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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猫薄荷天堂 他的生日 ...

  •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伊珞坐不住了。她几天前才知道——肖清鹤生日是7月21日。

      那天她在书房找书,无意中看到桌上有他的身份证。

      中间数字是19970721

      当时愣了一下,默默记下日期。

      7月21日,巨蟹座的最后两天。

      她翻了翻日历——下周一。

      也就是说,她只剩不到一周的时间准备生日礼物。

      最重要的问题是,送什么?

      肖清鹤什么都不缺。

      物质上,他什么都有。

      大部分时间,是近乎无欲无求的状态,除了工作,就是她和糯米糍。

      哦,还有茶,但好茶他多得是。

      想过送他腕表,但以他的身份和品味,她买得起的,他未必看得上;他看上的,她暂时负担不起。

      她也曾旁敲侧击问过肖清影,妹妹大手一挥:“我哥?他好像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以前生日,要么办个家宴,要么是他自个儿忙工作忘了。礼物嘛,无非是手表、袖扣、领带那些,他收多了,估计也麻木。嫂子,你送什么他都喜欢!真的!就算送颗石头,他都能给你供起来!”

      问了等于没问。

      她甚至趁打扫翻过书柜、衣帽间,试图寻找灵感,结果除了确认他品味极高、所用之物皆低调奢华且实用外一无所获——他有她难以想象的财富,物质上什么都不缺。

      能想到的,他早已拥有,甚至更好。

      可她就是想给他一个难忘的生日礼物。

      因为她喜欢他。

      很喜欢,喜欢到她想把世间所有美好、能表达她心意的都捧到他面前。

      生日前夕,洛水湾堆满了礼物。

      大小、材质、包装各异的礼盒从玄关处一路到落地窗,几乎占领了半个客厅。

      高欢筛选送到肖清鹤面前的,已是各方心意与分量的体现,

      即便如此,数量也相当可观。

      有来自肖家长辈的——肖念安送的是套陈鸣远大师孤品茶具,装在古朴红木盒中,旁边附了张洒金笺,“小鹤,生日安康。”

      肖锦年与宋知许夫妻合送一对古董珐琅彩怀表,一龙一凤寓意“龙凤和鸣”,借物寄意。

      肖磊的礼物是份签好字的文件——肖氏私募旗下一支新能源产业基金绝对控股权转让协议,冷静、直接,符合他的一贯作风。周钰的礼物则温柔得多,是套她早年旅欧时收藏、由意大利已故制琴大师制作的小提琴琴弦,装丝绒衬里长匣中附言:“给清鹤,愿生活常有弦音。”

      任沐瑶的礼物是钻石袖扣,设计成星轨环绕的样式,卡片上写着:“清鹤,生快。袖扣是我和你二堂哥挑的,他说很适合你。沐瑶。”

      肖清影的礼物最大也最“吵”——几乎等人高、印着卡通猫爪印的快递箱,里面是她在伯克利音乐学院附近搜罗的稀奇古怪的玩意,以及她设计、印“宇宙第一帅”字样的T恤。

      姨母的礼物一如既往地别致:她亲笔、尚未出版的下一本《星坠之证》的打印稿,扉页写着:“给小鹤:愿你谜题有解,星光不灭。生日快乐。姨琪”。姨夫送了最新款警用战术手电和多功能工具钳,附言简洁:

      “注意安全。生日快乐。”

      言浠礼物是个扁平的黑色盒子,里面是一块定制的电路板,附带详细说明书,可以实现多种复杂的逻辑控制和信号处理功能,附言只有个“贺。”

      接下来是世家之交和合作伙伴。

      洛尘送的是他的画作,卷轴精心装裱,主题《夏至·听松》,附言,“清鹤兄台鉴,洛尘敬贺”。

      傅以宁和甄时宜夫妻合送一套顶级紫砂茶具,一张“糖衣娱乐”旗下度假村的终身VIP黑卡。卡片上是甄时宜的字迹:“清鹤,新岁顺遂。”

      宋鹤眠送来的‘星海’雕塑,用蓝宝石原石雕琢、内部嵌有微小型星图投影装置的摆件,附卡片,‘生意如星海,广阔无限,贺生辰’。”

      裴祁安送百达翡丽Ref.6300A星空腕表,附言‘与尔同销万古愁,贺清鹤新岁’。

      陆承旻送古巴高希霸Behike雪茄一盒(1966年典藏版),附礼私人酒庄年份香槟一箱。“‘鹤哥,雪茄配酒,祝新岁安康,常来港海。’”

      贺璟珩……则送了定制水晶镇纸,镇纸里面存着一片……金光闪闪、枫叶形状的、疑似纯金打造的叶子。

      旁边贺卡上是他那狗爬式的字:

      “鹤哥,生日快乐!赠片‘金叶子’,新岁财源滚滚。”

      谢洧安的礼物则很“医生”:一套体检套餐兑换券,一本他编的《职场精英心理健康自查手册》。附言“洧安贺。定期检修,延年益寿。”还有一个医疗箱。

      其他合作伙伴、各界送的大多是钢笔、珍稀红酒、高尔夫球具、艺术品。

      高欢分门别类整理好,酌情备了回礼。

      而这两年,因为糯米糍,礼单悄然多了品类——“猫用礼物”,最显眼也让糯米糍兴奋的,堆在客厅正中央、属于它的“猫用礼物”区——各种形状的猫抓板、造型奇特的猫窝、塞满猫薄荷的玩具鱼、发出声响的电动老鼠,还有个迷你版猫用跑步机。

      这些来自知道肖清鹤疼猫、又想不出送什么合适的人。

      最夸张的,是几乎和糯米糍等身大、用金枪鱼罐头堆成的“金字塔”,顶上还放着镶着真钻的“王冠”。

      糯米糍此刻就在“猫山猫海”前,简直像掉进了猫薄荷天堂。

      小家伙绕礼物堆兴奋转圈,鼻子耸动,胡须颤抖,眼睛瞪得溜圆,高高翘起的尾巴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它伸爪碰一个包装闪烁的礼盒,仰头对整理礼物的沈伊珞“喵嗷”一声——妈妈!看!好多!都是给朕的吗?!

      它的眼神如是说。

      在猫的认知里,“爸爸”生日=很多很多漂亮的盒子=有很多好玩好吃的=有肖清鹤和很多人陪着玩=一整天都是快乐日子!

      而且,今年“妈妈”也在!还有明显是给它的东西!

      果然,还是“父皇”生日好!

      阳光多,礼物也最多!

      比它那个要冷不冷、要暖不暖,还得打疫苗的生日好太多了!

      今年生日,除了给肖清鹤和糯米糍的,高欢还整理出了一块地方,摆着从小道消息得知肖清鹤有女朋友,于是“投其所好”地送给沈伊珞。从限量手袋、珠宝,到艺术展门票、私厨预约,不一而足。

      肖清鹤让高欢照单全收,特别嘱咐由她自己决定如何处理。

      沈伊珞此刻就站在价值不菲的礼物前,她并不习惯接受陌生人带有明确社交目的的馈赠。

      “别管那些,喜欢的就留下,不喜欢的让高欢处理。”肖清鹤从书房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今天我是寿星,我说了算。所以晚上怎么庆祝?”

      实际上,沈伊珞早已想好。

      但此刻,她靠在他怀里,指向糯米糍的礼物区,“我觉得,糯糯更要想想今晚怎么在它的‘新王国’里入睡。”

      肖清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糯米糍正试图将王冠顶到自己脑袋上。奈何王冠对猫脑袋来说有点大,歪歪斜斜地挂在耳朵上。

      “它倒不客气。”肖清鹤说着松开她,过去将摇摇欲坠的王冠取下来,在猫期待的目光中,戴在旁边猫抓板柱顶端的龙猫玩偶头上。

      糯米糍:“???”

      小家伙看戴王冠、一脸憨傻的龙猫,又看“爸爸”,眼里满是“那是朕的王冠!”

      肖清鹤无视猫“儿子”抗议,目光掠过金光闪闪的“金枪鱼罐头金字塔”,猫窝和塞满猫薄荷的玩具,落在角落体积不小的长方形纸箱上打印的标签:「智能宠物跑步机(豪华版)」。

      沈伊珞好奇跟过来,看到标签后,眼底笑意更深。

      糯米糍见“爸爸妈妈”在大箱前停下,就凑过去用鼻子嗅了嗅表面,爪子扒拉了下纸箱——这个!爸爸拆这个!看起来大!!肯定有很多好玩的!!!

      肖清鹤垂眸看了眼胡须都在抖的猫,便从旁边桌上拿起拆信刀划开纸箱封口胶带。

      糯米糍见状,激动地原地转了个圈。

      纸箱打开,露出里面结构复杂的金属框架和黑色的传送带。

      肖清鹤将部件一样样取出,按照说明书不疾不徐地组装。

      沈伊珞在一旁递工具,偶尔看浑然不觉危险临近、在用爪子勾传送带的糯米糍。

      很快,一台银黑相间、造型颇为科技感的猫用跑步机组装完毕。

      两侧有透明防护罩,前方有个显示屏,可以设定速度、时间和里程。

      接通电源后,跑步机发出轻微嗡鸣声,指示灯亮起。

      糯米糍围着新出现的“大玩意”,鼻子不停嗅着,还没明白这是做什么的。

      肖清鹤蹲下,伸手按跑步机侧面按钮。传送带开始以极慢的速度缓缓转动。

      他看了眼糯米糍,在沈伊珞同情目光中将凑近观察的糯米糍抱起来放在缓慢移动的传送带上。

      糯米糍:“……喵?”

      小家伙四只爪落在传送带上,本能向前走了几步以保持平衡。

      它低头看脚下移动的“地面”,又抬头看站在跑步机前的“爸爸妈妈”,眼里充满疑惑。

      这……是什么新游戏?

      会动的地板?

      肖清鹤又按了下按钮。

      传送带的速度稍微加快了一点点。

      糯米糍不得不加快倒腾的频率,避免从后面滑下去。

      猫觉得不对劲,这好像不是玩,是……要它一直走?

      它尝试停下,但一停,身体就被传送带带着往后溜,吓得它赶紧又迈开爪子。

      “喵?喵嗷?”(爸爸?这个不好玩!朕不想走了!)

      它试图从侧面跳下去,但被透明防护罩挡住了。

      转向另一边,同样被挡住。

      肖清鹤好整以暇地看着被迫“散步”的糯米糍,语气平淡宣布:“苡苏说需要增加运动量。以后每天十五分钟。”

      糯米糍:“!!!!!!”

      冰蓝眼睛瞪到极致,胡须颤抖,整只猫僵住,仿佛听到了“猫生”最恐怖的宣判。

      每天?

      十五分钟??

      在这个会动的带子上???

      不!!!

      它不要!!!!!!

      糯米糍立刻发出委屈抗议的“喵嗷”,四只爪扒住传送带,身体后坐,试图用体重对抗传送带的移动,但力气在电机面前毫无作用,反而被带得踉跄了一下,狼狈地加快倒腾爪子。

      它那震惊又委屈又不得不动的样子,让沈伊珞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个“工具”对娇生惯养的糯米糍大帝来说,恐怕不亚于“酷刑”。

      “喵呜!!”糯米糍一边跑步,一边看沈伊珞,眼里迅速蒙上水汽,爪子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不情愿。

      沈伊珞心软,在跑步机旁边蹲下。

      “糯糯乖,爸爸妈妈是为你了好。运动一下,才能多吃小鱼干呀。”

      糯米糍:“咪呜……”(朕现在不想吃小鱼干了!朕想下去!)

      它试图蹭沈伊珞,结果爪没跟上,身体一歪,吓得它“嗷”一嗓子调整,看肖清鹤的眼神更哀怨了。

      肖清鹤依猫将跑步机的速度调到龟速。

      “今天先适应五分钟。”他说着看了眼腕表,开始计时。

      糯米糍虽然不情愿,但至少有了盼头。

      垂头丧气、机械倒腾爪子,发出持续不断、委屈巴巴的呜噜,每一步都沉重无比,仿佛脚下不是跑步机,而是刀山火海。

      沈伊珞在旁边跟猫说话,分散注意力。

      肖清鹤则走到一旁,拿起文件在沙发里看起来,目光时不时飘向跑步机。

      五分钟……对于被迫运动的糯米糍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时钟终于走到,跑步机停下,猫瘫在传送带上,四爪张开,肚皮贴着带子,大口喘气,眼睛湿漉漉的看着走过来的肖清鹤,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咪……呜……”

      沈伊珞连忙将猫抱起搂在怀里,抚摸它起伏的小肚皮和有些汗湿的皮毛。

      “好了,糯糯真棒,坚持下来了。”

      糯米糍将脸埋进“妈妈”颈窝,爪子勾她衣服,软成一滩,呼噜都带着疲惫。

      肖清鹤走过来,揉了揉猫脑袋,又捏它肉乎乎的爪子。

      “明天继续。”

      糯米糍一僵,在“妈妈”怀里发出细微的“呜……”

      沈伊珞哭笑不得,嗔了眼肖清鹤。

      “别再吓糯糯了。”她抱猫走到沙发边坐下,继续安抚。

      肖清鹤跟着在沈伊珞身边坐下,将她和糯米糍一起圈进怀里。

      “糯糯需要运动,不然关节负担加重。慢慢来会习惯的。”

      沈伊珞靠着他,“我知道是为糯糯好。不过跑步机谁送的?也太‘贴心’了……”

      简直像量身定做的“刑具”。

      肖清鹤依言拿出拆箱时放一旁的卡片,递给她。

      沈伊珞接过,卡片是一行公式化的打印祝福语:

      “祝肖总爱宠健康快乐。”

      落款是一个她没听过的公司名。

      但她的注意力,被角落龙飞凤舞的字母吸引了——“H、X、C”。

      H、X、C

      贺璟珩,谢洧安,程知也。

      沈伊珞了然。

      也只有他们仨才能送出“缺德”(对猫而言)的礼物,但深得肖清鹤心意。

      “贺先生、谢先生、程先生,”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还真是……”

      “无聊。”肖清鹤接过话,但话里并无多少责怪,反而有点“干得不错”的意味。

      他将卡片放一边,下巴搁沈伊珞发顶,看在她怀里渐渐缓过劲来、舔毛洗脸的猫。

      “礼物拆完了,满意了?”他问猫。

      糯米糍动作一顿,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眼神复杂——有对跑步机的余悸,有“礼物就这么完了?”的失落。

      它明明看到还有那么多漂亮的盒子!

      小家伙悻悻“咪呜”一声,将脑袋重新埋进“妈妈”怀里,尾巴蔫蔫垂着,用行动表示“朕很不满意”。

      沈伊珞低头亲猫额头。“好了,糯糯,剩下的礼物明天再拆。先休息,好不好?”

      糯米糍在她怀里蹭了蹭,算勉强同意。

      肖清鹤收紧手臂,将怀中温暖拥得更实。

      夜色渐深。

      沈伊珞从浴室出来,头发用毛巾包着。浴袍带子松松系在腰间。

      糯米糍正蹲在飘窗流泉枫盆栽旁,紧盯枫树最顶端一片颤巍巍的嫩叶。

      它后腿肌肉紧绷,尾巴快速摆动,发出捕猎前的“呜呜”声。

      在被迫征服猫跑步机后,大帝决定挑战室内“高峰”,向“妈妈”展示它的“雄姿英发”。

      沈伊珞在擦头发,没注意到猫的“雄心壮志”,径直走向梳妆台准备吹头发。就在她转身刹那,糯米糍后腿一蹬,银白色身影如闪电般窜起,精准扑向嫩叶!

      然而,它高估了盆栽稳固性,也低估了自己近日时减时增的体重。

      “哗啦——噗通——!”流泉枫枝叶剧烈摇晃,花盆底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声响,紧接着猫爪抓挠陶瓷的尖锐声,然后是一声闷响,伴随猫“嗷呜!”的短促惊叫。

      沈伊珞立刻转身,就见糯米糍四仰八叉摔在倒下的流泉枫旁边。

      银白长毛沾了泥土碎叶,似乎摔懵了,维持摔倒的姿势没动。

      “糯糯!”她心一慌,扔下毛巾过来,将猫抱起,“摔到哪儿了?疼不疼?让妈妈看看……”

      糯米糍在她怀里僵了两秒后反应过来,整只猫蔫了,把脑袋往沈伊珞臂弯里一埋,发出委屈至极的“呜”,尾巴耷拉着,爪子紧勾着她浴袍袖子,身体微微发抖。

      有点……丢脸。

      在“妈妈”面前摔了四脚朝天,还把她最喜欢的盆栽撞倒了。

      糯米糍把脸埋在沈伊珞臂弯里,怎么都不肯抬头。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整只猫缩成一团银白毛球,恨不得原地消失。

      “糯糯,让妈妈看看有没有受伤?”

      沈伊珞的声音急得发紧,手指轻轻顺它的背毛摸索,检查有没有骨折或外伤。

      糯米糍闷闷“呜”了一声,把脑袋往她怀里更深埋进去——不要!朕现在很丢脸!朕需要静静!

      沈伊珞摸了一圈,确认没明显伤处,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猫“我没脸见猫”的姿态,让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没事没事,摔一跤而已,妈妈小时候也经常摔跤。”她哄着,一手托着猫屁股,一手轻抚猫背,“盆栽倒了再扶起来就好,糯糯没受伤最重要。”

      糯米糍动了动耳朵,从她臂弯露出一只眼睛,湿漉漉的确认“妈妈不怪我吗?”

      “不怪你。”沈伊珞低头亲它额头。

      “我们糯糯最勇敢了,摔倒了也不哭,对不对?”

      糯米糍听着,慢慢把脸从沈伊珞臂弯里拔出来,用鼻尖碰她下巴——妈妈最好了。

      安抚好猫后,她打算去客厅拿湿巾,就发现肖清鹤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个信封。

      她走过去:“这是什么?”

      肖清鹤把信封递给她:“打开看看。”

      沈伊珞疑惑接过,拆开封口,抽出里面东西——是洛水湾A区顶层复式的产权证书。

      她的名字单独出现在“权利人”一栏。没有共有人,没有附加条件。

      沈伊珞懵了。

      每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

      “肖清鹤,”她抬头看他,“这套房子值多少钱你知道吗?你就这么写我一个人的名字?”

      “知道。”他坦然,“洛水湾A区顶复,市值约两亿三千万。加上装修和露台花园,总共不到三个亿。”

      沈伊珞被噎,“那你还送?”

      “为什么不能?”肖清鹤反问,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困惑,“你住在这里,房子写你的名字,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的?”沈伊珞觉得自己需要重新理解一下她男朋友的逻辑,“我住在这里,是因为我们在谈恋爱。不代表要把房子过户给我。”

      “谈恋爱和房子过户不冲突。”肖清鹤说着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珞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是需要牺牲什么的。”

      沈伊珞哑然,伸手环住他的腰身,把脸埋进他胸口。

      肖清鹤便轻拍她的后背,顺势躺下来,让沈伊珞趴在自己身上,用手指梳理她还半湿的长发。

      “清鹤。”她闷闷开口。

      “嗯?”

      “蛋糕在冰箱里,我失败了三次,这是第四版。如果不好吃,你不许说出来。”

      肖清鹤依言看她埋在胸口的发顶,喉间逸出一声低笑。

      “好。不说。”

      还没等沈伊珞问“你笑什么?”,主卧就传来了“喵嗷——!”一声。

      两人转头。就见糯米糍蹲在卧室门口,尾巴竖直,散发着“你们俩是不是忘了家里还有一只猫”的强烈不满。

      它等妈妈擦爪子等了半个多小时。

      半个多小时!

      等得快睡着了,结果妈妈根本没进来!

      它只好自己出来找——然后就看见妈妈趴爸爸身上,爸爸不仅没把妈妈拎下来,还用手搂着妈妈!

      以前它蹲爸爸胸口,还没享受半分钟,就会被爸爸以太重为由拎下来。

      妈妈比它大只那么多,爸爸却抱得那么自然!

      双标!!

      太双标了!!!

      糯米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沙发前,用写满了“我需要一个解释”的眼神,轮流看沙发上的两个人。

      沈伊珞心虚爬起来,整理浴袍领口。

      “糯糯,妈妈刚才在……”

      糯米糍不听。转头看肖清鹤,发出一声质问般的“喵?”——爸爸,你说,为什么妈妈可以趴你身上,我就不行?

      “因为你重。”肖清鹤与猫面不改色地对视。

      糯米糍:“?????”

      它重??

      它哪里重了!!

      它毛量蓬松!骨架大!体型标准!

      是布偶猫中的黄金比例!

      爸爸居然说它重!!

      糯米糍发出一声受伤的“呜……”,用屁股对着肖清鹤,尾巴炸开,表达着无声但强烈的抗议。

      沈伊珞连忙哄它:“糯糯,爸爸在跟你开玩笑,你不重,一点都不重……”

      糯米糍不为所动,依然用屁股对父母:妈妈和爸爸是一伙的,糯糯不信妈妈了。

      “糯糯。”

      糯米糍动了动耳朵,但没回头。

      “你妈妈是女孩子,所以轻一点。你是男孩子,就重一点。”

      糯米糍的尾巴尖动了下。

      “而且,”肖清鹤继续,“妈妈哭了,我在哄她。你哭的时候,我不也哄你吗?”

      糯米糍终于转过头,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他——真的?妈妈哭了?

      “真的。”肖清鹤面不改色。

      沈伊珞忍着笑配合点了点头。

      糯米糍看爸爸又看看妈妈,慢吞吞起来走到沈伊珞面前,用脑袋蹭她小腿——既然妈妈哭了,那糯糯就原谅爸爸了。随后走到肖清鹤面前,用鼻尖碰他——爸爸,不许说糯糯重了。

      肖清鹤揉猫脑袋:“好,不说了。”

      糯米糍这才满意“喵”了一声——今晚它在“妈妈”怀里睡,“爸爸”不许抢。

      但架不住肖清鹤连人带猫一起搂怀里。糯米糍被幸福地在夹中间,面朝“妈妈”,愤愤地想明天要让“爸爸”知道猫没那么好欺负……猫脑袋一点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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