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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糯米糍大帝 沈伊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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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伊珞回到下榻的吾玉酒店。2306房是徐洛初提前订的,位于俯瞰江景的高层,是她偏爱的简约原木。
简略安顿后,手机适时响起闺蜜的专属视频铃声。
按下接通,好友的脸出现在屏幕,背景是她风格混搭的春风里主卧——床头展柜里是Baby Zoraa全系列。段聿为LuMa品牌活动的亲笔签名被塞在透明相框。书架上各种法学典籍和朝颜系列。
她凑近镜头打量沈伊珞,眉头拧起。
“怎么了?糯米糍没找到?”
沈伊珞把手机靠在床头柜上的水杯旁,自己盘腿坐床上,扯过一个抱枕搂在怀里。
她垂着眼,把在“等风来”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新店的猫都很名贵,”她说着,将脸埋进抱枕,“糯糯只是一只布偶……”
“布偶怎么了?布偶也是宝贝。店没了猫不一定也没了啊。这样,我有个师兄专管宠物失踪案件,虽然是业余爱好,但他确实帮不少人找回过猫狗。我等会儿把他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真的?”沈伊珞抬起脸,眼眶泛红。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徐洛初见好友这模样,语气软下来,“再说就算找不到,咱也能重新养一只。你想要什么样的布偶,我给你买。”
“不一样的。”沈伊珞摇头,“糯米糍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我。它睡觉一定要挨着我手臂,不然就会一直叫。它挑食,只吃特定牌子的鸡肉猫条,别的牌子闻一下就扭头走了。它……”
她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不一样。糯糯不是随便哪只猫都能替代的。”徐洛初安静听着,等了几秒才轻声说。
沈伊珞吸了吸鼻子,眼眶泛红,却没让眼泪掉下来。她这人就是这样,难过到极点哭不出来,只会沉默消化。
“师兄微信我推过去了。”徐洛初叹了口气,指尖轻点屏幕,“说了你的事。他叫顾衍,京市动物保护协会的理事,专门帮人找走失宠物,成功率挺高。你加他,把糯糯的照片和信息发过去。”
沈伊珞低低“嗯”了一声。
“对了,“你说新店叫什么来着?‘等风来’?”
“嗯。”
“这名字……”徐洛初眯起眼,若有所思地拖长了尾音,“我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沈伊珞没心思琢磨这些,含糊应了声就和好友结束通话,在通讯录看到一条新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只胖橘猫蹲在键盘上,昵称就是“顾衍”。
她点了通过,斟酌着打字说明情况,把手机里存着的糯米糍照片一张张发过去——刚出生时裹在毛巾里的、趴在调色盘边的、窝在她膝头打盹的、歪着脑袋啃麻绳的……
发完最后一张,她把手机扣在床上仰面躺倒。
天花板是暖白色的,窗帘没拉严,露出海城的万家灯火。
同一时刻。
“等风来”二楼,是不对外开放的私人空间。暖色调原木地板,占据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各类书籍,从金融巨著到冷门诗集。另一侧是画架区域,散落不少完成或未完成的画稿,内容惊人一致——都是同一女人的侧影、背影或模糊正面,或在咖啡馆柜台后擦拭空杯,或坐窗边抱猫看书,或在梧桐树下带猫散步。
洛尘端着两杯温度刚好的手冲瑰夏就见画架区的男人着西装马甲和白衬衫,拈着支炭笔,久久没落下。
他无奈打破沉寂,“还是画不出?”
“感觉不对……”男人没回头,“无论我怎么画,都不是她。”
炭笔悬在纸面上方半寸,画纸上是一个侧影——轮廓是对的,甚至发丝垂落的长度都精确到毫米。
可他就是觉得差了点什么。
洛尘闻言,将其中一杯咖啡放在画架旁矮几上,绕到他身侧看了眼几乎被炭笔线条填满的画纸。
“清鹤,你画的是你记忆里的沈时微,或是你想象中的她。可记忆会美化,想象会偏差。你们只见过一次,聊了不到三小时。已经两年了。或许你该接受,那真只是一次美好的偶遇。”
这样的话,傅以宁、谢洧安甚至任沐瑶都直接、委婉地提过。
只有洛尘,因执笔画过沈时微无数次,清楚肖清鹤的执着已近偏执。
肖清鹤沉默,炭笔尖端轻点画纸,留下细微墨点。
洛尘见此,就没再劝了。
作为朋友,该说的话他都说过了。
便转了话题:“对了,以宁说他帮时宜整理资产时发现了持续两年的备用金支出,每个月固定,数目不小,名目是‘特殊资产维护’。该不会就是……维持这家店的?”
“嗯。”肖清鹤坦然,放下炭笔抽了张湿巾擦沾上的碳粉。“原有的十七只,十四只找到了可靠的领养家庭,费用从那里出。还有两只有慢性病的,就留在店里养老,有专人照顾。”
“那最后一只……”洛尘说着,看窝在羊绒垫上,流露出“尔等凡人”的布偶猫。
“就是糯米糍?”
肖清鹤也随之看去。
糯米糍正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倒有几分随肖清鹤——矜贵,冷淡,对绝大部分事物都兴趣缺缺,仿佛生来就被妥帖安置云端,俯瞰众生。
谁能想到两年前“云朵之间”,糯米糍还是个蜷在沈时微膝头、发出呼噜声的柔软毛团。
两年,他记得太清楚了。
七百零五天前,2023年5月25日。
他因清影的生日礼物头疼——什么也不缺的小公主,唯独念叨南恩中学附近猫咖的布偶猫可爱。
于是就踏进了“云朵之间”。
正漫无目的地打量打盹的英短,温软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
“先生,您是第一次来吗?需要我帮您介绍一下吗?”
他闻言转身,就看见了沈时微。
乌黑长卷发用一根木簪绾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最抓人的是她的眼睛——垂泪眼,眼尾下垂,天然无辜又温柔。
瞳孔是澄澈的浅褐色,此刻映着光,像盛了碎金子。
怀里抱着只银白布偶幼猫,那猫用爪子勾着她胸前的纽扣玩。
“先生?”见他没反应,沈时微又问了一声。
肖清鹤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他向来厌恶失态,尤其在公共场合。可心跳的感受如此真实,以至于他愣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嗯……第一次来。想看看有没有适合送给女生的……猫相关礼物。”他临时改了说辞,原本想直接问布偶猫,此刻却莫名地想将这场对话延长。
“是送女朋友吗?”沈时微自然接话,抱着猫侧身引他往里面走。
“不是,”肖清鹤立刻否认,随即觉得否认太快,便补充道,“是我妹妹,过几天生日。”
“哦,原来是送妹妹呀。”她笑了笑,眼尾的弧度更深了些,那点水光便漾开了。
走到靠窗展示架前,将怀里的布偶轻轻放进一个铺软垫的藤篮。小猫不肯,扒着她袖子“咪呜咪呜”地叫,她便曲起食指,用指节蹭它下巴。
小家伙立刻眯起眼,发出满足的呼噜。
肖清鹤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
指甲修得干净,透着健康的淡粉,指节纤细但并不骨感,蹭猫的动作轻柔。
他注意到她左手手腕内侧有颗浅褐色的小痣,像不小心溅上的咖啡渍。
“这里有很多主题物件。”沈时微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手绘陶瓷杯,杯子上画着蜷成团的三花,“杯子、手账本、冰箱贴、胸针,还有这种羊毛毡做的猫咪挂件,可以挂在包上。”她拿起巴掌大的蓝眼白猫挂件递给他看,猫的表情傲娇又可爱。
肖清鹤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
很轻的触碰,她却像是被静电打到似的缩了缩手。
“这些都是你做的?”他抬眼见她耳根泛起的淡粉,便解围般问道。
“有些是。比如这杯子,还有那边的猫摆件,是我空闲时做的。挂件和胸针是店主姐姐的手作。”她将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那点粉从耳根蔓延到脸上。
“做得不太好,让您见笑了。”
“不会,很特别。”他说着将挂件握在掌心,羊毛的粗糙贴着皮肤。送朋友的礼物无一不是名家设计或限量款,此刻却觉得,手中这个简单甚至有些稚拙的小猫,比那些更讨人喜欢。
“您妹妹大概多大?她喜欢什么风格?我可以帮您推荐。”沈时微见他有兴趣,便介绍起不同物件的材质和寓意。
肖清鹤听着,心思却飘忽了。
他注意到她说话时,会不自觉地用指尖轻点展示架边缘。她身上有很淡的香气,像阳光晒过的棉布混着点奶糖的甜,还有……隐隐的陶土气息。
“你是这里的店员?还是……”他问。
“算兼职。休长假。空闲时间多,就来帮忙,顺便照顾它们。”沈时微说完看蹭来蹭去的猫,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蜜糖。
长假?肖清鹤意外,老师吗?这个时间还没到放暑假的时候,寒假就更不是。
她身上的气质,应该是艺术相关,从事音乐、美术的老师……海城各所学校对副课老师的待遇稍松一些,允许在非教学时间做自己的事。
这么想,倒也说得通。她的口音,尾音有些京市那边的干净利落,却在个别字眼上带着吴语余韵,像一勺清水滴进滚油,清脆分明。
他想起很久以前,母亲弹奏的德彪西的钢琴曲,旋律也是这般……清澈、朦胧。
然后他听见自己问:“能冒昧问下你的名字吗?”
话一出口,他就怔了一下。
这太不“肖清鹤”了。
沈时微愣了愣,随即眉眼弯起。“我叫沈时微。时间的时,微小的微,”
“沈时微。”肖清鹤重复,名字在唇齿之间滚过,有玉石相击般的清润感。“我叫周鹤。周而复始的周,闲云野鹤的鹤。”
他撒了谎。用母亲姓氏,摘自己名字里一个字,临时拼凑出一个身份。
在近三十年人生,是从未有过的经历。可几乎没怎么犹豫——肖清鹤意味太多,他本能不想让那些过早地笼罩这次萍水相逢。
沈时微弯着眼,笑了笑:“周先生。”
接下来的时间很是模糊。
肖清鹤落在靠窗卡座,沈时微端来一杯手冲耶加雪菲,随后抱来最开始抱着的布偶——她叫它“糯米糍”。
“糯糯是我接生的,有点黏人。”她把猫放在肖清鹤对面的椅子上。
糯米糍却不老实地伸出爪,扒拉肖清鹤放在桌面的手机。
肖清鹤不但没阻止,反而伸出食指点它鼻头。
小猫愣了下,冰蓝色的眼睛眨了又眨,似乎没料到冷冰冰的人类会主动碰自己。它歪了歪脑袋,鼻头凑近嗅肖清鹤指尖,然后毫无征兆地绕过他手指跳下椅子,几步蹿到沈时微脚边用脑袋蹭她裤脚,仰起脸,拖着软糯调“咪呜”地叫,前爪还搭上她小腿,眼巴巴地望着——活脱脱是一个受了委屈找大人撑腰的孩子。
沈时微失笑,把猫捞进怀里。“糯糯,不可以没礼貌。”
糯米糍一到她手上就换了副面孔,前爪搭在她锁骨处,脑袋使劲往她颈窝里拱。
“它很亲你。”肖清鹤见此,声音不由放轻。
“因为它是我接生的嘛。”沈时微说着低头用鼻尖蹭了蹭糯米糍的额头,小猫顺势仰起脸,用湿润的鼻头碰她下巴,一人一猫的默契浑然天成。“猫妈妈难产,它是最后一只,我在宠物医院守了一整夜,用保温箱给它保暖,每隔两小时用针管喂一次奶。它睁开眼睛后,就赖上我了。”
肖清鹤静静听着,目光落在她脸上。
她说这些时与介绍商品时的客气、礼貌截然不同。是卸下防备的柔软,真实得让他移不开眼。
“所以你兼职,它就跟着你上班?”
“嗯。店主说反正店里也需要猫,就让它在这儿。”
午后光影在两人间缓慢移动。
他很少有无所事事的时刻。日程精确到分钟,会议、谈判、项目评审,每一分钟都有明确的产出要求。
可此刻,他竟不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
“周先生是做哪行的?”沈时微先打破沉默,大概觉得干坐着不太礼貌。
“金融。做投资分析的。”
“那您应该很忙。”沈时微歪了歪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您刚才说要给妹妹挑生日礼物,她大概多大?喜欢什么风格?我帮您参谋参谋。”
“二十岁,在伯克利学音乐。”他说着顿了顿,“喜欢……一切可爱的东西。”
说这话时,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肖清影从小到大收到堆满影园的礼没有哪样不是精挑细选。可偏偏今年,她念叨着南恩附近猫咖里有只布偶猫特别可爱,照片存在手机里天天翻看。
他这个做哥哥的,总不能真把人家店里的猫买走吧。
“学音乐的女生,应该会喜欢有艺术感的东西。”沈时微转身从展示架最上层取下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躺着枚手工制作的咪胸针。银色猫身蜷成新月形状,眼睛是两颗小小的蓝松石,“这是我前两天做的,用的是银黏土,烧制后打磨的。如果您妹妹喜欢小众一点的设计,这个应该还不错。”
她将胸针托在掌心递过来。
肖清鹤垂眸看去。
做工确实称不上精致,线条有些稚拙,但猫神态抓得很准——慵懒、矜持,像极了正窝在沈时微臂弯里打哈欠的糯米糍。
“你做的?”他伸手接过,胸针躺在他掌心里,很小的一枚,却很有分量。
“多少钱?”他问。
沈时微意外,似乎没想到他真的会买。
“这个,我没想过定价。就做着玩的,您要是喜欢,就当送给妹妹的见面礼吧。”
“不行。”肖清鹤难得坚决,“手工有它的价值。你花了时间和心力,就应该得到相应的回报。”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硬了,遂放缓声音:“况且,我妹妹收到礼物,如果问起价格,我也好交代。”
理由找得不怎么高明,但沈时微想了想报出128元,包装免费。
肖清鹤扫码付款,没多说什么。
“需要帮您包装一下吗?”
“好,麻烦了。”
她将胸针小心放回盒子里,从柜台下面翻出一卷浅灰色的和纸,包好盒子在封口处贴上猫爪贴纸。
肖清鹤靠在柜台边看她动作,莫名想起小时候他看母亲插花——同样的心无旁骛,同样的郑重其事。
“好了。祝您妹妹生日快乐。”沈时微将包好的小盒子双手递过来。
“谢谢。”肖清鹤接过,却犹豫了。他想再多待一会儿,哪怕只是看她给猫梳毛,看她整理书架,看她对窗外梧桐树发呆……什么都好。
可他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了。
胸针已经买好,包装妥当,再逗留就很刻意。肖清鹤不是没有分寸的人——至少在遇见沈时微之前,他一直这么认为。
但第二天,可以再来。
肖清鹤告辞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她正收拾角落的猫玩具,糯米糍亦步亦趋地跟在脚边。
那就是他关于她的最后印象。
继日,他怀着连自己都未深究的期待,推开了门。
还是昨日陈设,猫咪在架上或睡或玩,店主正擦拭柜台,见他进来,“先生,欢迎光临。”
他含糊应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昨天沈时微和糯米糍玩、和他聊天的角落。
豆袋沙发旁的藤编猫窝里,一团银白色蜷着背对外面,脑袋埋在前爪,露出了个毛茸茸的、了无生气的背影。
是糯米糍。
店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糯糯平时最黏时微了……小家伙从发现时微今天没来,就躲窝里,怎么叫它都不出来,东西不吃,水也没动。”
肖清鹤听着,走近了几步。
糯米糍察觉到有人,耳朵一动,把身体蜷得更紧,像团被遗弃、正缓慢失温的云。
见此,他心底就被刺了一下。说不清是因为猫,还因为悄然离开没留下只言片语的沈时微。
后来,他几乎每天都来。有时是午后,有时黄昏。
每次都“顺便”买点东西:一个摆件,一包猫零食,点杯沈时微提过、店主自酿的梅子气泡水。然后在窗边的位置看书,处理邮件。
最初躲着的糯米糍慢慢许他靠近,后来挪到他脚边蜷成一团,用像“海玻璃珠”的蓝眼睛,静静望着门口。
它在等它的“妈妈”。
他们都在等。
直到半年后的11月底,店主告诉他生意难以为继,准备关店转让。问他有没有兴趣盘下,或者有没有朋友愿意接手。
他看着角落又开始郁郁寡欢的糯米糍,没有立刻犹豫。
“店里的猫,你打算怎么处理?”
“能找到领养的最好……实在不行的话就送去救助站,或者……”
店主没说完,但意思明了。
“这只我带走了。”肖清鹤走到角落,尝试伸手碰一直拒绝他人亲近的猫。“其他的猫,你统计下健康状况,年龄,习性。我安排人协助你为每一只找到经过审核的领养家庭,所有费用我来承担。如果有不适合被领养的,也留下,我来养。”
店主愣住,看清冷讲究的男人小心抱起朝他委屈“咪呜”的糯米糍,一时无言。
那晚,肖清鹤将糯米糍带回了他在老宅清净却也冷清的鹤园。
糯米糍的到来,让鹤园第一次有不一样的动静——虽然都是糟糕的动静。
它不适应。
躲在卧室黄花梨雕花拔步床最深处,任厨师换着花样做的猫饭香气四溢,任凭女佣用最温柔的语调呼唤,就是不肯出来、不吃不喝。
肖清鹤推掉无数会议和应酬守在床边,尝试市面上所有顶级的猫粮、罐头、冻干,还请了专门研究宠物行为的专家们,换来的却是糯米糍愈发消瘦的背影和拒绝的背影。
最后是伺候过肖老夫人、退休被返聘到鹤园打理厨房的粤菜老师傅看不下去了。
老人背手看肖清鹤又一次端着分毫未动的猫食出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小少爷,这不是吃食问题。是心气儿没了。养猫跟养孩子是一个道理,光给好的可不行,得给它念想。”
念想。
肖清鹤站在廊下,暮风穿过庭院,带来秋海棠将谢未谢的香气。
糯米糍是他和沈时微短暂相遇不是虚幻的证明。
他不能让它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