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7 “你怎么穿 ...
-
“又喝醉啦？”
阳阳双手穿过贺时雯的胳肢窝，扶她起来，将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把贺时雯送回宿舍。
贺时雯坐在椅子上发呆，过了会儿走去阳台发呆，头顶的一条浴巾引起她的注意，她扯下浴巾，抱着浴巾去往浴室。
半晌，她披着浴巾出来拿洗发水。
半晌，她披着浴巾出来拿沐浴露。
半晌，她披着浴巾出来转了一圈。
在宿舍里玩手机的舒仪，瞥见一个白花花的人影从浴室走进走出好几次。
“唉我的天！”李琴赶紧过来拉上阳台窗帘，“你怎么裸着就出来了？”
贺时雯不赞同她的话，“我围了浴巾。”
“你这围的哪里啊？你先把浴巾系好，都要掉下来了，你拿什么我帮你拿。”
“嗯。”贺时雯低头乖乖地卷好浴巾，包裹住自己，“好了。”
她脸蛋红扑扑的，像孩子寻求表扬似的看着李琴，得不到李琴的正向反馈，贺时雯慢悠悠地摸进宿舍，站到舒仪面前。
舒仪抬头，看到面前的贺时雯，心跳慢了半拍，脸和脖子一下子烧起来，许久等不到对方开口，舒仪咳嗽两声，“怎么了？”
贺时雯湿漉漉的，全身白里透红，身上冒着刚洗完澡的热气，肩膀和大腿以下光洁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下。
贺时雯红润的脸颊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我系好浴巾了。”
贺时雯神情迷离中见舒仪疑惑的表情，以为舒仪没看见，她微微一笑，转一个身，给舒仪展示腰背后被塞进去的浴巾一角。
“我卷在了后面。”
舒仪：“......”
一片光洁的背，两条性感的肩胛骨，上面还浮着泡沫。
舒仪骤然站起身来，冲到洗手台前，不停地捧起水往脸上拍。
“舒仪......”一个缠绵温柔的声音飘来。
舒仪措手不及，脸上的水渍流进了宽大的体恤里，她开门直冲下楼，站在宿舍楼下吹冷风。
“你怎么泡沫还浮在身上？快进去洗干净再出来！”李琴像一个老妈子，把贺时雯推进浴室，关好门。
“我睡衣还没拿......”贺时雯拉门。
李琴抵着门说：“都给你拿进去了，你别出来！”
第二天醒来，贺时雯太阳穴发胀，她虚握手机看了眼时间，倒头睡回笼觉。
等到她再次醒来，收到了谢里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六个点，什么意思？
贺时雯突然联想到昨晚发生的事，脑子里闪过一些不连续的片段。
她喝断了片，只是隐约记得她和谢里聊过天，具体内容怎么也想不起来。
贺时雯打字回复他：「昨晚我喝醉了，记不起来了，我有做什么让你感觉不好的事吗？」
几秒之后，对方回过来：「就不说了吧」
收到这样的回复，贺时雯心里更加慌乱，她追问：「能告诉我昨晚我做了什么吗？如果有冒犯到你的地方，我会自我反省的」
对方问她：「怎么反省？」
贺时雯：「我昨晚做了什么」
谢里没正面回答她，只是说：「劝你以后不要在公共场合喝酒」
她真的做了什么有损形象、影响到别人的事吗？贺时雯拍拍脑袋，想努力记起来。
脑子却宕机了......
她在谢里这里问不到答案，只好去问昨晚一起的阳阳。
阳阳估计还在补觉，两小时之后才回复她，「哈哈哈没什么事，你昨晚就是喝醉了喋喋不休的，后来我把你送回宿舍了」
没做什么，那谢里今早为什么给她发消息呢？
贺时雯问：「我昨晚没对谢里做什么吗？」
阳阳：「？谢里？」
阳阳：「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应该也没有吧」
贺时雯坐在书桌前和阳阳聊着微信，床上的李琴爬下来，抓过书桌上的卫生纸，直奔厕所。
她出来时整个人虚脱了般，坐在椅子上缓了会儿，突然捂住肚子，“哎不行了，又想拉了！雯雯你有纸吗？”
贺时雯把桌上半包抽纸给她，李琴抓过去再次奔向厕所。
抽屉里的纸还剩两包，贺时雯点开网购APP买纸，屏幕上弹出来阳阳的消息，贺时雯回到微信界面回复她时，瞥见其他人给她发的消息。
「一毛钱带走6包卫生纸，限时抢购！」
配图是洁柔卫生纸。
这是王庆昨天推给贺时雯的一个微商微信，微商是王庆的学姐。
一毛钱六包洁柔卫生纸？这么便宜吗？
贺时雯不太相信，回她：「真的吗？」
对面很快回复：「对，买不买？」
贺时雯本来想问对方是多少抽多大的纸，但一毛钱相当于免费送了，怎么样都是划算的。
她说：「好啊，我买一些」
贺时雯给对方转账1毛钱，给了收货地址和联系电话。
贺时雯：「大概多久到货呢？」
学姐：「你很急吗」
贺时雯：「有点，纸快用完了」
学姐：「明天吧」
贺时雯吃惊：「明天就能到吗？」
学姐：「大概」
贺时雯想把免费领纸的好消息发到宿舍群里，但是还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收到纸，还是先不发了。
李琴释放完毕回来，弯着腰歪坐在椅子上，感觉屁股火辣辣的，“肯定是昨晚吃的炒米粉，每次吃完就拉肚子，每次又忍不住买来吃，不长记性。”
贺时雯想李琴是吃坏了肚子，她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给李琴，“你吃一颗药，中午应该就好了。”
李琴吞了药，说：“你这箱里装了有上百种药吧？”
贺时雯笑了笑，“嗯......差不多。”
久病成良医了。
中午，贺时雯在食堂慢吞吞地吃煎包，谢里突然发来消息：「怎么不问了？」
贺时雯放下筷子，回他：「问了你很多遍你又都不说」
谢里：「是啊」
无效回答，又这样。贺时雯不再搭理他，关掉手机屏幕，继续吃煎包。临走前，她去食堂窗口扯下一个小塑料袋，把没吃完的煎包装进口袋里。
第二天下午，贺时雯收到快递短信。她去快递站取快递，拿到一袋洁柔卫生纸。
竟然真的收到了一毛钱的卫生纸。
贺时雯立刻在宿舍群里说了这件事，并把微商学姐的微信名片推到群里。
李琴发来一段语音：“真这么便宜啊？不会让我们APP拉新或者绑银行卡之类的吧？”
贺时雯：「没有让我拉新(*∩_∩*)」
郑希彤：「还有这么好的事」
李琴：「OKOK，加了」
贺时雯扯开包装袋，把六包卫生纸整齐地放进抽屉里，拿起手机问微商学姐：「学姐，昨天1毛钱的活动还有吗？」
学姐：「有」
贺时雯：「我想买1块钱的，60包，可以吗？」
学姐：「可以」
贺时雯：「还是明天到吗？(◍•ᴗ•◍)」
学姐：「过几天吧」
贺时雯：「哦哦，好的~_~」
三天后，贺时雯喜滋滋地抱着两箱卫生纸回宿舍，心想：这么好的事都被她碰到了，运气这么好，说不定走在路上都能捡到金子。
这件事印证了她最近窥探到的“宇宙定律”：一直想着有好事发生，好事就会发生。
贺时雯踩着凳子，将卫生纸放到衣柜上面，李琴躺在床上问贺时雯：“你怎么买了那么多卫生纸？”
贺时雯回头笑，“1块钱买的。”
“1块钱？”李琴翻身坐起，“真的假的？不会是在你说的那个学姐那儿买的吧？”
“是啊。”
“你不说我都忘了。”李琴点开微信，这才发现她发送给学姐的好友申请还没通过，“我上次加她，她都还没通过。”
李琴在宿舍问其他人，「雯雯推的微商微信，你们加上好友了吗？」
郑希彤：「没有，怎么了？」
李琴：「我也没有」
有点奇怪......
贺时雯：「我问问学姐」
贺时雯：「学姐，我的室友几天前有加你微信，你没通过」
学姐很久才回复她：「哦」
贺时雯后面又问了一次，学姐的答复也是“哦”，总之是没有加李琴她们三人，贺时雯心生疑惑，却也不好再多问，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去画室的前一天晚上，贺时雯做了一个关于谢里的噩梦，梦见谢里拿笔尖一直戳她的后背，笔尖刺穿皮肤，她的后背流下一滩鲜血，浸红了她白色的T恤。
这几年，贺时雯经常梦到谢里，关于谢里的梦，基本不是好梦。很多时候白天醒来，她都分不清是旧年真实发生过的，还是梦里的情景。
贺时雯挣扎着睁开眼，后背渗出细汗，背脊骨隐隐发疼，难道梦里谢里用笔戳她的事，投射到了现实中吗？
郑希彤还在睡觉，她跟画室请了今早的假。贺时雯换上黑色加绒卫衣，外搭一件防风冲锋衣，便出了门。
今天出门早，时间充裕，贺时雯不坐地铁，选择坐更便宜的公交去画室。
下了公交，一阵寒气扑面而来。
深秋的风携带着初冬的寒意，还有几天就立冬了。贺时雯体寒怕冷，卫衣里穿着贴身的加绒秋衣秋裤，勉强能熬过烟淮湿冷的清晨。
她出门前忘记拿围巾，寒气直往衣领里钻。贺时雯缩成一团挡风，直到走进画室，她才慢慢舒展开身子。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学生，谢里看了她一眼，低头做着自己的事。
贺时雯在教室里缓步走了两圈，查看学生们的绘画情况，偶尔有学生问问题，她过去帮忙解决。
谢里懒洋洋举手，“贺老师。”
贺时雯不情愿地走过去，问：“有什么问题吗？”
谢里没答，反而说了一句和课堂不相关的话：“你怎么穿和我一样的衣服？”
贺时雯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服，再看看谢里身上穿的黑色冲锋衣，好像确实是一样的。
冲锋衣款式都是大同小异的，深秋这段时间，校园里不少人都穿着相仿的冲锋衣。
贺时雯没正面回答他，转移话题：“你要问......问什么问题？”
谢里指了指画里的一处，“这样上色对不对？”
贺时雯告诉他正确的上色方式，同时在偷偷观察两件衣服的差异性，她终于发现两者的不同之处，假装不经意地说：“袖.......袖子不一样。”
谢里的胸腔剧烈起伏两下，差点没被她逗乐出声。他咬住唇角，看看自己的袖子，又细看了一眼她的袖子，“还真是。”
贺时雯指了指他的画，问：“还有问题吗？”
谢里没应她这句话，延续上一个话题，悠悠地来了一句：“你的是冒牌的。”
贺时雯随口反驳，“你的才是。”
话音刚落，贺时雯显得有些尴尬。
说不定她的这件真的是冒牌的，因为她都是在网上买便宜的穿，她也不太在意，因为她也不认识什么大牌。
于是贺时雯补了一句：“不知道。”
谢里脸上浮现出微不可察的笑意，淡淡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肯定是不一样的衣服。”
知道你还乱说。
贺时雯不想理他，转身想离开。
谢里悠悠道：“还有问题。”
贺时雯和他挨得近，不自觉地联想到昨晚的噩梦，她蹙眉，表现得有些许不耐，“那你快......快问。”
谢里察觉出她的异样，问：“怎么了？贺老师今天这么暴躁？”
，还差 