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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离你好像又近了一点 Is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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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abella对糯米糍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碧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沙发上揣爪端坐、姿态矜贵的银白猫,终于忍不住问沈伊珞:
“沈小姐,它……我可以摸一摸它吗?它看起来……像雪做的精灵,太美了。”
沈伊珞看向糯米糍。小家伙在陌生环境被这么多人围着,虽然表面镇定,但尾巴尖正以极其细微的频率左右扫动,耳朵也朝着各个声源方向转动,审视观察每个人,显然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不过,它似乎能分辨善意,对Isabella的目光并未表现出明显的敌意或退缩。
“可以试试,但糯糯有点怕生,动作要慢一点,轻一点。”沈伊珞答道,又低声用中文对猫说:“糯糯,这是Isabella,朋友,让她摸摸好不好?”
糯米糍耳朵转向沈伊珞的方向,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噜”声,像说“朕知道了,但朕要保持威严”。
得到了猫“妈妈”的同意,Isabella脸上浮现出孩子般的雀跃。她深吸一口气,像要进行什么重要仪式,然后屏住呼吸,小心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目标明确朝糯米糍看起来最蓬松、最柔软的背部。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连交谈的段聿为和任沐瑶也停下来含笑看着。
肖怀仁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女友身上,嘴角噙着纵容的笑意。
沈伊珞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蜷起来,随时准备在猫表现出不耐烦或抗拒时介入。
肖清鹤则神色淡然,放沈伊珞身后的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Isabella的指尖终于轻轻触碰到糯米糍的背毛。
那一瞬间,她像是被电到般,眼睛不可思议地睁大,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Oh… it’s so soft!”
情不自禁低呼,指尖小心地、顺着毛发生长的方向,轻轻抚摸了一下。
糯米糍的身体在触碰的瞬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冰蓝色眼睛转向Isabella,带着审视。但当那轻柔、带着惊叹的抚摸传来,它紧绷的肌肉又慢慢放松下来。
耳朵抖了抖,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的、近乎满足的“咕噜”。
它没躲开,也没表现出任何的攻击性,维持着揣爪的姿势,任由Isabella抚摸,甚至微微偏了偏头,让她的手能接触到耳后位置——那是猫最喜欢被抚摸的区域之一。
“它喜欢!” Isabella抬头看沈伊珞,又看肖怀仁,“G,它喜欢我摸它!”
肖怀仁(Gaius)含笑看她,用中文对她说:“看来你很有猫缘,Isabella。”
得到鼓励,Isabella胆子大起来,她尝试用指腹轻轻挠了挠糯米糍的下巴。
糯米糍舒服地眯起眼睛,仰起头,主动将下巴往她手心里送,呼噜声更响了,尾巴也放松地垂下来,尾尖愉悦地轻轻摆动。
“看,它在打呼噜!这表示它很开心,对吗?” Isabella兴奋地问沈伊珞,手上动作却没停,从下巴转移到脸颊,又小心碰了碰那对毛茸茸的、竖起的耳朵尖。
沈伊珞松了口气,“是的,糯糯很喜欢你。”
“它叫什么名字?” Isabella接着问道,目光几乎黏在猫身上。
“糯米糍。一种很软很甜的点心。”
“Nuò…mǐ…cí…” Isabella尝试着发音,虽然生硬,但很认真,“很可爱的名字,和它很配。” 她说着低头对猫唤道:“Nuò mǐ cí~你好呀,我是Isabella。”
糯米糍“喵~”了一声,还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
这亲昵的举动让Isabella心花怒放,想将猫抱起来,但想起沈伊珞之前的叮嘱,还是忍住了,蹲在沙发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嘴里轻声说着赞美的话,中英文混杂。
肖清影在旁看得有趣,对肖怀妍道:
“看,又收获一枚猫奴。糯米糍大帝的魅力真是无国界、无性别、无年龄差啊。”
肖怀妍忍俊不禁,点头表示赞同。
段聿为看着Isabella和猫互动,对肖清鹤说:“你们家这小家伙,倒是会讨人喜欢。比我养的布偶好相处多了。”
他养的海双,出了名的貌美但脾气大,除了任沐瑶和他,谁的面子都不给。
“糯糯平时挑人。” 肖清鹤难得为自家猫“辩解”一句,“看来和Isabella投缘。”
任沐瑶则凑到沈伊珞身边,“Isabella看样子是彻底被俘获了。怀仁这下有得愁了,以后怕不是要跟猫争宠。”
沈伊珞也笑,看着Isabella抚摸糯米糍的侧影,和肖怀仁眼中毫不掩饰的宠溺,心里为这对恋人感到高兴。
温馨互动持续了一会儿,直到佣人过来轻声询问是否需要用些更正式的点心,大家才移步到长桌旁。
Isabella依依不舍收手,对糯米糍说:
“等我一下哦,Nuò mǐ cí” 然后在肖怀仁的示意下,起身去餐桌边。
糯米糍舔了舔被摸乱的毛,跳下沙发,走到沈伊珞脚边,蹭了蹭她的腿,然后在她座位旁边的地毯上趴下,继续揣起爪,恢复了“大帝”的端庄。
众人围坐享用精致茶点。
段聿为和任沐瑶分享娱乐圈趣事,引得大家笑声不断。肖怀妍和肖怀瑾则讨论近期金融市场的动向,肖清鹤偶尔插几句。
肖清影和Isabella聊旅行和艺术展,两人相谈甚欢。
沈伊珞听着时而微笑,时而点头。
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原来,这就是他世界的一部分。有规矩森严、令人屏息的正堂,也有这样充满速度与激情、可以肆意谈笑的角落;有威严的长辈,也有鲜活有趣的同辈。
而他正带着她,将她一点点引入。似是察觉到她的注视,肖清鹤停下交谈,转过头看她,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沈伊珞摇摇头,唇角不自觉弯起。
没什么。
只是觉得,好像离你又近了一点。
段聿为……沈伊珞悄悄看了眼被沐瑶姐喂了口蛋糕、笑得毫无偶像包袱的男人……嗯,回头告诉洛初。
她一定不敢相信。
夕阳西下,家宴快到了,众人起身准备返回主宅。
离开前,Isabella又忍不住蹲下,摸了摸糯米糍的脑袋,轻声说:“再见,Nuò mǐ cí,下次再来看你。”
糯米糍“咪呜”一声,用脑袋顶了顶她的手心。
路上,余晖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肖清鹤和沈伊珞走在稍后些的位置,猫被“妈妈”抱在怀里,小家伙玩了一下午,又吃饱了点心,此刻有些昏昏欲睡,将脑袋埋在她臂弯里。
“今天开心吗?” 肖清鹤低声问。
“嗯,很开心。” 沈伊珞侧过头看他。
“见到了聿为哥和沐瑶姐,还看到了你赛车……很帅。”
肖清鹤眼底漾开笑意,握紧了她的手。
“喜欢的话,常回来。这不只是老宅,也是我们的家。”
“嗯。” 沈伊珞用力点头,靠他肩头。
前方,肖清影正回头朝他们招手。
“哥,嫂嫂,快点!要开席了!”
夕阳沉入远山,老宅的灯火次第亮起。
订婚宴后,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屋檐,投在青石板上。
周钰换下宴会上的刺绣旗袍,改穿一袭月白色软缎长衫,长发绾在脑后,只别了支白玉簪。
她挽着沈怡雯,两人并肩走在通往花园的曲径上。
沈怡雯今日穿的是身淡青色改良旗袍,绣着疏朗的竹叶纹,外披米白色羊绒披肩。她侧头,听周钰轻声说话,嘴角含着柔和的笑意。
两步外,一男一女两位佣人安静跟随。男佣身着深灰色定制西装;女佣则是淡青色改良旗袍,与沈怡雯的衣着色调相呼应,是老宅的规矩——侍奉的佣人衣着需与环境及主人相谐,不喧宾夺主。他们保持着距离,既不会打扰谈话,又能在需要时及时上前。
“怡雯,你看那边——”周钰抬手指向回廊转角处一丛开得正盛的茶花。“‘十八学士’,祖母最爱的品种。是当年祖父特意从滇南移栽过来,养了六十多年。每年冬春之交开得最好,清鹤小时候就蹲在那儿看,一看能看半晌。”
沈怡雯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只见几株茶花树姿态古拙,枝头缀满重瓣花朵,红白相间,在冬日略显萧瑟的园中格外夺目。
“真美。”她由衷赞叹,“我在京市也见过茶花,但长势这样好、年份这样久的,实在少见。”
“老宅的花木都有人精心照看,一代传一代的。”周钰说着,脚步放缓,带沈怡雯拐上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
小径两侧植着翠竹,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更添幽静。
“我嫁进肖家,在园里走了三十多年,每处的景致都熟,可每次看,还是觉得美。清鹤他父亲忙,常年在外面跑。弹琴之余,最爱来这儿散步。清影小时候也爱跟着,但性子跳脱,没走几步就去扑蝴蝶、追锦鲤,不像清鹤——”
她顿了一下,眼中的笑意更深:“清鹤小时候,我就想,这性子也不知随了谁。他父亲虽然沉稳,但待人接物是温和的;我呢虽说算不上活泼,但也绝非这般……疏淡。他太奶奶常说,清鹤这性子,倒有几分像他太爷爷年轻时的影子。”
沈怡雯安静听着,她能感觉到周钰话里对儿子的爱与骄傲,以及母亲对儿子性情中那份孤高隐约的疼惜。
“伊珞那孩子,”周钰话锋一转,侧头轻轻拍了拍沈怡雯的手背:“不瞒你说,我一直想要个女儿,性子文静些、清冷些,带书卷气的。清鹤是男孩,虽然也……清冷,但到底不一样。清影呢,活泼过头了,整天嘻嘻哈哈,弹琴作曲时疯魔,玩起来也疯。我看见伊珞第一眼,就觉得,这要是我的女儿,该多好。”
沈怡雯心中一动,“周钰姐过奖。珞珞那孩子,也就是性子静些,爱钻书本。我有时候还担心她太闷,不会交际。”
“静有静的好。”周钰摇摇头,“咱们见的浮华热闹还不够多吗?要的就是静气。况且,伊珞不是木讷,她心里有乾坤。你看她今天在宴会上,该说话时说话,该微笑时微笑,虽然话不多,但句句得体,那些旁支的女眷们私下里都说,这位未来的小夫人,看着温婉,可眼神清正,是个有主意的。”
两人走过一座拱桥,桥下的流水潺潺,几尾红白锦鲤悠然游过。
女佣上前将手中捧着的鱼食小罐递上。
周钰接过,示意沈怡雯也抓一些,两人并肩靠在汉白玉桥栏上,将鱼食撒入水中。
锦鲤纷纷聚拢,水面上荡开圈圈涟漪。
“你看,”周钰指水中争食的鱼,笑意盈盈,“这园子里的鱼也跟人似的,各有各的脾性。那条头顶有团红的,最霸道,总抢在最前头。旁边那条银鳞的,就斯文多了,等着捡漏。但再斯文,该争的时候也得争,否则就得饿着。”
她的话似有所指,沈怡雯听懂了其中的宽慰与开解——在老宅里,温婉是美德,但也要有守护温婉的底气与能力。
“家规森严,但有条,我觉得最好。”
周钰将手中剩余的鱼食全撒下去,拍了拍手,接过男佣适时递的毛巾,擦了擦手,又递给沈怡雯一块。
“哪一条?”沈怡雯接过毛巾,问。
“‘互相倾慕才能结为夫妻’。”
周钰转身继续沿小径往前走,“在儿女婚事上,倒从不强求门当户对到不顾心意。父亲当年……”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眼中掠过复杂,但很快掩饰过去,“总之,家族是后盾,不是枷锁。重要的是两个孩子彼此真心。”
她停下脚步,看沈怡雯,目光恳切:
“怡雯,我说这些,是想让你安心……清鹤那孩子,我了解。他从小主意正,眼光也高。能让他认定的人,必是他真心所爱。而咱们看到孩子们两情相悦,彼此扶持,是最大的福气。至于其他的——家世、财富、规矩——那都是外物,是锦上添花,是需要共同面对的责任,但绝不是隔阂。”
沈怡雯眼眶发热。
她独自抚养女儿长大,虽从不自怜,但内心深处,对女儿嫁入如此显赫的门第。
“周钰姐,谢谢你。”她声音有些哽。
“珞珞能遇到清鹤,是她的缘分。我只盼他们两个,往后能像你说的,彼此倾慕,互相扶持,把日子过得平安喜乐。”
“那是一定的。”周钰笑着,挽紧她的手臂,“走,我带你去看梅林。这个时节,绿萼梅该开了,清鹤小时候,最爱在梅树下看书,一看就是一下午。等开春,让伊珞也来这儿坐坐,这园子景致四季不同,各有各的好看。”
两人穿过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是片偌大的梅林。此时并非梅花盛放的旺季,但几株早开的绿萼梅已绽出星星点点的花苞,清冽的暗香浮动在清冷的空气中。
林中有石桌石凳,桌上还摆着副未收的围棋残局。
“这是清鹤和他祖父前天下的,”周钰指了指棋盘,“祖孙俩都是棋痴,一下起来就忘了时间。”
沈怡雯走近,棋盘上黑白子纠缠,局势似乎正到紧要处。她虽不懂棋,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张力。
“伊珞会下棋吗?”周钰忽然问。
“略懂一点,她父亲……早些年教过点皮毛。”
“正好,以后可以陪她祖父下。”周钰笑道,“老爷子就愁找不到对手,清鹤忙,不常回来。锦年也忙,回来也是处理族务。怀瑾那孩子倒是会下,可性子太稳,下棋也四平八稳,少点趣味。若伊珞能陪父亲手谈几局,他不知要多高兴。”
正说着,女佣悄然上前,低声禀报:
“夫人,沈夫人,老夫人传话,午憩已起,若是逛累了,可去颐年堂用些茶点。”
周钰看了看沈怡雯:“累了吗?要不要去太奶奶那儿坐坐?”
沈怡雯摇头:“不累,这园子里走走,神清气爽。只是怕打扰老夫人休息。”
“不会,太奶奶喜欢热闹,尤其小辈们围着。”周钰对女佣道,“去回话,说我们这就过去。”
“是。”
两人便折返,往颐年堂方向去。路上,周钰又细数起肖清鹤儿时的趣事,说他如何因为不愿穿太奶奶准备的、绣着繁复花纹的小马褂而躲到假山洞里,如何因为沉迷一本天文图册而忘了去上书法课,如何第一次弹钢琴就把教琴的老师惊得说不出话来——
“那老师后来跟我说从没见过乐感这样好,却对成为钢琴家毫无兴趣的孩子。”
沈怡雯听得入神,眼前仿佛浮现出一个稚嫩却已显露出清冷模样的小小身影。这些鲜活的细节,一点点填补了她对女婿认知的空白,让她心中的形象愈发丰满、亲近。
“所以啊,”周钰最后总结道,是母亲特有的、混合了骄傲与无奈的笑意,“清鹤心里有自己的世界。他能对伊珞敞开,邀请她进去,这就是最难得的真心。怡雯,咱们就放心地把孩子们交给彼此吧。这园子大,规矩多,但只要有真心,哪里都是家。”
沈怡雯重重点头,望向不远处可见飞檐的颐年堂,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她的心里一片澄澈。
鹤园主院水声哗啦,夹杂着猫不满的、被强行压抑成呜噜呜噜的抗议。
糯米糍不喜欢洗澡。
非常、非常不喜欢。
虽然每次洗完都会被“妈妈”用软毛巾裹成猫卷,用暖风吹得香喷喷,还有限量版罐头作为“精神补偿”,但“湿身”依旧是大帝猫生中不可磨灭的耻辱和折磨。
此刻,浴室里,肖清鹤卷着衬衫袖子将试图从边缘“越狱”的糯米糍按回温水里。银白色的长毛湿透后贴在身上,大帝看起来瘦了不止一圈,更像只落汤猫,用爪子扒着盆沿,眼睛瞪得溜圆,写满“爸爸你怎么能这样对朕”、“说好的只擦爪子”、“水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没有之一”,浑身上下每根银白的毛发都写满了抗拒。
“糯糯,乖。你看,水是温的,不凉。洗完香喷喷的,妈妈更喜欢抱你。”
“喵嗷——!” 朕不信!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朕的毛湿了三天才全干!
“别动,马上好。”肖清鹤放轻手上的动作,避开猫敏感的耳朵和眼睛,冲洗背上泡沫。“谁让你下午在假山后面钻,蹭了有一身灰。”
糯米糍:“喵嗷!”(那是视察领地!是探险!是猫的必修课!)
水声掩盖了主卧里的动静。沈伊珞穿着居家服,趴在拔步床的锦被上,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是徐洛初放大的、写满难以置信和“兴师问罪”的脸。她似乎刚泡完温泉,头发微湿,披着浴袍,背景是典型北欧木屋风格,壁炉里跳动着温暖的火光。怀里抱着同样被热气熏得昏昏欲睡的元宝,小家伙正打着小呼噜。
“沈、伊、珞!你最好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立刻!马上!” 徐洛初的声音传来,即使没开外放也清晰可闻,带着三分震惊、三分激动,还有四分被“背叛”的控诉。
事情起因是半小时前,沈伊珞挑了几张订婚宴上相对低调、不涉及其他宾客正脸的照片,发在了亲密好友可见的社交账号上。其中一张,是她和肖清鹤站在一株梅花旁的合影,背景稍远处,廊下站着些人在谈笑,虽然面容不算极度清晰,但那个身姿挺拔、侧脸优越得仿佛女娲毕设作品般的男人——不是段聿为是谁?!
徐洛初这个骨灰级“维他命”,几乎是秒速截图,一个视频电话就轰了过来。
“洛初,你听我解释……” 沈伊珞试图安抚。
“解释?解释什么?解释我粉了十年的偶像,他、就、是、你、未、来、的、堂、哥?!解释我最好的闺蜜瞒了我整整三天,居然一点口风都没有漏?!” 徐洛初在屏幕那头捶胸顿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段聿为!活的!是你亲戚!我上次见他还是隔着八百米人海和保镖!你现在天天能见?还可能一起吃饭?沈伊珞!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沈伊珞扶额,她就知道会这样。
“不是故意瞒你,是清鹤家里情况比较特殊,和聿为哥的关系,不好随便说……”
“我不管!” 徐洛初难得流露出“蛮不讲理”的小女儿情态,“重点是你瞒着我!这么大的事!要不是我眼尖……说,是不是还打算一直瞒下去?等我哪天在财经版看到你和肖总婚礼才发现嘉宾里有段聿为?!”
“没有没有,绝对没想一直瞒你。” 她连忙保证,下意识朝浴室看了一眼,压低声音,“本来也想过两天,找个合适机会跟你说的。谁知道你眼神那么好……”
最后一句近乎咕哝。
正说着,浴室方向传来动静。
肖清鹤用一条大浴巾将洗得香喷喷、但一脸“灵魂出窍”模样的糯米糍整个裹住,露出一个湿漉漉的猫头,抱在怀里走出来。
他看了眼床上正视频的沈伊珞,用口型无声问:“徐律师?”
沈伊珞点点头,对他做了个“救命”的口型,表情可怜兮兮。
肖清鹤便抱着猫走到床边坐下,用浴巾轻轻揉搓糯米糍的毛发吸水。糯米糍瘫在他怀里,偶尔挣扎,发出不满的“咪呜”,却被“爸爸”无情镇压,继续搓揉。
“聿为哥?”徐洛初挑了挑眉,“叫得挺亲热,沈伊珞女士。我记得某人上次聊起段影帝,还一口一个‘偶像、男神’、‘这辈子能见到真人就死而无憾了’……怎么,这才几天,就升级成‘哥’了?嗯?”
“我……”沈伊珞语塞。
“而且,”徐洛初慢条斯理继续,指尖绕着一缕发丝,“如果我没记错,这张照片的格局,摆设,隐隐透出的……怎么说呢,历史的厚重感和金钱的芬芳?跟我看过某篇扒肖家老宅内部陈设的隐秘报道里的描述,有点像哦。”
沈伊珞:“……”
“徐律师,你的观察力和联想力,不去做侦探真是可惜了。” 肖清鹤带着些揶揄的声音插入通话。手上擦拭猫毛的动作没停,目光却淡淡扫过屏幕。
徐洛初在视频那头卡了一瞬,随即调整表情,试图拿出专业律师的镇定:“肖总,晚上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呃,洗猫。”
“无妨。”肖清鹤将怀里试图往外钻的糯米糍调整了下姿势,让湿漉漉的脑袋靠在自己臂弯,“关于二堂哥的事情,伊珞并非有意隐瞒。肖家与段家的关系,以及聿为的职业身份,对外一向处理得比较低调。伊珞初来,许多事情在慢慢适应,也尊重家族的惯例。还请你见谅。”
这话说得客气,但也明确界限——这是家事,需要分寸。
徐洛初立刻听懂了潜台词,那点“兴师问罪”的玩闹心思也收敛了些,但八卦之火仍在眼中跳跃。
“我懂我懂,规矩我都明白。就是……实在太震惊了嘛!肖总,你是不知道,当年大学宿舍,我和珞珞床头贴的可都是段影帝的海报!她当年还说……”
“洛初!”沈伊珞赶紧打断,脸发烫,偷偷瞄了肖清鹤一眼。
肖清鹤眉梢动了下,目光转向沈伊珞,带着询问。
“没、没什么!年少不懂事!”沈伊珞试图蒙混过关,对屏幕里的徐洛初使眼色。
徐洛初见好就收,将矛头对准正在“受刑”的糯米糍:“哎呀,糯糯这是怎么了?看起来生无可恋的。来,元宝,看看你糯米哥哥,是不是很可怜?”
她把手机镜头对准怀里昏昏欲睡的猫。元宝勉强睁开一条缝,瞥了眼屏幕里湿哒哒的同类,“喵”了一声,又把头埋进徐洛初臂弯,意思很明显:别吵,睡觉。
“你看,元宝都同情你了,糯糯。”
糯米糍挣扎着从浴巾里伸出爪,朝屏幕方向挠了下,又“咪呜”一声,把脑袋埋进肖清鹤怀里,只留下一个湿漉漉、背影萧瑟的猫屁股对着镜头。
这模样把沈伊珞和徐洛初都逗笑了。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
“好啦。”徐洛初正了正神色,“总之恭喜你啊珞珞,订婚快乐!看到你幸福,我就放心了。至于偶像成了亲戚这种‘甜蜜的烦恼’……回头细聊!记得签名照!”
最后一句,她压低声音,用口型强调。
沈伊珞忍笑:“知道啦,忘不了你的。你好好度假,注意安全。”
“放心,有徐元宝保护我呢。”徐洛初揉了揉元宝的脑袋,“行,不打扰你们……嗯,家庭时光了。肖总,再次恭喜!照顾好我们家珞珞啊!”
“自然。徐律师度假愉快。”
挂断视频,沈伊珞倒进柔软的被褥里,感觉脸颊还在发烫。
“床头海报?”肖清鹤不紧不慢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伊珞身体一僵,从被里抬起眼,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个,很久以前了!上大学的时候!不止段聿为,还有别的明星……” 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肖清鹤的眼神更“深意”了。
“哦?还有谁?” 他放下不再滴水、但依旧蔫蔫的糯米糍,拿起旁边的静音吹风机给它吹毛。
暖风嗡嗡响起,掩盖了沈伊珞一部分的心虚。
“就……普通追星嘛。洛初喜欢,我就跟着看看……” 沈伊珞小声辩解,坐起身,蹭过去,帮忙理糯米糍背上被风吹乱的毛。
糯米糍在暖风和“妈妈”安抚下,终于不再装死,舒服地眯起眼。
肖清鹤没再追问,专心给猫吹毛。暖黄光线下,他侧脸格外柔和,专注的神情让人心动。
沈伊珞看着看着,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那你呢?你小时候,有没有贴过什么海报?或者……喜欢过哪个明星?” 她带着好奇,和一点点“反击”的意味。
肖清鹤手上动作顿了顿,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摇头。
“没有。”
“真的?” 沈伊珞不信,“沐瑶姐那么漂亮,大明星,一起长大,你就没……”
“没。”肖清鹤没等她把“八卦”猜测说完,就截断了,“沐瑶……很吵。”
沈伊珞:“……噗。”
她能想到沐瑶姐跳脚的样子。
“那……有没有别的女孩子……同学?或者……”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就问出来了,或许是被徐洛初的直白感染,心生勇气。
肖清鹤静静看着她,直把她看得耳根又开始发热,才缓开口:
“没有。”
他伸手,将她颊边的头发别到耳后。
“在遇到你之前,没喜欢过任何人。”
暖风停了,只剩糯米糍满足的咕噜声,和她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
沈伊珞低下头,手指无意识揪着糯米糍半干的毛,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哦。” 她小声应道。
肖清鹤眼底漫上笑意,打开吹风机继续给快被吹干、恢复蓬松银白“大帝”形象的糯米糍做最后整理。
等到糯米糍彻底变回香喷喷、毛茸茸的雪球,跳下床,昂首挺胸地去巡视它的领地(主要检查有没有因为洗澡而丢失威严),沈伊珞才靠进肖清鹤怀里。
“洛初就是太激动了,没别的意思。” 她轻声说。
“我知道。” 肖清鹤揽住她,“徐律师对你很好。”
“嗯。” 沈伊珞点头,想起徐洛初最后的“签名照”,忍不住又笑,“她还惦记着让聿为哥签名呢。”
“回头让二堂哥签一沓给她。”
沈伊珞笑出声,想象着徐洛初收到一沓段聿为签名照时可能出现的表情。
窗外,老宅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着渐深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