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误会? 与此同 ...
-
与此同时,Gulpot另一端雪茄房。这的氛围与桑拿房的隐秘紧绷截然不同,是一种带着旧日贵族余韵的慵懒和奢靡。
房间比寻常包厢大上数倍,装饰是复古风格。深色的丝绒窗帘垂地,墙壁贴着暗纹壁纸,陈列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雪茄的恒温保湿柜占据了整面墙。
空气中弥漫着古龙水尾调。
贺璟珩瘫在正中央宽得足以躺下三人的深棕色真皮沙发里,没骨头似的和元宝玩。
陆承旻在他对面的一张单人高背沙发,长腿交叠,深色西装裤熨帖得没一丝褶皱。
手里也拿着支雪茄,任它在指间燃烧,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醒酒的侍者身上,神态是主人般的闲适与掌控。
宋鹤眠则独自占据靠窗的丝绒贵妃榻。
换了身墨蓝色丝绒睡袍,带子松松地系着,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睡袍下是黑色的家居长裤。
他背靠软垫,一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握着杯琥珀色的单一麦芽威士忌。
窗外的海城夜景霓虹流淌,车灯如河。
但他目光落在虚空没什么焦点,侧脸在雪茄房光线下是雕塑般的冷峻,即使坐着,也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房间流淌着蓝调爵士,女歌手沙哑嗓音仿佛在诉说某个久远的故事。
“所以,”陆承旻先打破沉默,用雪茄剪修剪茄帽,“你就和你‘闺女’玩了一路?”
从港海直飞海城的一路上,贺璟珩都在和猫玩,还时不时用手机录视频、拍照片,嘴角挂着的笑就没下去过。
贺璟珩正用指尖逗弄窝在他腿上、抱着绒线球啃咬的元宝,闻言头也不抬,丹凤眼笑得弯起。“那可不,我闺女亲着呢。是吧,元宝?”他用手指挠猫下巴,元宝立刻仰头,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是没看见,飞机爬升那会儿外头云海翻滚,我闺女一点儿不怕,扒在舷窗上看得目不转睛,那小模样,将来肯定是个见过大世面的猫。”他边说边调出照片,献宝似的往陆承旻那边递,“看看,这侧脸,这眼神,像不像它‘妈’……咳,像不像徐par看案卷时的样子?”
陆承旻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屏幕。照片拍得极好,暖黄机舱灯光下,蓝金渐层小猫正蹲在座椅靠背上,毛茸茸的脸贴着舷窗,窗外是棉花糖般铺展的云海和渐金的落日。
小猫的眼神确实有几分……神似徐洛初沉浸于自己世界时的专注和疏离。
他将手机递回去,没接关于“像不像徐par”的话茬,只评价:“拍得不错。元宝比你上镜。”
贺璟珩不以为意,收回手机,宝贝似的看了几眼才锁屏收好。“那是,我闺女随我,天生丽质。”
陆承旻点燃雪茄,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
烟雾缭绕中,他目光转向窗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宋鹤眠。
“鹤眠,你今晚兴致不高。”
宋鹤眠晃了晃手中酒杯,视线依旧落在窗外,半晌才开口,声音带着被酒精浸润过的微哑,“没什么兴致。”
贺璟珩从“猫爹地”状态中分出注意力,看向宋鹤眠。
“眠哥,还想着下午凌薇姐那事儿呢?”
下午佑岸公寓发生的事,贺璟珩虽没有亲眼所见,但宋鹤眠一个电话把他和陆承旻从各自的“温柔乡”和“销金窟”薅来海城,本身就说明了问题。再加上宋鹤眠此刻这副生人勿近、连惯常的冷漠都懒得维持的模样,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跟沈凌薇有关。
宋鹤眠没否认,也没接话,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下飞机不到一分钟,就收到汇款被退回的最终确认短信。
“心情不好?”陆承旻终是问了。
他晃着酒杯,扯了扯嘴角,“很明显?她告诉我,她对我‘一无所求’。”
陆承旻没接话,意思不言而喻。
贺璟珩瞪大了眼,嘴巴张成“O”型,一无所求?
这简直是对宋鹤眠的终极否定。
陆承旻沉默着,眼中掠过了然。“所以,你找了那个花店女孩?”
他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港海Gulpot宋鹤眠的异常,以及贺璟珩添油加醋的描述,他早已心中有数。
宋鹤眠眼神一暗,没有否认。
一个急需用钱、看似软弱可欺的女人,竟有胆子退回八百万?
这倒出乎他的意料。
手机屏幕上的锁屏界面提示转账失败,金额已原路返回。
“找?”他重复陆承旻用的词,唇角勾起没什么笑意的弧度,“谈不上。”
贺璟珩捕捉到不寻常的气息,凑过来。
“什么情况?眠哥,那个花店小百合?她怎么了?”
宋鹤眠没理会贺璟珩连珠炮似的问题,将手机丢在旁边的茶几上。抬眼看陆承旻,知道他看得比他们仨的任何一人都透彻。
“钱退回来了。”他陈述道。
贺璟珩惊得拔高了声音,“退回来了?!八百万?她退了!?这姑娘是傻还是……”在宋鹤眠扫来的眼神中后半句自动消音,又和团宝说它“妈妈”去了。
“行了,感情的事,外人说再多都没用。你自己想清楚。”陆承旻摇头,对侍者示意给贺璟珩换杯温水,转移了话题,“说点正事。眠哥来海城,是为了南沙那边的新码头?”
宋鹤眠“嗯”了声,将酒杯放在一旁小几上。“阿爷嘅意思睇下可唔可以同肖家合作,食下大湾区嘅红利。”(爷爷的意思看看能不能和肖家合作,分一杯大湾区的红利。)他目光转向陆承旻,“你同肖清鹤熟,佢个人点样?”(你和肖清鹤熟,他这个人怎么样?)
陆承旻沉吟,“深不可测。看着冷,手段更冷。但做事有规矩,重信誉。合作只要不越线,收益有保障。但要是想玩阴的……”他笑了笑,没说完,但意思明了。
“鹤哥嘅人,我放心。”宋鹤眠淡淡,似乎对肖清鹤的作风并不意外。顶级圈层里,能走到那个位置的,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听讲佢最近,为咗个女仔,同港海王家嗰边有点唔愉快?”(听说他最近,为了个女孩子,和港海王家那边有点不愉快?)
贺璟珩从元宝毛茸茸的脑袋里,竖起了耳朵。
陆承旻点头,“有点摩擦。王婧妍手伸得太长,打听不该打听的人。他给了点教训,不痛不痒,但意思到了。王家那边,王婧姝聪明,应该知道适可而止。”
“王婧姝……”宋鹤眠念着这名字,港海圈子不大,顶级那一拨更低头不见抬头见。
“王牧恩这妹妹,心思比他深。面上永远温温婉婉,心中尺量人量己,从不差分毫。肖家当年那风声,她未必看重,但王家丢了面子,她这个长女,不可能不在意。”他顿了一下,抿了口威士忌,“阿珩,你同程二熟,让他断了与王婧妍往来。王婧妍是枪,王婧姝才是握枪的人。她们在海城经不起查。”
贺璟珩一愣,“眠哥,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宋鹤眠截断他的话,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夜景,“只是提醒,女人间的妒忌,有时候比商场上的算计更麻烦。王婧姝不会下场,但她有一万种法子,让想攀高枝又不够聪明的人,摔得很难看。”
陆承旻轻嗤,“王大小姐那点手段,对付李承棠那种段位的还行。在肖清鹤眼皮底下动沈伊珞?她不蠢。肖老夫人还在呢,当年王老爷子见了都客客气气喊声‘安姐’。联姻已经翻篇了。再纠缠,丢的是王家的脸。”
话题似乎就此打住。
就在这时,雪茄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陆承旻蹙眉,他吩咐过不准打扰。
“进来。”他沉声道。
门被推开,是雪茄房主管,神色紧张,快步走到陆承旻身边,俯身耳语了几句。
陆承旻听完,眉头挑得更高,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挥手让主管退下,然后看宋鹤眠和贺璟珩。
“有意思。”他晃着酒杯,“刚得了消息,肖清鹤从桑拿房出来了,正往清吧区去。”
宋鹤眠没大反应,重新点了支雪茄。
贺璟珩却茫然抬头,“鹤哥?他去清吧区做什么?他平时最讨厌闹哄哄的地方……”
陆承旻没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他。
贺璟珩迟钝的大脑运转几秒,一个念头骤然闪过——沈伊珞!
所以鹤哥是去找人?
那……徐洛初是不是也在那个包厢?
他几乎立刻从深陷的沙发里弹起,动作太大,惊到了打盹的元宝。
但他此刻哪里顾得上猫,目光紧紧锁住陆承旻。
“哪个包厢?!清吧区哪个包厢?!”
陆承旻慢条斯理地啜了口酒,欣赏好友火烧眉毛的样子,故意拖长了调子:“唔……好像是……云汀?”
云汀!
程知也那小子常包的场子!
贺璟珩脑子里“嗡”的一声,程知也那厮组局什么德行他能不知道?说是“高端局”,其实就是给海城这群二代三代、新贵精英们提供看似体面、实则心照不宣的猎艳场。
沈伊珞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徐洛初怎么也去了?
难道……是程知也那混蛋把人诓去的?可程二再浑,也绝不敢动鹤哥的人,更别提还捎带上徐洛初。那就是徐洛初自己带沈妹妹去的?
贺璟珩越想越坐不住,抱起被惊动的猫就往门口冲。
“诶,等等!”陆承旻叫住他,指了指他身上,“你就这样抱猫去?睡衣,拖鞋?”
贺璟珩低头一看,自己一身Gulpot提供的丝绒睡袍,趿拉着拖鞋,怀里揣着只蓝金渐层。
这副尊容冲进清吧区的“高端局”,明天就能上《海城八卦周刊》头条。
“妈的!”他低咒一声,把元宝往陆承旻怀里一塞,“帮我看着闺女!”转身冲进套房附带的更衣间,翻箱倒柜找出自己备在这里的换洗衣物,手忙脚乱地套上。
陆承旻稳稳接住猫,看好友火烧火燎的背影,摇了摇头,对窗边的宋鹤眠道:“你也去?”
宋鹤眠将杯中残酒饮尽,起身系好睡袍带子,“看戏。”
陆承旻挑眉,将元宝放在旁边铺了软垫的沙发上,自己也跟着起身。
三人前后脚出雪茄房,乘电梯下一楼,转过一个弯,前方就是清吧区。
灯光比雪茄房明亮许多,音乐也变成了更轻快的爵士钢琴曲。
三两客人或卡座交谈,或在吧台品酒,一派奢靡、闲适。
云汀”包厢的门紧闭着,门口站着侍者。
三人正打算从电梯口直接过去,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先走出来的是肖清鹤。
连Gulpot的浴袍都没来得及换……怀里抱着醉蒙蒙的沈伊珞。
她似乎睡着了,也许是醉得厉害,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闭着眼睛,显然是醉得迷糊了,对周遭一切毫无所觉,本能将脸往肖清鹤微敞的、带着湿热水汽和淡淡苦橙的胸口埋了埋,像只寻求庇护的幼猫。
这幅画面极具冲击力。
贺璟珩倒吸一口凉气,脚步钉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他看看肖清鹤,又看看他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沈伊珞,再看看明显是从桑拿房直接出来的行头,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鹤哥直接从桑拿房杀过来?连衣服都没换?就为捞人?沈妹妹喝了多少?徐洛初呢?
窃窃私语低声响起,如涟漪般在静谧的清吧区荡开。
“那是……肖总?”
“天,穿的浴袍,直接从楼上下来了?”
“怀里那女人是谁?没见过……脸生。”
“嘘——小点声。那好像是……前段时间住洛水湾的那位?程二少在群里发过照片,沈小姐,搞科研的。”
“沈伊珞?她怎么会醉成这样?还在云汀……”
“肖总的人程二也敢请?不对,你看肖总那脸色……怕是要出事。”
几位坐在附近卡座的男女交换着眼神,声音压低,却掩不住震惊与好奇。
在圈子里,肖清鹤永远是得体、疏离、一丝不苟的代名词。此刻他浴袍微敞,发梢还带着湿气,赤脚踩着Gulpot的软底拖鞋,抱着明显不属于这个场合、醉态可掬的年轻女人,穿过灯光暧昧的公共区域——这画面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在金融峰会上看见他穿沙滩裤。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此刻的神情。
脸上的表情甚至比平时更平静,但总是过于清醒、洞悉一切的眼睛里此刻凝着冰。
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降了几度。
他没看任何人,也没在意那些窃窃私语和探寻的目光,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蜷臂弯里的人身上,手臂稳而紧地托着她,另一只手将她身上滑落的风衣往上拢,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贺璟珩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往陆承旻身后缩了缩。他太熟悉肖清鹤这种状态了——越是平静,越是山雨欲来。比直接发怒可怕得多。
陆承旻倒是神色自若,还端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目光饶有兴致地追随肖清鹤的背影,仿佛在欣赏一出突然上演的好戏。
宋鹤眠眼底掠过了然。将手插进口袋,站在原地,似乎不打算继续往前,也没打算立刻离开。
就在肖清鹤走到通往电梯转角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拉开。
徐洛初踉跄着冲出来,脸颊绯红,眼神已有些涣散,但强撑着清醒,酒红色的丝绒吊带裙一边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锁骨。手里还攥着个空酒杯,看到肖清鹤和他怀里的沈伊珞,先是一愣,随即挣扎着要扑过来。
“珞……珞宝!”
她脚步虚浮,差点摔倒,被紧跟着出来的程知也一把扶住。
程知也这会儿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身上的西装皱了,领带也歪了。一边费力地架住醉醺醺、想往前冲的徐洛初,一边看向肖清鹤,声音都带了颤:“鹤、鹤哥!误会!都是误会!是徐par带沈小姐来的,说是……说是心情不好,来散散心。我们真没敢灌沈小姐酒,她自己喝的,拦都拦不住!徐par也……也没少喝……”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看肖清鹤毫无波澜的脸,心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他组这个局,纯粹是相熟的朋友聚聚,联络下感情。徐洛初突然带沈伊珞闯进来,冷汗当场就下来。
正琢磨着怎么委婉送客,或者让她们俩别再喝了,肖清鹤就杀到了。还以这种……震撼全场的姿态。
肖清鹤停下脚步,侧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程知也脸上。
那目光没什么重量,却让程知也腿肚子发软,扶着的徐洛初都觉得沉了几分。
“误会?”肖清鹤重复,清晰穿透了背景音乐,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程知也头皮发麻,连忙点头如捣蒜。
“真是误会!鹤哥,我发誓!我对沈小姐绝对以礼相待!徐par可以作证!不对……”
他看了眼怀里还在挣扎嘟囔“放开,我要珞宝”的徐洛初,绝望地闭了闭眼。
“程知也。”肖清鹤再次开口,“你的局,你的人,你的地方。”
短短几字,程知也的脸色“唰”地白了。这意味着,无论起因如何,在肖清鹤这里,责任就是他的。
在他组的局上,他邀请(或未拒绝)的人,喝醉了,还惊动了肖清鹤亲自来捞人。这本身就是最大的“过错”。
“鹤哥,我……”
“人我带走了。”肖清鹤打断不再看他,转而看还在和程知也“搏斗”的徐洛初,眉头蹙了一下,“徐律师。”
徐洛初被唤回了一丝神智,她抬起头,努力聚焦看肖清鹤,又看他怀里的沈伊珞,脸上的焦急和醉意混杂成近乎脆弱的茫然。
“肖……肖总?”她喃喃,似乎才意识到眼前的人是谁,以及当前的状况。
“珞宝她……”
“她没事,只是醉了。”肖清鹤语气放缓了些,毕竟她是沈伊珞最好的朋友,“我送她回去。你……”
他话未说完,贺璟珩已一个箭步冲上来从程知也手里近乎“抢”过徐洛初,将摇晃晃的她稳稳扶住,“鹤哥,徐par交给我。我送她回去,保证安全送到家。”
他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徐洛初肩上,将她严严实实裹住。
徐洛初似乎想反抗,但酒精和情绪双重冲击让她浑身无力,只皱着眉,含糊抗议:
“贺璟珩你……放开……我没事……”
“没事个屁!”贺璟珩难得对她爆粗口,带火气的声音压低,“站都站不稳了还没事?别闹,我送你回去。”说完,半扶半抱着她,对肖清鹤点点头,又狠狠瞪了眼呆若木鸡的程知也,转身朝电梯口走去。经过陆承旻和宋鹤眠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旻哥,眠哥,我先撤。元宝……”他想起猫还在雪茄房。
“猫我让人送去,你先顾好人。”陆承旻应道。
贺璟珩不再多言,揽着徐洛初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清吧区短暂交锋似乎告一段落,肖清鹤最后看程知也的一眼让他如坠冰窟——这事没完。肖清鹤的“没事”从来不是真的没事。
他哭丧着脸,一个字也说不出。
肖清鹤抱着沈伊珞,转身走向VIP电梯。侍者早已机灵地守在电梯口,恭敬为他按住按钮。
电梯门合拢,隔绝了外面所有窥探。
直到电梯下行指示灯亮起,清吧区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带着兴奋、揣测和后怕。
“我的天,真是那位沈小姐……”
“肖总这……动真格了?穿着浴袍就下来捞人?”
“程二这次惨了,撞枪口上了。”
“那徐律师和贺少又是怎么回事?贺少刚才那架势……”
“谁知道呢,贵圈真乱。”
陆承旻听着周围的议论,对身边看戏的宋鹤眠笑道:“如何?没白来海城吧?”
宋鹤眠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目光已从闭合的电梯门收回,想起下午沈凌薇的“一无所求”,和肖清鹤怀中醉得毫无防备、被全然庇护着的女孩。
同样是女人,境遇和选择,天差地别。
“走了。”他转身朝雪茄房的方向回去,背影依旧挺拔,但少了点来时的冷硬。
陆承旻耸耸肩,对僵在原地的程二扔下一句“自求多福”,也慢悠悠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