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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格外“粘人” 得偿所愿, ...

  •   徐洛初把打印好的协议装进公文包时,指尖在封面上多停了两秒。

      她做律师这些年,拟过无数份协议——并购、股权、上市、离婚、遗产分割。

      每份都关乎真金白银,关乎利益博弈,关乎人性底线的试探。

      但没有哪一份,像手里这薄薄的几页纸一样,让她觉得沉重。

      婚前协议。

      她替沈伊珞拟的。

      条款苛刻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婚后财产独立、科研成果收益归个人所有、若因男方过错导致婚姻解除则需支付高额补偿金、糯米糍的抚养权无条件归属女方……每一条都在给沈伊珞留退路,每一条都假设这段关系可能走向终点。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

      她甚至能想象肖清鹤看完协议后的表情——冷淡、疏离,或许还会带着一丝被冒犯的讥诮。

      但她还是来了。

      肖氏私募总部大厦比她想象中更安静。

      前台接到通知,核对身份后,由一位穿职业装的总裁办助理引她乘电梯上楼。

      顶楼总裁办走廊铺着深灰色地毯,墙上挂着几幅当代水墨画,色调克制清冷。

      助理在胡桃木门前停下。

      “肖总,徐律师到了。”

      “请进。”

      徐洛初推门进去,第一眼看到落地窗外铺展的海城天际线。

      办公室比她想象中更大,但布置简洁到近乎寡淡——一张紫檀木办公桌,会客椅,一侧是整面墙书架,塞满各类书籍和文件。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彰显身份的摆设。

      肖清鹤坐在办公桌后,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

      听到脚步声,他搁笔抬头,“徐律师,请坐。”

      徐洛初依言在他面前落座,从公文包里抽出协议,放在办公桌上,推到他面前。

      “肖总,我今天来,是为了珞宝。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所以有些话,我必须在她之前说出来。”

      肖清鹤没有打断她,也没有去看那份协议。他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等她把话说完。

      “珞宝那个人,看起来什么都好商量。但她决定了什么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如果爱你,会全心全意爱你,不给自己留任何余地。但我见过太多‘全心全意’最后落得一身伤的例子。所以我替她拟了份婚前协议,希望你能看一看。”

      肖清鹤这才将目光落在那叠纸,做了件让徐洛初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他拿起协议,看都没看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在签名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

      徐洛初一愣,“肖总,你——”

      “签完了。”肖清鹤搁笔,将协议推回她面前,“条款你定,我没有异议。”

      徐洛初低头看签名栏——肖清鹤三个字笔锋凌厉,收势干净,没有一丝迟疑墨迹。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在签一份对自己极为不利的协议时,连内容都不看就直接落笔。

      “你……不看看内容?”

      “不需要。”肖清鹤靠进椅背,平静地与她对视,“你拟的条款,一定是为她好。既然是为她好,我就没有异议。”

      为她好,就没有异议。

      就这么简单。

      徐洛初沉默片刻将协议收回公文包里,起身。

      走到门口时,她顿了一下。“珞宝喜欢吃甜的,但不喜欢太腻的。海鲜懒得剥壳。熬夜写论文时忘记吃饭,要人提醒。看起来好说话,其实很倔。如果吵架,别跟她犟,她吃软不吃硬。”

      “记住了。”身后传来他郑重的声音。

      徐洛初便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去。

      肖清鹤得偿所愿和和沈伊珞在一起后,格外“粘人”的认知,最先在徐洛初那得到印证。

      某次姐妹下午茶,徐洛初咬着吸管满脸都是“我家白菜终于会拱猪,但猪好像有点过于热情”的复杂。

      “珞宝,”她放下咖啡杯,“你老实跟我说,肖总是不是被奇怪的东西附体了?还是说糯米糍的大帝之气,连它爹都能同化?”

      沈伊珞吃着提拉米苏,闻言差点呛到,脸泛起红:“洛初,你胡说什么呢。”

      “我胡说?”徐洛初掰着手指,“周三你想吃城东老字号的蟹粉小笼,但那天暴雨红色预警,全城外送都停了。结果呢?肖总让林伯开车绕了半个城亲自去买,用保温箱送回洛水湾。就因为你随口提了一句‘好像有点想吃’。”

      沈伊珞抿了抿唇,眼神飘向窗外。

      那天雨确实大,她见天气糟糕,顺口说想念热腾腾的蟹粉小笼。

      没想到他记下了,还真……送来了。

      她抱着在健身房打盹的猫下楼时就见在玄关,西装裤脚湿了截,手里提着保温箱。

      “还有昨天。”徐洛初继续,“表哥跟我吐槽,说项目碰头会中途,肖总手机震动,他看了眼,居然笑了!说了句‘抱歉,家里的猫有点闹’,就去外面回消息。珞宝,你老实交代,昨天下午三点多,你在干嘛?给肖总发糯米糍的‘罪证’了?”

      沈伊珞这下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昨天下午,糯米糍不知怎的打开了电视柜下面的抽屉,把她收在里面的一卷星空图案胶带扒出来,滚得到处都是,当球踢,结果把自己缠成了“木乃伊猫”,露个毛茸茸的脑袋在外面,对着她“喵喵”求救。

      她没忍住拍了视频发给肖清鹤,附言:

      “糯糯的新造型,独家限量款。”

      他很快回了个“[笑]”,“需要我回来解救它吗?”

      她回复“不用,已经‘拆线’了。就是胶带废了。”

      他回:“猫没事就好。胶带再买。”

      原来是在开会时看到这个……还笑了?

      沈伊珞把“胶带历险记”原原本本告诉徐洛初,省略电话里细致到近乎“唠叨”的叮嘱,只说了他教她怎么清理猫毛上的胶。

      徐洛初听完,沉默了足足有三秒。

      还有一次,她去找沈伊珞吃饭,进门就看到肖清鹤坐在沙发上,膝上摊着笔记本。

      沈伊珞坐在他旁边,捧着本天文期刊,

      糯米糍横在两人间的缝隙里,睡得四仰八叉。

      “你们这……各忙各的?”徐洛初问。

      “嗯,他加班,我看书。”沈伊珞回。

      徐洛初注意到一个细节:肖清鹤的左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指尖离沈伊珞的发尾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她假装没看见,在对面坐下。

      中途沈伊珞起身去倒水,肖清鹤的目光自然而然跟她移动,直到她端着水杯回来,他才收回视线,继续敲键盘。

      徐律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盯妻频率,每分钟约零点五次。

      最离谱的是某次深夜。徐洛初因为一个紧急案子需要沈伊珞帮忙核对一组数据。

      电话打过去,响了很久才接。

      “喂……”

      “珞宝,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我有个急事——”

      话没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是肖清鹤带着明显困意的声音:

      “徐律师,现在是凌晨一点十七分。”

      徐洛初被噎了一下。她当然知道是凌晨一点十七分,不然她也不会犹豫再三才打了过来。

      “肖总,我找珞宝有急事——”

      “她睡了。”

      “我听出来了,但我真的有急——”

      “明天早上七点以后打。”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徐洛初握着手机,在深夜办公室沉默了整整十秒。

      她想起不久前在总裁办签下赠予协议的男人,又想起电话里那个因为被吵醒而带着起床气、护犊子般替女朋友挡电话的男人。

      ——这他妈是同一个人?

      她给沈伊珞发消息控诉:

      【半截诗】珞宝,你男人挂我电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零三分,沈伊珞回复:

      【两块一斤】他说你打电话吵到他了。糯糯也被吵醒了,半夜跑酷了半小时才重新睡着。

      【卖西瓜】???所以我被猫记恨了?

      【两块一斤】糯糯说,干妈下次再半夜打电话,它就咬断你的充电线。

      【卖西瓜】…………你们一家三口,我惹不起。

      沈伊珞发来一个猫猫捂脸的表情包。

      当天下午,徐洛初收到了一份快递。

      同城闪送,一个印肖氏私募Logo的深灰信封。她拆开,里面是张手写便签:

      “徐律师,昨晚失礼。改日登门道歉。——肖清鹤”

      便签下面压着礼品卡——酒渡私享卡。烫金编号NO.0007,不限次数,不限金额。

      酒渡。海城最高端的私人会所之一,

      酒渡是肖家地盘,会员制,年费七位数起步,来往的都是他圈子里的人。

      能够拥有这张私享卡,无非是因为她是沈伊珞朋友。

      希望珞宝幸福,比任何人都希望。

      谢洧安的感触就更深了。

      作为“恋爱大师”,自认见过各种浓情蜜意、你侬我侬,但肖清鹤这种“粘”法,是彻底刷新了他的认知下限。

      “鹤哥,”某次在屿海,谢洧安看好友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病历,一边每隔几分钟看手机(屏幕上是沈伊珞发来的、糯米糍啃猫草的视频),终于忍不住开口,“我知道嫂子和大帝都很可爱,但你能不能稍微……克制一下你脸上……嗯,‘老父亲看妻儿’般的慈笑?我这儿是心理科,不是儿科,你这样让我很难维持专业的诊断氛围。”

      肖清鹤理轻点屏幕,回了条语音:

      “草叶沾鼻子上了,小心它打喷嚏。”

      随后瞥向谢洧安:“你嫉妒?”

      谢洧安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嫉妒?!我嫉妒你这种……恋爱脑晚期患者?!”他痛心疾首,“我只是在怀念从前冷静自持、杀伐果断、一个眼神就让对家基金经理做噩梦的肖总!你看你现在,整个一……”他搜肠刮肚,想找一个贴切的形容词。

      “像望妻石。”旁边整理器械的王苡苏冷不丁接了一句,说完还推了推眼镜。

      肖清鹤:“……”他若有所思,随后问谢洧安:“你说的针对分离焦虑的宠物行为矫正课程,对人有效吗?”

      谢洧安:“……”

      他决定放弃治疗。并深刻认同任沐瑶的观点:什么锅配什么盖。

      这话源自任沐瑶难得有三天假,从剧组杀青回海城和朋友小聚,亲眼目睹竹马粘人后的感想。

      傅以宁做东,攒了个小局。

      到场的不多,傅以宁带妻儿,看展回来的洛尘,谢洧安,还有肖清鹤和沈伊珞——这是任沐瑶第一次正式见沈伊珞。

      她到得晚,推开门时,包厢里正热闹。傅以宁正在跟洛尘争论某幅抽象画是“先锋艺术”还是“颜料泼洒事故”。

      甄时宜抱着儿子在旁笑着劝架,谢洧安翘着二郎腿打游戏,时不时抬头插一两句,让争论升温。

      而她从小到大以“冷静自持、喜怒不形于色”著称的竹马坐在靠窗沙发,怀里抱着糯米糍。

      沈伊珞在他旁边,捧着杯热茶,正侧头跟他说什么。

      肖清鹤垂眸听着,偶尔回一两句,目光落她脸上时,是任沐瑶从未见过、近乎可以称之为“柔软”的神情。

      听到开门声,肖清鹤抬头见是任沐瑶,对她微一颔首:“沐瑶。”

      沈伊珞看过来,立刻放下茶杯起身。

      “沐瑶姐,你好,我是沈伊珞。”

      任沐瑶反应过来,先对肖清鹤挑挑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真有这一天”的调侃,随即转向沈伊珞,主动伸出手。

      “伊珞是吧?我是任沐瑶。”

      沈伊珞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些。但不妨碍她礼貌回握:“沐瑶姐,很高兴见到你。糯米糍今天也在。”

      她指了指肖清鹤怀里。

      小家伙在“爸爸”怀里调整姿势,耳朵一动,冲她“喵”了声。

      任沐瑶顺势在旁边单人沙发坐下,目光不着痕迹扫过肖清鹤和沈伊珞。

      她太了解肖清鹤了……一起长大,见过他年少时的锋芒毕露,也见过他接管肖氏的沉稳冷峻。

      可眼前这个女孩……沈伊珞。看起来很安静,坐在那里,像一株独自生长的带露水植物。

      而肖清鹤看她的眼神……是近乎本能、将对方纳入自己安全领域的姿态。

      “粘人。”任沐瑶在心里下了定义。

      很快开饭,圆桌摆开。

      糯米糍面前摆着小碟子,里面是肖清鹤提前让厨房准备、剔了骨头的清蒸鲈鱼。

      席间话题天南海北。

      傅以宁和甄时宜分享小时宝最近“惊人之语”,林卿尘聊起威尼斯双年展的见闻,吐槽所谓“装置艺术”不如糯米糍的猫抓板有创意。

      谢洧安则见缝插针分享他最近的“情场见闻”——美化成了“心理学观察案例”。

      饭后,沈伊珞抱猫去挑选甜点,肖清鹤陪同离开。

      任沐瑶放下筷子,用餐巾按了按嘴角,目光投向对面——傅以宁在给甄时宜盛汤,动作熟稔,夫妻如常,只不过甄时宜眉眼间挥之不去的倦色,在包厢柔光下衬她偏白的肤色更显憔悴。

      她忍了一整顿饭,好不容易等到谢洧安溜去外面阳台煲电话粥,肖清鹤一家离席,洛尘研究新到的清酒时,挪到傅以宁夫妻俩旁边的空位。

      “时宜,你这黑眼圈都掉地上了。怎么回事?傅以宁,你是不是又拉着时宜熬夜看报表了?”

      傅以宁盛汤的手一顿,勺子放瓷碗里。

      “沐瑶,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哪敢让她熬夜?是……”

      他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包厢门口,“是清鹤那边。”

      甄时宜接着说,“沐瑶,你别怪以宁。是我的工作……有点超预期了。”

      “工作怎么了?”任沐瑶蹙眉,不自觉想起肖清鹤看沈伊珞“望妻石”般的眼神,隐约有了猜测。

      “该不会是……为了伊珞?”

      甄时宜点头,又摇头,表情复杂。“是也不全是。清鹤的资产以前‘稳’字当头,配置偏保守,变动不多。我接手几年,其实挺清闲的。但这半个月……”她顿了一下,组织语言,“尤其和伊珞确定关系后,清鹤大规模调整名下资产结构,涉及境内外多个信托、股权和不动产。动作快,要求很细,而且防火墙筑得特别高。”

      傅以宁哭笑不得地吐槽,“沐瑶,你说我当初介绍时宜过去是觉得清鹤那摊‘百年不动’好打理,让时宜能轻松点。结果呢?一个月的频率比前几年加起来都多。好几次哄睡小时宝,时宜在书房对数据,我都想去敲洛水湾的门问他是不是被什么刺激了。”

      任沐瑶算听明白了。

      肖清鹤在未雨绸缪。

      “是资产隔离还是信托安排?”她问得直接。以肖家门第和肖清鹤身家,婚前协议和资产规划几乎必然。但听甄时宜的意思,规模远超普通“婚前安排”。

      “都有。清鹤把个人名下除了绑定肖氏集团核心控制股权外,其他能动的、增值潜力大的优质资产,包括几处海外庄园、私人岛屿、一些科技公司的早期投资股权及部分艺术品收藏,都在往不可撤销的、受益人是伊珞的信托基金里转。同时在做可能有潜在风险的投资项目剥离。另外……”

      她看了眼丈夫,傅以宁会意接过话头。

      “清鹤在启动‘三代审查’的预准备。沐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任沐瑶呼吸一滞。

      “三代审查”,是沈伊珞所在天文台对配偶的硬性要求。

      肖清鹤现在准备,意味他已经在为“结婚”做实质性铺垫。

      以他的性格,审查启动之日,恐怕就是他求婚之时。

      任沐瑶哑然。

      沈伊珞……在她经过时,有瞬间紧绷,还脸红,但很快就放松下来,抬头对她礼貌笑了笑。

      是个努力适应的姑娘。

      她在心里评价。

      “他自己那边,压力大吗?”

      大规模资产重组和合规梳理,不仅耗费心力,也会触动原有的利益格局。

      “你看他像有压力的样子吗?”傅以宁朝甜点区方向抬了抬下巴。

      任沐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开放式甜点区,沈伊珞正弯腰看冰柜里琳琅满目的小蛋糕,有些拿不定主意。

      怀里的糯米糍探出毛茸茸的脑袋,盯着色彩诱人的甜点,胡子一颤一颤,咕噜细微又渴望。

      肖清鹤在她身侧,一手虚环在她腰后,另一手指其中淡绿色的抹茶慕斯,在耳边说了什么。

      沈伊珞听着,对服务员指那款慕斯。又指了一款猫爪图案的奶酪蛋糕看肖清鹤。

      肖清鹤颔首,对服务员示意都要。

      糯米糍见“爸爸妈妈”忘了它,着急用爪子扒拉沈伊珞手臂,仰头“喵”了一声。

      肖清鹤便对服务员又说了什么。很快,一碟特制、无糖的宠物奶冻被送过来,放在糯米糍面前的高脚椅托盘上。

      小家伙立刻凑过去舔,满足地吃起来。

      那一隅,灯光柔和。

      猫吃得心满意足,胡须上沾了奶渍。

      任沐瑶了然地收回目光。

      是啊,肖清鹤看起来……不像有压力。

      傅以宁总结,“以前觉得他活得像精密仪器,现在才发现,仪器也需要充电,也有让他觉得‘值得’的人。”

      “虽然很累,但有小旎帮着。况且清鹤给的加班费和项目奖金,实在很难拒绝。”

      傅以宁听到妻子宽慰,捏了捏她手心,在心里再次把让老婆受苦的好友套进“周扒皮”的故事里……顺便默默记一笔——回头让他大出血,补偿时宜的加班损失费。脸上却对任沐瑶露出“我家时宜最棒”的表情。

      “那是,我老婆可是海大数统高材生,这点工作量,小意思。对吧,时宜?”

      甄时宜眉梢带笑地白了眼傅以宁,对他不分场合的“炫妻”行为早已习惯。

      任沐瑶闭了闭眼,简直不忍直视。后来她才在知道沈伊珞脸红,纯粹因为她是她和唐佑的CP大粉。

      起因徐洛初约沈伊珞吃饭,任沐瑶正好有空,三人便凑了一桌。

      席间聊起追星,徐洛初提到沈伊珞有个微博小号,专门来嗑“任沐瑶×唐佑”的CP,关注好几个产出大粉,还给一篇同人点6赞。

      沈伊珞当场差点把饮料喷出来,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洛初!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徐洛初毫无愧色:“这有什么,沐瑶姐又不是外人。”

      任沐瑶先愣了瞬,随即反应过来,看向沈伊珞,“伊珞,你嗑我和唐佑?”

      沈伊珞已放弃挣扎,捂着脸点头,声音闷闷的:“……我错了。”

      “错什么呀!唐佑确实是好演员,跟他合作很舒服。但我俩真没戏,他有女朋友,圈外的,谈了好几年了。”

      沈伊珞从指缝里抬起眼睛,眨了眨眼。

      “……真的?”

      “真的。”任沐瑶点头,“所以你可以放心把CP粉的帽子摘了,改嗑点别的。”

      沈伊珞放下手,好奇心占了上风。.

      “别的?”

      任沐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她,又瞟了眼她手机屏幕上肖清鹤刚发来的“糯糯学会了开冰箱,偷吃鳕鱼干,被我逮到了,正蹲在门口罚站”的消息,弯起嘴角:“比如——你和你男朋友。”

      沈伊珞的脸又红了。

      贺璟珩也有话要说。

      在徐洛初第N次跟他吐槽肖清鹤的“黏糊劲儿”时,他正被某人以“合作方临时改方案细节”为由从他好不容易约上、有小提琴手演奏(先学着,有机会表演给徐洛初)的爵士酒吧里薅出来……加班。

      他看着屏幕上肖清鹤发来堪称吹毛求疵的修改意见,又看看徐洛初发来的、带无数感叹和表情包的控诉肖清鹤“霸占”沈伊珞导致姐妹下午茶频率锐减的“血泪控诉”,只能对着空气苦笑。

      这位爷,以前是工作狂魔,现在是恋爱工作两不误的狂魔。

      不,是恋爱为主、工作顺便的狂魔。

      然而在当事人沈伊珞眼里,坦然接受,甚至……乐在其中。在他视频会议中途,放杯参茶在他手边;会在他看文件时,抱着睡着的糯米糍,在旁边沙发看书陪他;会在他提前回家时,给他带烟火气的拥抱,虽然多半会被他反客为主。

      而糯米糍,则完美适应了“猫儿子”的幸福生活,并在“爸爸”的“黏人”行为中找到了新乐趣:在“爸爸”独占“妈妈”时强行挤进去把自己摊成毛茸茸的猫饼,获得两人的抚摸;在“爸爸妈妈”靠一起看电影时跳到两人中间,用屁股对着“爸爸”,把脑袋搁“妈妈”腿上,眼睛盯着屏幕。

      对此,肖清鹤从最初无奈到淡定处之,还学会了“利用”猫。

      当沈伊珞因观测数据不如意而有些闷闷不乐时,他就抱起正舔毛的猫,走到她身后将“儿子”往她怀里一塞。

      “你儿子说,它妈皱眉的样子没笑起来好看。”

      糯米糍:“喵?”(朕没说!)

      沈伊珞抱着突然入怀的温暖猫团,抬头看肖清鹤眼底清晰的笑意,忍不住捏糯米糍的脸蛋:“你就会帮爸爸说话。”

      糯米糍:“喵呜~”(朕是工具猫,委屈但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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