拢到耳后。
“珞珞,先睡一觉,好不好?”
“不要。”她摇头,抓他手腕的力道又紧了紧,“你陪我。”
肖清鹤心软,“好,我陪你。你睡着了我再走。”
她满意地挪了一下,给他腾出位置,拍床垫:“你躺这里。”
肖清鹤依言脱了外套,在她身边躺下。
沈伊珞立刻翻过身,把脸埋进他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
“你身上好香。”她闷闷地说。
“是沐浴露,你挑的。”肖清鹤回答,收紧手臂,感受到她在他怀里蹭了蹭。
“不是。是你的味道。”
然后左手动了动,似乎想碰他的脸,但因控制力太差,抬到一半就失了方向,指尖和掌心软软擦过他下颌、喉结,最后落在他因侧躺而露出的衬衫领口边缘,伸了进去。
掌心下是结实肌理的触感。
“砰、砰、砰——”
沈伊珞迷蒙的眼睁大了,指尖蜷了下,轻轻刮过他肌肤。
肖清鹤身体一僵,呼吸不自觉加重。她却浑然未觉,只觉得掌心下的“暖源”很是舒服,含糊地咕哝了一声,整只手便依赖地贴上去,还蹭了蹭,确认温度和存在。
“你昨天晚上……没回来吃饭。”她的委屈里多了点实感的依托。
肖清鹤闷哼一声,感受胸口不规矩的手和它带来、几乎摧毁理智的触感。声音哑得不像话:“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沈伊珞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右手手臂收紧。
“肖清鹤……”
“嗯?”
“要抱抱……”
衬衫被她一扯,扣子随之松开了,露出更多胸膛。
沈伊珞目光顺着敞开的衣襟滑下,停在他壁垒分明的胸膛上。
视线有些失焦,却并不妨碍她认知眼前的美景,轻轻戳了戳他的腹直肌。
硬邦邦的,带着属于他体温的热度。
“唔……”她发出了一个无意义音节,指尖又戳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往下划。
到人鱼线时,肖清鹤呼吸加重,抓住了她在他身上的手指。
“伊珞,别乱动。”他声音哑得厉害。
沈伊珞一懵,抬眼看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凶”。
“不是说要抱抱吗?”她歪着头,逻辑自成一套,“抱着……舒服。”
肖清鹤闭了闭眼,试图平复被爱人搅乱的呼吸,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地按在心口。
“是这样抱。不是那样抱。”
沈伊珞被他扣住手,挣了下没挣开,便放弃了,乖乖让他握着。
“清鹤……”她声音含含糊糊,说着,眼皮越来越沉、“你好热啊……”
肖清鹤哭笑不得——明明是她贴过来,现在倒嫌他热了。
客厅传来“窸窣”响动,是某个“戴罪之身”从猫窝里逃出去喝水,爪子踩地毯上的哒哒哒声。
肖清鹤轻轻松开怀里已睡沉的沈伊珞,替她掖好被角,起身出主卧——该去找某个无法无天的猫算账了。
糯米糍正蹲在客厅饮水机前,尾巴惬意卷着。
听到脚步声抬头,嘴角还挂着滴水珠。
冰蓝大眼睛与“爸爸”对上后,肖清鹤弯下腰,双手穿过“儿子”腋下,将整个猫抱了起来。
小家伙骤然腾空,爪子下意识张开,又蜷起来,任“爸爸”抱着,眼睛睁得圆溜,看肖清鹤的脸,并发出试探性的咕噜。
他走到中岛台,将猫放大理石台面上。
台上被啃了小半、早已氧化发黑的樱桃还静静躺在那里,旁边几点暗红的汁渍已经干涸。
肖清鹤伸手用指尖点了点可怜的樱桃,抬眼看终于意识到“秋后算账”的糯米糍。
猫耳朵向后撇成标准飞机耳,尾巴收紧盘在身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
“解释。”
糯米糍,试图萌混过关。“……喵?”
肖清鹤不为所动,平静看它,轻点那颗樱桃。
“陈嫣晚上给你的零食里不包括这个。哪来的?”
猫听到后胡须抖动,眼神飘忽,看了看天花板又看地板,就是不看肖清鹤的眼睛,喉咙里的咕噜声渐小,变成含糊的呜噜。
肖清鹤太了解它了。
这样子,摆明了“作案”后试图抵赖。
他也不着急,就那么站着,手指在台面敲了敲,发出不轻不重的“嗒、嗒”声。
糯米糍终于扛不住了。
抬起盛满委屈的蓝眼睛看肖清鹤,发出近乎呜咽的“咪呜~~”——爸爸,我错了。我就是闻到它好香,没忍住,就舔了一下,真就一下!而且好酸,不好吃!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肖清鹤看猫“认错态度良好、实则避重就轻”的模样,眼底掠过笑意。
“一下?”他说着,指尖拂过台面干涸的汁渍,“这像是‘一下’?”
糯米糍:“……呜。”
把脑袋埋得更低,整只猫团成一个球——好吧,是好几下……但不好吃!爸爸我发誓!以后只吃你和妈妈给我的,别的看都不看!真的!
“前天偷喝羊奶,昨天试图打开零食,今天偷吃樱桃。”肖清鹤细数“罪状”后,直接叫猫大名,“肖糯。”
糯米糍抖了抖耳朵,肖糯?
爸爸极少这么严肃叫它大名,上次还是它把爸爸收藏的,据说是老太爷留下的茶针扒进猫砂盆埋了的时候。
这是“大事不妙”的信号。
糯米糍缩了缩脖子,将下巴搁在前爪,眼睛从下往上,小心瞟着“爸爸”,喉咙里的呜咽更委屈破碎,尾巴讨好蹭他手腕的动作也改成拍打台面,像在说“我听着呢,爸爸您训话,我保证好好反省”。
肖清鹤见猫这“我错了但还敢”的经典认错姿态,便直起身,双手抱臂,居高临下看台面上的猫团。
“樱桃,猫不能吃,尤其不能吃核,有毒,会要命。这个,陈嫣和苡苏都强调不止一次。你今天不仅偷吃,还差点把核吞下。这是第一错。”
糯米糍耳朵耷拉得更低。
“第二,明知妈妈这几天生理期,需要休息,还影响她睡觉。这是第二错。”
小家伙闻言,身体又往一起缩了缩。
“没有第三了。但这两样,足够扣掉你未来三个月的所有零食,包括鳕鱼干、羊奶布丁和冻干鹌鹑。每天正餐,益生菌和鱼油照旧。另外,回鹤园行程暂缓。你在家闭门思过。”
听到“扣掉三个月所有零食”和“暂缓出行”,糯米糍瞬间抬头,眼睛瞪得溜圆,里面满是不可置信和天塌地裂般的震惊。
“喵?!嗷呜——!”它叫着,从台面站起,两只前爪扒住肖清鹤手臂,仰着脸,眼里迅速积聚水汽——爸爸!不要啊!!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扣零食可以,但别扣那么多好不好?一周?不,两天?一天也行!周末回鹤园早就说好了!妈妈答应了!不能取消!而且……而且我挤上床是因为担心妈妈!
我是好猫、乖猫!爸爸你不能这样!
它急得用脑袋蹭肖清鹤的手。
肖清鹤不为所动。
“规矩就是规矩。做错事情,就要承担后果。这是上次我们谈过的,记得吗?”
糯米糍动作一顿,想起上次“深夜叫醒服务”被“爸爸”教育后,确实达成了“做错事要认罚”的共识。
巨大打击让小家伙瞬间蔫了,松开扒他的爪子,颓然坐回台面上,低下头看并拢的前爪,耳朵和尾巴都无力垂着,连咕噜声都消失了。
肖清鹤见此,心知惩罚到位,便伸出手揉了揉低垂的猫脑袋。
“记住教训。再犯,惩罚翻倍。现在去你窝里睡觉。明天早上,看你表现。”
糯米糍有气无力地“咪”了声,从台面跳下来,迈着背负猫生苦难的沉重步伐走向角落里铺着天鹅绒软垫、却如同“冷宫”的猫窝,把自己团进去,留个“伤心”的背影对着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