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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舅舅不喜欢我!!! 冷战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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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战第一天。
沈伊珞是被门铃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糯米糍已经冲到门口,尾巴竖得笔直。
“谁啊?”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个穿ladys elite宽肩束腰西装裙的女人,提着纸袋,面带微笑。
开门后,糯米糍先妈妈一步探出脑袋,尾巴轻轻摆了摆——是爸爸身边总笑眯眯的女官,高欢。
“沈小姐您好,我是肖总秘书。”高欢微微欠身,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哑光白色的名片递过纸袋。“这是糯米糍的日常用品,还有一些肖总说您可能需要的东西。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沈伊珞接过目送她离开后看了眼名片:肖氏私募总裁办行政总监,高欢。下面是行手机号和邮箱,没有冗杂头衔,简洁得如同她这个人。
纸袋被放在茶几上。
糯米糍凑过去用鼻子嗅其中一个袋子,抬头冲她“喵”了一声——是爸爸的味道。
沈伊珞依猫打开。
里面确实是糯米糍的东西:吃惯的生骨肉饼、鳕鱼干、益生菌、化毛膏,有新的猫薄荷玩具。
还有一部……新款、白色的iPhone 16和张纸条,利落的瘦金体字迹:
“你的手机号可能已经被泄露了。这部手机是新号,卡已经装好。如果需要,可以用这个联系我。——肖清鹤”
落款不是“周鹤”,是“肖清鹤”。
沈伊珞握着纸条,糯米糍蹲在她脚边,冰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妈妈”。
“他考虑得还挺周到。”
糯米糍“喵”了一声——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爸爸。
冷战第一天下午,沈伊珞带猫出门。她刻意绕开“等风来”,沿着江边走。
糯米糍走在她脚边,尾巴竖得高高的。
偶尔有遛狗的居民经过,它就停下来,用“你瞅啥”的眼神盯着对方的狗,直到狗被它盯得夹着尾巴绕道走。
“糯糯,你这样会没朋友的。”沈伊珞无奈。
糯米糍不屑地甩了甩尾巴——谁要跟狗做朋友。
手机适时震动,锁屏是她注册好账号后换上的糯米糍仰躺在地看她的照片——四爪朝天,肚皮敞亮,冰蓝眼睛里满是信赖。
消息提示是肖清鹤发来的微信。
【骗子】新手机用得还习惯吗?
糯米糍察觉到妈妈的迟疑,停下脚步,仰头看她。
【Cx330】还行。
简洁,冷淡,符合冷战第一天的基调。
消息发出不到十秒,又弹出一条:
【骗子】那就好。糯糯怎么样?多注意它的状态,打完疫苗可能会嗜睡。
沈伊珞看了眼脚边精神抖擞、正用鼻子嗅野草的糯米糍,拍了张实况发过去。
【Cx330】它精神很好,完全没有嗜睡的样子。
【骗子】那就好。糯糯体质一直不错,上次打完疫苗也只是蔫了半天。
沈伊珞看着消息,心里又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对糯米糍的了解细致到每一餐、每一次疫苗反应、每一生活习惯。
而这些……本该是她这个做“妈妈”的应该知道的。
她收起手机,蹲下把糯米糍抱进怀里。把脸埋进猫背毛里,深吸一口气。有阳光的味道,有干净的皮毛味,还有一点点……她说不清是什么,但很安心。
“糯糯,妈妈是不是很不称职?”
糯米糍被突然的拥抱弄得一愣,随即用脑袋蹭她下巴,软糯地“咪呜”了一声——没有,妈妈是最好的妈妈。
她抱猫起身,继续沿江边往前走。
江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暖意和水汽。
糯米糍趴在“妈妈”肩头,尾巴垂下来随她走路的节奏晃。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没看。
又震了一下。
她还是没看。
糯米糍用鼻尖碰她的耳朵——妈妈,你真的不看吗?
“不看。”沈伊珞语气坚定,“说好的冷战到明天的。”
糯米糍歪了歪脑袋,“喵”了一声,又把下巴搁回她肩头。
好吧,妈妈说了算。
徐洛初傍晚约她,去Gulpot体验流水式的相亲局,感受大千高质量男性的多样性。
“就当散心,看海城的优质青年都什么成色。万一遇到比肖清鹤有意思的呢?”
徐洛初说得振振有词,“再说了,糯糯今晚有表哥看着,你也不用操心。”
沈伊珞本想拒绝——还在冷战期,虽然只剩最后几个小时,但总觉得有点微妙。可架不住徐洛初连珠炮的劝说,还是答应了。
糯米糍被送到江照临在海城居住的瑞阳小区后,就蹲在航空箱里审视着它的“临时监护人”。
江照临蹲下来与猫平视,“你好,我是舅舅。今晚你归我管,有什么需求可以提,能满足的我尽量满足。”
糯米糍歪了歪脑袋,似乎在评估这人的可靠性。
随后从航空箱出来,在客厅转了一圈后跳上沙发正中央的靠垫蜷成一团,尾巴拢住前爪。姿态明确:这位置不错,朕今晚就待这儿了。
江照临松了口气,给沈伊珞发消息——糯糯安顿好了,你们玩得开心。
沈伊珞回了“谢谢哥”,便跟着徐洛初出了门。
徐洛初一进Gulpot就跟着侍者走向预定的卡座,冲沈伊珞眨了眨眼:“今晚的安排是这样的。我让朋友安排了几个‘候选人’,都是各行各业的青年才俊。你不用有压力,当拓展社交圈,聊得来就多聊两句,聊不来就撤。”
沈伊珞端起桌上的柠檬水,“洛初,我怎么觉得你比我上心多了?”
“那当然。”徐洛初理直气壮,“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你被肖清鹤一个人拿捏。多见几个人,才知道什么是好的。”
她没接话,低头看杯中的柠檬片在水中沉沉浮浮。
第一位“候选人”很快到场。是徐洛初朋友介绍的,投行VP,顾承,三十岁出头,一身深蓝西装,戴无框眼镜,谈吐斯文。
他在对面落座,“沈小姐,听徐律说你是天文研究员?这行挺特别,我身边还没有搞天文学的朋友。”
“也不算特别,是份普通工作。顾先生是做投行的?”沈伊珞礼貌回应。
“对,主要做一级市场,科技赛道……沈小姐平时有什么爱好?除了看星星外。”
“看书,做陶艺,偶尔画画。还有……养猫。”
“猫?什么品种?”
“蓝山布偶。”
“哦,布偶性格好,适合家养。”顾承点点头,“我养过一只英短,后来送人了,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
……
对话不咸不淡地进行着。
与此同时,Gulpot一楼吧台角落,肖清鹤坐在一张高脚凳上,面前放着杯没怎么动的威士忌。
他穿得低调——黑色休闲衬衫,深灰色长裤。这样的装扮在Gulpot并不显眼,加上他选的位置背光,
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很难注意到。
贺璟珩坐在他旁边,翘着二郎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鹤哥,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人姑娘在相亲,你在喝闷酒。要我说,直接把人带走不就完了?”
“她说过,冷战到明天中午。”
“冷战?冷战你就在这守着?”贺璟珩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打败了。
肖清鹤没回答,他不是怂。只是不确定——不确定她是否愿意看到他出现,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再一次做错选择。
两年前他没有留住她,两年后他以化名靠近她。他不知道,在她心里,他还有多少信用额度可以透支。
“那个VP,叫顾承,比你小岁,是你直系学弟。”贺璟珩像无意般提起,“未婚,无婚史,名下有一套滨江公寓和一辆卡宴。据说为人风趣,在圈内口碑不错。”
肖清鹤握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你觉得嫂子跟他聊得来吗?”贺璟珩继续火上浇油,“听说这位顾副总,上周刚拿下了一个新能源项目的承销,在圈里风头正劲。人也长得周正,一米八的个儿,斯斯文文的,不少人都盯着呢。”
肖清鹤依旧没接话,指腹在杯壁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贺璟珩见他不为所动,又加码:“而且嫂子跟他聊得好像还不错。都笑了两次了。我第一次见嫂子,她对我可没笑过。”
“你是自己活该。”肖清鹤终于开口,声音淡得像杯里的冰。
“我怎么就活该了?”贺璟珩喊冤。
“我好歹是港海贺家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讨人嫌的?”
“第一次见面就盯着人家的猫说‘这猫跟你爸一个德行’。”肖清鹤侧过头,目光凉凉扫他,“你觉得她能对你笑得出来?”
贺璟珩噎住,摸了摸鼻,讪讪道:“那不是……一时嘴快嘛。”
肖清鹤收回目光,重新投向卡座方向。他的角度刚好能看到沈伊珞的侧脸。
她正倾身听对面的男人说话,不算热络也不算冷淡——就是那种“初次见面、保持得体”的标准社交表情。
他自己在面对不感兴趣的人和事时也是这副表情。
可他还是不想让别人看到。哪怕是这种礼貌性的笑容。
“那个顾承,去年有个项目的尽调出了问题,被他导师压下了。知道的人不多。”
贺璟珩闻言,“哟,鹤哥,你这是……查人家底了?”
肖清鹤没否认,“他那个项目涉及一家生物科技公司的Pre-IPO轮融资。顾承主导的尽调报告里,对公司核心技术专利状况做了模糊处理,掩盖了一项关键专利被竞争对手提前注册的事实。后来项目虽然没有暴雷,但接盘机构在后续尽调中发现了问题,只是碍于他导师的面子,没有声张。”
贺璟珩听完,“鹤哥,你这是把他底裤都扒干净了。就因为他跟嫂子喝了个茶?”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沈伊珞方向,“是他配不上跟她喝茶。”
“得。”贺璟珩失笑,掏出手机打字:
【Re.】徐律,提醒一下。对面顾副总的项目尽调出过问题。具体细节不便多说,但建议你家珞宝慎重。
卡座那边,徐洛初的手机震了震。
“珞宝,”她看到消息,自然地打断了沈伊珞和顾承的对话,“我突然想起来糯糯今晚的药没吃。表哥发消息问我,说猫粮里要不要加益生菌,它最近肠胃有点敏感。”
沈伊珞一愣:糯米糍肠胃敏感?她怎么不知道?
但看到好友的眼神,她就顺着话头。
“啊对,益生菌得加。顾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一趟。猫刚打完疫苗,不太放心。”
顾承连忙起身:“没关系没关系,猫的事情要紧。沈小姐,那我们改天再约?”
“好,那改天。”沈伊珞笑了笑,拿起手包跟徐洛初起身。
两人走出卡座区,穿过走廊,在拐角处停下来。
徐洛初这才把手机递给她看:“贺璟珩发的。他说顾承去年项目尽调出过问题。”
沈伊珞看到懵了懵,“所以……肖清鹤也在?”
“大概率是。”徐洛初摊手,“贺璟珩那家伙不会无缘无故给我发这种消息。”见好友没回,就转了话题,“那现在直接去我表哥那?”
“嗯,去陪糯糯。”
两人并肩走出Gulpot,侍者在她们俩迈出大门时,就去交班了。
夜风迎面而来。
沈伊珞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灯火辉煌的建筑。
她知道他就在里面某个角落。
但她没有回头见他。
冷战,还剩最后几个小时。
她说到做到。
瑞阳小区,1705。
糯米糍蹲在玄关柜上,尾巴拢住前爪,姿态活像个等待晚归家长的小学生。
见沈伊珞进来就跳下柜子,迈着小碎步迎上来,用脑袋蹭她小腿,待发出一连串关切的“咪呜”——妈妈回来了!
糯糯想你!!
舅舅不喜欢我!!!
江照临在客厅捏着包刚拆开的益生菌,见沈伊珞将糯米糍抱起来,解释道,“糯糯想上床睡,但我没让它。然后可能是觉得我不喜欢它,就一晚上都没理我。”
沈伊珞依言看从她怀里探出半个脑袋的糯米糍,冲江照临“哼”了一声——你就是不喜欢我。
“糯糯,”她轻声哄道,“舅舅是因为身体原因,不能跟毛茸茸的小动物太亲近,就像有人不能吃花生,不是花生的错。”
糯米糍歪着脑袋消化,低头自己胸前的蓬松银白,又抬头看江照临——那舅舅只是不喜欢我高贵的毛?
江照临松了口气,把益生菌放回茶几。
“它确实聪明。跟它说话,能听懂。”
“嗯,它一直很聪明。”沈伊珞揉了揉猫耳朵,“哥,今晚麻烦你了。糯糯没给你添乱吧?”
“没,就是太有主见了。它想上床睡,我没让,它跳上柜子用屁股对着我,一晚上没转过来。”
“糯糯,不许这么没礼貌。”
糯米糍闷闷地“喵”了一声——是他先不让糯糯上床的。
沈伊珞无奈揉了揉猫脑袋,“哥,那我带糯糯回去了。今晚辛苦你了。”
“没事,糯糯很乖的。”江照临送她到门口。
徐洛初要留下来,表兄妹打算点个烧烤外卖。作息规律的沈伊珞便不再多留。电梯下行时,她用下巴蹭了蹭猫脑袋:“糯糯,今晚委屈你了。”
糯米糍“咪呜”一声,用鼻尖碰她耳垂——不委屈,只要妈妈来接我,就不委屈。
外卖送到不到十分钟,辣椒油铺满整个桌面,和孜然混在一起,光闻着就让人鼻腔发痒。
江照临开了冰啤酒,递给徐洛初一瓶。
她接过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吸气,一边嘶哈一边不停地往嘴里送烤串。
“你说珞宝这性子到底随了谁?”咬着烤牛肉含糊不清,“沈姨看着挺利落一人,怎么闺女在感情上这么磨叽?”
江照临慢悠悠剥着烤虾,“小珞从小就这样——做决定前把所有可能性都想一遍,确保不会伤害任何人,才会迈出那一步。”
“那不就是磨叽?”徐洛初不服气,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想那么多干嘛?”
“所以她跟你互补。你是行动派,她是思考派。你们能做这么多年的朋友,不就是不因为互相欣赏对方吗。”
徐洛初被他说得噎了下,灌了口啤酒,没反驳。
瑞阳小区的楼层不算高,依稀可以看到远处江面上游船的灯光缓缓移动。
“表哥,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江照临闻言,剥虾的动作顿了下。
他们表兄妹,在某种程度上是同频的。
综合各种信息,除了‘一见钟情’外,应该有更实际、更‘合理’的动机。
合理……合适……合规……有了,珞宝在格物工作,按规定,她的配偶,需要经过最高级别的审查,不能有任何的复杂关系,更不能有政治或经济上的污点。
这本身……就是块‘免检金牌’。如果肖清鹤娶了沈伊珞,那他就能向上面表明,肖家扎根国内,合规合法,绝无二心……更符合他们圈里的利益交换——一个搞科研的妻子,比任何公关稿、任何慈善捐款都更有说服力。
肖清鹤那样的人,怎么会做没有回报的长期投资?
徐洛初不由得往下想——珞宝嫁进肖家前些年感情正浓时不必多说,到了后面呢?
肖清鹤世界里,每一天都是博弈,每一分钟都在计算投入产出比。
感情在他的天平上,能占多少分量?
日常相处中,如果他觉得珞宝太简单、想摆脱她另寻新欢,有的是办法“规避”。
可能让珞宝“主动”提离婚:制造一些难以忍受的冷暴力,一些不着痕迹的疏远,一些让珞宝觉得“我们不合适”的细节。
毕竟“自愿”,家规束缚不了肖清鹤,也保不住珞宝。
也可能……“意外”。
李建明、徐明远、陆宏毅……没有一个不是在利益面前把感情踩在脚下的。
徐明远娶江莉莎,谁不说是一段佳话?
结果呢?
江莉莎走的时候,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最后那几个月,窗外阳光照在她脸上。
“洛初,妈妈没事,妈妈就是累了。”
然后在一个普通的星期三,她睡着了,再也没有醒过来。
紧接着,她母亲逝世不到三个月,新人堂而皇之地住进徐宅,还带了个比她小两岁的儿子。
李建明亦是。
陆宏毅更甚。
江奈一个人拉扯着儿子,开了家花店,每天与鲜花为伴,却再也没有笑过。
江照临后来改了姓,跟着妈妈姓江,他说“陆”这个姓,他不配。
这些男人在娶的时候,哪一个不是信誓旦旦?哪一个不是海誓山盟?
可到头来,他们所谓的感情薄得像浸水的宣纸,一捅就破。
那肖清鹤呢?
他的资源、手段比那三个人加起来还要多得多。他若真想做什么,谁能拦得住?
他们的孩子……第一个无论男女,都是继承人。
珞宝如果离婚,肯定是带不走孩子的。肖家不会允许嫡系血脉流落在外,珞宝那么重感情,如果真有了,宁可自己受苦也不会让孩子没有完整的家。
到时候,孩子就成了拴住她的绳索。被永远绑在肖家,绑在曾给过她承诺、后来又亲手打破承诺的男人身边。
“不……不行。”她把啤酒罐重重搁在茶几上,“我要亲自拟一份对珞宝有利的婚前协议。”
“你确定?”江照临剥孜然的动作顿了一下,“肖家法务团队不是吃素的。你拟的条款,他们未必会接受。”
“接不接受是他们的事。”徐洛初说着打开手机备忘录列提纲。“第一,婚后财产独立,沈伊珞在天文台的收入、科研成果转化收益、知识产权所得,均归其个人所有,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第二,若因男方过错导致婚姻关系解除,男方需向女方支付一次性补偿金,金额不低于肖氏私募年度净利润的千分之五——这个数字我再核算一下,不能太高让他觉得被要挟,也不能太低起不到约束作用。第三,糯米糍的抚养权和所有权无条件归女方,男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对该猫的权利。第四——”
“洛初。”江照临打断,“你这是在拟协议,还是在拟战书?”
徐洛初闻言抬头,“我在给珞宝留一条退路。表哥,你比我清楚,这世上没有万无一失的感情。我见过太多开始时轰轰烈烈、结束时一地鸡毛的故事。珞宝那个人,一旦投入了就会全心全意,不会给自己留余地。如果我不替她想,谁替她想?”
江照临沉默良久,“你拟吧。拟完了,我帮你看看条款的可行性。”
“嗯。”徐洛初继续拟协议斟酌措辞,拿起不怎么冰了的啤酒喝了一口。
江照临望着窗外沉沉夜色。他希望珞宝走的,是明亮、安稳的路。
但如果有一天那条路暗了,他和洛初、沈姨及母亲一定会在她身边,手里提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